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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故意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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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故意激怒

◎那些畫面的你,比現在的你,好像厲害多了。◎

“一個人, 晚上只睡了三四個小時,然後長出黑眼圈,精神不濟, 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烏荔掏出手機, 飛快地打字輸入問題。

在網頁加載出來之前, 烏荔看到了大小姐之前發給自己的消息。

她說她下次會讓她早點睡的。

“……”烏荔把搜出來的答案展示給大小姐看, “真的是睡眠不足導致的,不是其它原因。”你看,你也知道, 你不讓我睡覺是很過分的事情。

烏荔本來還想加上這句話, 但某種突然冒出來的求生欲,讓她很明智地把這句話重新咽了回去。

冥冥中, 烏荔感覺自己曾經這樣無數次踩中大小姐的雷區,然後在無知無覺中惹來一場不歡而散。

真奇怪。烏荔拂去這些泡泡般飄出來的念頭, 一臉真誠地看著大小姐。

大小姐往手機屏幕瞥了一眼, 又重新把視線落在烏荔的臉上,面無表情地問道:“你不喜歡?”

“什麽?”

大小姐不高興地盯著她,印著斑駁吻痕的頸側變得更紅。

目睹全程的央央忍不住扶額,她忽然發現有時候站在另外一個視角看自己和烏荔的交集, 就會發現很多問題。

她們的腦回路估計長得非常迥異,所以才會在看待問題的時候,角度相差得十萬八千裏。頓悟了這點後, 央央頓時對原先世界裏自己和烏荔發生的那麽多誤解和摩擦, 釋懷了。

甚至還有些感慨,這些阻礙因素最後竟然沒有影響到她們修成正果, 可見她跟烏荔真是命中註定要相愛的。

烏荔終於反應過來, 她的態度很容易引起誤會。正要張口解釋, 又卡住。

這種事情該怎麽表達出來呢,從小接受含蓄文化教育的烏荔,還沒有辦法那麽直白地說出來,她磕磕絆絆,一張臉紅得不行:“沒有不喜歡,不對,是很喜歡,好像應該這樣說……”

說到後面,烏荔都快說不下去了,臉上的溫度燙得驚人,也不敢再跟大小姐對視,還是羞恥地選擇逃避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一種動物,明明都已經實打實做過的事情,現在只是用語言來表達感受而已,卻比行動的時候還要來得羞澀窘迫,以及局促。

寧晏央看著烏荔生澀的樣子,想起昨夜她的行動力,很難形容,她好像很熟悉自己的身體,知道要親摸哪裏,才是她喜歡的,又好像很青澀,動作磕磕絆絆,很不熟練的樣子,要摸索,才能掌握一些技巧。

很矛盾的行為,卻又讓體驗感直線上升。

她以為自己跟烏荔做到了最後一步,對烏荔的那些好奇心就會消失,結果恰恰相反,她對烏荔更加好奇了。

“既然你不排斥。今天晚上再來找我。”大小姐好整以暇地說道。

一個人,終於體會到久違的高質量睡眠,是會上癮的。

得到充足休息的大小姐覺得自己腦袋難得清明,她準備去處理公務,順便看看哪個項目值得放長線能釣到大魚。至於烏荔,她很體貼地讓烏荔回去休息補覺,畢竟晚上還有活等著她幹。

烏荔頂著空茫的臉,回到房間裏,一頭栽倒在沙發上,跟鵪鶉一樣,將臉埋進抱枕裏,久久不動。

央央坐在沙發靠背上,托著下巴,觀察了烏荔一會兒,這才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烏荔的腰身:“老婆,你不會真的招架不住我的熱情吧?”

烏荔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在餐廳吃甜點的時候,烏荔心裏預估著自己和央央的感情線已經走到了百分之八九十,現在她嚴重懷疑,大小姐根本不是因為真的喜歡上自己,才答應跟她做這些戀人才會做的事情。

而僅僅是因為,自己好用。

烏荔百思不得其解,猛地坐起來,一把抓住就要逃走的央央,看著她狡猾的狐貍眼:“央央,你老實告訴我,在你的記憶裏,我們花了多久的時間才確認心意的?”

“……”央央心虛,“老婆,你真的要知道嗎?”

“當然,這對我很重要。”

央央慢慢地說道:“結婚之後吧。”

“我們還是先婚後愛?”烏荔大大地震驚了。

“……應該是早就愛上了,只是我們彼此不知道,結婚後才慢慢知道,啊,原來我是喜歡你的,這樣子。”央央用手指抵著下巴,擡頭回憶著,想到這些,她自己都忍不住發笑了,“現在回頭看,就覺得我們兩個人都傻得好可愛。”

烏荔坐在沙發上,腦袋都是發暈的,她斜眼看向央央:“那你當初還說你對我一見鐘情?”

原來她的一見鐘情,要延遲兩三年之久啊。

“……”央央撲過去,“老婆,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你快點睡覺,不要七想八想了,不然晚上你怎麽辦。”

果然是把自己當成助眠工具在使用。

烏荔幽怨地回到房間,心裏再紛雜,她一沾枕頭,輾轉反側了十秒,就睡著了。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央央羨慕極了。

烏荔一覺睡到了下午三四點,醒來躺在床上怔楞了一會兒,旋即沖到衛生間,看了看自己的精神狀態,好多了,但眼底下的黑眼圈還淡淡地留在這裏,估計一時半會兒消散不了了。

她用冷水洗臉,還特意抹了一下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有氣色一些,這才推開門出來,

央央守在門口,一看到烏荔的臉,就誇她:“老婆,你看起來精神狀態很飽滿,果然是睡眠的問題,不是其它的原因。”

“……”烏荔心裏再郁悶,看到央央這副樣子,也都沒了了,她認命地捏了捏央央的臉蛋,“放心,我不會受這些影響,我自己的身體,還不清楚麽。”

就這樣自信滿滿地來到餐廳,管家已經待在那裏,一看到烏荔,上來就說道:“你來得正好,湯已經熬煮好,你可以喝了。”

烏荔本來過來是想說沒必要的,但她一看到桌上擺著的色香味俱全的湯食,腳步就不聽話了,挪過去,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這些都是給我喝的?”

“當然,如果你有其它想喝的,還可以點單,我讓廚房明天提早備下。”管家一絲不茍地說道。

烏荔坐下來,一邊拿起湯勺,一邊說道:“不用,其實我今天都不用喝。我身體好得很,不用補。”

管家站在旁邊,高深莫測地盯著烏荔看了一會兒,才離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當歸紅棗烏雞湯、阿膠桂圓湯以及花生豬蹄湯,每一樣都高湯熬煮,肉質燉得軟爛,湯汁濃郁飄香。烏荔看得食指大動,反正都擺在眼前了,不吃浪費。

央央一反常態,沒有積極進食,而是全都讓給了烏荔。

烏荔:“……”

所以央央還是覺得自己要補的吧……

懷著一雪前恥,證明自己的心思,烏荔重新出現在大小姐的臥室裏。

床單什麽的都已經換過了,烏荔註意到這點,頓時有種淡淡的尷尬。她應該自己處理掉的,這下子,那些她是大小姐豢養的玩物之類的謠言要被傳得更有聲有色了。

不過,很快烏荔的註意力就被臥室延伸出去的小陽臺吸引住了。原來窗簾拉開,外面還有這樣一方小天地。

大小姐已經坐在陽臺擺放著的石桌邊上,她招手,示意烏荔過來。

烏荔覺得她很像在招一只小狗狗,但烏荔還是走過去,順從地坐在了她對面。

桌子上擺著幾碟吃的,還有兩只高腳杯,裏面已經倒了葡萄酒,有玫瑰形狀的燭燈在中央燃燒。

看上去,還挺有約會的儀式感,烏荔的呼吸都放緩了,她將下午用紅色絲帶纏繞紮成的玫瑰花束放在燭燈旁邊,發現搭配起來非常契合。

大小姐伸手,把她剛紮的這束絲帶玫瑰放在手裏把玩了一下,然後放回去:“下次你可以教我這些小手工,很漂亮。”

烏荔昨天在最激烈的時候,偶然一擡頭,看到床頭櫃上擺放著她用長尾夾做成的小型摩天輪。原來大小姐從自己出租房帶回來後,沒有丟掉,而是好好地擺放在了床頭。

烏荔心頭一陣火熱,動作就不自覺放肆了很多,惹得大小姐在她頸側狠狠咬了一口。

“老婆,你在想什麽?”

烏荔立刻回神,用喝酒的動作掩飾自己。大小姐坐在對面,看著她喝酒的樣子:“昨天,你忽然叫我央央,好像在找什麽人。”

冷不丁被秋後算賬,烏荔自己都差點忘記這茬事了,她嗆咳了一下,才把嘴裏的酒咽下。

葡萄酒很醇厚,比烏荔之前喝到過的任何酒都好喝,她擡起臉,看到大小姐還在等自己的回答。

“我在叫你,以為你想起來了。”烏荔極力淡定地說道。

大小姐微微凝眉:“我好像確實想起了一些畫面,但很模糊,我們以前的關系,似乎有點劍拔弩張。”

“……”大概是的吧,畢竟央央描述的那些確實很有狗血虐文的感覺。烏荔低頭喝酒,默不作聲。

“而且,那些畫面的你,比現在的你,好像厲害多了。”大小姐忽然又冷不丁出聲。

“……”烏荔汗流浹背了,她怎麽不知道?!

大小姐的目光仔細地逡巡著烏荔的眉眼,見她有危機感了,滿意地彎了彎唇,噙含下一口美酒。

烏荔突然端起酒杯,一口氣將杯子裏的酒悶光了。喝完後,她看向坐在對面的大小姐,眸色晦暗不明。

寧晏央假裝繼續淡定地喝酒,實則脊背已經微微挺直,因為烏荔的目光,手臂上的寒毛似乎都在豎起,這是一種接收到危險信號的下意識反應,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帶來一種興奮緊張的刺激感。

她還覺得不太過癮,輕啟紅唇,繼續煽火:“這是頂級葡萄酒,不是像你這樣喝的,你要品一品,再入口。沒有章法的樣子,就跟你昨天一樣。”

烏荔知道這是央央的惡作劇,她天天跟她待在一起,早就把她骨子裏的劣根性摸透了。但……還是會上鉤啊。

央央無疑是頂尖的釣魚高手,她知道用什麽眼神和語言來刺激一個人,從而獲得她想要的。烏荔就是她放下魚餌後,專門吸引的那一條傻不楞登的大魚。

酒氣席卷而來,烏荔直接順著魚線,起身,彎腰將大小姐一把抱了起來。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身子騰空的那一瞬間,大小姐還是被微微的眩暈感刺激到了,輕輕地低呼了一聲,明知故問:“你要對我做什麽?!”

烏荔摸到了她的喜好,動作不再那麽憐香惜玉,而是直接用蠻力將她拋壓到了大床上。大小姐掙紮著起來,似乎要退回到床頭,烏荔直接抓住她的腳腕,仗著自己的力氣,將她整個人又重新拉了回來。

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纏綿,烏荔逼近她,盯著她的眼睛,用一種看似清醒冷靜實則微醺喪失理智的聲調說道:“你乖乖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

寧晏央壓抑著自己的呼吸,心尖兒跳得異常劇烈,她看著烏荔起身,回到陽臺,然後拿起那支絲帶玫瑰,重新回來。

烏荔的手指,似乎還帶著酒液的冰涼,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禁錮在床上。在一動不能動的狀態下,寧晏央仰著臉,看到烏荔用牙齒直接咬開紮成玫瑰的絲帶結口,長長的,紅色的絲帶就跟得到自由的紅色小蛇,紛紛散亂游走在半空中。

原來要紮成一支玫瑰,就需要這麽長的絲帶,這麽多根的絲帶,它們就像蛛絲一樣,纏繞過來。寧晏央一眼看到這些出現在自己手腕腳腕以及脖頸上,心裏就狠狠地抖了一下,她意識到,自己似乎確實把烏荔給刺激得太過了……

不過,這不是很好麽……

烏荔一邊牽握住絲帶盡頭,一邊觀察著大小姐的反應,她就像在精心制作一個漂亮的牽線玩偶,卻不僅僅是在取悅自己。絲帶盡落,烏荔手裏只剩下一根扭曲的鐵線,這本來是為了支撐絲帶紮成的玫瑰使用,烏荔照樣用牙齒,直接鐵線捋直。

這一幕落入大小姐眼中,簡直驚心動魄般刺激,她似乎都能聽到齒尖碰到冰冷鐵線的那種令人顫栗的摩擦聲。

她嚇得閉上了眼睛。下一秒,臉頰就傳來了被鐵線輕輕劃拉的冰冷感。在黑暗裏,觸覺和聽覺會被放大,大小姐只能睜開眼睛,看到烏荔湊近過來。

烏荔往日清麗溫和的臉龐,似乎染上了醉酒般的神色,喪失理智,沈淪進她親手制造出來的陷阱裏,精心設計的魚鉤劃拉出了烏荔掩藏的本性,原始的蠻力,脫離控制和隱忍,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展現出來。

【作者有話說】

大小姐:果然還是要刺激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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