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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們做了一場漫長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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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們做了一場漫長的愛

還是分得清的。

常姞依舊覺得自己是獵物, 無形的繩索一頭套在她身上,一頭被蘇蒔握在手裏,牽引著。

她像一頭心甘情願俯首的獵物。膝蓋被蘇蒔一點點地踩下去, 直到皮膚緊貼在冰涼的地磚上。

常姞仰頭看向蘇蒔,脖頸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 目光應許像一枚紅日, 滾燙地流瀉而出。

蘇蒔低頭看著常姞, 漫不經心地噙著笑意,隨後游刃有餘地撈起被打濕的白襯衫,將其隨意地捆綁在常姞的後腦勺上, 蒙住了她的眼睛。

於是,常姞眼前的世界霎時變得朦朧、迷離而潮濕。就像從西海岸打撈起的一場夢,而蘇蒔就是這場夢中的海妖,僅用寥寥的言語就能垂釣她一切的一切。

她聽到蘇蒔輕聲說:“繼續吧。”

被剝奪了一半視線後, 常姞覺得眼前的這一切多了分難以言明的禁忌感。常姞在朦朧模糊的光線中,手握著蘇蒔的膝蓋,動作緩慢地朝她靠近。

她一邊湊近, 一邊用指尖在蘇蒔大腿上的皮膚一筆一劃地寫下兩個字:“姐姐。”

……

直到,蘇蒔擡起手落在她的額頭上, 用動作遏制了她。

常姞停下了動作,卻下意識地在蘇蒔的手掌上蹭了蹭,是只粘著獵人的獵物。

【2022.03.10

今日詩句:“姐姐, 今晚我們融為一體。

就讓我成為你潮濕的痕跡,

流過你,經由你。

姐姐, 我請求你——

要對我說愛,不要說結束。”

任務要求:在今天之內, 將這句詩句讀給一個人聽。

任務完成獎勵:生命值+5】

常姞擡起頭,在朦朧的光線中用虔誠的目光描摹著蘇蒔的身影,對她念情詩:

“姐姐,今晚我們融為一體。

就讓我成為你潮濕的痕跡,

流過你,經由你。

姐姐,我請求你——

要對我說愛,不要說結束。”

常姞在襯衫下眨了眨眼睛,靜靜地等待著蘇蒔的回應。

蘇蒔聽完常姞的情詩後,被觸動了般,垂眸緘默地看著常姞。被她用白襯衫蒙住眼睛的常姞,跪在她身下喚她姐姐的常姞,一遍又一遍說愛她的常姞……

在一片氤氳的水汽中,蘇蒔的思緒也跟著流動起來。在她過往混亂失序的生命裏,一片大霧連著一片大霧,她置身其中,一度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旁人。

直到常姞穿過迷霧朝她走來。

直到她看到了常姞,也看到了自己。

“被另一個人完整的看見”對之前的蘇蒔而言是一場愛情的謊言,是一場人類文明的悖論。

但是此時此刻,哪怕她蒙住了常姞的眼睛,卻依舊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被常姞看見——她的靈魂正被另一個人完整地看見。

想到這,蘇蒔的眼底蕩漾著笑意與水光。

蘇蒔如常姞所願,對她說愛,不對她說結束。

於是,蘇蒔俯下身子,溫和地撫摸著常姞的面龐,在她的臉邊落下一個吻:

“常姞,我愛你。”

又伸出手指隔著白襯衫撫摸著她的眼尾,失笑著說:“不過,你等會別哭。”

常姞的眼睛下意識地顫了顫。因為蘇蒔踩在她膝蓋上的腳尖往下踩了兩下,語氣慵懶地說:“分開一點。”

蘇蒔看著常姞那沒被白襯衫遮掩住的耳尖驟然就紅了,見狀,蘇蒔的逗弄之意又攀升了幾分,她擡起手指揉捏著常姞泛紅的耳尖,再次開口,

“不是說,要對你說愛,不要對你說結束嗎?”

“現在,乖,分開一點。”

常姞的面前恰好是一面落地鏡,她透過遮掩視線的白襯衫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鏡中的自己,一點點地分開了自己的膝蓋。

像祭品,打開,然後獻祭給愛人。

而她的愛人走到了她身後,滿目柔情地凝視著她。再接著,常姞察覺到蘇蒔在她身後抱住了她,也察覺到蘇蒔的肌膚貼緊了她的脊背。

彼岸的潮氣就這般滲透過來,讓常姞開始不受控地戰栗。

她低聲喚著:“姐姐……”

蘇蒔吻上了她泛紅的耳尖,手指也跟著緩緩掠過她的酮體。

蘇蒔湊在常姞的耳邊,用調侃的語氣覆念了一遍她說的情詩:“姐姐,我請求你——要對我說愛,不要對我說結束。”

“這不是你說的嗎?乖,你再說一遍。”

常姞確實覺得這是蘇蒔最“惡劣”的時刻。但實際上她卻是無比溫馴地照做,情詩斷斷續續地從她口中傾瀉而出,成為了半截的詩。

念完之後,常姞羞澀地抿了抿唇,渾身發燙,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座活火山,巖漿與熱流都在她的體內攪動著。

偏偏蘇蒔在這時擡手解開了蒙住她眼睛的白襯衫,隨著白襯衫掉落在常姞的膝蓋上,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見狀,蘇蒔再次失笑著吻了吻她愈發通紅的耳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常姞的耳上,灼熱著她:“常姞,你怎麽這麽害羞啊?”

“睜開眼睛。”

“看看你,看看我,看看我們。”

再接著,蘇蒔的語氣裏多了分慵懶的命令:“聽話,睜開。”

常姞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鏡子中的她們交疊在一起,親密無間,恍若真的會融為一體。

她看到自己面龐迷離,如一晌貪歡的魚,鱗片泛紅,酮體潮濕,魚尾被一分為二。

她看到自己咬住蘇蒔垂落的勾線,被她垂釣在愛欲的浪潮裏,無法逃脫,更無法結束。

她要她說愛她,不要說結束。

“真乖。”

蘇蒔摁著常姞的脖頸,將她潮紅的半邊臉貼在玻璃鏡上。

於是,常姞看到自己成了一條被海浪打翻的魚,似得了失語癥般,只記得“姐姐”這個母語,反覆地喚著,一遍遍地喚著。

……

從浴室出來之後,她們依偎在沙發上喝著酒,聊著天,看一場電影。恰好隨手點的電影是一部情/愛電影,電影裏的女人在紅色的氛圍裏相擁、相吻,熱烈著,也洶湧著。

於是,她們的氛圍也成了一片蜿蜒起伏的紅色。隨著電影的畫風逐漸奔放,常姞一會別過頭看著墻板,一邊別過頭用餘光看向蘇蒔。

蘇蒔失笑地擡起手,握住常姞的下巴,凝視著她飄浮的眼神,饒有興致地說:“不看電影的話,我們就玩點別的。”

常姞看清了蘇蒔眼底浮現的興致,問她:“玩什麽?”

說完,蘇蒔的手往下滑落,握著她的脖頸,就著酒精的味道與她接吻。直到將常姞吻得眼神迷離之後,蘇蒔猝不及防地拿出一個玩具抵在常姞的身體上,隨後打開了開關。

蘇蒔擡手拍了拍常姞的臉,清冷的聲音冷不丁地落下:“電影什麽時候結束,我們就什麽時候結束。”

“好。”常姞翕動著唇瓣,被愛和欲塗抹的目光瀲灩著,似一面湖光,倒映著她們彼此關於愛欲的形狀。

常姞起身跪在沙發前,擡起雙手摟住蘇蒔的腰身,頭顱一點點地低垂下去,如一朵頹靡的花在緩慢地垂落著。

然而,隨著蘇蒔把玩具檔位調大,常姞顫抖不已,下意識地想擡頭去祈求蘇蒔,卻又被蘇蒔用手摁了下去,語氣不容置喙:“繼續,電影還沒結束。”

接著,蘇蒔又想起了那句情詩,她失笑著又念了一遍:“常姞,要對我說愛,不要對我說結束。”

很惡劣。

但是,常姞只能懊惱地用她的手輕輕地撓了撓蘇蒔腰間的皮膚,以示抗議。

卻沒想到不僅抗議無效,還被蘇蒔用領帶將她的雙手捆綁在身後,膝蓋被蘇蒔踩著,身上的玩具也再次被調大了一檔。

驀然,情潮以一種洶湧的、無法逆轉的速度在她的體內蕩漾開來,常姞一時被刺激得想要流淚,水光在她的眼底粼粼流淌。

蘇蒔垂眸註視,欣賞眼前的這具酮體戰栗不已,面龐上盛開芳菲一朵,晶瑩的露珠欲垂不落。

於是,她這個“壞女人”的興致又往上攀升了一些,她拿起未喝完的酒倒在常姞的身上,如同在她身上澆灌了一條冰涼的河流。

河流經由她,刺激她,給予她更多的聲音。

與此同時,蘇蒔的手指夾著冰塊,在她身體的地圖上停留和打轉著,直到冰塊一點點地變成細小的河流,流過她起伏的地圖。

河流與巖漿,在常姞的體內交匯而行,沖刷著她此時的一切,她的一聲聲“姐姐”開始變得潮濕,可她不能說結束,畢竟說不要說結束的是她自己。

畢竟蘇蒔說,電影什麽時候結束,她們就什麽時候結束。

電影進入尾聲後,蘇蒔將似失了所有力氣的常姞從地上抱了起來,解開了她手腕上的領帶,愛憐般地親了親她的眼尾,輕聲說:“常姞?”

常姞還沒從激烈的情潮中回過神來,依舊處於半放空的狀態。應許像她送給蘇蒔的那條鬥魚。

直到她聽到了蘇蒔接著說:“我抱你去洗澡?”

聞言,常姞掀開眼皮看向蘇蒔,目光中帶著點不可置信,似投降的舉起雙手:“不要了……”

蘇蒔失笑,眉眼微揚,故意和她開玩笑:“不要結束?”

常姞舉起的手默默捏成了一個拳頭,輕輕地錘在蘇蒔身上:“姐姐,我愛你,但是……要先結束,我需要緩一緩。”

蘇蒔抱起常姞往浴室走去,語氣無奈而篤定地說:“真的只是洗澡。”

……

在春日的夜晚,她們做了一場很漫長的愛,如同兩條熱帶魚,要在愛的海洋裏一直往前游。她們要在燃燒的激情裏盡情相擁,直到揮霍掉這個美麗的夜晚。

春天幫助大地完成一場蛻皮,綠意就此蔓延。

春風窸窣作響。

春天如此美好和潮濕,她們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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