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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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第136章
◎高密會合難民圍城，骨肉流離愁雲慘淡◎
顏知樂帶著一眾騎兵走在北海郡的小路上, 搖頭晃腦地哼著小調，心裏別提多美了。
他老家是遼東人，去年九月征兵的時候入伍, 本來是入的飛羽營，因打遍飛羽營第二大隊無敵手而被主公賞識，破格提拔到了親衛軍當了個副統領。
親衛軍自然是好得很, 但是平日裏沒什麽打仗的機會哇！
平時裏看飛羽營的韓將軍和右北平方許將軍在外征戰, 他別提多羨慕了！可惜數次請戰，主公都說要磨一磨他的性子才可以。
顏知樂就這麽眼巴巴地等啊等, 這次在洛陽表現得好，總算是被主公給放出來了！
一想到自己也可以上戰場建功立業、揚名立萬，打得敵軍落花流水，顏知樂這心裏就興奮極了，恨不得立即飛到東萊郡邊界，好叫那楊封看看他的厲害！
飛羽營第六支隊的隊長張五福騎著馬跟在顏知樂身邊，一路上就瞧見他時不時發呆露出傻笑, 心裏納悶得很。
這顏副統領他也是知道的，畢竟之前就是他們飛羽營出去的人, 但這去了半年，怎麽好似腦子都變得不正常了, 莫不是親衛軍裏風水不好？不應當啊, 親衛軍的待遇那可是一等一的，連他們都羨慕呢！
張五福心裏正在琢磨呢, 就聽到顏知樂叫他，“還有多遠到高密？”
高密城離東萊比較近, 這些日子韓翼一直駐紮在高密, 跟楊封那邊遙遙對峙著。
張五福心裏估摸了一下, “回副統領，約莫還有小半日的路程吧！今晚之前肯定能到高密！”
他們飛羽營是習慣了千裏奔襲、加急趕路的，但是這次他們不是自己來的，不僅要送一批官員們去青州，還帶了大批的糧食救濟北海郡百姓，自然不能如以往風馳電掣趕路，只得放慢速度。
顏知樂美滋滋道，“行，你先在前邊帶著隊，我繞回去看看後面那幾位先生。”
這一路來路況不是太好，行軍速度即便再慢，那也比游山玩水快得多，要去青州赴任的一批官員裏會武的沒幾個，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這樣的顛簸。
青州的情況顏知樂是知道的，要是這些官員給病了，那些政務多半又要耽擱了。
顏知樂一邊想著，一邊騎著馬繞後走到了軍隊中間的一列馬車前，清了清嗓子，“約莫還有小半日變能到高密了，這一路顛簸，諸位大人身子可還吃得消？”
“多謝顏副統領，我等還撐得住。”
馬車裏安靜了幾秒，最前方的那輛車裏傳出微微疲倦的聲音。
鄧文洲擡手掀起了簾子，面容有些憔悴，眼下帶著些青黑。
一半原因是因趕路而疲憊，還有一半則是因為思慮過多。
送來青州的這一批官員大多是秦雋從徐州薅來的，而這些人裏最受曹津信任、官職最高的便是鄧文洲了。
他們來時，秦雋便告知了他們曹津的消息，以及洛陽發生的事情。
大周沒了！
這於他們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們總歸是做了數十年周人，嚴格來講也一直是周臣，雖說不滿意皇帝的許多昏庸之舉，可是真正聽到這個消息時心中終究有些惆悵。
然而還來不及惆悵，就被告知他們主公曹津離開洛陽時被柳越伏擊，重傷逃亡了益州。
這意味著什麽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除非曹津過去之後有如神助，一路勢如破竹打敗楊仿、楊寬殘餘勢力、衛珩、柳越、竇昌、齊瑉，然後再打敗秦雋，他們才有可能回到曹津麾下。
但這無異於天方夜譚，就算曹津能做到，也不知有多少年了。
秦雋如此這般，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九成的人都心甘情願來青州了。
自然，也包括鄧文洲。
鄧文洲來時一路，心中別扭至極，若說在彭城時他還能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彭城的百姓，那麽他去青州又算什麽，對得起曹大人的信任嗎？
可若不去青州，他該如何？
以死明志嗎？那年邁的父母怎麽辦？
和曹氏兄弟一樣被軟禁，作為人質用來脅迫曹津嗎？他哪有這個分量啊。
一路糾結著，就快到了高密。
而離高密越來越近 ，看著北海郡裏空曠的村落、人煙稀少的城鎮，郊野隨處可見的屍體，哀哭不已的老弱婦孺，鄧文洲便認命了。
罷了，他自幼求學，為的正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青州這般模樣，他若是坐視不理，後半生再難心安。
下午的時候，總算是到了高密城。
只是還未走近，顏知樂便遠遠看到城下圍滿了衣衫襤褸的百姓，還都是老弱婦孺那種！
一個個面色淒惶地依偎著坐在一起小聲啜泣，哀聲邊野叫人遠遠聽見就心生苦澀。
來接顏知樂的玄甲軍小斥候道，“顏副統領，這邊不太好過，您請跟小的繞到西邊側門進吧。”
“這些百姓……”
顏知樂看得心裏有些難過，“飛白兄沒有給他們施救濟糧嗎？”
小斥候道，“救濟糧是施了，可畢竟骨肉分離，想來心中苦痛難以排解。”
他日日在外偵查，這高密城外哭聲幾乎不絕。
高密離東萊郡格外近，因而這裏是壯丁被抓的最多。
之前許多百姓天真地跑去東萊欲投奔楊封，希望一家團圓，然而楊封搶了那麽多糧食，怎麽肯收下這些百姓？
他可不舍得花糧食再養他們，即使這糧食本就是從這些百姓家中搶來的。
於是當時擁往東萊的百姓被亂箭射死了數千上萬人，百姓們才驚惶逃離。
聽說幽州的韓翼將軍在高密放糧，他們又來了高密，只是百姓們縱然靠著救濟糧勉強能活，可思及那被擄走的兒子、丈夫、父親，想到被奪走的過冬糧食和慘死的親人，他們便心如刀絞，日日哭，夜夜哭。
“老天爺啊，開開眼吧！”
“楊封，卑鄙無恥，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顏知樂忍不住咒罵起來，罵完一通仍不解氣，強壓下心裏的憤怒，“先進城吧，得跟飛白兄會合！”
現在再罵那楊封也是聽不見的，不如過幾日兩軍開戰，他直接陣前罵！
非打得姓楊的狗東西求爺爺告奶奶不可！
顏知樂此時戰意高漲，他滿腔怒火地進城，正想著要向韓翼主動請纓打東萊呢，韓翼倒是率先興沖沖朝著他沖了過來。
“顏老弟，你可算是來了！”
韓翼是肉眼可見的興奮，伸著張大手用力地拍了拍顏知樂的肩膀，直把人拍得抖三抖。
顏知樂：“嘶……”
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果然無論過多久，飛白哥的實力都不是他能理解的。
韓翼拉著顏知樂就要往府衙裏走，“顏老弟，你是不知道我 等你等得有多苦！”
“等我？”
顏知樂心裏忍不住竊喜，飛白哥都這麽厲害了，還在等他，可見他顏知樂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韓翼指著府衙裏一堆堆的公文，“我以為我來北海就是打個仗嘛，誰知道賈先生居然把整個北海都交給我了！”
“哎呦我一想到城外那麽多百姓要安頓，還有這些公文，我真是頭都大了！還好老弟你來了，我終於可以放心去打龜孫了！”
顏知樂傻眼，他連連擺手，“我不行我不行的啊，飛白哥，我也只會打仗，這些東西我哪裏做得了啊！”
韓翼不信：“那主公辦的掃盲班裏，就屬你學得最好！這事你不做誰做？”
“我……我……”
看著韓翼高大的身材和沙包似的拳頭，顏知樂欲哭無淚，早知如此，他還不如留在瑯琊呢！
……
韓翼站在一棵樹上，手裏持著一支望遠鏡看向遠處的城池。
這對面，守得有點嚴啊！
但是沒辦法，這事不能拖，得盡快把被楊封搶走的糧食給奪回來！
韓翼一邊想著，一邊敏捷得幾下借力下樹。
“咱得速戰速決！”
副將周環蹙眉搖頭，“但敵軍閉城不出，擺明了是要耗光咱們的糧草，好叫我們不戰而退啊！”
韓翼心裏琢磨了會兒，回憶著自己這一年來跟妹妹學的兵法。
“飛羽營擅奇襲，不如派人悄悄繞後，截斷他們後方糧草供應，逼他們出來！”
“可是將軍，就算他們沒了糧草供應，城裏存著的也比我們的多啊！他們不想出來咱還是沒辦法。”
韓翼一手扶額頭疼，“這該如何是好？”
難道只能強攻了？
營中諸將一籌莫展之際，顏知樂從帳外探出頭，“我知道嘿嘿！”
眾人全都看過去，韓翼不由瞪眼，“你不該在府衙處理公文嗎？跑這裏作甚？”
顏知樂眨眨眼，“飛白哥，我這不是，想過來看看你們什麽進展嘛！至於城裏，有鄧先生他們看著呢！”
周環聞言第一反應提出質疑，“顏副統領，那些人可都是曹潤之的舊部，你不坐鎮高密，若他們趁機作亂怎麽辦？”
“應該不會的，主公說過，那位鄧先生算是這些人的主心骨，但這位鄧先生看似周正古板，實則最是心軟仁慈好拿捏，他不會在這時候搞事的。”
“若是萬一呢？”
“那也無妨，我正等他們呢！”
顏知樂笑道，“我人雖走了，卻一直叫人盯著城裏動靜，倘若他們有什麽異動，城裏便會立刻傳來消息，並將他們擒住，倘若反抗，就地格殺！”
韓翼眼睛一亮，“你小子，還挺有心思的嘛！”
“我哪能啊，這是來之前主公交代的嘛！”
要是老實一點做事，以後他們幽州官員該有的優厚待遇他們自然少不了，若是搞事情，殺他們也是情理之中，任誰都無法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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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家是遼東人，去年九月征兵的時候入伍, 本來是入的飛羽營，因打遍飛羽營第二大隊無敵手而被主公賞識，破格提拔到了親衛軍當了個副統領。
親衛軍自然是好得很, 但是平日裏沒什麽打仗的機會哇！
平時裏看飛羽營的韓將軍和右北平方許將軍在外征戰, 他別提多羨慕了！可惜數次請戰，主公都說要磨一磨他的性子才可以。
顏知樂就這麽眼巴巴地等啊等, 這次在洛陽表現得好，總算是被主公給放出來了！
一想到自己也可以上戰場建功立業、揚名立萬，打得敵軍落花流水，顏知樂這心裏就興奮極了，恨不得立即飛到東萊郡邊界，好叫那楊封看看他的厲害！
飛羽營第六支隊的隊長張五福騎著馬跟在顏知樂身邊，一路上就瞧見他時不時發呆露出傻笑, 心裏納悶得很。
這顏副統領他也是知道的，畢竟之前就是他們飛羽營出去的人, 但這去了半年，怎麽好似腦子都變得不正常了, 莫不是親衛軍裏風水不好？不應當啊, 親衛軍的待遇那可是一等一的，連他們都羨慕呢！
張五福心裏正在琢磨呢, 就聽到顏知樂叫他，“還有多遠到高密？”
高密城離東萊比較近, 這些日子韓翼一直駐紮在高密, 跟楊封那邊遙遙對峙著。
張五福心裏估摸了一下, “回副統領，約莫還有小半日的路程吧！今晚之前肯定能到高密！”
他們飛羽營是習慣了千裏奔襲、加急趕路的，但是這次他們不是自己來的，不僅要送一批官員們去青州，還帶了大批的糧食救濟北海郡百姓，自然不能如以往風馳電掣趕路，只得放慢速度。
顏知樂美滋滋道，“行，你先在前邊帶著隊，我繞回去看看後面那幾位先生。”
這一路來路況不是太好，行軍速度即便再慢，那也比游山玩水快得多，要去青州赴任的一批官員裏會武的沒幾個，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這樣的顛簸。
青州的情況顏知樂是知道的，要是這些官員給病了，那些政務多半又要耽擱了。
顏知樂一邊想著，一邊騎著馬繞後走到了軍隊中間的一列馬車前，清了清嗓子，“約莫還有小半日變能到高密了，這一路顛簸，諸位大人身子可還吃得消？”
“多謝顏副統領，我等還撐得住。”
馬車裏安靜了幾秒，最前方的那輛車裏傳出微微疲倦的聲音。
鄧文洲擡手掀起了簾子，面容有些憔悴，眼下帶著些青黑。
一半原因是因趕路而疲憊，還有一半則是因為思慮過多。
送來青州的這一批官員大多是秦雋從徐州薅來的，而這些人裏最受曹津信任、官職最高的便是鄧文洲了。
他們來時，秦雋便告知了他們曹津的消息，以及洛陽發生的事情。
大周沒了！
這於他們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們總歸是做了數十年周人，嚴格來講也一直是周臣，雖說不滿意皇帝的許多昏庸之舉，可是真正聽到這個消息時心中終究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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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麽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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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無異於天方夜譚，就算曹津能做到，也不知有多少年了。
秦雋如此這般，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九成的人都心甘情願來青州了。
自然，也包括鄧文洲。
鄧文洲來時一路，心中別扭至極，若說在彭城時他還能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彭城的百姓，那麽他去青州又算什麽，對得起曹大人的信任嗎？
可若不去青州，他該如何？
以死明志嗎？那年邁的父母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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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糾結著，就快到了高密。
而離高密越來越近 ，看著北海郡裏空曠的村落、人煙稀少的城鎮，郊野隨處可見的屍體，哀哭不已的老弱婦孺，鄧文洲便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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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總算是到了高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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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面色淒惶地依偎著坐在一起小聲啜泣，哀聲邊野叫人遠遠聽見就心生苦澀。
來接顏知樂的玄甲軍小斥候道，“顏副統領，這邊不太好過，您請跟小的繞到西邊側門進吧。”
“這些百姓……”
顏知樂看得心裏有些難過，“飛白兄沒有給他們施救濟糧嗎？”
小斥候道，“救濟糧是施了，可畢竟骨肉分離，想來心中苦痛難以排解。”
他日日在外偵查，這高密城外哭聲幾乎不絕。
高密離東萊郡格外近，因而這裏是壯丁被抓的最多。
之前許多百姓天真地跑去東萊欲投奔楊封，希望一家團圓，然而楊封搶了那麽多糧食，怎麽肯收下這些百姓？
他可不舍得花糧食再養他們，即使這糧食本就是從這些百姓家中搶來的。
於是當時擁往東萊的百姓被亂箭射死了數千上萬人，百姓們才驚惶逃離。
聽說幽州的韓翼將軍在高密放糧，他們又來了高密，只是百姓們縱然靠著救濟糧勉強能活，可思及那被擄走的兒子、丈夫、父親，想到被奪走的過冬糧食和慘死的親人，他們便心如刀絞，日日哭，夜夜哭。
“老天爺啊，開開眼吧！”
“楊封，卑鄙無恥，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顏知樂忍不住咒罵起來，罵完一通仍不解氣，強壓下心裏的憤怒，“先進城吧，得跟飛白兄會合！”
現在再罵那楊封也是聽不見的，不如過幾日兩軍開戰，他直接陣前罵！
非打得姓楊的狗東西求爺爺告奶奶不可！
顏知樂此時戰意高漲，他滿腔怒火地進城，正想著要向韓翼主動請纓打東萊呢，韓翼倒是率先興沖沖朝著他沖了過來。
“顏老弟，你可算是來了！”
韓翼是肉眼可見的興奮，伸著張大手用力地拍了拍顏知樂的肩膀，直把人拍得抖三抖。
顏知樂：“嘶……”
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果然無論過多久，飛白哥的實力都不是他能理解的。
韓翼拉著顏知樂就要往府衙裏走，“顏老弟，你是不知道我 等你等得有多苦！”
“等我？”
顏知樂心裏忍不住竊喜，飛白哥都這麽厲害了，還在等他，可見他顏知樂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韓翼指著府衙裏一堆堆的公文，“我以為我來北海就是打個仗嘛，誰知道賈先生居然把整個北海都交給我了！”
“哎呦我一想到城外那麽多百姓要安頓，還有這些公文，我真是頭都大了！還好老弟你來了，我終於可以放心去打龜孫了！”
顏知樂傻眼，他連連擺手，“我不行我不行的啊，飛白哥，我也只會打仗，這些東西我哪裏做得了啊！”
韓翼不信：“那主公辦的掃盲班裏，就屬你學得最好！這事你不做誰做？”
“我……我……”
看著韓翼高大的身材和沙包似的拳頭，顏知樂欲哭無淚，早知如此，他還不如留在瑯琊呢！
……
韓翼站在一棵樹上，手裏持著一支望遠鏡看向遠處的城池。
這對面，守得有點嚴啊！
但是沒辦法，這事不能拖，得盡快把被楊封搶走的糧食給奪回來！
韓翼一邊想著，一邊敏捷得幾下借力下樹。
“咱得速戰速決！”
副將周環蹙眉搖頭，“但敵軍閉城不出，擺明了是要耗光咱們的糧草，好叫我們不戰而退啊！”
韓翼心裏琢磨了會兒，回憶著自己這一年來跟妹妹學的兵法。
“飛羽營擅奇襲，不如派人悄悄繞後，截斷他們後方糧草供應，逼他們出來！”
“可是將軍，就算他們沒了糧草供應，城裏存著的也比我們的多啊！他們不想出來咱還是沒辦法。”
韓翼一手扶額頭疼，“這該如何是好？”
難道只能強攻了？
營中諸將一籌莫展之際，顏知樂從帳外探出頭，“我知道嘿嘿！”
眾人全都看過去，韓翼不由瞪眼，“你不該在府衙處理公文嗎？跑這裏作甚？”
顏知樂眨眨眼，“飛白哥，我這不是，想過來看看你們什麽進展嘛！至於城裏，有鄧先生他們看著呢！”
周環聞言第一反應提出質疑，“顏副統領，那些人可都是曹潤之的舊部，你不坐鎮高密，若他們趁機作亂怎麽辦？”
“應該不會的，主公說過，那位鄧先生算是這些人的主心骨，但這位鄧先生看似周正古板，實則最是心軟仁慈好拿捏，他不會在這時候搞事的。”
“若是萬一呢？”
“那也無妨，我正等他們呢！”
顏知樂笑道，“我人雖走了，卻一直叫人盯著城裏動靜，倘若他們有什麽異動，城裏便會立刻傳來消息，並將他們擒住，倘若反抗，就地格殺！”
韓翼眼睛一亮，“你小子，還挺有心思的嘛！”
“我哪能啊，這是來之前主公交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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