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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 第 2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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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第 233 章

◎敵軍壓境◎

秦雋下山之後就找方昭詳談了一下, 讓他註意揚州的動靜。

至於其他的……除了身邊明裏暗裏的護衛翻了倍,旁的也沒有什麽動作了。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以不變應萬變。

他這次來汝南, 自然不只是上墳,主要是為了豫州的事。

在前兩年洛陽生變的時候,豫州便徹底分裂了, 被周圍的大諸侯們瓜分。

而如今秦雋令飛羽營先取沛郡和汝南, 而後又向北推進,雖然兗州還有四郡久攻不下, 但豫州除卻一個潁川,其餘都在秦雋麾下了。

潁川如今在司州麾下,秦雋打算跟司州那邊談一談,讓他們做個好人給自己湊個圓滿的豫州。

衛珩定然是不會同意的,可惜如今有些事倒是不容他不同意,誰讓他年前從益州接回去一個祖宗呢?

楊釗去了司州之後,很快就被司州的老頭子們捧了起來, 這家夥是個無腦且不會看眼色的,老頭子們一捧, 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司州之主了,光秦雋知道的, 就有好幾次他不自量力找衛珩麻煩。

原因大抵是他覺得司州實權都在衛珩手中, 威脅到他了吧。

衛珩不能忍,可他祖父能忍, 他好幾次估計都想把楊釗拖下去砍了,結果被他祖父和其他老頭子們壓得沒辦法, 只能捏著鼻子忍下去。

如今司州內部算是一個非常僵硬的氛圍, 但是對於秦雋來說, 卻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想要潁川這事,衛珩不會同意。

衛珩若是不同意,那楊釗就必定會同意。

而司州的那些老頭子們,要他們妥協也很簡單

涼州軍去年秋天跟漠南胡人交戰,大捷,將士們志得意滿,正是手癢的時候。

潁川是出了門的人傑地靈,老頭子們自然不舍,可是和涼州軍南下相比,舍棄也潁川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了。

只要老人們同意了,楊釗這個攪屎棍也同意,那就由不得衛珩反對了,秦雋估摸著,順利的話夏季前他就能拿下潁川。

而此舉的另一個作用就是進一步激化司州內部矛盾。

其實司州表面看形勢正好,實際上內裏全是問題,原因很簡單——司州內部官員結構老齡化太嚴重!

主事的凈是些老人們,還以前朝老臣居多,這些老臣共同的特點就是人老心也老,他們已經失去了逐鹿天下的鬥志,只守舊而不願意開眼革新,而州牧想做些什麽又被他們這些前輩兼長輩以各種理由壓制。

若無外敵,司州尚可守成,可要想有所寸進,很難。

更別提這是一個群雄並起的亂世,司州占據著都城長安,為必爭之地,不進則亡。

楊釗算是加快了司州隱患爆發的速度,而秦雋還要在此基礎上再加一把火。

潁川一事勢必讓衛珩看清楚他和司州那些老人的分歧有多深,接下來他又會何去何從?

秦雋很期待。

修書一封送去長安,秦雋暫時將這事放下,他開始對豫州其他幾郡進行一個收攏。

韓銳只帶兵打仗,她不負責豫州內政,秦雋原本是想派個心腹過來接受豫州,但是想了想還是自己親自來了。

既是因為要來祭拜母親,也是因為徐州有點待膩了,想換地圖了。

所以眼下豫州的內政自然就由他全權接管了。

豫州幾郡的官員歸屬很覆雜,主要是因為豫州先前分裂被幾個諸侯占據,故而各郡官員們的朝向也是不同的。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沒一個是秦雋的人。

而眼下豫州毋庸置疑是秦雋的地盤,這些官吏,大多也都半推半就著打算改換門庭到秦雋這邊,倒也有少數幾個,放不下自己效忠的主公,選擇辭官的。

大多官員的資料已經被秦雋下面的情報機構整理好遞上來了,比如他們入仕前的一些經歷,先前曾效忠過誰,這些年官當得好不好,飛羽營入城之後的表現,接下來的打算等。

秦雋眼下首要去做的,就是把豫州這邊的人挑挑揀揀過一遍。

一些比較緊要的位置上必須換成自己的心腹,其餘的職位上官員做的不錯,就繼續留任,一些屍位素餐甚至魚肉百姓的直接擼掉走等判決。

心懷舊主的那些,只要人品合格,不是會暗搓搓搞小動作的,秦雋就仍然用,心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能為自己做事。

還有些堅決要辭官的,秦雋有比較欣賞的,就會親自見一見,走挽留程序,若實在留不下來,秦雋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畢竟他靠著書院和萬卷樓招攬了大量人才,人才方面並不像以前那樣捉襟見肘,放走這幾個也不打緊。

等豫州上下換成了自己的人,內部的土地、稅收等基礎政策什麽的,也都要陸陸續續跟著變一變。

雖然這些流程秦雋已經很熟悉,但是該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也是少不了一點的。

所以他接下來就陷入了無窮的忙碌之中,直到陸舟斥候稟告說揚州大軍壓境了。

柳越麾下大將樊征領兵,號稱五萬大軍,目標一舉拿下汝南,如今已經攻下汝南最外圍的弋陽城,正磨刀霍霍往內推進。

秦雋沒想到,揚州還真的有動作。

他這幾天行蹤確實沒有什麽變化,幾乎住在了官衙。

徐清來的話他聽了,也讓人註意了,但是他權衡過形勢之後依然選擇按自己的原本安排來做事,所以人的確還在汝南。

不過秦雋並不慌張,他現在註意力更集中於這個數字:

五萬大軍。

與之對比,汝南只有秦雋的三千親兵和韓銳留下的三千飛羽營,似乎形勢對他們來說很不利。

但問題是,這五萬裏有多少是真實,有多少是水分呢?

秦雋雖然自己不上戰場,但是軍中事務大多是由秦雋親自過問的,五萬大軍意味著什麽,每月消耗的軍糧有多少,置辦軍資武器要花多少銀錢,秦雋再清楚不過。

所以旁人會被這個數字唬住,他可不會。

柳越約莫不知道他每年養五萬涼州軍需要花多少錢,但秦雋可以很負責任的說,這筆錢,柳越負擔不起。

因為揚州境內要數那些世族最為富庶,大多膏脂都被世族撈走,柳越這個州牧也就喝點湯。

可是他喝湯也不能大口喝,因為百姓可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盤剝。

揚州世族可以不在乎百姓死活,但是他這個州牧卻不得不在意。

所以秦雋可以肯定,柳越沒這麽多錢養兵,就算他的兵每頓夥食極差,差到餐標只是涼州軍的三分之一,柳越依然養不起。

而且他可不敢將士兵都派來,最起碼吳郡那邊放著的一萬精兵他不敢動。

所以這不能說是五萬大軍,只能說是五萬人。

裏面能有一萬多士兵都不錯了,其餘估計是拉來充人頭數的農夫。

事實證明秦雋想的一點沒錯。

方昭整兵準備去前線了,臨走前他來見秦雋提到,揚州這五萬大軍,很多都瘦得像人幹,沒有武器,手中拿的都是些木棒、斧頭什麽的,這也就罷了,他們甚至連制式服裝都沒有,就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衫,有些甚至光著半身。

秦雋聞言楞了一瞬,而後哂然一笑。

“還真是農夫啊,揚州不春耕了嗎?”

這種關頭從田間拉人過來,柳越是想今年秋天一無所獲,讓百姓們喝西北風過冬嗎?

謝璟:“只怕不是普通的農民。”

秦雋看向他。

謝璟:“揚州真正算得上自由的農民可不多,若是全拉出來了,柳逸揚今年怎麽過冬?所以這些應該是世族莊子上的佃戶。”

反正世族的莊子上產出的糧食又不會給柳越,不如多拉些人,先以兵力碾壓,將汝南拿了再說。

就是不知道,柳越是用了什麽理由說動揚州世族的。

雖然這些世族未必將佃戶的命當命,但是這對他們來說都是財產,他們應該不會輕易舍得。

秦雋蹙眉想了會兒,“若他真決心要攻下汝南,不該帶這麽多農夫才對,這些佃農素質良莠不齊,打起來未必能服管,屆時豈不是要亂成一鍋粥。”

謝璟:“確實有這種可能,但也不排除他就是想用這些農夫將我們耗死。”

說句現實的,就算這些農夫拖後腿、不聽指揮,甚至臨陣逃跑,可是基數擺在這,這麽多人呢,無論是整是亂,飛羽營騎兵都不好沖鋒。

當炮灰緩沖都能為揚州軍減緩許多傷害。

方昭道:“管他什麽意思,屬下都會誓死守住汝南。”

雖然敵眾我寡,但是在方昭看來對面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不好沖鋒,那就以守為攻,靈活應付。

制造內訌,或者想辦法燒了他們的糧草,他們人多、成分覆雜,又是遠程趕路,可操作性還是很強的。

作為跟隨韓銳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飛羽營副將,他並不覺得自己不是揚州軍的對手。

只不過他為人謹慎,盡管對自己有信心,但是一想到主公也在汝南,方昭又覺得不行。

“不如主公今夜離開汝南去梁郡吧,汝南這裏交給屬下就行。”

秦雋搖搖頭,“不必。”

方昭有點著急,“主公……”

在他開始啰嗦前,秦雋精準打斷,“飛羽營主力不出三日就能回來支援,我走什麽走。”

平輿城地處汝南腹部,揚州軍能迅速拿下弋陽是因為出其不意,等方昭帶兵趕到前線,接下來,這仗可就沒有那麽好打了。

韓銳帶著主力回來的時候,估計揚州軍離平輿還有十幾城遠,他慌什麽慌。

方昭放松下來,“主公已經通知將軍了啊。”

秦雋微微頷首,“數日前便聯系了她回來了。”

兗州戰事大捷,飛羽營從瑕丘繞道一舉拿下昌邑,兗州軍後方大亂,玄甲軍 趁勢發起總攻,青霄軍右方策應,連下任城、山陽兩郡,兗州軍不得不退至濟陰。

“雖然還有濟陰和陳留二郡可守,但是兗州軍軍心已亂,堅持不了太久,且齊玉臻在荊州已勉強站穩腳跟,不會看著兵力消耗在兗州,所以這兩郡的歸屬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交給飛白他們收尾即可,飛羽營主力是該回來了。”

不過當時他還沒想到揚州軍會圍攻汝南,如今韓銳那邊得了消息,應該會提前趕回來,輕騎迅捷,可能還要不了三天。

確定韓銳很快就會回來,方昭這下真的放心了。

三天,那他還真是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方昭帶著人出城了,朝著新蔡方向而去。

不出意外,揚州軍拿下弋陽之後下一站就會是褒信,其後就是新蔡。

方昭會帶人據守新蔡,將揚州大軍擋在汝水以南。

等韓銳帶著飛羽營主力回來,確保沒有後顧之憂,方昭就會以新蔡為據點,向南全面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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