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 第 25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253 第 253 章
◎南下益州◎
衛珩從未央宮離開之後, 沒有回去上班，而是翹班直接回家了。
這事他多少還是要跟他祖父提一句的。
剛走到家門口，就瞧見門口幾個侍從正牽著馬往府裏走。
衛珩一看便想到是他派出去的親兵回來了。
果不其然, 他進家門沒一會兒，親兵們就來求見。
幾個親兵將此去豫州諸事一一報告，包括與秦雋的對話等, 一字不差轉述, 甚至連語氣都模仿出來了。
然後取出一封信，是秦雋讓他們捎回來給衛珩的。
衛珩一目十行看完信, 又看完幾個親兵的場景覆現，心知秦雋對自己的上道是滿意的。
只不過……沒派人過來。
甚至他表面上還要假裝司州跟秦雋沒什麽關系。
衛珩：“……”
無論如何，也是順利投誠了，心頭壓著的大石頭一下子挪開了。
原本整個司州壓在他的擔子上，本來就事多又煩，還要被那幾個老爺子轄制，他一個月都難有一天舒坦日子。
現在麽, 他充其量是個代理的，他還是會因治理司州而犯愁或者為難, 但是他上頭有人，至少不會有那種一州之安危系於一身的窒息感。
而且……他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那些老爺子的任何要求, 遇事就直接甩鍋, 叫他們找自己上頭那位理論。
若是沒本事沒膽量去問，那就憋著吧。
衛珩快速將自己哄好, 然後便去看祖父衛嚴了。
這邊秦雋倒是有些莫名其妙，忽然有好多人來投奔他。
他清點了一下, 裴璨、裴珰兩兄弟, 郭塗、郭洋、郭沛等幾個比較有名的郭氏子弟, 還有陳家的、鄭家的，司州不少世族家裏都有年輕子弟跑來。
秦雋想到了之前自己收到的六枚印璽。
怎麽著，司州這是上上下下都一夜想通了嗎？
短暫疑惑過後，秦雋就將這事拋之腦後了。
畢竟這對他來說是好事，相比於他暴力鎮壓，他當然是希望他們能自己想通。
不過這些人麽……秦雋難得有些糾結。
若是擱以前，哪怕是幾個月之前，他都會很高興地將他們投入自己麾下的各個部門趕緊工作。
但是現在，他卻不能這樣做了。
書院那邊剛把入仕考核的事給宣布出去，學生們都摩拳擦掌指望著考試做官呢。
如果是那種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或者才華出眾而不可替代的人才，那秦雋越過程序直接授官自然是沒什麽的。
但是同為年輕一輩，這些人雖然是有名氣的名士，但本質上並未出色到拔群的地步，他現在給他們直接授官，多少有些不公平。
畢竟要論親疏遠近，書院那邊的學生們他更信得過，沒道理他的直系勢力培養出來的學生待遇還不如半路插隊的。
秦雋只是猶豫了一小會兒，就直接敲定，讓這些人都以實習的身份下放到豫州各地去工作，但若要正式授官，卻是要參加明年的入仕考核。
至於這考試資格，需要實習合格才可以獲取。
如此一來，他既可以用他們的免費勞動力給自己幹活，又不會違反了自己定下的考核擇官的規定。
目前在秦雋麾下負責這方面的是太史萍，他聽完了秦雋的話，心裏暗暗點頭。
主公考慮果然全面。
不過他正要告退，忽然想起什麽又折回來。
“主公，這些世家子大多年少成名、心高氣高，若是他們不願意呢？”
秦雋倒也考慮過這個可能。
對此他的態度是：“不願意就請他們各回各家吧。”
如果是從前秦雋當然不會這麽直接，但現在書院裏馬上就有一批學生要結業，他難道還非要盯著這些“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嗎？
這些世家子弟一窩蜂朝他湧來是為了什麽，為的是日後新朝建立，仍能在朝中占據一席之地，為的是權力、地位以及家族的利益。
秦雋這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他們不會拒絕。
若是拒絕，那說明不合適。
秦雋道：“想談條件，就拿出足夠的籌碼。若不是極度出色到不可代替，不是罕見的技術性人才，那麽就不值得我為他們破格。”
太史萍心裏有數了，並連夜想了一套話術。
只不過其實沒用上，因為沒人不願意。
九月底，秦雋麾下衙門多了一批實習生。
同時，荊州再次傳來捷報，玄甲軍拿下武陵，正準備朝南郡和南陽包攏。
南郡和南陽，這兩郡是齊瑉最後的立足之地，因而秦雋推斷齊瑉會重點防守這兩郡。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會拖太久，頂天了半年。
即使齊瑉不甘心，即使他麾下軍隊誓死反抗，可是有些事情的結果不會因人力而轉移。
秦雋現在考慮的是，他要不要直接雙管齊下叫涼州那邊對益州發起總攻。
入秋的時候，益州南部曹津和南越諸部的戰役也結束了。
毫無意外是贏了，只不過這場戰役也讓他們本來就不太好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
曹津在益州的腳步從未停下，從廣漢屬國這一小小立錐之地，到拿下整個益州……除了漢中以外的整個益州，他還沒來得及歇上一歇，滇南就出亂子了。
如今整個益州上下都是一種筋疲力盡的狀態。
即使背靠蜀地天險，打起來也不困難。
秦雋有了這心思，當晚就召開了會議討論此事。
下屬們三分之二認為要盡快打，趁他病要他命，若是拖下去，齊瑉跟曹津聯手，到時候平添麻煩。
特別是涼州軍上半年把邊境清理了一通，現在南下沒有後顧之憂，算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還有三分之一則是認為兩面開戰消耗較大，而且進攻益州說不定會直接催化曹津和齊瑉聯手，畢竟不反抗就得死了，誰都會選擇聯起手來再拼一把。
三比二，加上領導的偏向性，最終秦雋下令涼州軍南下進攻益州。
同時讓衛珩帶兵去漢中，趁曹津還不知道他已經倒戈，伺機攻打巴郡，切斷荊州和益州的聯絡，並且和涼州兩路進攻形成策應。
同時荊州那邊全力進攻，牽制住齊瑉所有精力，讓齊瑉沒有精力和多餘的兵力去襲擊漢中。
至於司州那邊的公務，秦雋直接讓衛瑯去接替。
剛好紡織節也完了，衛瑯手頭工作量直接少了一大半，徐州還有秦雋不少心腹可以看顧著，但是衛珩去漢中，司州總不能就這樣攤著不管。
十月底，趙玄率領三萬大軍南下，對益州發起全面進攻。
益州有天險，可是兵力連涼州軍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這些士兵大多疲弱，糧草也不一定充足，故而面對涼州軍的攻擊毫無抵抗之力。
涼州軍如一柄利刃，輕巧而勢不可擋地劃開了益州的防線，短短半個月就連下數城。
益州軍且戰且退，軍心愈發潰散。
同時漢中的衛珩也沒有讓人失望，趁益州上下註意力都被涼州軍牽制，衛珩直接帶兵拿下了巴郡，然後開始配合趙玄對益州進行壓制。
荊州這邊，雖然戰事焦灼，但是齊瑉一直有關註著秦雋那邊的動向，當他註意到司州有不少世家子弟跑去向秦雋投誠，他就明白，司州已經倒了。
那麽漢中就必須要拿下了。
只是他雖然有這個心，卻沒有這個機會。
南郡已經被打掉數城，齊瑉根本抽不出多餘的兵力去打漢中。
而且……孫合戰死後，他麾下小將不少，卻難以挑出如孫合一般勇武且能挑大梁的猛將了。
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齊瑉有些發怔地靠在窗邊，往日這個時候他總是能瞧見一群小孩子們在街頭追逐嬉鬧，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那些嬉鬧的聲音就消失了。
隨著前線戰事節節敗退，荊州上下都繃緊了精神，百姓們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下意識減少外出，並且將孩子都拘在家裏。
而城內還能看到的行人，無一不是腳步匆匆、面色驚惶。
齊瑉沈默著想，這是他想要的嗎？
“主公。”
齊瑉看過去，崔詠走了過來。
他欲言又止，齊瑉察覺到了他身上的失落與頹然。
齊瑉就明白了，約莫是又有不好的消息。
崔詠覷了齊瑉一眼，“衛和玉已經拿下巴郡了。”
同時他們後方的所有要塞都被對方守住，再無退路了。
齊瑉閉了閉眼，半晌後他一手扶住窗框緩緩起身。
他張口欲說些什麽，然而剛站起身胸中便一陣氣血翻湧，隨即眼前一黑，人便昏了過去。
閉眼前他隱約聽到崔詠慌亂的聲音，“主公，主公！快來人！”
齊瑉放任自己的意識沈入黑暗。
……
十一月中旬，瑯琊書院第一屆學生結業考試結束，百分之八十的通過率，最後約四百名考生通過結業考試，報名並開始準備來年的入仕考核。
而這些學生之中有一百多名學生也報名了留院考試，在通過結業考試五天之後又緊接著完成了留院考試。
只可惜最終通過留院考試被留下的只有十二名學生，這十二名學生結果出來之後，就去宿舍將自己的床鋪都搬去了西院區的宿舍，明年還是要開學，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上課。
其餘的人裏有十來個人沒考上，但又實在是想要繼續求學，為此寧願放棄做官的機會。
甚至有人跪在夫子們辦公室前懇求書院能允許他們參加明年的留院考核。
對於這部分學生，書院方感念他們確實是求學之心堅定，在請示過秦雋之後，宣布開放了明年補考機會。
報名留院卻沒能通過考試的學生，可以在次年二月份參加一次補考，只要補考通過了，依然可以留院。
除此之外，徐州的啟蒙童學也在籌辦之中了，學生也可以申請成為童學的啟蒙夫子，成為夫子不僅可以繼續享有萬卷樓的借書權，只要在年終時達成教學指標，就可以參加當年的留院考試。
也就是說，成為童學啟蒙夫子，就可以一直參加留院考試直至通過。
而普通人只能進萬卷樓看書卻不能借出，能將書借出來看的只有書院師生，如今多了個童學夫子。
這都是極為誘人的條件。
並且童學夫子的薪酬也是很優厚的，對於家境普通的學生來說，這絕對是件好差事。
這兩項條件都是秦雋給學生們的機會。
若是能力足夠只是一時失利，那麽補考便足夠了。
若是能力不足，報名做童學夫子也是個機會，萬卷樓藏書隨意借閱，加上樓裏來來往往不乏學識淵博之人，若是誠心求教也能解不少學習難題。
只要有這份心，一年考不上，兩年三年四年五年總能考上了。
若是還不行，那只能說明是能力不夠又做不到勤能補拙，秦雋是幫不了他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南下益州◎
衛珩從未央宮離開之後, 沒有回去上班，而是翹班直接回家了。
這事他多少還是要跟他祖父提一句的。
剛走到家門口，就瞧見門口幾個侍從正牽著馬往府裏走。
衛珩一看便想到是他派出去的親兵回來了。
果不其然, 他進家門沒一會兒，親兵們就來求見。
幾個親兵將此去豫州諸事一一報告，包括與秦雋的對話等, 一字不差轉述, 甚至連語氣都模仿出來了。
然後取出一封信，是秦雋讓他們捎回來給衛珩的。
衛珩一目十行看完信, 又看完幾個親兵的場景覆現，心知秦雋對自己的上道是滿意的。
只不過……沒派人過來。
甚至他表面上還要假裝司州跟秦雋沒什麽關系。
衛珩：“……”
無論如何，也是順利投誠了，心頭壓著的大石頭一下子挪開了。
原本整個司州壓在他的擔子上，本來就事多又煩，還要被那幾個老爺子轄制，他一個月都難有一天舒坦日子。
現在麽, 他充其量是個代理的，他還是會因治理司州而犯愁或者為難, 但是他上頭有人，至少不會有那種一州之安危系於一身的窒息感。
而且……他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那些老爺子的任何要求, 遇事就直接甩鍋, 叫他們找自己上頭那位理論。
若是沒本事沒膽量去問，那就憋著吧。
衛珩快速將自己哄好, 然後便去看祖父衛嚴了。
這邊秦雋倒是有些莫名其妙，忽然有好多人來投奔他。
他清點了一下, 裴璨、裴珰兩兄弟, 郭塗、郭洋、郭沛等幾個比較有名的郭氏子弟, 還有陳家的、鄭家的，司州不少世族家裏都有年輕子弟跑來。
秦雋想到了之前自己收到的六枚印璽。
怎麽著，司州這是上上下下都一夜想通了嗎？
短暫疑惑過後，秦雋就將這事拋之腦後了。
畢竟這對他來說是好事，相比於他暴力鎮壓，他當然是希望他們能自己想通。
不過這些人麽……秦雋難得有些糾結。
若是擱以前，哪怕是幾個月之前，他都會很高興地將他們投入自己麾下的各個部門趕緊工作。
但是現在，他卻不能這樣做了。
書院那邊剛把入仕考核的事給宣布出去，學生們都摩拳擦掌指望著考試做官呢。
如果是那種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或者才華出眾而不可替代的人才，那秦雋越過程序直接授官自然是沒什麽的。
但是同為年輕一輩，這些人雖然是有名氣的名士，但本質上並未出色到拔群的地步，他現在給他們直接授官，多少有些不公平。
畢竟要論親疏遠近，書院那邊的學生們他更信得過，沒道理他的直系勢力培養出來的學生待遇還不如半路插隊的。
秦雋只是猶豫了一小會兒，就直接敲定，讓這些人都以實習的身份下放到豫州各地去工作，但若要正式授官，卻是要參加明年的入仕考核。
至於這考試資格，需要實習合格才可以獲取。
如此一來，他既可以用他們的免費勞動力給自己幹活，又不會違反了自己定下的考核擇官的規定。
目前在秦雋麾下負責這方面的是太史萍，他聽完了秦雋的話，心裏暗暗點頭。
主公考慮果然全面。
不過他正要告退，忽然想起什麽又折回來。
“主公，這些世家子大多年少成名、心高氣高，若是他們不願意呢？”
秦雋倒也考慮過這個可能。
對此他的態度是：“不願意就請他們各回各家吧。”
如果是從前秦雋當然不會這麽直接，但現在書院裏馬上就有一批學生要結業，他難道還非要盯著這些“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嗎？
這些世家子弟一窩蜂朝他湧來是為了什麽，為的是日後新朝建立，仍能在朝中占據一席之地，為的是權力、地位以及家族的利益。
秦雋這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他們不會拒絕。
若是拒絕，那說明不合適。
秦雋道：“想談條件，就拿出足夠的籌碼。若不是極度出色到不可代替，不是罕見的技術性人才，那麽就不值得我為他們破格。”
太史萍心裏有數了，並連夜想了一套話術。
只不過其實沒用上，因為沒人不願意。
九月底，秦雋麾下衙門多了一批實習生。
同時，荊州再次傳來捷報，玄甲軍拿下武陵，正準備朝南郡和南陽包攏。
南郡和南陽，這兩郡是齊瑉最後的立足之地，因而秦雋推斷齊瑉會重點防守這兩郡。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會拖太久，頂天了半年。
即使齊瑉不甘心，即使他麾下軍隊誓死反抗，可是有些事情的結果不會因人力而轉移。
秦雋現在考慮的是，他要不要直接雙管齊下叫涼州那邊對益州發起總攻。
入秋的時候，益州南部曹津和南越諸部的戰役也結束了。
毫無意外是贏了，只不過這場戰役也讓他們本來就不太好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
曹津在益州的腳步從未停下，從廣漢屬國這一小小立錐之地，到拿下整個益州……除了漢中以外的整個益州，他還沒來得及歇上一歇，滇南就出亂子了。
如今整個益州上下都是一種筋疲力盡的狀態。
即使背靠蜀地天險，打起來也不困難。
秦雋有了這心思，當晚就召開了會議討論此事。
下屬們三分之二認為要盡快打，趁他病要他命，若是拖下去，齊瑉跟曹津聯手，到時候平添麻煩。
特別是涼州軍上半年把邊境清理了一通，現在南下沒有後顧之憂，算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還有三分之一則是認為兩面開戰消耗較大，而且進攻益州說不定會直接催化曹津和齊瑉聯手，畢竟不反抗就得死了，誰都會選擇聯起手來再拼一把。
三比二，加上領導的偏向性，最終秦雋下令涼州軍南下進攻益州。
同時讓衛珩帶兵去漢中，趁曹津還不知道他已經倒戈，伺機攻打巴郡，切斷荊州和益州的聯絡，並且和涼州兩路進攻形成策應。
同時荊州那邊全力進攻，牽制住齊瑉所有精力，讓齊瑉沒有精力和多餘的兵力去襲擊漢中。
至於司州那邊的公務，秦雋直接讓衛瑯去接替。
剛好紡織節也完了，衛瑯手頭工作量直接少了一大半，徐州還有秦雋不少心腹可以看顧著，但是衛珩去漢中，司州總不能就這樣攤著不管。
十月底，趙玄率領三萬大軍南下，對益州發起全面進攻。
益州有天險，可是兵力連涼州軍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這些士兵大多疲弱，糧草也不一定充足，故而面對涼州軍的攻擊毫無抵抗之力。
涼州軍如一柄利刃，輕巧而勢不可擋地劃開了益州的防線，短短半個月就連下數城。
益州軍且戰且退，軍心愈發潰散。
同時漢中的衛珩也沒有讓人失望，趁益州上下註意力都被涼州軍牽制，衛珩直接帶兵拿下了巴郡，然後開始配合趙玄對益州進行壓制。
荊州這邊，雖然戰事焦灼，但是齊瑉一直有關註著秦雋那邊的動向，當他註意到司州有不少世家子弟跑去向秦雋投誠，他就明白，司州已經倒了。
那麽漢中就必須要拿下了。
只是他雖然有這個心，卻沒有這個機會。
南郡已經被打掉數城，齊瑉根本抽不出多餘的兵力去打漢中。
而且……孫合戰死後，他麾下小將不少，卻難以挑出如孫合一般勇武且能挑大梁的猛將了。
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齊瑉有些發怔地靠在窗邊，往日這個時候他總是能瞧見一群小孩子們在街頭追逐嬉鬧，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那些嬉鬧的聲音就消失了。
隨著前線戰事節節敗退，荊州上下都繃緊了精神，百姓們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下意識減少外出，並且將孩子都拘在家裏。
而城內還能看到的行人，無一不是腳步匆匆、面色驚惶。
齊瑉沈默著想，這是他想要的嗎？
“主公。”
齊瑉看過去，崔詠走了過來。
他欲言又止，齊瑉察覺到了他身上的失落與頹然。
齊瑉就明白了，約莫是又有不好的消息。
崔詠覷了齊瑉一眼，“衛和玉已經拿下巴郡了。”
同時他們後方的所有要塞都被對方守住，再無退路了。
齊瑉閉了閉眼，半晌後他一手扶住窗框緩緩起身。
他張口欲說些什麽，然而剛站起身胸中便一陣氣血翻湧，隨即眼前一黑，人便昏了過去。
閉眼前他隱約聽到崔詠慌亂的聲音，“主公，主公！快來人！”
齊瑉放任自己的意識沈入黑暗。
……
十一月中旬，瑯琊書院第一屆學生結業考試結束，百分之八十的通過率，最後約四百名考生通過結業考試，報名並開始準備來年的入仕考核。
而這些學生之中有一百多名學生也報名了留院考試，在通過結業考試五天之後又緊接著完成了留院考試。
只可惜最終通過留院考試被留下的只有十二名學生，這十二名學生結果出來之後，就去宿舍將自己的床鋪都搬去了西院區的宿舍，明年還是要開學，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上課。
其餘的人裏有十來個人沒考上，但又實在是想要繼續求學，為此寧願放棄做官的機會。
甚至有人跪在夫子們辦公室前懇求書院能允許他們參加明年的留院考核。
對於這部分學生，書院方感念他們確實是求學之心堅定，在請示過秦雋之後，宣布開放了明年補考機會。
報名留院卻沒能通過考試的學生，可以在次年二月份參加一次補考，只要補考通過了，依然可以留院。
除此之外，徐州的啟蒙童學也在籌辦之中了，學生也可以申請成為童學的啟蒙夫子，成為夫子不僅可以繼續享有萬卷樓的借書權，只要在年終時達成教學指標，就可以參加當年的留院考試。
也就是說，成為童學啟蒙夫子，就可以一直參加留院考試直至通過。
而普通人只能進萬卷樓看書卻不能借出，能將書借出來看的只有書院師生，如今多了個童學夫子。
這都是極為誘人的條件。
並且童學夫子的薪酬也是很優厚的，對於家境普通的學生來說，這絕對是件好差事。
這兩項條件都是秦雋給學生們的機會。
若是能力足夠只是一時失利，那麽補考便足夠了。
若是能力不足，報名做童學夫子也是個機會，萬卷樓藏書隨意借閱，加上樓裏來來往往不乏學識淵博之人，若是誠心求教也能解不少學習難題。
只要有這份心，一年考不上，兩年三年四年五年總能考上了。
若是還不行，那只能說明是能力不夠又做不到勤能補拙，秦雋是幫不了他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