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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 第 2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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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第 206 章

◎交州深度合作計劃中◎

“不錯, 他們那邊不太方便種糧食,聽說可以將甘蔗賣給我們賺錢,所以戎自明正在帶人種甘蔗。”

秦雋明白, 戎喻是想多換取一些糧食,要不然他麾下那些兵可養不起。

但是,秦雋其實很懷疑, 他當真能種好甘蔗嗎?

聽說他們種下去的麥子成活率不高, 長得也不好,當中固然有麥種不適應環境的緣故, 但是應該也有技術欠缺的原因。

種地聽著容易,但是想要把地種好,可一點都不容易的。

戎喻等人以前並未種植過甘蔗,相當於一抹黑全靠自己摸索,真的能種好嗎?

徐靖一看便知道秦雋在想些什麽,“你想幫他們種甘蔗?”

秦雋唇畔上揚,“師兄, 你可真懂我。”

“甘蔗出糖率其實不算高,我們的糖廠需要更多原材料, 如今戎喻既然想種,那我們不妨推上一把, 甚至我們可以在交州就地建一個糖廠, 反正交州地遠又多瘴氣毒蟲,悄悄派點人過去, 中原各州視線顧不上註意那邊。”

戎喻麾下分明也有精兵,但其實各州都沒有太過於提防他, 就是因為交州這樣的地方發跡實在是太難了, 別的不說, 連糧食自給自足都做不到,還要防著百越諸族給他一刀。

除非他往北擴展領土,但是走到今天,這天底下凡是占據一州之地的就沒有軟柿子,荊揚兩州堵住了他的北上之路,無論是柳越還是回幽都不好對付。

所以戎喻如今幾乎算是要困死在交州,秦雋現在與他合作,幫他種甘蔗,他絕不會拒絕。

徐靖思考了一會兒也點點頭,“也可以,甘蔗量大,路上運輸耗資也不小,能在產地建廠,能省去一大筆運費。”

“而且我記得你那農研部裏人才不少,都窩在青州研究棉花、芝麻什麽的多少有些浪費,調幾個人去交州,正好商隊在那邊盤下了幾個山頭,茶樹應當種不滿,可以用來研究一下甘蔗的種植,嗯……那邊的草藥資源也比較豐富,這幾次商隊和百越當地土著交易,都是滿載而歸,或許還可以研究一下藥材種植。”

秦雋也正有此意:“我這幾天問問他們誰有意向過去,順便還可以將棉花等種子帶過去一份,交州氣候溫暖,應該更利於棉花種植,說不定能更快地培育出更好的種子。”

徐靖:“好,不過如此一來,我們和戎喻就不是淺層合作了,事情比較多,不如我親自去交州一趟?”

秦雋有點猶豫,“但是……”

“放心,我從荊州那邊走,咱們在荊州這麽多年的積累你也是知道的,我從那邊走很安全。”

徐靖知道秦雋擔心他路上會遇到危險,但是如他所言,他們在荊州到處都有人,他從那邊走很安全,相反,他比較擔心秦雋。

“我聽說,謝曜之想讓你去謝氏祖地一趟?”

秦雋點點頭,“我娘葬在那裏。”

徐靖聞言微微嘆了口氣,“是該過去看看,但是,應該也不急於這一時吧,如今汝南在揚州轄地,貿然過去總是不太安全的。”

秦雋自然明白,徐靖是擔心揚州那邊發現他去汝南,會暗中派人刺殺,不,刺殺已經是好的了,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派大軍過去橫掃。

他當然不會隨意冒險。

不如等什麽時候找個機會把汝南打下來,到時候他再過去祭拜就方便了。

徐靖既然確定了要去交州,二人就著這事仔細商量了小半日。

徐靖忽然想到一件事,開玩笑道,“戎自明他表弟還在我們這呢,我看他不像是那種野心勃勃之人,不如讓易禾跟著過去,說不定勸一勸,戎自明就也跟著投向我們了呢。”

秦雋無語道,“哪這麽容易,戎自明跟易禾雖說是表兄弟,其實也就見了幾面吧,情誼可沒有這麽深厚,再者,易禾的身份也不宜拿出來說,他想要與過去徹底割席,想必也不會願意去見戎自明。”

亂世持續越久,像並州劉業自己來投靠的情況就越少,此後的統一,必定是立於血火之上。

而交州,戎喻他當初果斷帶走龐天錫留下的軍隊,而後又先是和柳越合作伏擊曹津,其後又趁荊州亂局連下荊州兩郡,就說明對方是有野心的。

當然了,而今天下無主,有能力占據一州之地,誰能不生野心?不管這野心多不多,起碼對方不會輕易放棄如今的地位投靠旁人。

再說句現實些的,其實交州目前並不在秦雋的計劃範圍之內,就算戎喻要投,他都要考慮一番。

原因很簡單,性價比不高啊。

秦雋如今算是占據了整個北方,而交州卻是在最南方。

若只是遠,能自給自足不讓秦雋這邊單方面操心,那自然沒什麽。

若只是窮,離得近些秦雋手能夠到,想些法子也不是不能扶起來,幽州不就是被扶起來的嗎?

但偏偏交州既遠且窮,想做什麽大動作,中間有揚州和荊州盯著,阻礙重重,加上當地少數民族又多又不服管,可以說是治理難度加倍,他這邊要貼錢養著交州,但說實話暫時見不著什麽好處。

所以交州放到最後再處理,或者到了後期再處理最為合適。

秦雋搖搖頭,“交州……還是等等再說吧,不急於一時。”

徐靖心裏估量了一番,現在拿下交州確實劃不來,於是也不再提。

不過說起交州,秦雋想起來一個事,“書院中有個叫做繆瓊的學生,他兄長繆瑜是戎自明的心腹幕僚,而阿順手下調查出來的情報上,似乎他還是瞞著家裏人來的徐州,繆瑜並不知情,這條消息說不定能派上什麽用場。”

“繆瓊?”

徐靖:“好,我記下了。”

徐靖走後,秦雋想到了前幾天帶回來那小孩。

就是那小孩說了繆瓊眼睛不好,秦雋才命人去調查,查出來繆瓊確實是個近視眼,順帶著扒出來了繆瑜的來歷。

那小孩被帶回來的這些天,秦雋讓人給他請了幾位夫子,之後就忙於政務沒想起來去看他,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秦雋想著,就起身去了那小孩住的房間看看。

過去時小孩恰好剛剛上完課,夫子正收拾東西離開。

夫子行禮後離開,秦雋走過去,便看見小孩兩手正有些忐忑地捂住了桌案上的紙

“怎麽了?”

見小孩支支吾吾好一會兒都不擡手,秦雋想起剛才過去的那位夫子似乎是教導書畫的,若有所思,“剛剛跟夫子學書法了?字寫的不滿意?”

長生一下子漲紅了臉,“我……讓大人見笑了。”

秦雋見他形容窘迫,便笑著轉移了話題。

“這幾天學得怎麽樣?”

見秦雋沒有追問,長生神色放松了一點,他認真地回答,“每日寅時三刻起床和劉師父習武、紮馬步,然後背書到廚房早膳做好,吃完早膳,卯時末開始跟陳夫子學經義,巳時開始跟周夫子學律法,午時吃過午飯,小睡兩刻鐘,跟孟夫子學算數,到申時開始,跟李夫子學禮,酉時開始跟鄭夫子學書畫,吃過晚飯,戌時左右跟梁大師學琴半個時辰,然後回房做功課,亥時睡覺。”

長生將自己一天的安排說出來,努力向秦雋表示,他真的有在認真學習而沒有浪費秦雋給他的機會。

若不是武夫子說他現在人太矮,手上力氣也不夠,暫時不建議學騎射,他還想再把時間擠一擠,加一門課呢。

晚上十點左右睡,早上三點多起床,一整天除了三餐不休息。

這小家夥今年才五歲吧?對自己這麽狠,什麽牛馬聖體啊!

這一天過得比秦雋都忙一些,書院裏的那些學生都沒有他課業多!

“你這……任務是否太繁重了些?”

秦雋微微蹙起眉,“你才五歲,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宜太過勞累。”

長生微微睜大眼,“大人,我虛歲七歲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住在州牧府上,我每頓飯都吃的很好,很飽,不會耽誤身體的。”

他說著,還努力地鼓了鼓臉頰,向秦雋展示他有吃胖,臉上都長肉了。

秦雋疑惑,“不覺得累?”

長生搖頭:“我完全不累,大人,我只覺得自己時間太少,想學的東西都學不完!”

秦雋:“……那麽,你學這些東西,是很喜歡很喜歡,所以想要學習,還是為了其他的一些原因,所以去學習呢?如果是並不太重要的原因,是不是就可以把它優化掉?畢竟,你現在還小,首要的是保持身體健康,好好長大,以後你還有很多的時間去學習他們,不必急於一時,對嗎?”

長生擰眉思考,為什麽學習呢?

學武是為了強身健體,而且他本身也很想練武,這樣以後就不會被人欺負。

學經義、律法和策論自然不必說,連州牧大人的瑯琊書院招生都要考這幾門,可見這幾門課是非常重要的,以後當官應該也要會這些的,所以他必須要學習。

學禮……他其實本身並不太喜歡,但是聽說如今書院裏學生們也是要修禮法課的,而且荀子曰,人無禮則不生,事無禮則不成,國無禮則不寧。他以後要立足於世,也必須要精通禮法,所以也得學習。

書,作為一個文人,字寫得好看應當是基本的要求,州牧大人就很欣賞書法好的人。

琴和畫,則是他聽說很多世家子弟都是要學習的,他便覺得自己也該學一下。

雖然他……並不是州牧大人家的小孩,可是他畢竟是在大人府上學習的,若是以後遇到旁人問起,他一無所知,丟了州牧大人的面子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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