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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 第 1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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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第 179 章

◎小小懲戒,尋人後續,前往幽州◎

又過了兩日, 親衛匯報說易禾來開陽了。

這事秦雋倒是不意外,畢竟這幾個月下來,下邳已經是穩得不能再穩, 若非秦雋下令要在下邳那邊設置朱明軍區,易禾早倆月就回來了。

至於現在的下邳太守麽,秦雋在歸順他的那一批前朝舊臣裏面點了一個叫賀久的小官接任。

賀久算是那批前朝舊臣裏比較優秀的那幾個之一了, 三十來歲的年紀心態還算年輕, 能文能武,做事也比較踏實沈穩, 有自己的判斷。

他先前是在開陽這邊跟著鐘睦做事,各方面評價都不錯,秦雋便提拔他去下邳,易禾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跟他交接下邳的事務,現在賀久接管了下邳的全部工作進度,易禾就回來了。

秦雋本人沒有太驚訝,直接擺擺手說:“讓他進來吧。”

然而親衛面露為難, 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主公, 易公子他現在正跪在院子裏,額, 說是有錯請主公責罰。”

秦雋:“?”

他眼神漸漸有些疑惑, 思緒快速流轉,這段時間下邳那邊的事情易禾每隔三日就會給他匯報一次, 他自己這邊的人也有盯著,並沒有什麽錯的啊?

而且, 易禾本人做事很細心, 若說有什麽紕漏……秦雋思來想去, 大約只有幾個月前朱明軍打下邳,易禾因為自負放任了陳起帶兵夜襲下邳,原定一同作戰的青霄軍晚到。

雖說下邳是打下來了沒錯,可是朱明軍孤軍奮戰,造成了些不必要的傷亡。

此事算下來,易禾和陳起兩個人都有錯。

當時陳起是直接被送來了開陽養傷,易禾則是寫了一封書信表示等下邳事了回來認罰。

陳起來開陽之後,秦雋就讓他給自己當了一個多月的貼身侍衛。

傷口養得差不多了,秦雋就直接讓他按照軍紀領罰,三十軍棍外加罰俸三月。

這就導致陳起身上傷剛好就又趴回床上去了。

不僅如此,陳起挨完打的趴在床上的那些天,秦雋還故意讓人擡他去校場,其他朱明軍士兵都可以照常訓練,互相切磋,唯獨他自己只能屁股火辣辣得趴在那看著,可把他急得抓心撓肝。

那段時間吃飯的時候,秦雋都能感覺到陳起可憐委屈、滿含控訴的目光,呵呵,看得秦雋多吃了幾口飯呢。

但是歸根結底,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秦雋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讓陳起難受,他主要想磨一磨陳起的性子。

陳起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小小年紀就戰力超群,日後必然是要委以重任的,如今他這樣魯莽秦雋如何能放心用他?

還有易禾,他年紀小但是心思縝密,做事也有手腕,之後他們之間接觸的機會肯定不會少的,必須得磨合磨合。

秦雋想著,心裏有了主意,便對親衛說,“直接叫他進來領罰,跪在外面像什麽樣子。”

“對了,再喚個人將陳將軍叫過來。”

“是。”

沒一會兒,易禾進來了。

他似乎比之前長高了點,但是身材依舊偏瘦削,臉上戴著秦雋讓人給他做的面具,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了秦雋跟前。

“公子,易禾有錯。”

當時大火裏,易禾不僅臉上被燒傷了,嗓子也被煙氣熏到,如今說話時聲音總是沙啞的,但是他本身音色輕柔悅耳,即便是聲音低啞倒也不難聽的。

就是這話讓秦雋有些頭疼。

“朱明軍私自夜襲下邳,皆因易禾自負而起,是我辜負了公子的信任,公子要如何懲罰,易禾絕無怨言,只請求公子不要趕我走。”

秦雋:“……你想哪裏去了,就按照法度來,扣除半年俸祿。”

這事易禾確實有錯,但說到底不是他一人之過,而且下邳確實也打下來了。

“另外,還有一點小懲戒,嗯,等陳起那小子到了再說吧。”

很快,陳起到了。

“陳起參見主公。”

他這段時間時常跟在秦雋身邊,對秦雋的書房也算是熟門熟路了,進來之後麻溜地行了個禮,就很大大咧咧地問,“主公你找我,是不是有仗打了呀?”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地上還跪著個人,定睛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易先生,你也回來了呀,欸,你咋跪在地上呀?”

易禾:“……”

秦雋笑道,“這件事歸根結底你們二人都有錯,既然如此,自然要一起領罰。”

陳起懵了一會兒想起來了,就是先前他私自出兵打下邳,主公罰了他三十軍棍那件事。

只是他有點迷茫,不是已經罰過了嗎,現在還要重新再罰嗎?

秦雋笑著說:“該罰的都已經罰過了,但我瞧著效果卻是並不明顯,你二人性子還需再磨一磨。”

“阿起在掃盲班讀書半年了,如今學問如何且不提,就那一手字屬實是不堪入目,小禾正好寫得 一手好字。”

易禾和陳起兩人心底同時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秦雋:“那麽……就讓小禾來教導阿起書法吧,不需要他成為一代書法大家,但是至少字要寫得橫平豎直、端端正正。”

易禾和陳起兩人都傻眼了。

二人對視一眼,只覺得晴天霹靂。

易禾震驚地倒吸一口涼氣,簡直不敢想象他要如何教導一個滿腦子吃吃喝喝、打打殺殺的二貨練書法,據他所知這家夥光是學寫自己的名字就花費了一個月!

陳起也震驚了,他花了一個月才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可見他根本不是讀書的這塊料,如今主公居然要他學習書法,還要這個戴面具的小白臉教他,啊啊啊不如再打他三十軍棍好了!

易禾毫不猶豫道,“主公,我那字其實也一般,而且我不擅長教導人的……”

“無妨。”

秦雋笑容溫柔瘆人,“關鍵不在於你擅長不擅長,而是,我要你教他寫字。”

易禾心拔涼拔涼的,他就說半年的俸祿也太輕了,原來真正的懲罰在這裏。

陳起傻乎乎地不懂得看眼色,還特委屈地湊過去賣慘,“不要啊主公,我好笨的,我可不可以不學啊?要不然你再打我三十……”

秦雋微笑:“你說呢?”

陳起頓時安靜如雞。

“就這麽定了,從今日起,阿起每日在沂河練完回來,跟著小禾習字至少一個時辰,什麽時候他的字能板板正正叫人看懂了,什麽時候結束學習。”

秦雋說完,考慮到陳起可能偷懶不配合,還謹慎地補了一句,“一日不把字習好,朱明軍一日不能外出征戰,若是你想永遠都在開陽城打雜,那你就盡管偷懶吧。”

最後的小心思都被戳破,陳起哭喪著臉,易禾也愁容滿面。

這一刻二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裏哀嚎,天哪,日子可怎麽過啊!

打發走陳起和易禾,秦雋繼續開始處理公文。

晚間的時候,秦順送來了他要找的那幾名書生的消息。

逢宣和賽凡之都是剛及冠的年輕學子,賀曲文卻已經四十,孩子都七八歲了。

賀曲文是揚州世族出身,家中稱得上巨富,他本人游學天下,恰巧走到這邊,趕上秦雋要辦書院的消息,被強大的師資力量和別具一格的招生方式所吸引,準備年後報名入學。

秦雋便將他叫來鼓勵了一番,給了他一些精制紙送他出府了。

逢宣則是寒門出身,青州人士,家境貧寒,同樣是游學,賽凡之是富游,他則是窮游,為了湊路費什麽活都做過,找到他時他在彭城碼頭給人運貨賺錢呢。

不過或許是因為時常做苦累活賺錢的緣故,他身體特別壯實,混入秦雋的猛男親兵營裏毫無違和感。

秦雋問過他的意思,他亦是想要嘗試明年報名書院,如今是在湊一些錢做束脩。

秦雋便讓他辭了碼頭運貨的工作,把他送到了孔聽那邊領個活幹,孔聽那邊正缺勤勞肯幹的讀書人呢,雖然也忙,但是比碼頭要輕松些,而且工錢高。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逢宣就算是自己這邊的人了,即便他寫過的文章得罪過徐州世族,他們顧忌著秦雋也不敢對逢宣做什麽。

賽凡之則是徐州本地人,而且家就住在開陽城外的一個小鎮子上,在一個布莊裏做賬房先生。

他家裏早年也是做官的,只是這些年漸漸沒落了,他幼時還能有條件讀書,如今他們家卻是只能圖一個溫飽了。

秦雋瞧著他人溫文敦厚,學問也不錯,便挑著下面的官位空缺給了個小官做,日後若是他考勤和業績都不錯,自然是可以繼續升官的。

安排完這幾個人,秦雋預計著事情處理地差不多了,預計三天之後他就會帶著親兵營回幽州,可惜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尋到那個叫連柯的游俠。

不過秦雋其實也不意外,畢竟連柯眾目睽睽之下砍了林府門口的抱鼓石,大搖大擺將自己的名字刻在林府門口的地板上,還能在林府一眾護院追擊和圍觀群眾的擁堵之下全身而退,模樣都沒露出一點。

可見其不僅武功高,還極其擅長逃命。

這身手秦雋身邊也沒幾個人能做到,找不到他也是正常的。

換個角度想秦雋都找不到他,世族那邊要找他應該也不會太容易,再加上連柯武功高,應當也沒什麽人能傷到他,秦雋倒是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索性就撤掉了對連柯的尋找。

三日後,三州各郡中的書紙鋪開業,雖然沒有什麽提前宣傳,但是毫無疑問它絕不會默默無聞。

無需太長時間,它就能在天下文人中掀起一道巨浪。

與此同時,秦雋坐上了回幽州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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