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 ? 深吻

關燈
64   深吻

◎“老婆,張嘴。”◎

似乎從烏荔醒來之後, 她就有些古怪。寧宴央從驚喜的情緒裏緩過神,這樣警惕又患得患失的烏荔,讓她想起了在原世界和自己相處了一段時間後的烏荔。

那時候, 烏荔總是跟一只陰暗小狗般待在邊上。寧晏央就故意刺激她, 勾得她對自己“動手動腳”, 又假裝不滿意, 嫌棄她,這時烏荔就會不知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為了爭取什麽,一邊暗暗咬牙, 一邊使出渾身解數, 直到她滿意為止。

寧晏央看著烏荔一臉篤定自己不會吻上來的樣子,將狐貍眼瞇了瞇。

烏荔一看她瞇眼睛了, 心裏條件反射般慌了慌,不知她又在打什麽主意, 心想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樣, 大小姐又在戲弄自己……

正心情低落憤懣,唇瓣上忽然一涼,大小姐將雙手環繞住她的脖頸,微微踮起腳尖, 吻上了她的唇。

烏荔竟然激動得在簌簌發抖,好像沒有受過這樣好的待遇,手腳已經不知道該往哪邊放, 眼睛微微睜大, 震驚地看著主動又熱情的大小姐,下一秒又不敢這樣跟她對視, 慌亂地挪開視線, 怕自己眼睛裏的情緒被她看到。

烏荔一直都把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很好, 不敢讓大小姐發現她覬覦她的心思。

她自以為藏得很好。

寧晏央一邊吻她,一邊觀察她的反應,心裏已經有七八分的把握,烏荔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麽,但又沒有完全想起來。

她跟自己一樣,從三年後回來了。

她還活著,不管是現在的,還是以前的,這個發現,讓央央的心尖兒在發顫,覺得老天著實在偏愛著自己,它將自己的戀人,全須全尾地送回來了。

只是缺失了一部分記憶又如何,央央只希望烏荔健康平安,這樣就足夠了。

她眼窩一熱,剛剛止住的淚意又彌漫在眼眸深處,更加熱切地吻住了烏荔。

烏荔被大小姐的熱情驚住了,原來她熱情起來是這樣的……

就像積壓了很久的愛意,一股腦全都砸向烏荔,烏荔被砸得眼冒金星,身處極樂。

寧晏央摸著烏荔僵硬的身體,看著她如遭雷擊都忘記反應的樣子,忍不住用手掐住烏荔的腮幫子,迫使她微微開啟原本緊抿的嘴唇。

“老婆,張嘴。”央央在教烏荔。

這個指令下達,烏荔的眼睛又更睜大了一些,依從本心,將嘴張開。

下一秒,滑潤柔軟的舌頭探入,直接探到了烏荔的舌根深處,受到異物入侵,烏荔口腔裏的津液無法抑制地溢出,她下意識地吞咽,卻將央央的舌頭含在了自己唇齒之間。

過於暧昧的接觸,烏荔體內湧起一股征服她的沖動,她想擡起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更用力地吻回她。

大小姐的力氣實在不太夠,她勾起了烏荔的沖動,卻又沒有滿足她內心野草般蔓延的渴.欲。

手臂撕扯的酸疼感傳來,烏荔只能環抱住央央的腰身,將力道都集中在了唇舌上。大小姐吃痛,下意識地想退出,就像小心翼翼試探的獵物忽然發現自己成功惹到了捕獵手,緊張的危機感與期待感並存,她退到一半,又硬著頭皮不動了。

一方面是她想退,烏荔也不給她機會了,另外一方面,她內心深處其實並不想真的退,在舌尖被重重咂摸吮吸的時候,她渾身微微發抖起來,仿佛回到了那些糾纏又糾結的日日夜夜。

跟確定心意後的親吻不一樣,這個吻,試探與摸索的意味更多,起初帶著小心翼翼,後來似乎不想再掩飾,依從本能,烏荔貪戀地想要索求更多。

寧晏央縱容著烏荔,任憑她跟不知疲倦的小蜜蜂一樣,在自己唇齒間汲取。她的舌頭始終被她含在嘴裏,傳來酸酸麻麻的濕重感。陌生刺激的感覺讓央央的呼吸變得斷斷續續,就在腦袋裏即將綻放煙花的時候,烏荔卻戛然而止了。

寧晏央擡起濡濕的睫毛,不解地看著她:“老婆……”

烏荔離開她的唇舌,呼吸逐漸加重,眼神很覆雜地盯著她看,帶著某種警惕。

眼前的大小姐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她還歪著腦袋,無辜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說為什麽不繼續了?

半晌,烏荔才找回自己的理智,用冷靜的口吻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忽然叫我老婆,還允許我們進行深吻了,但我不會再上鉤,如果你只是為了放魚餌,才勉強自己這樣做,那完全沒有必要。”

“……”寧晏央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所以老婆到底從哪裏看出來自己在勉強?!她明明很享受啊……

她想起了自己在原世界對待烏荔的態度,以及現在的自己曾經對烏荔冷漠孤高的態度,稍微有點明白烏荔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了。

她以前實在把烏荔溜得太狠了,以致於她現在嘗到一點甜頭,都以為後面會有一個巨大的陷阱在等著她。

寧晏央擡起手,在烏荔糾結矛盾的眼神註視下,戳了戳她的臉頰,見她沒有反應,又戳了戳她的頸窩,烏荔的呼吸粗了起來。寧晏央得到鼓勵,又往下,戳了戳她的腰身,嘴裏念著:“老婆,你要怎麽樣不上鉤?你看,我就這樣……”

烏荔受不了了,惱火地瞪了她一眼,更多的是惱火自己的不爭氣,沒出息!

是的,就像大小姐說的那樣,她只是用指尖戳了戳自己,自己的呼吸和註意力就全都被她牽走了。

烏荔弄不過她,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因為大腿的傷還沒好,烏荔走的時候,幾乎是拖著一條腿,又瘸又拐,手臂還使不上力,背影看上去倔強又可憐。

“……”原來我老婆是個犟種。

烏荔將話攤開說了,心裏又後悔了。其實就這樣假裝恩愛也挺好的,她太沈不住氣,應該讓大小姐再多叫自己幾聲老婆,再跟她親密相處一段時間,再拆穿她的詭計多端。

或者,幹脆假裝不知道,配合她,直到大小姐把這個游戲玩膩為止。

現在她傻乎乎地主動把游戲中止,損失的人,好像是自己啊!

烏荔越想越懊悔,恨不得拍一拍自己這張心直口快的嘴。還沒艱難地挪到病床邊,手臂忽然傳來挽住的力道,大小姐從後面幾步追上來,仿佛沒有被拆穿一樣,依舊甜甜地叫她老婆,扶著她:“老婆,我扶你到床上。”

烏荔:……大小姐好得讓人感覺害怕。

“兩位真是十分恩愛,令人羨慕。”已經等候在病床邊許久的醫生看著她們攙扶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讚美,同時緩解一下被迫塞了一嘴狗糧的尷尬。

烏荔這才發現病房裏多了人,她看了看自己被緊緊挽住的手臂,大小姐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竟然還挽著自己,沒有避嫌地松開手。

以前她們出去,有別人在場時,她們從不做親昵的動作。別人問起烏荔的身份,大小姐只是冷淡地介紹——

“這是我的生活助理。”

呵,生活助理,晚上會在床上滾在一起的那種生活助理,好像見不得光一樣。

烏荔盯著大小姐的反應,看她會怎麽反駁。

寧晏央將烏荔扶坐在床邊,才直起身,看著醫生,笑得溫柔和煦:“是的,我很愛我的老婆。”

“……”一句話,讓烏荔不敢再直勾勾地盯著她,迅速地低下頭,耳後根直接燒了起來。大小姐……大小姐怎麽就承認了?

老婆……烏荔在心裏咀嚼這兩個字,默念著,越想越覺得自己已經不認識“老婆”這個名詞了,它變得很古怪,好像不是自己原先以為的那種含義了。

因為它竟然被大小姐套用到了自己身上,她成了她的老婆?!

烏荔想到這裏,下意識地躺回床上,蜷縮成蝦米一樣,然後翻過身,背對著大小姐和醫生,像害羞得自閉了。

“不好意思,我的老婆比較容易害羞,讓醫生見笑了。”寧晏央忍住伸手rua自己老婆的沖動,還要給烏荔挽尊一下。

醫生幹笑了幾聲,狗糧已經吃撐:“沒關系。我先檢查一下,很快就好。”

烏荔聽到這裏,只好又坐起來,配合著醫生做好常規檢查。最後醫生說道:“恢覆得很好,過幾天就能拆線了。至於手臂拉傷,每日常規訓練,也很快能恢覆正常。”

又開了一些藥和註意事項,醫生離開,病房很快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待著。

烏荔剛換了繃帶,為了方便換藥,她穿的是寬松病服,褲子在大腿的傷口處剪開,布料流蘇一樣耷拉在上面,要換藥的時候,就掀起來。

此時,大小姐的手指正搭在上面,她憐惜地隔著白色繃帶撫摸,當時她的魂體,就著滑膩的鮮血,硬生生用嘴咬住袖子,才將傷口上方緊緊紮住,防止更多的血液流失。現在想來還十分心有餘悸。

不知道是不是要結疤的緣故,烏荔感覺傷口那裏跟螞蟻在爬一樣,癢癢的,大小姐手指放的地方更加。

在換藥的時候,烏荔看到有愈合結疤跡象的傷口時,心裏就感覺不太對勁了。

這傷口顯然有幾天了,不是昨晚才傷的,她好像陷入過幾天的昏迷。原來這麽嚴重麽……

或許大小姐是以為自己會死,所以才良心發現,決定臨終關懷?!

那她犧牲也太大了。烏荔正天馬行空地想著,脖頸一緊,大小姐單膝跪在床沿,湊過來,抱住了她。

烏荔發現了,大小姐現在非常喜歡對自己動手動腳,動不動就要貼過來。

她定了定神,終於沒有像之前那樣拆穿她的把戲,而是配合著她,在她臉貼過來的時候,近水樓臺先得月,吻住了她的鼻尖,然後滑下,吻住她的唇瓣,一回生兩回熟,烏荔嫻熟地撬開她的唇,深深地吻住了她。

寧晏央以為她想起來了,終於不再對自己的親昵感覺陌生,更緊地抱住了她的脖頸,跟她纏吻在一起。

直到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烏荔才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不是你的老婆嗎,所以我這樣吻你,沒問題吧?”

“……”敢情是沒想起來,以為自己在占便宜。寧晏央擡起眼睛,心裏又好氣又好笑。膽子是慫的,行動是不怵的,就算沒搞清楚狀況,也要先討點福利。

烏荔看著大小姐覆雜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裏也有點淡淡的不安,因為在大小姐的游戲規則裏,她可以胡來,想一出是一出,但烏荔不行,烏荔只能按照她的玩法來,要是她有自己的想法,大小姐就會讓她狠狠地受到懲罰。

不過,其實那些懲罰想起來,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事後回想起來,烏荔還會卑劣地覺得是一種另類的獎勵。

所以,大小姐這時想怎麽懲罰自己呢?烏荔呼吸忍不住放緩,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反應。

大小姐看穿了烏荔的小心思,朝她彎了彎眉眼:“當然沒問題。不過,你還沒有讓我過癮,等你傷好了,我再向你討要。”

她沒有生氣,真是太好了。烏荔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開始得寸進尺:“可以再叫我一聲老婆嗎?”

大小姐將鞋子脫掉,坐在烏荔狹窄的病床上,跟她擠在一起。聽到烏荔這微不足道的請求,心裏酸酸的,她將臉親昵地埋入烏荔的頸側裏,半抱著她:“老婆。”

好乖,乖得讓人都很想欺負她了。

烏荔在心裏很不厚道地這樣想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