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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雇傭兵來了 哥哥,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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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雇傭兵來了 哥哥,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瘦……

“不,我是去讀書。”祝堯打斷他的猜測。

“哦!”沃克感到驚奇,“那太好不過了!我見過約撒爾的學生,男生穿著利落的黑色大衣,女生舞動著白色的裙擺和高跟鞋,看起來是那麽的棒,我為你感到驕傲!”

沃克拿下帽子放在胸前行了個滑稽的禮,據他所說大城市的人就是這樣行禮的。

有人不停向火堆裏添柴,木頭發出爆裂聲,沃克已經回到了人群中喝酒,祝堯將包袱放在頭下面,躺在柔軟的草地上休息。

他沒去過約撒爾,只是約撒爾願意接受邊遠地區的學生,而且有優惠政策,他恰好得到了這麽一個機會。

利亞修女曾說希望他成為一位神使,神使只是教廷裏職位最小的,他只要在學院裏好好讀書,當一個小小的神使就好了。

白日天光大亮,沃克的聲音炸響,揮舞著馬鞭不止打馬還甩在人身上,宿醉的商人們忙不疊的起身整頓車隊。

祝堯已經在溪邊洗漱好了,他將礙事的長發壓在帽子低下,看起來終於像個機靈精神的少年了。

商隊裏的商人要靠沃克這麽個領隊發號施令,一個絡腮胡大漢腰間掛著一把彎刀,他湊到沃克身邊低聲問:“那群莽夫什麽時候能到,說過在這裏匯合的,不會放我們鴿子吧。”

沃克看向道路盡頭,聲音輕松:“不會的,他們可是信譽最高的雇傭兵,我們合作的還算愉快。”

怪不得沃克只帶了這麽一點人出發,原來等待他們的還有一隊雇傭兵,那麽他這十銀幣花的確實很值。

祝堯在他們身後給馬整頓馬鞍,車隊裏的馬甩著蹄子等待出發。

直到日頭漸高,空氣在陽光蒸騰下變得扭曲,終於有一隊騎著高馬的人出現。

沃克向他們揮手,那是一隊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只要給他們足夠的錢,什麽活都能接。

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橫亙了鼻梁的傷疤,在黝黑的皮膚上像一條沒有觸角和腿的蜈蚣。

高大,危險是祝堯對他們的第一印象。

沃克上前與為首的刀疤男人擁抱:“西蒙斯!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上次跟你的隊伍已經是一年以前了。”名叫西蒙斯的男人說。

“這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做嗎,戰爭讓經濟萎縮,一大半的財富都用來打仗了,我們只能賺一些從權貴們手裏漏出來的錢了。”

西蒙斯沒有反駁,他蜜色的胸膛在太陽下反射著汗水的光澤,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疤痕,祝堯明白,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這種傷疤反而是種勳章。

這群雇傭兵加入隊伍顯然讓這個小商隊空前壯大起來,但是也許是他們身上血腥味太重,商隊裏的商人除了沃克其他人都自覺保留距離。

祝堯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綴在隊伍最後沒什麽存在感,也不會主動湊上前,他只希望商隊快點啟程。

白馬這時候卻有些狂躁,不停地在原地踏步,馬蹄碰撞的聲音引起大家註意。

祝堯對馬的熟悉程度太低,手裏的韁繩被狂躁起來的馬拉扯的要拽不住了,他的屁股在馬鞍上像炒菜一般顛來顛去。

“馬兒!冷靜下來。”

但很顯然,這匹一直乖巧的馬現在完全冷靜不下來,有些發瘋似的往車隊裏竄。

“快下馬!”沃克註意到這邊大喊。

沒有辦法,祝堯太瘦弱,他一旦這時候下馬會被狂躁的馬踐踏而死,但一直留在馬上同樣也會受到傷害,他現在臉上的表情驚慌極了。

不止是因為自己的安危,而是白馬居然沖向了橡木桶!那些可是喝一口就等於在喝錢的名貴葡萄酒,幾百個祝堯也不夠賠償損失。

他為即將到來的麻煩而劇烈心跳。

幾個夥計沖上來想要阻攔這匹發瘋的馬,但無濟於事,馬的前蹄能把他們掀飛,祝堯在馬上看到剛到來的雇傭兵們摸向自己腰部的位置。

不得不說,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他還能註意到這些可能是因為感知到了危險,比馬還危險的東西。

他們拿出一把小臂長短的條狀物,有著冰冷的細鐵管,在陽光下的反射刺到祝堯的眼睛。

那是——短銃!這些雇傭兵居然有只有軍隊才能擁有的槍,祝堯曾經看到過神國的軍隊從撒格魯路過,那些士兵身上就掛著這些危險的武器。

槍管瞄向祝堯的馬,但此刻在祝堯眼裏,那些能輕易取掉人性命的槍不亞於直接指向他。

“收回去!”一道暴喝聲在身後響起,那些槍立刻消失在祝堯面前。

就在快要撞上橡木桶時,一雙有力的手臂從一旁出現,奪過祝堯手裏的韁繩,肌肉隆起,韁繩瞬間拉直,好在那些韁繩足夠堅韌,不然一定會在這種力量下崩裂開來。

馬被這擁有絕對的力量的雙手拉住,及時調轉馬頭,白馬發出嘶鳴聲,向另一邊沖撞。

祝堯在暈頭轉向之際忽然被一只胳膊勒住腰部,一股力量襲來,他騰空而起,下一秒腳落到了結實的地面上。

他剛站穩,發現馬的韁繩在西蒙斯的右手裏穩穩攥著,而他被西蒙斯左手攬在懷裏,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禁錮住。

馬蹄在地上刨出一個小坑,眾人聚上來壓制住發狂的駿馬。

沃克皺著眉毛為難道:“這馬發瘋就不能要了,怕是會感染到其他馬,難道把它殺死嗎?有些可惜。”

祝堯平覆下來驚懼心情,西蒙斯放開他,那條石頭一樣硬的胳膊從他肚子上移開時他備受壓迫的胃差點想要吐出來。

西蒙斯揮推開眾人,沈聲說:“別聚在一起,會讓馬更應激,它不是得了瘋病。”

然而所有人都看到馬的眼睛血紅,甚至嘴裏也慢慢冒出白沫,滴落到地上。

來不及向救了自己的西蒙斯道謝,祝堯松動一下緊繃的腿,他的屁股半邊被顛的有些麻木,一瘸一拐的湊近白馬。

“祝堯,別過去,太危險了。”沃克勸他。

“不,沒事的,”祝堯搖搖頭,他試探的伸出一只手去摸白馬的側臉,感受到手下的馬兒在細微的顫栗,“它只是出了一點意外,並不會傷人。”

所有人都害怕這個弱小的孩子被發狂的馬兒傷害到,西蒙斯也是收緊了韁繩,以防止有任何意外他可以瞬間制止。但是當祝堯的手伸向馬嘴的時候,它一如既往地未曾傷害這個少年。

祝堯抿住嘴,一手用力扒開馬的下巴,另一只手向裏面伸去,直伸入了半條小臂在裏面攪動。

隨著他的動作,白馬忽然腹部劇烈抽搐,一團塊狀物從脖子處湧向口腔,祝堯迅速抽出手。

一聲嘔吐,青色的草混雜著褐色帶著尖刺的條狀植物根莖被吐在地面上,上面的胃液還帶著血絲。

“我把它拴在灌木邊,它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荊棘枝條刺傷了它的食管和胃,隨著運動起來給它帶來了痛苦才發狂。”祝堯從一邊薅了幾片樹葉擦拭馬的唾液。

看到那荊棘條大家才恍然大悟。

“可你一開始也並不確定。”一道冷冽的清脆女聲傳過來,“為什麽還敢那麽大膽的去掏馬嘴,真的不怕它傷害到你嗎?”

祝堯看過去,一個穿著長袍的人站在西蒙斯身後。從長袍勾勒的曲線來看,那人是個沒多大歲數的女孩。

西蒙斯遮住她的身軀,轉頭低聲呵斥了一句:“亞娜,我說過不要輕易出聲!”但那叫亞娜的女孩顯然並不聽從於他。

祝堯眼神一動,他終於看到一位和自己身高相似的人,在這個人人比他高大的商隊裏他像無辜闖入的綿羊,現在綿羊終於又多了一只,還是個女生,可能比自己還柔弱。

他耐心說:“是的。因為後來我發現即使它在神智不清醒的時候依然沒有向人跑去,明明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在它的必經之路上,他卻選擇去撞橡木桶。雖然我們知道葡萄酒珍貴,但是馬不知道,所以它還有神智,只是因為痛苦,後來我想到那片長滿荊棘的灌木叢。”

站立的女孩看著祝堯從背包裏拿出帶著的草藥,找到消炎止痛的藥材塞進馬嘴,白馬溫順地咀嚼下咽。

解決完這個意外事件,商隊整頓出發,沃克遞給祝堯一壺水讓他清洗手臂。

在水流沖刷的間隙裏沃克沖祝堯眨眨眼,暧昧一笑:“那女孩是西蒙斯的妹妹,看樣子她對你很感興趣哦,偷偷看你幾次啦!我聽說她也是到約撒爾讀書的,也許你們能發展一下友好關系。”

“你是說超越友誼的那種?”祝堯淡笑。

“當然。”沃克使勁眨眼,撞他一下,顯然壯漢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會造成多大的沖擊,祝堯差點被他懟到地上去。“我跟你說,要是你能成為西蒙斯的妹夫那你就可以在神國橫著走啦,當然,是在你不得罪大官的程度下。”

祝堯幹巴巴地說:“我恐怕無福消受。”

雇傭兵的妹夫什麽的也太恐怖了,他剛剛跟西蒙斯真誠道謝的時候對方都沒正眼看他。

誰會想要將寶貴的妹妹嫁給一個邊緣城鎮的無名小輩,尤其他還如此孱弱,祝堯看看自己瘦弱的手臂。

接著他倆都看到了在前方,披著黑袍的曼妙少女輕易將一節大腿般的樹枝折斷。

沃克忽然沈默,半晌後眼神絕望道:“也許一個男人的夢想是想擁有一個溫柔可人的妻子,而不是一個擅長格鬥的女人。”

祝堯倒沒有這方面的夢想,他覺得女士能夠保護自己絕對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但這下子他不再覺得亞娜是一個跟他差不多的女孩了,他只是有些輕巧,而對方有足夠的力量。

西蒙斯看到一拳打斷樹枝的妹妹面露無奈:“你不要總是隨時使用暴力。”

亞娜不解:“不是你說要讓別人看到我的實力從而不敢欺負我嗎?”

西蒙斯啞口無言,他扶額:“我是這麽說過沒錯,但是在哥哥面前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

“但是很快就不是了,我即將到個沒有哥哥的地方去,在那裏豺狼虎豹環伺,一時不慎我可能會淪落到風塵地方變成一個恬不知恥的妓.女。”亞娜說。

“約撒爾並沒有你說的那麽恐怖,而且你是去上學,沒有人敢挑戰法律哄騙一個學生。”西蒙斯對妹妹那沒由來的幻想感到擔憂。

亞娜不服:“可是哥哥你因為雇傭兵的身份不被允許進入約撒爾,又怎麽知道真正的約撒爾呢!總之如果有人敢欺負我,我會把他的牙齒打得不留一顆。”

西蒙斯不知道送妹妹去讀軍校的決定到底對不對了。

“哥哥,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瘦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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