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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外2 “遲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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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外2 “遲一秒都不行。”……

“商商, 你要不要買書?”

江巡的導師參加書店的“朗讀者”活動,贏得三張購書代金券,將其中兩張塞給了他。

他回家帶給趙商商。

趙商商接過來看, 上面印著“烏苔書店”的招牌和照片, 右下角顯示的地址在市中心附近, 應該是家新開的店,她前兩天上網也刷到了關於它的廣告。

“要不去看看?”趙商商晃了晃購書券說, “好東西不能浪費。”

於是下個周末, 兩人抽出半天時間去看了場電影, 傍晚時抵達烏苔書店。

興許因為新店開展宣傳很足, 即便在飯點人也很多,大半是年輕人,舉著手機對準壯觀的書墻和覆古圓形拱門拍照。

趙商商繞過兩個坐在地上看書的小男孩,隨手拿了本漫畫, 想起自己小時候偷偷攢零花錢買漫畫月刊的日子。

江巡視線從排排書脊上掃過,裝作不經意地問:“這裏面有沒有你最喜歡的漫畫?”

“最喜歡?”趙商商說, “沒有。”

她現在最喜歡的是半個月前才上市的《鴉月》,面前的書架上沒有, 而她偷偷購買的二十本正藏在房間櫃子裏。

她看著江巡,覺得他好像在試探她。

《鴉月》爆火,這家店應該有售。趙商商挑好書去收銀臺結賬, 果然發現收銀電腦兩邊的桌面上擺著厚厚幾摞, 是最近的爆款書,其中就有《鴉月》。

江巡顯然也發現了, 肉眼可見的不自然,身體挪了挪位置,妄想擋住趙商商的視線。

趙商商壓住嘴角的笑, 把挑中的書遞給收銀員結賬,從包裏掏出購書券給對方。

收銀員詢問:“就這三本嗎?”

趙商商快速拿了本《鴉月》,“還有這個。”

江巡低頭看她,她朝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好像惡作劇得逞,成功捉弄了誰。

收銀員把書裝進牛皮紙袋裏,從托盤裏拿了兩顆夾心奶糖,一同給她。趙商商搶先接下,“謝謝。”

收銀員面帶親切的微笑打量面前這對養眼的情侶,“不客氣,歡迎下次光臨。”

街道的路燈亮著,給周圍的冬青樹灑了層橙色光芒,馬路對面的裸眼3d廣告屏上虎鯨帶著幼崽在海中遨游,深邃海洋仿佛懸在半空,浪花溢出水面。

趙商商坐在書店外的長椅上,等江巡買來抹茶味的冰激淩,她咬了口,問江巡:“你要不要吃?”

江巡搖頭。

“那你幫我拿著。”

趙商商騰出手,從紙袋裏拿出《鴉月》,當著江巡的面,非常鄭重地拆掉漫畫書外面包裹的塑封。

翻開後,裏面露出了“致商商”的字樣。

“欸,”趙商商驚訝過頭,表演痕跡嚴重地說,“‘致商商’,哪個商商呀?”

江巡坐在她旁邊,好笑地問她:“你覺得呢?”

“天底下這麽多‘商商’,雖然我也是其中一個啦,但不會這麽巧是指我吧?”她邊說邊湊近江巡的手,咬了口冰激淩,擡起雙腳歡樂地撲騰了兩下。

江巡左手插在口袋裏,右手充當舉冰激淩的支架,語意不明地說:“有可能。”

“肯定不是我啦,我又不認識Z。”趙商商嘴角帶著一點冰激淩的奶漬,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非常不解地說:“他為什麽要‘致商商’呢?”

江巡側過臉,背對著紫灰色的天幕,低頭親她嘴角,試圖打斷她的口頭挑釁行為,尾音被拖長:“說不定他暗戀你。”

回家的路上,趙商商始終很得意。到了家,她把自己買到的《鴉月》漫畫書全都搬出來。江巡松了口氣,他畫室角落的紙箱不用再藏著了,裏面是漫畫公司寄來的樣書。

他問她:“早就知道了?”

“嗯哼。”

“什麽時候開始?”

“高中。”

高中,比江巡料想的時間要早很多。

“我可是追過你五年連載的。”趙商商說。

江巡將她拉到腿上,兩人一同跌進沙發裏,“五年這麽久,你就憋著沒問我?”

“你不也沒跟我說嗎?”趙商商不服氣地說。

她摸了把他頭發,抓住,像興師問罪:“而且出版了你都不跟我說,你要瞞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怎麽說。”江巡鎖緊了手臂,“難為情。”

趙商商的手指滑到他臉頰上捏了捏,“沒看出來,我發現你有時候臉皮挺厚的。”

江巡先說:“冤枉。”隨後又補充說明,“有可能是跟你學的,老師教得好。”

趙商商不滿意地去撓他的癢癢肉,反倒被壓制,笑得止不住,在他懷裏蜷成一團認輸。

-

五月底,古丘成結婚,與女友終於修成正果。

他今年三十八歲,再不定下來估計過年回家進不了家門,父母的嫌棄溢於言表,讓他有時也會不禁想象自己的晚年光景,抱著錢住在高檔養老院裏,牙齒掉光說不清話,身邊來來往往的只有醫護人員。

古丘成因此跟江巡開過玩笑,不用頻率太高,一個月來探望他一次即可,不要半年見不到人影。

現任女友的出現打破了他孤獨終老的種種設想。

古丘成的女友餘昕是名律師,工作能力強,是很健談的人,性格外向開朗。

兩人通過相親認識,之後經過了長達幾年的交往,相互磨合,直到今年春末才領結婚證。

結婚宴上,江巡和趙商商一同出席,坐在座位上等待婚禮儀式開始。

將近十二點,司儀上臺暖場,說了一些調動氣氛的開場白,古丘成作為新郎官亮相。

隨後大門打開,新娘餘昕挽著父親入場。

儀式按照既定的流程走完,到了扔捧花的環節,新娘朝臺下來回看了幾眼,然後再背過身,將花束往後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趙商商覺得潔白花束幾乎是直沖著她而來。

她一擡手就輕松地接住了。

四周全是起哄聲和掌聲,古丘成和餘昕笑著朝江巡試了個眼色。

回家後趙商商把捧花拆成兩束,一束留在自己房間,一束放在江巡畫室裏。

她不斷調整白荔枝玫瑰和紫色滿天星的位置,想讓它們更好看地待在花瓶裏,江巡在旁邊看著,像是隨口一問:“你想要怎麽樣的婚禮?”

趙商商:“才哪到哪,就說起婚禮了?”

江巡自顧自地往下問:“室內還是戶外的?”

趙商商不由跟著他的節奏走,思考了一下回答:“戶外吧。”

“草坪婚禮,還是去海邊辦沙灘婚禮?”江巡不斷給她提供選擇,“我看見一個策劃師推薦的水臺婚禮感覺還行,改天我讓他把詳細的照片和資料發給你看看。”

“打住。”趙商商說,“太快啦,你還沒畢業呢。”

“我知道要循序漸進。”江巡把字帖挪了位置,將花瓶擺放好,看著她的眼睛說,“人總是對未來即將發生的美好事情抱有期待。

“我情不自禁,也請你理解一下。”

趙商商坐到他常坐的位置上,霸占了椅子,頭微微往上仰著,“你期待的就這些?”

“不止,”江巡說,“還期待名正言順住你房間,不用擔心葉老師查房。”

上個星期五,葉春琳突然過來了一趟,給趙商商送東西,還特地去她房間瞧了瞧,讓江巡和趙商商有種被突擊檢查的感覺。

趙商商想到當時的局促場面忍不住發笑,從椅子上揚起脖子,勾著江巡親了一下,沒再否認他關於婚禮的設想,“我們辦得簡單點,不要請太多人。”

“好。”江巡說。

-

六月,迎來了江巡畢業。

趙商商還在醫院實習,要比他晚一年。

畢業典禮舉行的當天是周五,趙商商早早去醫院報道,寫完病歷,跟帶教老師請了假。她脫下白大褂走得匆忙,科室的人還在分享王醫生和某護士的八卦,她無暇去聽,急急忙忙從後門溜了。

一路在跑。

攔下出租車,直接去美院。

路上解開頭繩弄頭發,拿出粉餅補妝。今天她要跟江巡一起入鏡的,得註意形象。

趙商商抵達美院時,派送鮮花的小哥也到了,她接過花束往學校裏走,去跟江巡會合。

江巡在田徑場拍集體照,等拍完照,他第一時間離開了隊伍,朝跑道旁的趙商商跑去。

趙商商給他送花,他挺客氣正經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傾過身問:“戶口本帶了嗎?”

“沒帶。”趙商商故意說。

她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他特地叮囑過的,戶口本還是上周趙商商回家拿的。

江巡將她的帆布袋拎過來,“我檢查檢查。”

趙商商笑著捂住袋子,“帶了帶了,騙你的。”她替江巡扶正了學士帽,“不逗你了,你快去拍照吧。”

“我只是想跟你拍。”他說。

“知道啦。”

“你跟我一起去。”

趙商商跟著江巡走到人群中。後面江巡跟人的合影,旁邊都有趙商商的身影。李溫用相機專程逮著他倆拍,快速按快門,打趣道:“江哥,牽這麽牢,怕丟啊?”

江巡睨了他一眼,只說:“回去把照片傳我。”

“得嘞。”

隨後還有畢業典禮要參加,等這場儀式結束,江巡拉著趙商商直奔民政局。在路上,她笑話他,“你弄得好像我們在私奔,遲一秒就會被誰攔截。”

他表情帶著認真說:“遲一秒都不行。”

那天的雲朵像瓦片似的規整排列著,高懸在天空。太陽明媚,把世界照得燦爛。

從車窗前飛過的白鳥像在替他們開道,風也在慶祝。

一路都是綠燈,一路暢通無阻。

一切順利。

江巡在畢業這天,和趙商商結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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