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 第 2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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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第 245 章
◎聯軍分歧◎
這一戰, 荊揚聯軍戰死了一萬多人，其中包括三名將領。
又有數千人被俘虜。
孫合及時帶著餘下人退回城中。
他們畢竟人多，守城不出的時候, 韓翼也不能一下子攻下沛郡。
雙方就此陷入焦灼的攻防戰。
齊瑉和柳越於沛郡之中聽著城樓上時不時傳來的敵襲警報以及防守的號角，心中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神臂弩。”
齊瑉笑容很淡，“這種殺器, 從前無數場戰役裏, 秦雋從未曾啟用。”
柳越從外頭走進來，在齊瑉對面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盅，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秦元弋研究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他那樣的人，會獨獨不研究武器嗎？”
齊瑉嘆了口氣，“倘若沛郡久攻不下，揚州危矣。”
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實。
秦雋麾下並非只有玄甲軍 和青霄軍, 輕捷驍勇的飛羽營和悍不畏死的朱明軍都還未參戰。
倘若荊揚聯軍死守沛郡，飛羽營大概率會伺機切斷他們後方糧草, 而朱明軍多半會對吳郡發起攻勢，只要把揚州打下來了, 他們這聯軍也就破了一半。
柳越神色淡然到有點冷漠, “若這次勝不了，以後能翻身的機會更小, 現在不過是將這個危機提前了幾年。”
他既然選擇賭了這一把，也就做好了輸的準備。
齊瑉默然不語, 他和柳越其實不太能談得來, 只是不得不合作而已。
但是當下他卻有些佩服柳越了。
齊瑉心想, 即使有了心理預期，可是到了這一步他卻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可以坦然地接受失敗。
就這麽輸掉，他其實還是不太甘心啊。
戰事其實沒有僵持太久，五月中旬，飛羽營、朱明軍、交州軍同步對揚州發起進攻。
朱明軍拔得頭籌，率先拿下吳郡和丹陽兩郡。
丹陽算是揚州目前的政治核心，拿下丹陽，揚州就輸了大半。
而飛羽營則是在攻下廬江和九江之後繼續向南推進，不過南方幾郡也沒有什麽抵抗的欲望了，早就喪氣地投降了。
再加上有交州軍在南方同步攻城，所以總體的進度非常快。
六月底的時候，整個揚州都已經被攻下，仍在沛郡的揚州士兵們聞此消息，皆是頹喪不已。
他們心裏記掛著家鄉，然而上頭始終沒有要退兵回去支援的意思，這讓士兵們心中極為懷疑。
即使幾位將領在努力排除流言，但是軍心仍是漸漸渙散。
而揚州被攻占帶來的實際影響還有更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糧草供給。
齊瑉跟柳越合作，其實更多是齊瑉出人，柳越出錢糧，揚州都沒了，後方的糧草供應線自然就斷掉了。
只沛郡裏的糧，並不足以支持大軍太長時間。
而若是再不作出反制，戰勝後的飛羽營可能會轉而對荊州發起攻勢，這是齊瑉不願意看到的。
孫合再一次憂心忡忡來匯報：“主公，這幾日玄甲軍攻勢越發猛烈了，而且揚州……軍中已經有些不安，糧草又出了問題，很難說還能守住沛郡幾時。”
當此關頭，齊瑉和柳越產生了分歧。
柳越想要按照原本的計劃，率領大軍往徐州那邊突破。
只要能攻下徐州一二分地盤，以徐州的富庶，他們目前的一些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最重要的是，秦雋在徐州有很多布置，攻下徐州是他們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能重創秦雋的一招。
只是玄甲軍比他們想象的難纏，所以他們被拖在沛郡這麽久，一直沒機會朝徐州推進。
如今揚州危急，對於柳越來說，攻進徐州的重要性又增加了幾分。
他已經失去了揚州，那麽接下來，進則生，退則死。
但是齊瑉卻不同，和柳越相比，荊州還在，齊瑉天然就比柳越多一條退路。
所以柳越希望聯軍不要和玄甲軍僵持，盡快攻進徐州。
可齊瑉卻遲疑了。
此時，玄甲軍軍營之中。
韓翼、段寒松等武將、崔信、鐘睦幾個謀士正在商議下一步計劃。
崔信道：“飛白將軍下一步可以派兵暗中守住彭城郡。”
崔信語氣很是輕快，他平日裏就不愛案牘公務，更偏向於在戰場上出謀劃策一展本事，偏偏又有一副糟糕的身體，以往對胡作戰深入荒原，他自然是沒有什麽隨軍的機會，只能被分派去處理庶務。
現在秦雋這邊跟南方幾州開戰，將他和鐘睦等幾人調到軍中，其他人也高興，但數他最為興高采烈。
韓翼沒搞明白，“崔先生，好端端得為何要分兵去彭城，攻下揚州，便是切斷了敵軍的糧草，我看那聯軍也堅持不了幾日，何不趁熱打鐵一舉拿下？”
段寒松同樣覺得迷惑，但是他性子靦腆不愛說話，韓翼已經問了，他便沒有再開口。
鐘睦含笑道，“希誠兄是和主公想到一起去了。”
崔信也不繞圈子，直接說自己推斷出的結論：“如無意外，柳逸揚和齊玉臻的聯軍也就走到這裏了。”
“主公先前下令飛羽營和朱明軍率先攻打揚州，固然有攻打揚州更為便利之故，但是另一方面想借此再推柳逸揚一把，縱使齊玉臻和柳逸揚站在統一戰線，可他們結盟時雙方的處境和抱有的想法卻是不同的。”
柳越雖然抄了揚州數個大世族，有錢了，但是揚州軍此前大敗，對揚州造成的打擊並不能在短時間內恢覆。
而他所除去的那幾個世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餘黨緩過勁後就開始給柳越找麻煩，他們自己或許成不了什麽事，但是有秦雋暗中幫忙，他們的力量就很大了，足以讓柳越幹啥啥不成。
這讓柳越真切地感受到，原來除去了那些世族之後的日子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好過。
他不願意將時光消磨在這種勾心鬥角之中，又意識到了自己落後於秦雋已經不止短短幾步，若這般繼續下去必將陷於泥淖，這才答應了齊瑉聯盟。
可以說，柳越確確實實將此次聯軍反攻秦雋之事看得很重，他將這個計劃視作他翻身的希望。
而齊瑉，如他自己所說，和秦雋相比處於劣勢，但是他和柳越相比，有更多的主動權，荊州形勢比揚州簡單得多，他怎麽說都比柳越的處境好一些。
所以齊瑉實際上是將這次聯軍反攻視作一個消耗秦雋的機會，但是要他賭上所有，實際上他是很難下定這個決心的。
鐘睦道：“這些事柳逸揚未必完全不清楚，但有時候就是得揣著明白裝糊塗，主公將揚州拿下，便是要激化他們的分歧。”
面對這種看著勢大的聯盟，別管其他人，咬住其中一個狠打，打得站不起身、翻不了身，才能起到震懾作用，進而瓦解聯盟。
“飛羽營下一步就要進攻荊州，柳逸揚全部身家都壓在這聯軍之上了，只看齊玉臻做何選擇。齊玉臻若配合柳逸揚拖下去，荊州可就危險了，若回頭去救荊州，聯軍必定一拍兩散。”
崔信笑著搖了搖扇子，“所以飛白將軍可以分兵去彭城了。畢竟齊玉臻根基還在，他可不會坐視飛羽營攻打荊州的，聯軍解散勢在必得。”
“而解散之後，柳越為求最後翻身之機，多半會繼續攻打徐州，相比之下，下邳地勢易守難攻，彭城更加好打，而且還有紡織協會在，較為富庶。”
韓翼聽得頭癢癢的，像是要長腦子了。
他心裏已經開始後悔多嘴問這一句，還不如直接派兵去彭城呢，這些彎彎繞繞的他真的應付不來！
崔信和鐘睦的話他聽得一知半解，不過道理大致明白了，就意思是荊揚聯軍要掰。
掰了之後，齊瑉大概會回去救荊州，那邊有飛羽營盯著，他們不用管。
而柳越則會帶著餘下部眾，破釜沈舟去打彭城，這個就是他們要重點註意的。
韓翼連忙道，“我這就分出三千重騎連夜趕去彭城，餘下將士緊盯柳逸揚，只要他們有所異動，便立即追擊從後包抄，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進入彭城境內。”
“寒松帶青霄軍殿後，盯著點孫合，防止他們突然回頭反咬一口。”
段寒松點點頭，“是。”
此番大軍出征，韓翼為主帥，段寒松自然是聽他調配。
兩日後。
柳越趁夜帶著揚州部眾抄小路往彭城郡趕去。
肖綸有些不安，但是他又說不出這種不安來源為何。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玄甲軍，但是他們這次出行極為隱蔽，玄甲軍不該知曉。
那就只有兗州軍了。
“主公，齊玉臻會不會趁我們趕路不備追擊？”
柳越無語地看了一眼這個新提拔上來的將領，勇武有餘，謀略不足。
“齊玉臻巴不得我們去彭城鬧出點動靜給他分擔壓力，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背後攻擊我們的。”
肖綸悻悻點頭，努力將心中的不祥預感壓下。
罷了，都走到這一步了，再不詳能怎麽樣，無非戰死，十來年又一條好漢。
而韓翼也收到了斥候的稟告，說是昨夜望遠鏡看到城門短暫打開了一段時間，悄悄追過去看，柳越果真趁夜率揚州部眾出城抄小道往彭城去了。
而城中卻是一派安靜，顯然兗州軍沒有動靜，像是要為揚州軍掩護一樣。
韓翼不慌不忙。
兩日前他就分出三千騎兵悄悄趕去彭城了，因是繞路走，敵軍斥候又沒有望遠鏡這種東西，故而黑燈瞎火時，悄悄少了一部分騎兵還真是沒人發現。
騎兵腳程快，又出發的早，現在應該已經到彭城了。
等到柳逸揚趕到彭城想要連夜攻城，面對的就會是提前趕到以逸待勞的玄甲軍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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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 荊揚聯軍戰死了一萬多人，其中包括三名將領。
又有數千人被俘虜。
孫合及時帶著餘下人退回城中。
他們畢竟人多，守城不出的時候, 韓翼也不能一下子攻下沛郡。
雙方就此陷入焦灼的攻防戰。
齊瑉和柳越於沛郡之中聽著城樓上時不時傳來的敵襲警報以及防守的號角，心中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神臂弩。”
齊瑉笑容很淡，“這種殺器, 從前無數場戰役裏, 秦雋從未曾啟用。”
柳越從外頭走進來，在齊瑉對面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盅，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秦元弋研究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他那樣的人，會獨獨不研究武器嗎？”
齊瑉嘆了口氣，“倘若沛郡久攻不下，揚州危矣。”
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實。
秦雋麾下並非只有玄甲軍 和青霄軍, 輕捷驍勇的飛羽營和悍不畏死的朱明軍都還未參戰。
倘若荊揚聯軍死守沛郡，飛羽營大概率會伺機切斷他們後方糧草, 而朱明軍多半會對吳郡發起攻勢，只要把揚州打下來了, 他們這聯軍也就破了一半。
柳越神色淡然到有點冷漠, “若這次勝不了，以後能翻身的機會更小, 現在不過是將這個危機提前了幾年。”
他既然選擇賭了這一把，也就做好了輸的準備。
齊瑉默然不語, 他和柳越其實不太能談得來, 只是不得不合作而已。
但是當下他卻有些佩服柳越了。
齊瑉心想, 即使有了心理預期，可是到了這一步他卻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可以坦然地接受失敗。
就這麽輸掉，他其實還是不太甘心啊。
戰事其實沒有僵持太久，五月中旬，飛羽營、朱明軍、交州軍同步對揚州發起進攻。
朱明軍拔得頭籌，率先拿下吳郡和丹陽兩郡。
丹陽算是揚州目前的政治核心，拿下丹陽，揚州就輸了大半。
而飛羽營則是在攻下廬江和九江之後繼續向南推進，不過南方幾郡也沒有什麽抵抗的欲望了，早就喪氣地投降了。
再加上有交州軍在南方同步攻城，所以總體的進度非常快。
六月底的時候，整個揚州都已經被攻下，仍在沛郡的揚州士兵們聞此消息，皆是頹喪不已。
他們心裏記掛著家鄉，然而上頭始終沒有要退兵回去支援的意思，這讓士兵們心中極為懷疑。
即使幾位將領在努力排除流言，但是軍心仍是漸漸渙散。
而揚州被攻占帶來的實際影響還有更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糧草供給。
齊瑉跟柳越合作，其實更多是齊瑉出人，柳越出錢糧，揚州都沒了，後方的糧草供應線自然就斷掉了。
只沛郡裏的糧，並不足以支持大軍太長時間。
而若是再不作出反制，戰勝後的飛羽營可能會轉而對荊州發起攻勢，這是齊瑉不願意看到的。
孫合再一次憂心忡忡來匯報：“主公，這幾日玄甲軍攻勢越發猛烈了，而且揚州……軍中已經有些不安，糧草又出了問題，很難說還能守住沛郡幾時。”
當此關頭，齊瑉和柳越產生了分歧。
柳越想要按照原本的計劃，率領大軍往徐州那邊突破。
只要能攻下徐州一二分地盤，以徐州的富庶，他們目前的一些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最重要的是，秦雋在徐州有很多布置，攻下徐州是他們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能重創秦雋的一招。
只是玄甲軍比他們想象的難纏，所以他們被拖在沛郡這麽久，一直沒機會朝徐州推進。
如今揚州危急，對於柳越來說，攻進徐州的重要性又增加了幾分。
他已經失去了揚州，那麽接下來，進則生，退則死。
但是齊瑉卻不同，和柳越相比，荊州還在，齊瑉天然就比柳越多一條退路。
所以柳越希望聯軍不要和玄甲軍僵持，盡快攻進徐州。
可齊瑉卻遲疑了。
此時，玄甲軍軍營之中。
韓翼、段寒松等武將、崔信、鐘睦幾個謀士正在商議下一步計劃。
崔信道：“飛白將軍下一步可以派兵暗中守住彭城郡。”
崔信語氣很是輕快，他平日裏就不愛案牘公務，更偏向於在戰場上出謀劃策一展本事，偏偏又有一副糟糕的身體，以往對胡作戰深入荒原，他自然是沒有什麽隨軍的機會，只能被分派去處理庶務。
現在秦雋這邊跟南方幾州開戰，將他和鐘睦等幾人調到軍中，其他人也高興，但數他最為興高采烈。
韓翼沒搞明白，“崔先生，好端端得為何要分兵去彭城，攻下揚州，便是切斷了敵軍的糧草，我看那聯軍也堅持不了幾日，何不趁熱打鐵一舉拿下？”
段寒松同樣覺得迷惑，但是他性子靦腆不愛說話，韓翼已經問了，他便沒有再開口。
鐘睦含笑道，“希誠兄是和主公想到一起去了。”
崔信也不繞圈子，直接說自己推斷出的結論：“如無意外，柳逸揚和齊玉臻的聯軍也就走到這裏了。”
“主公先前下令飛羽營和朱明軍率先攻打揚州，固然有攻打揚州更為便利之故，但是另一方面想借此再推柳逸揚一把，縱使齊玉臻和柳逸揚站在統一戰線，可他們結盟時雙方的處境和抱有的想法卻是不同的。”
柳越雖然抄了揚州數個大世族，有錢了，但是揚州軍此前大敗，對揚州造成的打擊並不能在短時間內恢覆。
而他所除去的那幾個世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餘黨緩過勁後就開始給柳越找麻煩，他們自己或許成不了什麽事，但是有秦雋暗中幫忙，他們的力量就很大了，足以讓柳越幹啥啥不成。
這讓柳越真切地感受到，原來除去了那些世族之後的日子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好過。
他不願意將時光消磨在這種勾心鬥角之中，又意識到了自己落後於秦雋已經不止短短幾步，若這般繼續下去必將陷於泥淖，這才答應了齊瑉聯盟。
可以說，柳越確確實實將此次聯軍反攻秦雋之事看得很重，他將這個計劃視作他翻身的希望。
而齊瑉，如他自己所說，和秦雋相比處於劣勢，但是他和柳越相比，有更多的主動權，荊州形勢比揚州簡單得多，他怎麽說都比柳越的處境好一些。
所以齊瑉實際上是將這次聯軍反攻視作一個消耗秦雋的機會，但是要他賭上所有，實際上他是很難下定這個決心的。
鐘睦道：“這些事柳逸揚未必完全不清楚，但有時候就是得揣著明白裝糊塗，主公將揚州拿下，便是要激化他們的分歧。”
面對這種看著勢大的聯盟，別管其他人，咬住其中一個狠打，打得站不起身、翻不了身，才能起到震懾作用，進而瓦解聯盟。
“飛羽營下一步就要進攻荊州，柳逸揚全部身家都壓在這聯軍之上了，只看齊玉臻做何選擇。齊玉臻若配合柳逸揚拖下去，荊州可就危險了，若回頭去救荊州，聯軍必定一拍兩散。”
崔信笑著搖了搖扇子，“所以飛白將軍可以分兵去彭城了。畢竟齊玉臻根基還在，他可不會坐視飛羽營攻打荊州的，聯軍解散勢在必得。”
“而解散之後，柳越為求最後翻身之機，多半會繼續攻打徐州，相比之下，下邳地勢易守難攻，彭城更加好打，而且還有紡織協會在，較為富庶。”
韓翼聽得頭癢癢的，像是要長腦子了。
他心裏已經開始後悔多嘴問這一句，還不如直接派兵去彭城呢，這些彎彎繞繞的他真的應付不來！
崔信和鐘睦的話他聽得一知半解，不過道理大致明白了，就意思是荊揚聯軍要掰。
掰了之後，齊瑉大概會回去救荊州，那邊有飛羽營盯著，他們不用管。
而柳越則會帶著餘下部眾，破釜沈舟去打彭城，這個就是他們要重點註意的。
韓翼連忙道，“我這就分出三千重騎連夜趕去彭城，餘下將士緊盯柳逸揚，只要他們有所異動，便立即追擊從後包抄，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進入彭城境內。”
“寒松帶青霄軍殿後，盯著點孫合，防止他們突然回頭反咬一口。”
段寒松點點頭，“是。”
此番大軍出征，韓翼為主帥，段寒松自然是聽他調配。
兩日後。
柳越趁夜帶著揚州部眾抄小路往彭城郡趕去。
肖綸有些不安，但是他又說不出這種不安來源為何。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玄甲軍，但是他們這次出行極為隱蔽，玄甲軍不該知曉。
那就只有兗州軍了。
“主公，齊玉臻會不會趁我們趕路不備追擊？”
柳越無語地看了一眼這個新提拔上來的將領，勇武有餘，謀略不足。
“齊玉臻巴不得我們去彭城鬧出點動靜給他分擔壓力，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背後攻擊我們的。”
肖綸悻悻點頭，努力將心中的不祥預感壓下。
罷了，都走到這一步了，再不詳能怎麽樣，無非戰死，十來年又一條好漢。
而韓翼也收到了斥候的稟告，說是昨夜望遠鏡看到城門短暫打開了一段時間，悄悄追過去看，柳越果真趁夜率揚州部眾出城抄小道往彭城去了。
而城中卻是一派安靜，顯然兗州軍沒有動靜，像是要為揚州軍掩護一樣。
韓翼不慌不忙。
兩日前他就分出三千騎兵悄悄趕去彭城了，因是繞路走，敵軍斥候又沒有望遠鏡這種東西，故而黑燈瞎火時，悄悄少了一部分騎兵還真是沒人發現。
騎兵腳程快，又出發的早，現在應該已經到彭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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