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 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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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第 152 章
◎三月練兵時間到期，青霄朱明兩軍初立◎
然而, 秦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次偶遇，也根本沒有註意到混在人群中的裴羽仙。
裴羽仙默默低頭降低存在感, 也是，她一個前朝的冷宮嬪妃，家族的棄子, 壓根沒有什麽地方值得這位手握大權的州牧大人註意到吧。
更甚至, 對方即使註意到她了，也不會在意, 與對方的權勢地位相比，她就跟昔日洛陽巍峨宮城下的一只螻蟻沒什麽兩樣。
裴羽仙這樣想著，心裏勉強沒有那麽慌張了，但還是有點懊惱於自己的大意，暗暗決定日後務必要小心謹慎，減少出門。
畢竟她現在身份敏感，若是被其他有心人註意到了, 處死她壓根連個理由都不需要，甚至還可能連累姐妹們。
另一頭, 一群世族子弟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何氏的二郎率先走上前, 與秦雋寒暄道,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大人，真是巧啊。”
雖說春日裏沂水邊多有人踏青, 可是沂水這麽大，能遇到也確實是巧的。
“唔, 是有些巧。”
秦雋輕輕笑了笑, 一只手支著頭, 聞言也只是隨口回應一句，一雙墨黑眼眸漫不經心地看著遠處，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對方明顯不在狀態，何二郎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河畔有點尷尬的安靜。
“……大人日日陷於繁忙公務，難得出來散心，額，我等就不打擾大人了？”
何二郎猶豫了一會兒，提出了先走。
這麽尷尬著也不是個事。
然後他們就瞧見秦雋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嗯。”
眼神還在漫無目的地飄著，態度極其散漫，語氣相當敷衍。
何二：“……”
世家紈絝子們心情覆雜地走了。
走的時候有人沒忍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見秦雋毫不在意，一群緊張兮兮的世家紈絝們又是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一直走到遠離了沂水邊，看不到秦雋的親衛，才有人小聲道，“這便是秦雋？”
“與我想象的大不相同……他瞟過來那一眼我都不敢吭聲了，那氣勢，感覺比我爹還迫人。”
“完全不像是寒門出身啊……”
幾個人小聲地討論著，何二郎左右看了看，徹底瞧不見了親衛們的影子，才松了口氣，“畢竟是當世有權有勢的諸侯，身居高位久了，自然一舉一動都威勢十足。”
不過何二郎倒是見過對方跟身邊人說話時的態度，氣質、言語都要柔和許多，還有他初入開陽時舉辦宴席，彼時只見其矜貴高華，而不見迫人氣勢。
想也知道是為什麽，還不就是他們這群世家小紈絝，既沒交情，也沒價值讓州牧大人放緩態度唄。
周圍安靜了一會兒，有小娘子小聲道，“……但是也未免太好看了吧？”
暖風碧柳飄搖，沂河水光瀲灩，他懶洋洋地坐在那裏，眉眼比山光水色更加風流寫意。
最初看向他們的一眼淡漠到攝人心魄，但如今回想，那一幕卻始終忘不掉。
更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有人小聲讚同。
“州牧大人容貌……能出其右者，世間罕有。”
“……”
“何二，你怎麽突然就向州牧大人請辭了？咱雖然不成器，可是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家裏的臉面，見到州牧大人不跟人交好，反而匆忙離去，豈不是有失禮節？”
何二郎一噎，見鬼的有失禮節，他們平時失禮的事做的還少嗎？
這時候講究上了！
再說了，對方明擺著不想搭理他們啊，不走幹嘛，留著討嫌，然後被他記上，反過來刁難自己家族嗎？
何二郎沒好氣道，“你們醒醒吧，那位容顏再好，也不是我們能欣賞的。”
他頓了下，語氣裏情緒不明，“哦，或許跟你們家裏那幾位學學，到他麾下領個差事，這態度自然又不一樣了。”
沒人再說話了。
眾人拎著酒壺羽箭或風箏往他們原本定好的地方走，但心神一個個都飄遠了。
其實，這群世家子們裏真正見過秦雋的其實沒幾個，畢竟對方除了剛來開陽時辦過一個宴會，之後基本上是不怎麽露面的，什麽事情都讓他那個黑心摳門的幕僚去做。
不過他們天天在一塊玩樂，總能聽到不少消息，故而對秦雋的觀感很是覆雜。
本來有點鄙夷輕慢對方的寒門出身吧，但是這位秦大人從一介布衣走到這個地位，其一連串的事跡他們也是聽過的，他們也是少年人，也有慕強心理，漸漸的，即使嘴上不肯承認，心裏面卻微微有點佩服在的。
而後就是曹津在益州下落不明，這位秦大人拿下廣陵，除去茍延殘喘的下邳，他算是徹底在徐州掌權，其行事風格便看得徐州世家心裏一涼。
這位大人與先前的曹津，差別太大！
曹津對於他們的家族是拉攏居多，時常會舉辦宴席、雅集、游園會拉近關系，就連見到他們這些家中紈絝子態度也是比較溫和的，當然了，曹津本來就是笑瞇瞇的老好人一掛，他們就沒見過曹津這人黑過臉。
不過曹津也是小門小戶出身，徐州的世族不是很看得起他，因而姿態一直很是高傲，但是那又如何，徐州可是有不少官員都是出自本地世族的，即便他們高傲，曹津也得忍著。
可是這個秦大人，對於他們的家族，不說秋風掃落葉般無情，但也稱不上多尊敬，平日裏很少走動，宴會邀請每次都說公務繁忙沒空，只有變著花樣地從他們手上要錢要糧的時候，才會派出他那個黑心幕僚假惺惺地說幾句好話！
這種事情真不是一次兩次了，即便是家裏不成器的紈絝子，也知曉一二，甚至他們私心裏覺得，這個秦雋簡直是在將他們當成待宰的豬羊，家裏沒肉了就來割上幾刀！
如此一來，不免又生出些不忿。
本來還想著，這麽巧就在這遇到了，他們要作何態度，然而對方好像壓根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就好像是走在路上遇到一排阿貓阿狗，有點新奇，於是看了一眼，僅此而已。
世家子們忍不住回想何二說的話，跟家裏那幾位學學。
“那幾位”，自然就是家裏用心培養、有前途有能力的那幾位，總之跟他們這種只知玩樂的不一樣。
而他們家族的“那幾位”裏，也確實有人投效了秦雋。
他們……或許也可以試試？
還是算了，他們這樣扶不上墻的，混吃等死得了唄。
秦雋的確沒有太在意那群世家小紈絝們，他的眼神有意無意的放在了對面那個釣魚人身上。
陸舟見那群小紈絝走遠，低聲問，“公子，可有不妥？”
“倒也沒什麽。”
秦雋搖搖頭，又有些不確定道，“對面那釣魚的，我總感覺怪怪的，算了，也說不上來時哪裏奇怪。”
陸舟想說要不要去將那人抓來問問，然而秦雋很快又換了話題，好像只是一時疑惑，沒打算太關註。
“說起來，之前阿銳從洛陽宮帶回來一群女子，似乎一直沒人管她們？”
陸舟一楞，韓銳帶回來的人或物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來管，如果秦雋不說，他甚至不會想起還有這麽回事。
秦雋似乎也意識到了，他啞然失笑，“也是，這事你應該沒怎麽關註，不過阿銳人在東海，想來這邊她應該沒顧的上。”
“嗯……正巧我這段時間閑著，隨便給她們找點事情做吧。”
秦雋目光悠遠地看向遠處，他們來時從那裏經過，有不少婦人在采桑。
徐州是紡織大州，但是現在這個社會的生產力著實算不上高，有許多平民幾乎是一套衣服穿十數年，補丁打補丁，沒辦法，布匹的價格並不便宜。
而他又想到了前段時間自己作出的那個決定，目前是還在籌備階段，但是等他宣布出來，徐州當下的穩定局面或許又會被打破。
屆時……總之，把紡織這一塊抓在手裏是很有必要的，這群女子們一個個飽讀詩書，若是給個做事的機會，想必也不會比任何人差。
踏青回去之後，秦雋心情還算不錯。
他先是給幽州那邊送去了一封信，之後又調集人在瑯琊幾個不錯的地方建了工廠，徐州裏有不少人都十分好奇，然而秦雋從沒解釋過。
與此同時，東海郡邊緣的臨時軍區，青霄軍和朱明軍的訓練也接近了尾聲。
陳起和所有士兵們穿著一樣的薄汗衫，大汗淋漓地從訓練場走出來。
正午時分，太陽曬得很幾乎睜不開眼，他喘了口氣，擡手一把擦掉臉上的汗，加快了步子想快些跑去飯堂吃飯。
背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陳兄！”
陳起回頭瞧見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人，同樣是汗濕透的背心，身形瞧著比其他人要瘦，然而透過濕薄的汗衫卻能看到他身上的一塊塊肌肉，可不就是段寒松。
“呀！段兄！”
陳起停下腳步等段寒松趕上來，拳頭隨意地打在段寒松肩膀上。
“去吃飯呀！一起？”
“好。”
一開始陳起對段寒松還有些較勁呢，他還惦記著主公之前誇段寒松，以及說要看看兩軍哪個更強的話，所以鉚足了勁要贏段寒松一把。
然而這段時間，兩軍關系已經很好，兩軍的主將關系也變好了，原因很簡單——惺惺相惜！
陳起自己是個桀驁活躍的性子，可段寒松卻可以說是靦腆，段寒松自詡比陳起大了七八歲，自然不會跟個半大少年計較，一方不配合，單憑陳起一人往往很難鬧起來，多半是自討沒趣。
再加上，說要來看他們的主公壓根沒來過，沒有表現的機會，一次兩次陳起也就放棄了。
甚至……他們這段時間不僅要訓練，作為一軍主將還要去掃盲班上課，都不是啥有文化的，上課的時候常常被臨時夫子秦一罰抄罰背；武訓的時候，帶他們的韓銳將軍又兇的一批，揍起人毫不手軟，哦，他們往往是一起挨揍的……
這一來二去的，難兄難弟，關系了不就好了嗎？
兩人一起去飯堂，在打飯大叔已經見怪不怪的眼神裏，各自要了一桶米飯，又打了小山高的菜和一大碗湯，風卷殘雲般填飽肚子。
陳起打了個飽嗝，“爽 ！對了，晚上說要領衣服，你們也收到通知了吧？”
“收到了，今晚在南二校場集合。”
練兵已經快要結束，不合格的該淘汰的也淘汰了，軍中制度已經建立起來，營隊也劃分好了，秦雋先前讓人給他們兩軍定制的衣服自然也就該送來了。
段寒松與陳起對視一眼，心裏都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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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秦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次偶遇，也根本沒有註意到混在人群中的裴羽仙。
裴羽仙默默低頭降低存在感, 也是，她一個前朝的冷宮嬪妃，家族的棄子, 壓根沒有什麽地方值得這位手握大權的州牧大人註意到吧。
更甚至, 對方即使註意到她了，也不會在意, 與對方的權勢地位相比，她就跟昔日洛陽巍峨宮城下的一只螻蟻沒什麽兩樣。
裴羽仙這樣想著，心裏勉強沒有那麽慌張了，但還是有點懊惱於自己的大意，暗暗決定日後務必要小心謹慎，減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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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春日裏沂水邊多有人踏青, 可是沂水這麽大，能遇到也確實是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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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輕輕笑了笑, 一只手支著頭, 聞言也只是隨口回應一句，一雙墨黑眼眸漫不經心地看著遠處，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對方明顯不在狀態，何二郎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河畔有點尷尬的安靜。
“……大人日日陷於繁忙公務，難得出來散心，額，我等就不打擾大人了？”
何二郎猶豫了一會兒，提出了先走。
這麽尷尬著也不是個事。
然後他們就瞧見秦雋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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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時候有人沒忍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見秦雋毫不在意，一群緊張兮兮的世家紈絝們又是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一直走到遠離了沂水邊，看不到秦雋的親衛，才有人小聲道，“這便是秦雋？”
“與我想象的大不相同……他瞟過來那一眼我都不敢吭聲了，那氣勢，感覺比我爹還迫人。”
“完全不像是寒門出身啊……”
幾個人小聲地討論著，何二郎左右看了看，徹底瞧不見了親衛們的影子，才松了口氣，“畢竟是當世有權有勢的諸侯，身居高位久了，自然一舉一動都威勢十足。”
不過何二郎倒是見過對方跟身邊人說話時的態度，氣質、言語都要柔和許多，還有他初入開陽時舉辦宴席，彼時只見其矜貴高華，而不見迫人氣勢。
想也知道是為什麽，還不就是他們這群世家小紈絝，既沒交情，也沒價值讓州牧大人放緩態度唄。
周圍安靜了一會兒，有小娘子小聲道，“……但是也未免太好看了吧？”
暖風碧柳飄搖，沂河水光瀲灩，他懶洋洋地坐在那裏，眉眼比山光水色更加風流寫意。
最初看向他們的一眼淡漠到攝人心魄，但如今回想，那一幕卻始終忘不掉。
更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有人小聲讚同。
“州牧大人容貌……能出其右者，世間罕有。”
“……”
“何二，你怎麽突然就向州牧大人請辭了？咱雖然不成器，可是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家裏的臉面，見到州牧大人不跟人交好，反而匆忙離去，豈不是有失禮節？”
何二郎一噎，見鬼的有失禮節，他們平時失禮的事做的還少嗎？
這時候講究上了！
再說了，對方明擺著不想搭理他們啊，不走幹嘛，留著討嫌，然後被他記上，反過來刁難自己家族嗎？
何二郎沒好氣道，“你們醒醒吧，那位容顏再好，也不是我們能欣賞的。”
他頓了下，語氣裏情緒不明，“哦，或許跟你們家裏那幾位學學，到他麾下領個差事，這態度自然又不一樣了。”
沒人再說話了。
眾人拎著酒壺羽箭或風箏往他們原本定好的地方走，但心神一個個都飄遠了。
其實，這群世家子們裏真正見過秦雋的其實沒幾個，畢竟對方除了剛來開陽時辦過一個宴會，之後基本上是不怎麽露面的，什麽事情都讓他那個黑心摳門的幕僚去做。
不過他們天天在一塊玩樂，總能聽到不少消息，故而對秦雋的觀感很是覆雜。
本來有點鄙夷輕慢對方的寒門出身吧，但是這位秦大人從一介布衣走到這個地位，其一連串的事跡他們也是聽過的，他們也是少年人，也有慕強心理，漸漸的，即使嘴上不肯承認，心裏面卻微微有點佩服在的。
而後就是曹津在益州下落不明，這位秦大人拿下廣陵，除去茍延殘喘的下邳，他算是徹底在徐州掌權，其行事風格便看得徐州世家心裏一涼。
這位大人與先前的曹津，差別太大！
曹津對於他們的家族是拉攏居多，時常會舉辦宴席、雅集、游園會拉近關系，就連見到他們這些家中紈絝子態度也是比較溫和的，當然了，曹津本來就是笑瞇瞇的老好人一掛，他們就沒見過曹津這人黑過臉。
不過曹津也是小門小戶出身，徐州的世族不是很看得起他，因而姿態一直很是高傲，但是那又如何，徐州可是有不少官員都是出自本地世族的，即便他們高傲，曹津也得忍著。
可是這個秦大人，對於他們的家族，不說秋風掃落葉般無情，但也稱不上多尊敬，平日裏很少走動，宴會邀請每次都說公務繁忙沒空，只有變著花樣地從他們手上要錢要糧的時候，才會派出他那個黑心幕僚假惺惺地說幾句好話！
這種事情真不是一次兩次了，即便是家裏不成器的紈絝子，也知曉一二，甚至他們私心裏覺得，這個秦雋簡直是在將他們當成待宰的豬羊，家裏沒肉了就來割上幾刀！
如此一來，不免又生出些不忿。
本來還想著，這麽巧就在這遇到了，他們要作何態度，然而對方好像壓根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就好像是走在路上遇到一排阿貓阿狗，有點新奇，於是看了一眼，僅此而已。
世家子們忍不住回想何二說的話，跟家裏那幾位學學。
“那幾位”，自然就是家裏用心培養、有前途有能力的那幾位，總之跟他們這種只知玩樂的不一樣。
而他們家族的“那幾位”裏，也確實有人投效了秦雋。
他們……或許也可以試試？
還是算了，他們這樣扶不上墻的，混吃等死得了唄。
秦雋的確沒有太在意那群世家小紈絝們，他的眼神有意無意的放在了對面那個釣魚人身上。
陸舟見那群小紈絝走遠，低聲問，“公子，可有不妥？”
“倒也沒什麽。”
秦雋搖搖頭，又有些不確定道，“對面那釣魚的，我總感覺怪怪的，算了，也說不上來時哪裏奇怪。”
陸舟想說要不要去將那人抓來問問，然而秦雋很快又換了話題，好像只是一時疑惑，沒打算太關註。
“說起來，之前阿銳從洛陽宮帶回來一群女子，似乎一直沒人管她們？”
陸舟一楞，韓銳帶回來的人或物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來管，如果秦雋不說，他甚至不會想起還有這麽回事。
秦雋似乎也意識到了，他啞然失笑，“也是，這事你應該沒怎麽關註，不過阿銳人在東海，想來這邊她應該沒顧的上。”
“嗯……正巧我這段時間閑著，隨便給她們找點事情做吧。”
秦雋目光悠遠地看向遠處，他們來時從那裏經過，有不少婦人在采桑。
徐州是紡織大州，但是現在這個社會的生產力著實算不上高，有許多平民幾乎是一套衣服穿十數年，補丁打補丁，沒辦法，布匹的價格並不便宜。
而他又想到了前段時間自己作出的那個決定，目前是還在籌備階段，但是等他宣布出來，徐州當下的穩定局面或許又會被打破。
屆時……總之，把紡織這一塊抓在手裏是很有必要的，這群女子們一個個飽讀詩書，若是給個做事的機會，想必也不會比任何人差。
踏青回去之後，秦雋心情還算不錯。
他先是給幽州那邊送去了一封信，之後又調集人在瑯琊幾個不錯的地方建了工廠，徐州裏有不少人都十分好奇，然而秦雋從沒解釋過。
與此同時，東海郡邊緣的臨時軍區，青霄軍和朱明軍的訓練也接近了尾聲。
陳起和所有士兵們穿著一樣的薄汗衫，大汗淋漓地從訓練場走出來。
正午時分，太陽曬得很幾乎睜不開眼，他喘了口氣，擡手一把擦掉臉上的汗，加快了步子想快些跑去飯堂吃飯。
背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陳兄！”
陳起回頭瞧見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人，同樣是汗濕透的背心，身形瞧著比其他人要瘦，然而透過濕薄的汗衫卻能看到他身上的一塊塊肌肉，可不就是段寒松。
“呀！段兄！”
陳起停下腳步等段寒松趕上來，拳頭隨意地打在段寒松肩膀上。
“去吃飯呀！一起？”
“好。”
一開始陳起對段寒松還有些較勁呢，他還惦記著主公之前誇段寒松，以及說要看看兩軍哪個更強的話，所以鉚足了勁要贏段寒松一把。
然而這段時間，兩軍關系已經很好，兩軍的主將關系也變好了，原因很簡單——惺惺相惜！
陳起自己是個桀驁活躍的性子，可段寒松卻可以說是靦腆，段寒松自詡比陳起大了七八歲，自然不會跟個半大少年計較，一方不配合，單憑陳起一人往往很難鬧起來，多半是自討沒趣。
再加上，說要來看他們的主公壓根沒來過，沒有表現的機會，一次兩次陳起也就放棄了。
甚至……他們這段時間不僅要訓練，作為一軍主將還要去掃盲班上課，都不是啥有文化的，上課的時候常常被臨時夫子秦一罰抄罰背；武訓的時候，帶他們的韓銳將軍又兇的一批，揍起人毫不手軟，哦，他們往往是一起挨揍的……
這一來二去的，難兄難弟，關系了不就好了嗎？
兩人一起去飯堂，在打飯大叔已經見怪不怪的眼神裏，各自要了一桶米飯，又打了小山高的菜和一大碗湯，風卷殘雲般填飽肚子。
陳起打了個飽嗝，“爽 ！對了，晚上說要領衣服，你們也收到通知了吧？”
“收到了，今晚在南二校場集合。”
練兵已經快要結束，不合格的該淘汰的也淘汰了，軍中制度已經建立起來，營隊也劃分好了，秦雋先前讓人給他們兩軍定制的衣服自然也就該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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