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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 第 2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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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第 213 章

◎冀州、揚州,還是雙管齊下?◎

秦雋陳兵廣陵的第七天, 兩軍依舊相對演習,除此之外沒有什麽動作。

但是其他幾州卻秘密收到消息,陽信有動靜。

秦雋設下即丘、陽信兩大轉運倉的事情並不是秘密, 各州的探子都密切盯著這兩處的地方呢,畢竟暗中行軍之時軍隊的行蹤並不容易探查到,但是要打仗就必須要運糧, 所以緊盯著轉運倉, 必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南邊的轉運倉即丘這段時間沒有任何異動,探子表示從秋收開倉存糧之後就再沒有打開過, 且即丘城近期風平浪靜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倘若秦雋要打廣陵,卻未從即丘調糧,這本身就是一個疑點了。

但是北邊的陽信卻傳來了不一樣的消息。

此前紡織節盛事之時,青州有騎兵隊秘密抵達陽信,而後幾天陽信轉運倉周圍防線又加厚了好幾層,再之後便是有好幾個商隊連續出城,根據車轍的壓痕等, 探子推斷出這些商隊的的馬車全都是滿載的。

但是,探子們調查之後卻又發現查不到這些商隊來陽信的時間, 而後又查到近一月內陽信本地各大商鋪的倉庫並沒有新貨入庫,帳冊上的盈利情況與往期並沒有什麽分別, 沒有大額的收入。

也就是說, 這些商隊突然在陽信出現,而在城中的這段時間既沒有賣什麽貨, 也沒有收購新貨物。

不賣貨也不進貨,那他們來陽信做什麽, 莫不是就平白住一段時間, 又莫名其妙離開?完全不符合正常行商的行為規律。

再加上陽信只是青州一個普通城池, 沒什麽特殊的風景,除卻去年新建的轉運倉沒有更多的特殊之處了,縱使是來游玩也沒什麽人會來這裏。

幾條綜合,可以推斷出這些商隊皆是偽裝,聯想到轉運倉這幾日的嚴密防守,可以判定那滿載的貨艙運的應該是糧食了。

再從車轍走向等可以推斷,這些糧食應該是運往渤海郡。

渤海郡……那可是原屬冀州的地盤呢。

倘若從青州出兵前往冀州,必經渤海郡!

對此,各州的諸侯們都一陣感嘆,他們就說,秦雋怎麽可能放下北方的大好優勢,不打冀州反而要跟揚州拼水戰呢?

差點被秦雋給騙過去,果然,這家夥就是假意要打揚州,實則志在冀州吧!

不過不只是諸侯們高興,秦雋安插在陽信的人也覺得心裏一輕。

畢竟要不著痕跡地引導探子們發現真相, 想辦法幫他們把密信“艱險”的送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確定了秦雋確實要打冀州之後,兗州這邊,齊瑉麾下的幕僚們又開始重新討論他們攻打冀州的決定。

“主公,秦元弋志在冀州,那我們是不是要換個計劃,畢竟……”

幕僚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秦雋不好對付,在這個節骨眼上與秦雋爭奪冀州無異於虎口奪食。

齊瑉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神色淡淡地反問:“秦元弋要打冀州,我們便不能打了?那你我現在是在圖謀什麽呢?畢竟秦元弋也要爭這天下,不如我們直接讓給他吧。”

“這……主公恕罪,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齊瑉:“不過這計劃確實要推遲幾日了,等渤海郡那邊開打了,我們再動手。”

幕僚明白了齊瑉的意思,等渤海郡那邊發動進攻,冀州必然要派去大量兵力,屆時他們可以趁冀州南部防守不夠突襲,最好能一舉拿下鄴城。

而無論渤海郡那邊形勢如何,他們都可以趁他們兩軍交戰之後人困馬疲的時候收割一波,算是坐收漁翁之利。

就算是實際情況不如預期,只拿下一郡兩郡也是好的。

只不過這麽一來,可是要把秦元弋給得罪了。

崔詠看出眾人面上仍有遲疑,笑了笑說:“昔日柳逸揚埋伏曹潤之,卻被秦元弋摘了桃,他能做初一,主公自然能做十五,不過看誰棋高一招罷了。”

“不必擔心得罪他,皇權之爭,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彼此之間也是天然的敵人,秦元弋不會因我主動避開他就放棄兗州,也不會因我搶奪冀州而對兗州出兵。”

齊瑉微笑,“我和他之間開戰只會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時機成熟,當有一戰。”

等到幕僚們都下去各自做事了,齊瑉才蹙起眉頭,神色有些遲疑,“我總覺得不太對勁,陽信那邊的消息是不是來的太巧太輕易了,如果是秦雋當真有心要隱瞞,我們的探子應當是查不出什麽的。”

崔詠其實也覺得不太對,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雖說這消息來的蹊蹺,但是只要這糧當真運去了渤海郡,那想必就是要對冀州出兵的。”

齊瑉聞言眉頭松了幾分:“也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冀州和揚州到底哪個是幌子哪個是真正目標,其實並不那麽重要,就算秦元弋狠一點雙線作戰,又有什麽不可。”

總歸不會礙了他們的事。

若是秦雋打冀州,他們可以從背後趁機撕下冀州幾塊肉,若是秦雋不打冀州,那他們就按照原計劃直取鄴城。

崔詠點點頭,目光無意中掃過輿圖,落在沛郡和汝南兩郡之時,心頭似乎劃過什麽,但是齊瑉已經在催促他去置辦大軍後勤了,所以他便沒有再想太多,轉身去幹活了。

九月下旬,彭城和開陽兩郡渡口的船只才走得差不多,書院的學生們實習工作就到了尾聲。

“真沒想到,紡織節都過去快半個月了,居然還有這麽多船,尤其是前幾天,嘖嘖,那通行船只的數目,簡直叫我夢回紡織節開始前的來船高峰期啊!”

“哦,我有印象,那船大啊,估計是當時來的船現在才走。”

“嗐,前幾天廣陵那邊大動靜,當時好多紡織商戶都去協會裏找裴會長了,想來商戶們心裏也忐忑,訂單因此推遲了,布商晚走幾天也是正常的。”

“晚幾天也沒事,這幾日江上風大呢,他們若是順風順水,倒也不會耽擱什麽。”

幾個學生一邊收拾行李一邊閑聊。

逢宣聽著聽著,動作漸漸慢了下來,他開始回憶起那幾天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那幾日走的船多,估計來往船舶的檢查等事務也會很多,可是他正巧在市舶司實習,為何公廨裏沒有給他派工作?

難道說公廨終於心疼他們這些實習生了?

那不太可能,但凡有一點點憐惜,紡織節船舶來往高峰期的時候就不會將他們當老黃牛使喚了,沒道理說現在突然良心發現。

那些船從外表看除了大一點沒有特別之處,但是逢宣想起最後一天他到市舶司和實習期上司告別,驚鴻一瞥,似乎船上的護衛格外高大結實,氣勢也足,他以前為了賺錢常常去碼頭做苦力卸貨什麽的,說實話這樣的護衛他頭一次見,一般來說這種是要嚴查的對象……

不對,逢宣又想起,這樣的護衛他真不是頭一次見,州牧大人的親衛就是這樣高大健壯的,只是氣勢更加肅殺冷沈。

逢宣心裏不自覺地發散思維,這些船當真是普通的船嗎?

他回憶了一會兒,若無其事插入幾個同窗的討論,而後狀似好奇地問另一個市舶司實習的同窗,“今年展覽會上確實出現了很多新品,不過能讓這些商船等這麽多天的,應該是非常珍貴的布匹吧,可惜我那幾日輪休了,林兄,你瞧見是什麽布了嗎?”

林姓同窗楞了下,“啊?這我沒有太留意……不過看過的那幾艘商船上好像也沒啥特殊的布料,嗐,我那時候也是跟在前輩們身後打個雜,很快就被安排回工位整理公文了。”

逢宣點點頭,“原來如此,哎,說到整理公文,這次回去之後聽說還要寫實習報告交上去呢,這可真是,外面都要打起來了,我們還得交實習報告。”

幾個同窗立刻愁眉苦臉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吐槽書院。

逢宣卻暗暗地想,分明是較為忙碌的關頭,市舶司卻將實習生支開了,那麽多船他們能查完嗎?還是說,根本不需要查,只是走個過場就可以了?

但是逢宣明白什麽事他該知道,什麽事他不該知道,所以他明智地選擇將所有猜測壓在心底,畢竟他現在應該是一個一無所知的學生。

學生們收拾好東西,又提前與實習公廨的前輩們告別過,也都開始陸續返回書院讀書了。

沒錯,雖然天下馬上要大亂了,可是他們該讀書還是要讀書的,照書院夫子們的話講,就是現在這個形勢他們能在書院窩著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至少甭管外頭亂成什麽樣子,只要秦雋不敗,開陽城就會安全穩定,他們在這裏不必受戰亂之苦,不用時刻憂慮下一刻破城的是誰的兵。

甚至於因為秦雋目前已經掌握了除卻冀州在內的整個北方,他麾下幾州足夠自給自足,就算戰事起了,也能一定程度上維持住內部穩定,物價不會飆升太多,糧價依舊限購但穩定,這已經是其他地方求都求不到的了。

不過有些學生家是其他州的,倘若不放心家人,也可以向書院提交請假或者中途休學的申請。

雖然說那些真正可能被波及到的地方,他們就算回去也是沒有什麽用的,但是如果他們有這個需求,書院別的做不了什麽,唯獨能做的就是保留他們的學籍。

無論他們是請了假但一去不回,還是歸期不定的休學,日後只要書院還在,他們都可以回來繼續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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