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 第 2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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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第 238 章
◎秦雋“遇刺”◎
謝璟看了眼穿著秦雋衣服、坐在秦雋位置上的親衛, 心情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親衛看著突然出現的謝璟，一時間也有些無措，主公計劃裏沒有提到這茬啊。
前幾年秦雋年紀還小的時候, 眉眼與謝璟有七分像，故而方昭第一次在清河見到謝璟時還楞了一下，這幾年秦雋長開了, 便只餘下三四分相似, 加上閱歷和身份的變化，氣質和謝璟南轅北轍, 即使站在一起，若不細細觀察也覺察不出他們的關系。
但是親衛就不同，他們日夜守在秦雋身邊，閉著眼睛都能刻畫出秦雋的五官模樣，對於這段時間常常來找自家主公的謝璟，他們又不是眼瞎，當然能覺察出這份相似。
親衛是被安排來假扮秦雋釣魚演戲的, 結果戲還沒開場，來了個比自己更像主公的, 親衛一時不知道要如何處理了，難道是臨時換演員了嗎？
謝璟又不傻, 稍一思考心裏就有數了, 知道秦雋打得什麽主意。
他又想起這雅舍樓下的護衛並非秦雋身邊親衛，而是雅舍裏的普通小廝, 應該是為了不引懷疑地放那刺客進來，沒想到把自己也給放進來了。
如此……那門外的端茶小廝可能就是刺客了。
謝璟輕咳一聲, 若無其事道：“主公今日怎麽有雅興來聽他們清談？”
到親衛舒適圈了, 他一張口, 赫然是秦雋的聲音：“兗州戰事大捷，吾心甚悅，恰逢這幾日天色晴好，故而來散散心。”
謝璟和親衛來回說了幾句話，謝璟坐到了親衛左側的坐席上。
簾外的刺客問了一句沒人搭理，裏面的人倒是自顧自對上話了，他安靜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遍，“大人可要用茶？”
親衛身邊扮作陸舟的親衛二號走過去掀開簾子，話很少，“給我吧。”
這算是一次試探，雖然刺客的每一步都在他們的推動之下，但是到了這裏親衛還是又確定一遍。
假小廝真刺客自然不肯答應，“大人，這茶水燙，讓小的來吧。”
親衛看了他一眼，“拿進來放桌上吧。”
刺客：“是。”
秦雋這兩年喜飲茶，上行下效，不少文人雅士也都開始打聽在哪裏可以買到茶葉，徐氏商行便上了一些貨，只是目前茶園產量不高，所以貨也不多，有時候甚至要搶。
刺客一邊端著茶水往裏走，一邊在心裏嘀咕，爛樹葉子水一煮，也不知道有什麽滋味，這些大人物真是閑出屁了。
他慢吞吞放下了茶盤，還殷勤地把茶水給倒滿上，才磨磨蹭蹭往外走，腳步不動聲色地往“秦雋”那裏斜。
“秦雋”眼神微微瞇起，已經做好了反殺的準備，然而……下一秒，簾子外傳來小心又恭敬的聲音：“大人可要用些糕點？”
謝璟：“……”
兩個親衛：“……”
刺客更是一臉懵，這又是鬧得哪一出？後廚不都被他們的人給拿下了嗎？
不管了，直接動手！
刺客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袖中銀光一閃朝著“秦雋”沖了過去。
“陸舟”抽出刀大喊道：“有刺客！保護主公！”
然而比護衛們行動更快的是簾子外端著糕點的小廝。
小廝直接掀開簾子沖了進來，將糕點盤子扣在了刺客頭上，“大膽賊人，有我在，你休想傷害大人！”
小廝吼著，神色果決地擋在了“秦雋”的前面，看著“陸舟”和謝璟合力將刺客捉拿住，交給趕來的親衛押下去。
此時竹樓外的庭院裏面已經亂作一團，有些文士們驚聞秦大人遇刺，當場抄起身邊的桌子凳子就要往竹樓沖，連帶著雅舍外的人群也開始騷動混亂。
好在親衛隊處理得及時，謝璟又出去安撫眾人情緒，雅舍裏一場風波過去，勉強恢覆平靜。
只是這清談顯然是沒心情開下去了。
幾人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小廝，若不是有這麽一個意外，現在“秦雋”就該對外宣傳遇刺受傷了。
但是現在……算了，先把這人一起帶回去再商量。
於是謝璟開口：“主公，經此風波，文士們顯然心神不寧，再聽下去倒是也沒有什麽意思，不如先行回府，改日再來？”
“秦雋”開口道：“好，那就回府吧。”
謝璟看向小廝，“小兄弟不如跟我們一同回去？”
“秦雋”笑道，“小兄弟方才勇猛過人，留在雅舍當個侍候小廝是有些可惜。”
小廝受寵若驚，“我……我，真的嗎？謝大人賞識！”
一行人便準備離開竹樓回官衙。
將要走到雅舍側門的時候，行至一片青翠竹林，石板小路逐漸狹窄，謝璟步子便稍稍落後一點。
忽地他耳畔一道勁風襲來，謝璟回頭一看，銀亮刀光刺得他眼睛一花，他下意識側開身子躲過，手臂仍被劃傷，血跡呼呼啦啦湧出，瞬間就浸透了白衣。
走在前頭的兩個親衛見情況有變快速沖來。
持刀人的攻勢卻越來越急促，謝璟一邊閃避一邊從腰上抽出軟劍，而後快速和對方纏鬥成一團。
戰鬥間隙他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個走在他身後的小廝。
小廝冷聲道：“以為站在一邊我就認不出你了嗎，哼，幹我們這行的，可不會輕易被騙過去！別想有人來救你，你們安排在這附近的護衛早被我們解決掉了，秦元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謝璟：“……”
謝璟翻了個白眼。
小廝武功相當不錯，謝璟估摸著能和陸舟相比，謝璟三人對上他也才堪堪占上風。
小廝一邊打三人，一邊還有時間發表感言，“說起來，你這人其實還不錯，我還真不願意殺你，這沒辦法，小爺也是身不由己，只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哦？”
“是啊……”
小廝聲音一頓，警覺地看向周圍，忽然註意到，不知從何時起，周圍變得靜悄悄的。
風聲樹聲裏，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嘩啦的刀劍出鞘聲聽得人悚然一驚。
秦雋聲音含笑；“得罪的人太多，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是哪位，勞煩小兄弟好人做到底，慷慨解惑。”
數百名玄衣金甲的親衛將這一小片地方圍得水洩不通，秦雋被圍攏在中間，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謝璟和兩個親衛不再跟他拉扯，走到秦雋身邊。
小廝瞪大了眼睛，看向秦雋。
青年穿著身松松垮垮的淡青色苧麻衣袍，腳上踩著木屐，身量高挑，墨黑長發隨意披散，白皙額間系了一條青色抹額，系帶尾部綴著兩枚如意蓮花玉墜在腦後黑發間垂落，除此之外沒有佩戴其他的裝飾，連常佩的玉環都摘了。
這身裝扮整體上只能說是：不合規矩，不講禮數，不成體統。
小廝敢打賭，若是大街上兩人擦肩而過，他只會覺得這是個有些張狂的浪子，而不會將他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秦大人聯系到一起。
都打扮得這麽離譜了，他居然還搞明暗雙替身！
小廝越想越悲憤，“你你你！你穿成這個樣子，你還找雙替身！你們太過分了，連我都給瞞過去了！”
秦雋眼神淡淡地看向了他，“你似乎誤會了什麽，不過，這倒並不重要。”
“還是說說別的吧，連環刺殺，不知是我哪位仇人，嗯，還挺有心思。”
他說話時，唇畔含著些懶散的笑意，整個人像一團暖暖融融的春光，可是作為被直視的當事人，小廝只覺得周遭空氣都凝固了，後背都起了一身冷汗。
他本來還想嘴硬幾句，現在莫名其妙就心虛氣短，“還能誰啊，不久揚州那幾家唄，柳氏的家主親自找的我們……”
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居然就這麽說了。
完蛋，他給弟兄們丟人了！
秦雋神色幽幽嘆道：“竟是揚州柳氏？實在是出人意料，我與揚州諸君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實在不明白因何招致今日惡果，唉，押下去吧。”
十來個親衛上前，將這小廝的武器繳了，押送出去。
小廝出去之後跟大部隊會合，赫然發現他的所有同伴都在這裏了，還有一車打扮各不相同的死士屍體。
“……”
更離譜的是旁邊還有個人拿著小本本在核對人數，被念到的游俠一個比一個喪氣，因為這人念的赫然是他們在開荒村登記的假名字。
所以他們真的是從開荒村就被盯上了嗎？不要啊，這也太小醜了吧。
恰巧這人核對完，走到他跟前，“陳狗三？”
“……老子叫連渲！去你的陳狗三！”
“好，陳狗三……一個不少。”
連渲：“……”
傷害性極大，侮辱性超強，他要氣暈厥過去了！
當天下午，秦雋遇刺受傷的消息在整個汝南傳播開來。
動手者竟然是揚州的幾個世家所為，行刺者的口供和從死士身上搜出來的柳、賀、陳幾家的家徽是鐵證，以及江梅雅舍的文士們都是親歷者！
雖然要真的說起來，那些清談會現場的文人們也有些迷茫，他們只記得現場極度混亂，有人高呼大人遇刺，而後有死士出現向竹樓包抄，親衛又迅速出現清場，具體的細節倒是不太清楚。
但是，這不重要。
迷糊的人會順理成章的認為有人看到了，之後人雲亦雲傳得自己都信了；精明的人會看出這背後的一些東西，所以即使一頭霧水，也對此微笑保持肯定。
這下人證物證俱全，揚州世族自己都還一無所知，他們刺殺秦雋的事已經板上釘釘的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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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遇刺”◎
謝璟看了眼穿著秦雋衣服、坐在秦雋位置上的親衛, 心情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親衛看著突然出現的謝璟，一時間也有些無措，主公計劃裏沒有提到這茬啊。
前幾年秦雋年紀還小的時候, 眉眼與謝璟有七分像，故而方昭第一次在清河見到謝璟時還楞了一下，這幾年秦雋長開了, 便只餘下三四分相似, 加上閱歷和身份的變化，氣質和謝璟南轅北轍, 即使站在一起，若不細細觀察也覺察不出他們的關系。
但是親衛就不同，他們日夜守在秦雋身邊，閉著眼睛都能刻畫出秦雋的五官模樣，對於這段時間常常來找自家主公的謝璟，他們又不是眼瞎，當然能覺察出這份相似。
親衛是被安排來假扮秦雋釣魚演戲的, 結果戲還沒開場，來了個比自己更像主公的, 親衛一時不知道要如何處理了，難道是臨時換演員了嗎？
謝璟又不傻, 稍一思考心裏就有數了, 知道秦雋打得什麽主意。
他又想起這雅舍樓下的護衛並非秦雋身邊親衛，而是雅舍裏的普通小廝, 應該是為了不引懷疑地放那刺客進來，沒想到把自己也給放進來了。
如此……那門外的端茶小廝可能就是刺客了。
謝璟輕咳一聲, 若無其事道：“主公今日怎麽有雅興來聽他們清談？”
到親衛舒適圈了, 他一張口, 赫然是秦雋的聲音：“兗州戰事大捷，吾心甚悅，恰逢這幾日天色晴好，故而來散散心。”
謝璟和親衛來回說了幾句話，謝璟坐到了親衛左側的坐席上。
簾外的刺客問了一句沒人搭理，裏面的人倒是自顧自對上話了，他安靜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遍，“大人可要用茶？”
親衛身邊扮作陸舟的親衛二號走過去掀開簾子，話很少，“給我吧。”
這算是一次試探，雖然刺客的每一步都在他們的推動之下，但是到了這裏親衛還是又確定一遍。
假小廝真刺客自然不肯答應，“大人，這茶水燙，讓小的來吧。”
親衛看了他一眼，“拿進來放桌上吧。”
刺客：“是。”
秦雋這兩年喜飲茶，上行下效，不少文人雅士也都開始打聽在哪裏可以買到茶葉，徐氏商行便上了一些貨，只是目前茶園產量不高，所以貨也不多，有時候甚至要搶。
刺客一邊端著茶水往裏走，一邊在心裏嘀咕，爛樹葉子水一煮，也不知道有什麽滋味，這些大人物真是閑出屁了。
他慢吞吞放下了茶盤，還殷勤地把茶水給倒滿上，才磨磨蹭蹭往外走，腳步不動聲色地往“秦雋”那裏斜。
“秦雋”眼神微微瞇起，已經做好了反殺的準備，然而……下一秒，簾子外傳來小心又恭敬的聲音：“大人可要用些糕點？”
謝璟：“……”
兩個親衛：“……”
刺客更是一臉懵，這又是鬧得哪一出？後廚不都被他們的人給拿下了嗎？
不管了，直接動手！
刺客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袖中銀光一閃朝著“秦雋”沖了過去。
“陸舟”抽出刀大喊道：“有刺客！保護主公！”
然而比護衛們行動更快的是簾子外端著糕點的小廝。
小廝直接掀開簾子沖了進來，將糕點盤子扣在了刺客頭上，“大膽賊人，有我在，你休想傷害大人！”
小廝吼著，神色果決地擋在了“秦雋”的前面，看著“陸舟”和謝璟合力將刺客捉拿住，交給趕來的親衛押下去。
此時竹樓外的庭院裏面已經亂作一團，有些文士們驚聞秦大人遇刺，當場抄起身邊的桌子凳子就要往竹樓沖，連帶著雅舍外的人群也開始騷動混亂。
好在親衛隊處理得及時，謝璟又出去安撫眾人情緒，雅舍裏一場風波過去，勉強恢覆平靜。
只是這清談顯然是沒心情開下去了。
幾人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小廝，若不是有這麽一個意外，現在“秦雋”就該對外宣傳遇刺受傷了。
但是現在……算了，先把這人一起帶回去再商量。
於是謝璟開口：“主公，經此風波，文士們顯然心神不寧，再聽下去倒是也沒有什麽意思，不如先行回府，改日再來？”
“秦雋”開口道：“好，那就回府吧。”
謝璟看向小廝，“小兄弟不如跟我們一同回去？”
“秦雋”笑道，“小兄弟方才勇猛過人，留在雅舍當個侍候小廝是有些可惜。”
小廝受寵若驚，“我……我，真的嗎？謝大人賞識！”
一行人便準備離開竹樓回官衙。
將要走到雅舍側門的時候，行至一片青翠竹林，石板小路逐漸狹窄，謝璟步子便稍稍落後一點。
忽地他耳畔一道勁風襲來，謝璟回頭一看，銀亮刀光刺得他眼睛一花，他下意識側開身子躲過，手臂仍被劃傷，血跡呼呼啦啦湧出，瞬間就浸透了白衣。
走在前頭的兩個親衛見情況有變快速沖來。
持刀人的攻勢卻越來越急促，謝璟一邊閃避一邊從腰上抽出軟劍，而後快速和對方纏鬥成一團。
戰鬥間隙他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個走在他身後的小廝。
小廝冷聲道：“以為站在一邊我就認不出你了嗎，哼，幹我們這行的，可不會輕易被騙過去！別想有人來救你，你們安排在這附近的護衛早被我們解決掉了，秦元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謝璟：“……”
謝璟翻了個白眼。
小廝武功相當不錯，謝璟估摸著能和陸舟相比，謝璟三人對上他也才堪堪占上風。
小廝一邊打三人，一邊還有時間發表感言，“說起來，你這人其實還不錯，我還真不願意殺你，這沒辦法，小爺也是身不由己，只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哦？”
“是啊……”
小廝聲音一頓，警覺地看向周圍，忽然註意到，不知從何時起，周圍變得靜悄悄的。
風聲樹聲裏，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嘩啦的刀劍出鞘聲聽得人悚然一驚。
秦雋聲音含笑；“得罪的人太多，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是哪位，勞煩小兄弟好人做到底，慷慨解惑。”
數百名玄衣金甲的親衛將這一小片地方圍得水洩不通，秦雋被圍攏在中間，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謝璟和兩個親衛不再跟他拉扯，走到秦雋身邊。
小廝瞪大了眼睛，看向秦雋。
青年穿著身松松垮垮的淡青色苧麻衣袍，腳上踩著木屐，身量高挑，墨黑長發隨意披散，白皙額間系了一條青色抹額，系帶尾部綴著兩枚如意蓮花玉墜在腦後黑發間垂落，除此之外沒有佩戴其他的裝飾，連常佩的玉環都摘了。
這身裝扮整體上只能說是：不合規矩，不講禮數，不成體統。
小廝敢打賭，若是大街上兩人擦肩而過，他只會覺得這是個有些張狂的浪子，而不會將他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秦大人聯系到一起。
都打扮得這麽離譜了，他居然還搞明暗雙替身！
小廝越想越悲憤，“你你你！你穿成這個樣子，你還找雙替身！你們太過分了，連我都給瞞過去了！”
秦雋眼神淡淡地看向了他，“你似乎誤會了什麽，不過，這倒並不重要。”
“還是說說別的吧，連環刺殺，不知是我哪位仇人，嗯，還挺有心思。”
他說話時，唇畔含著些懶散的笑意，整個人像一團暖暖融融的春光，可是作為被直視的當事人，小廝只覺得周遭空氣都凝固了，後背都起了一身冷汗。
他本來還想嘴硬幾句，現在莫名其妙就心虛氣短，“還能誰啊，不久揚州那幾家唄，柳氏的家主親自找的我們……”
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居然就這麽說了。
完蛋，他給弟兄們丟人了！
秦雋神色幽幽嘆道：“竟是揚州柳氏？實在是出人意料，我與揚州諸君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實在不明白因何招致今日惡果，唉，押下去吧。”
十來個親衛上前，將這小廝的武器繳了，押送出去。
小廝出去之後跟大部隊會合，赫然發現他的所有同伴都在這裏了，還有一車打扮各不相同的死士屍體。
“……”
更離譜的是旁邊還有個人拿著小本本在核對人數，被念到的游俠一個比一個喪氣，因為這人念的赫然是他們在開荒村登記的假名字。
所以他們真的是從開荒村就被盯上了嗎？不要啊，這也太小醜了吧。
恰巧這人核對完，走到他跟前，“陳狗三？”
“……老子叫連渲！去你的陳狗三！”
“好，陳狗三……一個不少。”
連渲：“……”
傷害性極大，侮辱性超強，他要氣暈厥過去了！
當天下午，秦雋遇刺受傷的消息在整個汝南傳播開來。
動手者竟然是揚州的幾個世家所為，行刺者的口供和從死士身上搜出來的柳、賀、陳幾家的家徽是鐵證，以及江梅雅舍的文士們都是親歷者！
雖然要真的說起來，那些清談會現場的文人們也有些迷茫，他們只記得現場極度混亂，有人高呼大人遇刺，而後有死士出現向竹樓包抄，親衛又迅速出現清場，具體的細節倒是不太清楚。
但是，這不重要。
迷糊的人會順理成章的認為有人看到了，之後人雲亦雲傳得自己都信了；精明的人會看出這背後的一些東西，所以即使一頭霧水，也對此微笑保持肯定。
這下人證物證俱全，揚州世族自己都還一無所知，他們刺殺秦雋的事已經板上釘釘的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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