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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到達約撒爾! 帕帕熊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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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到達約撒爾! 帕帕熊旅館

第二日一早,西蒙斯的小隊就已經悄悄離開了。

約撒爾的城門敞開著,莊嚴的衛兵站在城門前檢查進城的人。

祝堯他們排在中間,守衛的檢查十分松散,很快就輪到他們。

沃克從懷裏掏出來行商許可以及城裏大人物的信件,才得以入內,不過由於是商隊,守衛還是像他們索要了一些好處。祝堯則掏出自己神學院的錄取通知才沒被為難。

沃克帶著商隊進去後大罵那些人就是吸血的螞蟥,但顯然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很快平息下來。

有人過來迎接沃克,他的紅酒將會在這裏買上一個好價錢。

一行人就要在此分別,亞娜自從進城後就跑得不見蹤影,現如今神學院還沒開學,他無法前往,只能暫時找個地方暫住。

沃克感慨地對祝堯道:“親愛的祝堯,等到了約撒爾一定要好好讀書,說不定以後能成為被人巴結的大人物,到時候就再也不用受氣了。”

“借您吉言。”祝堯揮別沃克,同時與威特告別,請求沃克好好對它,因為它是一匹好馬。

約撒爾不愧是神國的主城,它絢麗的好像所有的金銀財寶都流向了這裏,高聳的屋頂,五彩斑斕的窗子,大街上金碧輝煌的馬車,就連馬兒的脖子上都掛著項鏈,那無異於也是一種展現財力的方法。

貴婦小姐們出門在外穿著大大的誇張的禮服,羽毛扇遮住下巴,倨傲的臉上塗滿了脂粉。老爺們鼻子下方總留著兩撇小胡子,穿著黑色燕尾服,拄著長柄拐杖,高高的帽子粘在頭頂,就連走路都與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就從來不看腳底。

還好這是在約撒爾,大街上光潔無比,沒有什麽雜物能讓他們絆跟頭。

城裏面馬車是主要的通行方式,但道路上也有著軌道,供一些趕時間的民眾出行,坐上冒著蒸汽的鐺鐺車可以抵達大部分地方。

祝堯站在街道中央被人呵斥擋路時才驚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怎樣的世界。他小心避開路上的馬車,手中拿著一張寫了地址的紙條。

那上面是沃克給他介紹的在約撒爾便宜的旅館,大部分旅人都住在那裏,因為它足夠便宜,為此沃克特意叮囑他,千萬不要暴露你的錢財,這樣會被扒手覬覦。

但是祝堯看看自己,不會再有人比他還貧窮了吧。

被樹枝刮破的衣服,幾天沒洗的頭發,指甲縫裏還有土,走在街上別人以為他是乞丐繞著他走。

祝堯太累了,他需要熱水清洗自己,還有柔軟的床,他的腰背每天睡在生硬的地上隱隱作痛。

沿著那個地址一直走,祝堯眼中的景色逐漸改變,高聳的樓房被低矮的房屋所替代,周邊行走的人也不再穿著大大的裙擺和精致的西裝,就連馬車也在這裏消失不見。

入目是一張張疲憊不施粉黛的臉,粗布衣服成為主調。

他拉住一個男人問:“請問帕帕熊旅店往哪走?”

在這片地方,房屋的規劃似乎雜亂不堪,各種街道錯綜覆雜,一條條小巷穿在房屋之間,陰暗潮濕,他不太確定該走哪條路只能詢問路人。

那個男人打量他一眼,問:“你剛來約撒爾?”

祝堯鎮定回道:“不是,只是親戚在那裏幹活,我找他有事。”

“嗤,”那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出祝堯的謊話,但還是指了個方向。

祝堯道謝後與對方擦肩而過,正待往前走,旁邊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戲謔地說:“朋友,你如果不想在約撒爾變成流浪漢的話最好不要走呢。”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和善的年輕人,眼睛瞇起來,嘴角掛著笑,另一只手按住了給他指路的男人。

祝堯有些茫然,沒聽懂他什麽意思。

那年輕人接著說:“你有些小聰明,但是你低估了下城區的惡。你覺得他們會因為你不是新來的就放過你?”

他搖搖手指,不顧那男人的反抗,輕易地從他懷裏拿出來一個布袋。

“那是我的……”那個熟悉的布袋分明是祝堯的錢袋!裏面裝著他的全部財產。那人偷了他的錢包,而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被抓住的男人沒有絲毫悔改之心,反而向年輕人揮了拳頭,被他輕松躲過去。

“你多管什麽閑事!”男人怒斥。

年輕人彎彎眉眼:“怎麽能偷帕帕熊旅館的客人呢,如果被老板娘知道的話你怕是這一雙手都保不住了呢。”

聽到老板娘這三個字,那男人瞳孔一縮,氣焰瞬間消失,嘟囔說:“他不是說是去找人的嗎,怎麽能算老板娘的客人..”

“我走了,別跟老板娘說啊!”扔下這句話,男人立刻竄進一個小巷,消失在深處。

“怎麽能讓他走,他可是個小偷啊!應該把他送進監獄。”祝堯想要追上去,但是那個好心的年輕人阻止了他。

“下城區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法庭在這裏是不起作用的,這裏不僅有小偷還有殺人犯,作惡多端的人數也數不完,來到這裏弱者夾緊腦袋做人就好了,不然就會在這條裏恩河上飄著嘍。”

那人一指旁邊的河道,河岸很低,河水幽深湍急,裏恩河連接上城區與下城區,在最亂的時候,這條河裏甚至還有從上城區飄下來的屍體。可能因為它看起來的確是個拋屍的好地方。

見祝堯盯著河道出神,年輕人笑笑:“別擔心,死了之後不會沈在河底的,下流有個撈屍人,他非常喜歡在河裏撈屍,如果你身上的錢幣夠多的話,他可能還會把你的屍體妥善埋進土裏。”

祝堯被他說得脊背發麻,轉身就想走。

“朋友,你不是要去帕帕熊旅館嗎?”對方手只是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就讓他動彈不得,祝堯偏過頭,眼神逐漸晦暗。

那雙黑色眼睛在此刻十分幽深,年輕人像被燙到一般松開手,雙手舉起道:“我可沒有惡意,我只是帕帕熊旅館的客人,想幫你帶個路而已,不要太緊張。”

他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並沒有惡意。

“我可以相信你嗎?”祝堯問。

他的這個問題讓對方成功的笑出聲來:“當然,在整個下城區你可能再也找不到比我更誠實真摯的人了。”

“說真的,你當時的表情特別像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浣熊,又萌又蠢哈哈哈。”

小巷內,祝堯跟在那個年輕人身後,經過年輕人的自我介紹,祝堯知道他的名字叫瓊斯,暫時住在帕帕熊旅館。

瓊斯無情地嘲笑祝堯,祝堯沒有搭理他,他極力避開地上的汙水,因為那上面還泛著油花,還有一層不知名的汙垢。

“我以為約撒爾……”

祝堯的話還沒有說完,瓊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以為約撒爾是個紙醉金迷的地方,裏裏外外都富麗堂皇,甚至連一只臟臭的老鼠都沒有?”

他隨手不知道從哪裏撈過一只老鼠在祝堯面前晃了一下,那老鼠碩大,露出的兩顆板牙泛著惡心的黃光,皮毛油亮,肚子滾圓,顯然比這邊路上的行人還要幸福。

瓊斯隨手一扔,老鼠摔在陰暗角落嘰嘰喳喳叫罵著鉆進裂縫。

“每個慕名來約撒爾的人都那麽想,他們想著這麽繁華有名的約撒爾即使給人擦皮鞋也會發財,殊不知這樣的人一大半都曾經順著河流被撈屍人的鉤子鉤上岸被野狗被老鼠啃食。”瓊斯掀起頭頂上不知道誰曬得衣服讓祝堯先過去。

祝堯安靜聽著瓊斯的每一句話。

“約撒爾可是……有錢人的天堂啊!”

瓊斯的眼睛不笑了,他語氣深沈意味悠長:“對沒有金錢和權勢的人來說……”

祝堯知道他未盡的話語是什麽,是地獄。

片刻的沈默過後,瓊斯又重新嘻嘻哈哈起來,他問祝堯:“你來約撒爾幹什麽,你看起來又窮又傻,難道是打算用你的好容貌找個上城區的富人來包養你?”

祝堯感謝瓊斯對自己容貌的認可,但他一般很討厭別人覺得自己是花瓶。

“我只是來約撒爾讀書。”

“哦?什麽學校啊?”瓊斯心不在焉地問。

“約撒爾第一神學院。”

瓊斯一驚,不敢置信地看向祝堯,他忽然肅然起敬:“那可是號稱聖教人員的搖籃啊!恭喜你已經一只腳邁進上城區的大門了。日後搜刮油水時遇見我可千萬手下留情啊。”

眾所周知,在神國,神職人員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但凡有人對神職人員不尊敬,都會被關進約撒爾的大牢裏受盡折磨。

而神教人員半數都是從神學院畢業的,他們遍布神國的每個角落,可以說第一神學院的學生就是未來將侍奉神的存在。

在約撒爾,人們見到第一神學院的學生一般都非常客氣,因為能讀神學院的人,家裏面的權勢也非同一般。

“可是你看起來有些過於落魄了。”瓊斯認真打量祝堯。

祝堯並不了解這其中的門道,他只是因為成績被錄取到一個不錯的學校,這個學校的福利還非常好,願意給他免學費而已。

“我的老家在一個遙遠的小鎮,那裏甚至沒有火車,我搭乘商隊才來到這裏,路途非常艱辛。”祝堯說。

“現在的我又累又困,只想趕緊躺在床上睡覺,請問瓊斯先生,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帕帕熊旅館?”

他終於忍不住了,他們穿過了兩條街,六條巷子,至今還沒有抵達目的地,而瓊斯還是一副閑適的要跟他暢談的模樣。

“呃……我正想說這個問題,我似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瓊斯撓撓頭尷尬一笑。

“……請問你在這裏住了多久?”

“大概一年。”

“你難道是個路癡?”

“當然不,我只是很少出門而已!”瓊斯反駁。

祝堯已經確定了,對方絕對是個路癡,因為他們在同一條小巷走了第二遍。

最後還是求助路人才得以離開那無盡的循環。

祝堯最開始以為帕帕熊旅館只是個隨意取的名字,直到他站在門前,才意識到這大概是最店如其名的旅館了,它坐落在混亂的低矮樓房裏,外墻是飽和度非常高的粉色,門前有一只小鈴鐺,每當有人推門它都會叮當作響。

進門後各種裝飾也是粉色,甚至還有可愛小熊形象的彩繪,櫃臺上還擺著一個看起來針腳非常醜陋的手工小熊。

一言難盡的地方,祝堯覆雜地看向瓊斯:“你就住在這裏?”

“不止是我,還有你。”瓊斯把他推進去,頭頂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鳴響。

“不,我想我還可以有其他的選擇。”祝堯雖然留著長發,但他堅定的認為自己將來會成長為一位肌肉結實的猛男,猛男拒絕一切看起來很萌的東西。

他想往外走,瓊斯抱著雙臂,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慢悠悠道:“上城區的旅館一晚上三個金幣,下城區的旅館最低二十個銀幣,而帕帕熊只需要十個銀幣即可入住,你確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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