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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歷史戰爭 祝堯站在鐘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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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歷史戰爭 祝堯站在鐘樓上……

祝堯站在鐘樓上,這是神學院最高的一座建築,能夠俯瞰整個神學院,甚至能看到外面街道上行駛的馬車。

他的工作就是在做彌撒的時候敲響鐘聲。

這一項工作令他輕松,因為每當這個時候,學院的人在進行彌撒,他只需要輕輕敲鐘便可以不用參與這項祈禱儀式。

鐘樓上有一群白鴿,每當鐘聲敲響的時候,它們會揮動翅膀飛向天際,如神灑向天空的白色信使。

等到鐘聲散去,它們又會飛回來,落在銅鐘上,塔尖上,欄桿旁。

最開始它們忌憚祝堯的出現,後來他給他們餵食,這些小家夥們就漸漸親近起他,在祝堯來臨的時候會親昵地飛到他的肩膀上頭頂上。

“你太胖了,不要吃那麽多,不然會飛不起來。”祝堯抓住一只鴿子的嘴,把它拋去空中飛一圈當做減肥。

他將頭探出欄桿,外面湛藍的天空夾雜著花香的氣息送到他的鼻尖,金色的頭發在風中飛揚。

他臉上的曬瘢已經褪去,臉頰更加白皙。

***

走進課堂時他特意將頭發束起來,之前被抓頭發的慘痛教訓讓他不得不警惕。

他懷中抱著書,穿著那件黑色制服,沈默地走進來。

祝堯的肩膀沒有同齡男子的寬闊,但是隨著身高漸漸抽條,以往營養不良的樣子因為良好的飲食而消失,他不再像一只看起來能被隨意欺負的弱雞。

多德伸出一只腳攬在他面前:“餵,你今早為什麽沒有做彌撒?”

祝堯看向那只腳,接著黑色眸子看向多德:“因為我需要敲響鐘聲,這是我的工作。”

多德恍然大悟:“原來你缺錢啊!那麽為什麽要來約撒爾上學呢?你知道在約撒爾每年的開銷是多少嗎?約撒爾有多少流浪漢在下水道裏撿垃圾呢,你會去嗎?”

他好奇的大眼睛裏滿是惡意,姐姐溫莎爾手中拿著蕾絲圓扇輕輕扇動對這一幕視而不見。

祝堯低垂下頭,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大名鼎鼎的教皇的孩子呢,教養卻像鄉野村夫。

諾爾在後面焦急的招手,示意祝堯快點過來。

“無論我是否缺錢,我都有能力養活我自己,畢竟不是人人都有一個教皇父親。”祝堯輕聲說。

多德在約撒爾是出了名的好看,但是沒有智慧,人們在關註教皇的時候自然會關註他的家庭。

在三個孩子中,大兒子和二女兒都是智慧與容貌並存,但溫莎爾註定無法繼承家族,於是菲爾德被押註是最具有競爭力的一位候選者,也許他日後會是最有希望擔任教皇的。

而多德是被父母寵壞了的孩子。

多德看著祝堯那張臉問:“你是嫉妒我嗎?”

祝堯有些無力,他禮貌點頭繞過地上橫著的腿,不願與他糾纏。

多德還想再做些什麽,但是旁邊的路德維希卻開口說:“教皇的政策,允許所有學生進入學院,無論他是否貧窮或者殘疾,只要他達到神學院的錄取標準就可以。難道你不知道嗎?”

幾個人看向仗義執言的王子殿下。

多德當然知道,他只是不喜歡最近的流言,大家都說祝堯長得好看,甚至和他有些像。

多德從最開始的不屑到後來的狐疑,越看越覺得那張臉有三分像自己,並且——比他更好看。

他甚至嫉妒祝堯的頭發,因為他們都繼承了來自母親的基因,平平無奇的棕發。

多德也很討厭路德維希,認為他虛偽,總是端著架子。

諾爾拉過祝堯,心有餘悸的說:“亞馬蒂斯家族的人是最難纏的,如果想有安穩的生活最好離他們遠點。”

“但是你不招惹蒼蠅,奈何蒼蠅不會放過你啊。”祝堯感嘆,他看向諾爾問,“我真的和多德很像?”

諾爾仔細端詳一番,“其實我覺得你更像溫莎爾,只是溫莎爾是位女士,你比她更加英氣。”

“真是糟糕的事情。”

“沒事的,你又不是教皇的私生子,頂多在容貌上威脅他們,而容貌是最容易消逝的東西。說真的你真的沒有妹妹或者姐姐嗎?把她們介紹給我,我願意一輩子抄你的作業。”諾爾認真的問。

“……當然沒有。”

“那還真是可惜。”

神學是作為神學院的主要課程存在,他們總共有十二門課程,多數以理論為主。

歷史課程主要是學習神國歷史,關於神國經歷了哪些戰爭,如何統一,如何發展。最令祝堯好奇的是關於南陸以外的世界,那像是一團迷霧,只在歷史書上的一個角落粗略提了一句。

“圍繞地中海人們建立了四個大陸,東西南北,在這四個大陸上,不同的種族繁衍生息互不相識,直到後來,神帶來了其他種族的消息,祂派神使前往其他地方傳教。”

“那些被派出去的傳教士大部分都沒有回來,帶回來的消息都被封鎖了。”諾爾說,他一聳肩,“只有一個人回來了,他發現了豐富礦產資源,但是同時也帶來了敵人。”

祝堯明白他說的敵人是指西陸的達日爾族,一個趨向於原始的民族,後來在神國的入侵下民不聊生,西陸的大部分土地被開采金銀鉆石的神國軍隊破壞,神國的飛速發展與掠奪拋不開關系。

後來達日爾族的首領組織軍隊開始向神國反抗,將近百年的鬥爭讓兩個種群演變成不死不休的地步。

周圍的同學家中有從事軍政的人正在討論神國與達日爾族的戰爭,實際上神國的勝利是必然的,因為神國有大炮有火槍,而敵人只會使用蠻力。

路德維希卻說:“達日爾族的戰士能夠用身體擋住子彈,他們的皮膚可以如同鋼鐵一般堅硬,在戰爭中他們甚至能夠驅使野獸。沒見過的飛鳥在天空盤旋,在此之前誰也不知道它們是來啄瞎士兵的眼睛的。”

談論的人竊竊私語,說王子殿下怎麽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他可是未來的國王呢,怎麽能不信任自己的國家。怪不得王庭越來越沒落了呢……

諸如此類的話語。

但是路德維希的肩背依然挺直,他是沈默的貴公子,不屑於與大眾爭論。

多德在父親的熏陶下也了解戰場上的事情,而他總要找機會刺一下路德維希,要澆滅他的威風。

他說:“難道王子殿下不知道聖殿騎士團在戰場上俘獲了對方首領嗎?那些蠻人就像失去頭的蒼蠅,四散而逃。我軍大勝!”

路德維希低笑:“不過是不戰而勝的一場戰爭,那怕是奧古斯特團長最恥辱的經歷,沒動用一兵一卒敵方將領率先跌下馬昏迷,三歲的孩子都知道有問題,但是我們的國家卻要高興成傻子了。”

不過他這些話已經沒人聽了,他們沈浸於戰爭的勝利並與有榮焉。

祝堯收回視線,翻開軍事理論的書籍,神學院的學生並不需要學習實戰知識,只有軍校會將人拉到操場上演練,為日後上戰場做準備。

但就像軍校生需要學習基礎神學一樣,他們也要下功夫研究軍事理論,因為這門課程的考試並不簡單,掛科就會沒有學分,沒有學分就無法畢業。

安德魯是位在課堂上極為嚴格的教授,他不會允許有人忽視這門課程,因為按照他的說法,在真正的亂世,即使是神父也要拿著刀劍揮砍敵人的大動脈,他們總不能分不清戰壕的位置和槍炮的射程。

安德魯走進課堂,手臂間夾著一本古老的書籍,已經泛黃卷邊了。

他舉起來,甚至封面上的字都模糊不清。

“各位,我們即將學習新的學科,這門課程本該是一位擅長煉金的老師來傳授於你們,但是很不幸,他在前段時間從馬車上掉下來摔死了。”

安德魯的臉上滿是遺憾:“讓我們為一位偉大的煉金術士的隕落哀悼。接下來將由我暫時為你們講授這門學科,這是一門神秘的有無限可能的學科。”

學生們並不在意是哪位老師死了,他們神色激動,煉金是正如安德魯所說,是神秘神聖的東西。而那座神秘的大門終於要向他們展開。

諾爾說:“安德魯教授手中的那本書籍是智者幾十年前編寫的煉金秘籍,智者曾是整個大陸最出色的煉金術師,在他的手中,石頭都可能變成金子,但後來智者失去蹤跡,更多的煉金術士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大家也漸漸遺忘了他,這本書是他留給煉金術的禮物。”

祝堯學了歷史知道最開始的煉金術士能把各色石頭融合冶煉,變成水晶,金銀。他們從其他地方掠奪來的東西被用這種神秘的技術創造出生命,運用在各個地方,使得工業農業迅速發展。

“有人說不懂煉金術的神父不是好神父,即使是再差勁的神使也要懂得辨認金屬好壞,防止將沙金當成金子。”他說。

諾爾說:“哈哈是的!”

安德魯帶領他們走進另一個課堂,眾人圍著站在一處爐子前,下面燃著烈火,上方煉金爐裏的水在不停沸騰。

安德魯將一管藍色的液體倒進其中,接著將幾塊灰撲撲的石頭扔進去,眾人好奇的看著它們在爐子裏發生反應,液體在沸騰,發出耀眼的光芒。

“世間萬物由四種元素組成,氣水土火,每種元素都有其特性,而煉金就是將物品分解轉化成另一種新的物質,我們稱之為煉化,這也是煉金術的本質。”

“在此基礎上,每一位煉金術士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與追逐物質的能力……”

祝堯看到那些石頭變成金色的液體躺在容器底部,安德魯將上面的水倒去,留下一小團流動的金色。

“那是黃金?”人群中有人驚嘆,“原來黃金就是這麽來的?”

“不,”安德魯將它放進冷水中冷卻,“這只是最普通的沙金,如果金子能這麽輕易就提煉出來,街頭小巷到處都是爐子了。”

他微笑,舉起的手中是那一小團冷卻後的金塊,比金子灰暗,跟祝堯曾經的那枚沙金發夾一樣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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