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 第 2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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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第 224 章
◎竇氏投誠，獻利三成◎
時間一轉又是一年的春節, 一個月前的兵荒馬亂、血雨腥風好似夢中，冀州而今處處張燈結彩，過年的氛圍愈濃。
先前竇昌任冀州牧時, 將原定高邑的治所搬到了鄴城，並且大興土木，在鄴城建了一座新的府邸。
只是這座府邸並未完工, 冀州就已經易主, 鄴城先後被齊瑉、秦雋攻破，鐘睦來到也稱之後, 就讓人簡單拾掇了這座府邸，掛上了州牧府的牌匾。
如今秦雋和鐘睦、王易以及一眾下屬都住在這裏，兩條巷子之外就是鄴城最熱鬧的銅鑼大街，越是臨近過年越是人潮如織。
而過年期間，這間被臨時扒拉出來的州牧府邸，也算是門庭若市。
幾乎日日都有人上門來送年禮，甚至還有專門從其他州來送禮的, 不過冀州本地的豪族相對來說要更加殷勤一些。
各種宴會的邀約什麽的，秦雋一個都沒答應去, 禮物倒是都收了，畢竟這種情況下, 他若是不收, 只怕那些人會怕的夜裏睡不著，大過年的, 秦雋也不想做壞人。
值得一提的是，竇氏送來的年禮, 出乎意料的大。
沒錯, 竇昌殘黨勾結冀州七個世族搞事情, 可戲劇性的是，竇昌本人出身的竇氏並未參與其中，而且竇氏是出事之後第一個低頭，主動切割，將自家族中所有不合規制的田莊都上交了。
據說是竇昌跟著齊瑉一起跑去了荊州，竇氏族中上下六神無主，有人已經想跟著跑路了，當此關頭，閉關佛堂精研佛法的竇老太太出來主持大局，接管了竇氏。
竇老夫人首先穩住了竇氏族人，而後聯系了清河崔氏，崔氏和竇氏同為冀州世族，期間也有聯姻數次，竇老夫人知道崔氏和秦雋那邊關系不錯，請了崔家主幫忙說情。
同時她自己也第一時間給鐘睦那邊送上了厚禮，表示竇昌行為跟竇氏無關。
鐘睦收下禮品之後表示只要竇氏老實不作妖，在秦雋眼中竇氏就和其他所有世族一樣，一視同仁，不會刻意為難。
竇老夫人從鐘睦這裏得了準信，在竇昌的那些殘餘黨羽找上來的時候才果斷拒絕參與其中，在她看來，秦雋的人品要比這些人的計劃可靠太多。
果不其然，那些殘黨倒是不提了，參與的七家卻是直接從冀州世族圈子除名了，而竇氏因為安安分分的，秦雋便從始至終沒有為難過他們。
竇老夫人心中慶幸的同時，也越發嚴厲地約束竇氏族人，從前他們仗著出身竇氏沒少作威作福，如今冀州已經易主，秦雋雖是不計較，但竇氏地位終究尷尬，這個節骨眼上再惹事，可是沒人能救他們了。
做了一系列事州，竇老夫人還是不太放心。
畢竟秦雋是不為難他們，可是世族之間的爭鬥也是很厲害的，從前竇氏在冀州一家獨大，收斂了許多財富，也沒少打壓其他家族。
如今竇氏靠山倒了，從前被他們打壓過的家族定然會想要報覆回來，就算是沒結過怨，也會想要從竇氏身上分一杯羹。
而她這個年歲，已經撐不住太久，到時候竇氏又該何去何從？
竇老夫人思來想去，給秦雋送上了一份尤為厚重的年禮。
會客廳裏，秦雋神色訝然，“老夫人要把竇氏每年總收入的三成給我？”
竇氏其實底蘊不太比得上其他世族，因為他們是豪商起家，之後用錢捐官，當了官的族人又反哺家族，重視族學培養人才，砸錢往上疏通關系，慢慢地把竇氏經營成了如今的地位。
但是他們家族裏人才始終是跟不上其他家，直到竇昌當了州牧，偏又趕上世道亂了，讓他掌權一方，竇氏的地位才起來。
但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竇氏的富裕程度。
而且她說的甚至不是單指鋪子還是什麽，而是竇氏旗下的所有生意，包括田地產出，所有收益的總和，她要給秦雋三成。
秦雋不可能不震驚，竇老夫人實在是有魄力，竟能狠得下這個心。
只不過倒是沒有什麽必要，秦雋雖然心動，可是他也不是趁火打劫的人。
“老夫人此舉大可不必，元良應該先前告訴過您，只要竇氏安安分分，我不會為難竇氏的，而且當初我來冀州借兵，老夫人和竇氏幫過我，若是竇氏有什麽難處，我自然也會照拂一二。”
竇老夫人搖搖頭，“昔日舉手之勞，大人念舊，老婦心下感動，卻不能以此為由多次勞煩大人。”
只靠那點舊情，若是竇氏求上門，秦雋或許會幫幾次，可若是次數多了，對方估計就不會管了。
而且這點微薄的關系，既不足以讓秦雋對其他家族動手，也不足以讓其他家族忌憚竇氏。
所以歸根結底，唯有利益的牽絆才是最有用且最難割舍的，若是竇氏每年三成收入交給秦雋，那麽旁的家族來破壞竇氏的生意或者對竇氏出手，秦雋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畢竟這損失的可是他的錢！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話倒是也不必說得太明白，竇老夫人話點到為止，秦雋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竇老夫人也請放心，日後只要竇氏不作奸犯科或者做出觸犯我底線的事，我自然保竇氏安然無虞。”
秦雋微微一笑，“竇老夫人就算不放心我的人品，也該相信，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竇老夫人松了口氣，笑道，“大人說笑了，若非相信大人的品格，我也不敢提出這樣的請求。”
畢竟有些人可是會趁機獅子大開口，或者順勢將整個竇氏收入囊中的。
相比之下，竇老夫人竟然覺得還好打下冀州的是秦雋。
當今天下幾位諸侯裏不乏君子，可是本人可靠，又能管得住手下人的只有秦雋。
收了竇氏送來的三成利，秦雋自然也得把該辦的事情辦了。
他這邊很快就對外表示了自己對竇氏的態度，而竇氏那邊也適時透露了給秦雋送上三成利的消息，。
其他世族暗諷竇老夫人真是大方，可是罵歸罵，他們也知道竇氏是動不得了。
他們有些甚至已經做好計劃要針對竇氏，這下也只能先放棄了。
畢竟竇氏利益跟秦雋掛鉤之後，他們若是再做什麽，那損失的便是秦雋的利益，秦雋必定會狠削他們，從他們身上找補回來。
而竇氏這邊感受到冀州世族圈子之中那股洶湧的暗潮漸漸平靜，也放心了許多。
這段時間其他世族對他們虎視眈眈的態度他們自然能感覺到，心中也憂慮不已，如今惡意平息，倒是說明他們這錢沒有白花。
心中慶幸之餘，又不免心酸，若冀州牧還是竇昌，他們何至於如此如履薄冰？
被竇氏族人惦記的竇昌眼下正在南陽。
跟著齊瑉來南陽之前，他帶了不少銀錢物資，加上荊州也有竇氏的生意，所以他倒是衣食無憂，日子過得還可以。
他身邊甚至還跟著幾個幕僚，做什麽事還能給他拿主意。
只是竇昌這心裏頭總是不太爽快。
齊瑉來了南陽之後就非常忙，忙著以南陽為中心向南輻射，其實就是想盡快拿下荊州。
他忙了，自然就顧不上竇昌了。
竇昌心裏覺得自己好歹也曾是一州之主，眼下在南陽身份不明不白的，總感覺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輕他，想要去找齊瑉要個一官半職吧，結果齊瑉忙得沒空見他。
竇昌被守衛們攔住在齊瑉府外的時候，心中憋屈極了，越發覺得所有人都在輕慢他。
而且他也很擔心竇氏，若是秦雋為難竇氏，那他心中愧疚自不必提，還要擔心家族倒了他該怎麽辦。
只不過他也沒有擔心太久，因為竇氏這邊的鋪子給他傳了消息。
是他娘讓人遞過來的，說是竇氏給了秦雋三成利益，秦雋現在護著竇氏，所以他們日子過得還不錯，並無性命之憂。
若是竇昌想回冀州，那趕早回來，竇氏不缺他一碗飯，若是不想回，那就自己在外面浪吧，愛咋咋地。
反正這次寫信也是一個通知，他的家主之位被撤了，老夫人現在正在培養竇昌的長子竇亭，打算讓這孩子接手竇氏。
竇昌看完信臉都黑了，他娘是瘋了嗎？給秦雋讓了三成利！那可是三成啊！他任家主的時候，一年也揮霍不了這麽多！他娘居然說送就送了！
這也便罷了，可他娘居然還直接撤了他的家主之位，竇亭那小崽子今年才十五吧，憑什麽就要越過他這個父親當家主了？
竇昌走來走去摔了一堆茶盞，罵罵咧咧了好半天，最後趁著家主憑證還沒有作廢，趕緊去南陽這邊的竇氏鋪子什麽的支了一大筆錢。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且不提兗州和秦雋正戰時戒備他根本回不去，就算是能回他也不想回。
昔日州牧如今家主之位被撤，還要向秦雋低頭，旁人保不齊要如何笑話他呢！
……
年後，秦雋人還在冀州，但是惦記上了並州和幽州牧場之中的那些羊。
因為多次向北征戰的緣故，光是戰利品利就有百萬牛羊，填補到了幽州和並州的農場之後，又經過繁育數量大增，現如今牧業已經成了幽州和並州的一大收入。
牛不必說了，作為耕田、拉車的必要勞動力，無故不得宰殺，就是死後，牛皮、牛筋也必須上交官方，畢竟這些可以制作戰靴、鎧甲、弓箭等，屬於戰略物資。
而羊的收益則主要是羊肉，時人將豬肉視作賤肉，牛又不能隨意宰殺，故而羊肉就成了主要的肉食。
但是秦雋卻覺得這利益轉化率還不算高，主要是，羊肉賣了錢，可是它那一身羊毛，大多時候都給浪費了，這若是織成羊毛制品，不又是一筆白花花的銀子嗎？
他本來還沒有註意到這一點，還是前幾日年節過後，秦帆清點庫房，發現了一張頗為精美的毛織毯子，覺得還不錯就把它鋪到了秦雋的房間裏，秦雋瞧見了才靈光一閃想起了這茬。
毛織毯子是幽州那邊的一個烏桓降族的原首領現村長托許屹送禮時順帶送來的，是他們部族手藝最巧的幾個婦人一起織的，圖樣是專門找了王難畫的，是秦雋當時在繞樂郡時衣服上最經常出現的麒麟踏祥雲。
為了這張毯子，她們還研究了許多新的針法，最後織出來的毯子柔軟溫暖，精美如藝術品。
秦雋自然很喜歡，而後他便想到，如今棉花尚且無法大規模推廣，但是毛織品也是取暖的大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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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氏投誠，獻利三成◎
時間一轉又是一年的春節, 一個月前的兵荒馬亂、血雨腥風好似夢中，冀州而今處處張燈結彩，過年的氛圍愈濃。
先前竇昌任冀州牧時, 將原定高邑的治所搬到了鄴城，並且大興土木，在鄴城建了一座新的府邸。
只是這座府邸並未完工, 冀州就已經易主, 鄴城先後被齊瑉、秦雋攻破，鐘睦來到也稱之後, 就讓人簡單拾掇了這座府邸，掛上了州牧府的牌匾。
如今秦雋和鐘睦、王易以及一眾下屬都住在這裏，兩條巷子之外就是鄴城最熱鬧的銅鑼大街，越是臨近過年越是人潮如織。
而過年期間，這間被臨時扒拉出來的州牧府邸，也算是門庭若市。
幾乎日日都有人上門來送年禮，甚至還有專門從其他州來送禮的, 不過冀州本地的豪族相對來說要更加殷勤一些。
各種宴會的邀約什麽的，秦雋一個都沒答應去, 禮物倒是都收了，畢竟這種情況下, 他若是不收, 只怕那些人會怕的夜裏睡不著，大過年的, 秦雋也不想做壞人。
值得一提的是，竇氏送來的年禮, 出乎意料的大。
沒錯, 竇昌殘黨勾結冀州七個世族搞事情, 可戲劇性的是，竇昌本人出身的竇氏並未參與其中，而且竇氏是出事之後第一個低頭，主動切割，將自家族中所有不合規制的田莊都上交了。
據說是竇昌跟著齊瑉一起跑去了荊州，竇氏族中上下六神無主，有人已經想跟著跑路了，當此關頭，閉關佛堂精研佛法的竇老太太出來主持大局，接管了竇氏。
竇老夫人首先穩住了竇氏族人，而後聯系了清河崔氏，崔氏和竇氏同為冀州世族，期間也有聯姻數次，竇老夫人知道崔氏和秦雋那邊關系不錯，請了崔家主幫忙說情。
同時她自己也第一時間給鐘睦那邊送上了厚禮，表示竇昌行為跟竇氏無關。
鐘睦收下禮品之後表示只要竇氏老實不作妖，在秦雋眼中竇氏就和其他所有世族一樣，一視同仁，不會刻意為難。
竇老夫人從鐘睦這裏得了準信，在竇昌的那些殘餘黨羽找上來的時候才果斷拒絕參與其中，在她看來，秦雋的人品要比這些人的計劃可靠太多。
果不其然，那些殘黨倒是不提了，參與的七家卻是直接從冀州世族圈子除名了，而竇氏因為安安分分的，秦雋便從始至終沒有為難過他們。
竇老夫人心中慶幸的同時，也越發嚴厲地約束竇氏族人，從前他們仗著出身竇氏沒少作威作福，如今冀州已經易主，秦雋雖是不計較，但竇氏地位終究尷尬，這個節骨眼上再惹事，可是沒人能救他們了。
做了一系列事州，竇老夫人還是不太放心。
畢竟秦雋是不為難他們，可是世族之間的爭鬥也是很厲害的，從前竇氏在冀州一家獨大，收斂了許多財富，也沒少打壓其他家族。
如今竇氏靠山倒了，從前被他們打壓過的家族定然會想要報覆回來，就算是沒結過怨，也會想要從竇氏身上分一杯羹。
而她這個年歲，已經撐不住太久，到時候竇氏又該何去何從？
竇老夫人思來想去，給秦雋送上了一份尤為厚重的年禮。
會客廳裏，秦雋神色訝然，“老夫人要把竇氏每年總收入的三成給我？”
竇氏其實底蘊不太比得上其他世族，因為他們是豪商起家，之後用錢捐官，當了官的族人又反哺家族，重視族學培養人才，砸錢往上疏通關系，慢慢地把竇氏經營成了如今的地位。
但是他們家族裏人才始終是跟不上其他家，直到竇昌當了州牧，偏又趕上世道亂了，讓他掌權一方，竇氏的地位才起來。
但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竇氏的富裕程度。
而且她說的甚至不是單指鋪子還是什麽，而是竇氏旗下的所有生意，包括田地產出，所有收益的總和，她要給秦雋三成。
秦雋不可能不震驚，竇老夫人實在是有魄力，竟能狠得下這個心。
只不過倒是沒有什麽必要，秦雋雖然心動，可是他也不是趁火打劫的人。
“老夫人此舉大可不必，元良應該先前告訴過您，只要竇氏安安分分，我不會為難竇氏的，而且當初我來冀州借兵，老夫人和竇氏幫過我，若是竇氏有什麽難處，我自然也會照拂一二。”
竇老夫人搖搖頭，“昔日舉手之勞，大人念舊，老婦心下感動，卻不能以此為由多次勞煩大人。”
只靠那點舊情，若是竇氏求上門，秦雋或許會幫幾次，可若是次數多了，對方估計就不會管了。
而且這點微薄的關系，既不足以讓秦雋對其他家族動手，也不足以讓其他家族忌憚竇氏。
所以歸根結底，唯有利益的牽絆才是最有用且最難割舍的，若是竇氏每年三成收入交給秦雋，那麽旁的家族來破壞竇氏的生意或者對竇氏出手，秦雋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畢竟這損失的可是他的錢！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話倒是也不必說得太明白，竇老夫人話點到為止，秦雋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竇老夫人也請放心，日後只要竇氏不作奸犯科或者做出觸犯我底線的事，我自然保竇氏安然無虞。”
秦雋微微一笑，“竇老夫人就算不放心我的人品，也該相信，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竇老夫人松了口氣，笑道，“大人說笑了，若非相信大人的品格，我也不敢提出這樣的請求。”
畢竟有些人可是會趁機獅子大開口，或者順勢將整個竇氏收入囊中的。
相比之下，竇老夫人竟然覺得還好打下冀州的是秦雋。
當今天下幾位諸侯裏不乏君子，可是本人可靠，又能管得住手下人的只有秦雋。
收了竇氏送來的三成利，秦雋自然也得把該辦的事情辦了。
他這邊很快就對外表示了自己對竇氏的態度，而竇氏那邊也適時透露了給秦雋送上三成利的消息，。
其他世族暗諷竇老夫人真是大方，可是罵歸罵，他們也知道竇氏是動不得了。
他們有些甚至已經做好計劃要針對竇氏，這下也只能先放棄了。
畢竟竇氏利益跟秦雋掛鉤之後，他們若是再做什麽，那損失的便是秦雋的利益，秦雋必定會狠削他們，從他們身上找補回來。
而竇氏這邊感受到冀州世族圈子之中那股洶湧的暗潮漸漸平靜，也放心了許多。
這段時間其他世族對他們虎視眈眈的態度他們自然能感覺到，心中也憂慮不已，如今惡意平息，倒是說明他們這錢沒有白花。
心中慶幸之餘，又不免心酸，若冀州牧還是竇昌，他們何至於如此如履薄冰？
被竇氏族人惦記的竇昌眼下正在南陽。
跟著齊瑉來南陽之前，他帶了不少銀錢物資，加上荊州也有竇氏的生意，所以他倒是衣食無憂，日子過得還可以。
他身邊甚至還跟著幾個幕僚，做什麽事還能給他拿主意。
只是竇昌這心裏頭總是不太爽快。
齊瑉來了南陽之後就非常忙，忙著以南陽為中心向南輻射，其實就是想盡快拿下荊州。
他忙了，自然就顧不上竇昌了。
竇昌心裏覺得自己好歹也曾是一州之主，眼下在南陽身份不明不白的，總感覺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輕他，想要去找齊瑉要個一官半職吧，結果齊瑉忙得沒空見他。
竇昌被守衛們攔住在齊瑉府外的時候，心中憋屈極了，越發覺得所有人都在輕慢他。
而且他也很擔心竇氏，若是秦雋為難竇氏，那他心中愧疚自不必提，還要擔心家族倒了他該怎麽辦。
只不過他也沒有擔心太久，因為竇氏這邊的鋪子給他傳了消息。
是他娘讓人遞過來的，說是竇氏給了秦雋三成利益，秦雋現在護著竇氏，所以他們日子過得還不錯，並無性命之憂。
若是竇昌想回冀州，那趕早回來，竇氏不缺他一碗飯，若是不想回，那就自己在外面浪吧，愛咋咋地。
反正這次寫信也是一個通知，他的家主之位被撤了，老夫人現在正在培養竇昌的長子竇亭，打算讓這孩子接手竇氏。
竇昌看完信臉都黑了，他娘是瘋了嗎？給秦雋讓了三成利！那可是三成啊！他任家主的時候，一年也揮霍不了這麽多！他娘居然說送就送了！
這也便罷了，可他娘居然還直接撤了他的家主之位，竇亭那小崽子今年才十五吧，憑什麽就要越過他這個父親當家主了？
竇昌走來走去摔了一堆茶盞，罵罵咧咧了好半天，最後趁著家主憑證還沒有作廢，趕緊去南陽這邊的竇氏鋪子什麽的支了一大筆錢。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且不提兗州和秦雋正戰時戒備他根本回不去，就算是能回他也不想回。
昔日州牧如今家主之位被撤，還要向秦雋低頭，旁人保不齊要如何笑話他呢！
……
年後，秦雋人還在冀州，但是惦記上了並州和幽州牧場之中的那些羊。
因為多次向北征戰的緣故，光是戰利品利就有百萬牛羊，填補到了幽州和並州的農場之後，又經過繁育數量大增，現如今牧業已經成了幽州和並州的一大收入。
牛不必說了，作為耕田、拉車的必要勞動力，無故不得宰殺，就是死後，牛皮、牛筋也必須上交官方，畢竟這些可以制作戰靴、鎧甲、弓箭等，屬於戰略物資。
而羊的收益則主要是羊肉，時人將豬肉視作賤肉，牛又不能隨意宰殺，故而羊肉就成了主要的肉食。
但是秦雋卻覺得這利益轉化率還不算高，主要是，羊肉賣了錢，可是它那一身羊毛，大多時候都給浪費了，這若是織成羊毛制品，不又是一筆白花花的銀子嗎？
他本來還沒有註意到這一點，還是前幾日年節過後，秦帆清點庫房，發現了一張頗為精美的毛織毯子，覺得還不錯就把它鋪到了秦雋的房間裏，秦雋瞧見了才靈光一閃想起了這茬。
毛織毯子是幽州那邊的一個烏桓降族的原首領現村長托許屹送禮時順帶送來的，是他們部族手藝最巧的幾個婦人一起織的，圖樣是專門找了王難畫的，是秦雋當時在繞樂郡時衣服上最經常出現的麒麟踏祥雲。
為了這張毯子，她們還研究了許多新的針法，最後織出來的毯子柔軟溫暖，精美如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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