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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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第133章
◎退守東萊郡，楊封的陽謀◎
青州乃是中原富庶州郡, 水網遍布，膠東平原土地之肥沃可排大周前三，農業和紡織業、冶鐵都非常發達, 除了粟、麥以及水稻等糧食，還種植有大片大片的桑麻。
這樣大的一塊肥肉，不僅竇昌和曹津對青州虎視眈眈, 時常派人騷擾, 秦雋亦是磨刀霍霍，此次來洛陽也一直打的青州的主意。
拿下這裏, 等於是搶下一座糧倉。
但即便青州已經半握在手，秦雋也不敢掉以輕心。
楊林雖早早死在了洛陽，連帶來的精兵都跟著段寒松轉投了他，但是青州殘餘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段寒松並非楊林的親信將領，包括那四千精兵其實是聽命於青州大將張爍，段寒松在軍中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將領，張爍和楊林一起死在德陽殿了, 段寒松才能做主，帶著這四千精兵降了秦雋。
而青州除卻張爍, 最得楊林重用的將領便是史驕和況進二人，皆是勇武之人, 二人兵力合計, 應當還有四千的兵力。
楊林的長子楊封聲名不顯，但是能在賈誠和韓翼動手之初便果斷殺死諸兄弟, 奪權上位，說服兩個武將和其他幕僚, 退守東萊郡, 便知這是個心狠且果決的。
不必想就知道楊封絕不可能安穩待在東萊郡, 又要防備著東萊郡，又要兼顧著青州的發展，尤其是過兩三月就要春耕，秦雋擔心賈誠自己忙不過來，早早的便打發崔信去給賈誠幫忙。
還特意從洛陽帶回來的那群幸存官員裏挑了些年輕能幹但不得重用的小官跟崔信一起打包帶過去了。
具體的官吏任免，他相信賈誠心裏有數。
所以崔信這一路上是不敢耽擱的，緊趕慢趕，還清理了好幾波攔路打劫的匪徒，崔信總算是瞧見了臨淄城的影子。
臨淄城門口的守軍瞧見崔信身邊跟著的大批兵士，面露防備之色。
“什麽人！”
一路走來，子硯已經很熟悉這套流程了，不必崔信開口，他便笑吟吟地去和守城官兵表明了身份。
順利入城後崔信直接去了臨淄官署，不必想，賈誠那個卷王，肯定是在加班。
果不其然，他一過來，就看到賈誠皺著眉，臉色難看得像吞了只蒼蠅。
“難得見你這副模樣。”
崔信稀奇地圍著賈誠走了幾圈，“這是遇上什麽難題了？”
賈誠：“難題算不上，只是……”
他頓了一下，臉色越發黑沈，不想多說，索性就把手裏的那張絹帛遞給了崔信，“自己看吧。”
崔信一目十行看完，整個人都驚住了，“這是楊封做的？”
崔信不知說什麽是好，“我說呢，來時路上滿目蕭條，路過村莊不見人煙。”
楊封這逃去東萊，說不上一路燒殺，卻也差不多了。
沿途凡是所過城鎮皆難逃一劫，百姓們過冬的糧食被搶走，若是執意反抗不交糧食便直接一刀砍死，除此之外，還劫掠了不少青壯。
而今青州有十幾座縣城被劫掠一空，大片房屋被焚燒，莫說普通村民，便是富商大賈也都心生憂懼，百姓們哀哭不已。
而那楊封離去前還在人群中大肆散播消息，揚言幽州秦雋不日將來青州，他們若想活命，自可去尋那秦大人。
想來秦大人最是憐愛百姓，必定不會叫他們餓死的。
賈誠嘆道，“百姓無辜啊。”
尤其是楊封走時還帶走了許多官員，因此青州不少地方連個能做事的地方官都找不到。
崔信若是早來幾日，便能看到這臨淄城外密密麻麻跪滿了百姓，皆是從周遭湧來的難民。
賈誠只得命人火速去渤海郡調糧，又將這數萬百姓安頓在了城北，每日給他們施些救濟糧，勉強果腹。
沒有辦法，這還是他們自己從幽州帶來的糧，量不多，而他們剛來對青州的掌控力不足，從青州其餘安好的城鎮調糧則要大費周折、扯皮許久，時間根本等不了，因此他們官衙現下也是節衣縮食，唯一能盼的就是渤海調糧過來。
這還是賈誠能顧及到的，其餘遠些的地方都亂起來了，短短數日，北海郡高密一帶已然拉起了七八支起義軍，四處燒殺，有些沒被楊封霍霍的地方，遭了這些“起義軍”的擄掠，更為淒慘。
韓翼此時不在臨淄，便是去高密平亂了。
崔信扶額，他來之前是真沒想到一個楊封能掀起這樣大的風浪。
“好在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崔信想起他帶來的一些朝廷官員，“起碼有二十餘人可用，暫時填補上各地的空缺，我再修書一封送往瑯琊，主公現如今就在那裏，瑯琊富庶，或可掉糧暫解北海郡燃眉之急。”
北海郡毗鄰瑯琊，正可以讓主公去管一管。
賈誠聞言頷首，“若能先補上這各地空缺，便是解了一個大難題，至於糧食，雖棘手了些，但也不是太致命的問題。”
畢竟他們幽州去年可是大豐收，再讓商行去冀州收糧，支持這些百姓度過這段時日，撐到春耕不是問題。
青州冬日亦種宿麥，到時候再收割一批小麥，青州這問題便算是解決了。
“除卻救濟災民和春耕，還有後續城池修覆、補充官吏等，難倒是不算難，但都是要花心思、耗時間的事情，對於東萊郡那邊，卻是一時半刻閑不出手。”
幽州兵力是比較多，可是許屹帶靖安軍駐守北部，別說他現在正在烏桓了，便是平時那也是離不了的；飛羽營跟著秦雋在徐州，玄甲軍的甲胄依舊沒有打造完，而且大部分要留守幽州本部，只有小部分跟著韓翼，而且還要在北海平亂，故而此時壓根抽不出兵力去收拾楊封。
再加上青州本部糧食被搶走，單憑幽州存糧，賑濟百姓到春天還行，要在此基礎上支撐許屹和韓翼一南一北兩面對戰便捉襟見肘了。
崔信嘖嘖感嘆，“搜刮糧食、留下老弱絆住賈誠，煽動起義牽制兵力，帶走糧食、擄走青壯以圖後續發展。”
等他們處理好這些事情，楊封便也在東萊站穩腳跟了。
東萊郡沿海，乃是青州最大的一郡，楊封又擄走了大量的青壯和糧食，這些足夠他拓充軍備，拉起上萬大軍，到時候再要對付他便沒有現在這樣簡單了。
好一場陽謀。
但是無論是秦雋還是賈誠，都無法放下這些青州百姓，也不能不管不顧讓韓翼在劣勢下發兵東萊。
所以唯有暫且不管楊封，先安頓好青州。
賈誠一手揉了揉眉心，把所有事情捋清楚，“走吧，先去看看你帶來的那些官員，若有可用之人，填補各郡縣空缺刻不容緩！”
……
秦雋收到青州來信時，心情也十分覆雜。
“怎麽了，主公？”
鐘睦見他拿到信之後久未言語，便放下手中毛筆，有些不解地看他。
秦雋將帛書遞給鐘睦，“我在想，這次是我沖動了，或許不該一口氣吃下青州和徐州。”
幽州雖然現在發展要好得多了，表面上看起來有錢有糧，血肉豐盈，但是卻少了骨，除去賈誠、沈卻、崔信、孟善還有鐘睦、衛瑯這些可擔一郡一州之任的能人，他能用的 底層實幹人才太少！
萬丈高樓平地起，幽州落後了數百年，底蘊上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彌補的。
而他這次步子邁得太大，所以如今才這般捉襟見肘。
秦雋：“畢竟，我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青州，若非我臨時決定拿下彭城和瑯琊，飛羽營足以掃平楊封。”
是他低估了楊封，也高估了他自己。
但是這種時候也無法回頭了，他若有絲毫退卻，陳起、竇昌……甚至齊瑉和柳越都會當機立斷拿下徐州，那麽先前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豈不成了兒戲？
鐘睦卻不這樣認為。
或許是先前太久懷才不遇，或許是個人風格使然，他看問題時總要更加理性，權衡利弊到了一種近乎冷酷的地步。
“睦私以為主公此言並無道理，步子大一些雖是局促了些，可走出的路也更遠了不是嗎？”
鐘睦很快看完了青州遞來的匯報，老實說他不太信楊封有這手段，但不可否認，對方這一手確實很有意思。
而他打定了主意要在秦雋面前表現自己好贏得重視，此時便很認真地表示自己的觀點。
“若是主公不管徐州，無論是柳越、竇昌或者是陳起，徐州落到他們任何人手裏都是對我們實力的削弱，我們不會有比這次更好的機會去打下徐州。”
“主公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去幽州，立下今日功業，便足以表明您和您身邊的人都不是畏難之人，相比昔日，如今這點困難又算什麽？不過是多忙些，多累些，可這大好的時機卻是不等人的！”
秦雋聽完鐘睦的話，淺淺一笑搖頭，“非也非也。”
“我說不該一口氣吃下青州和徐州，並非畏難，而是懊悔自己做決定之餘沒有更權衡自身，反思自己過於自負，輕視了楊封，高估了自己。”
秦雋：“缺人我可以四處奔走尋訪賢才，缺糧我可以想辦法花錢籌集，故而這次的麻煩有些棘手卻並不算太難，但若我此次不長記性，聽之任之，日後仍舊貪功冒進，或許下一次便是滅頂之災。”
萬丈高樓拔地而起需要的是曠日持久的努力，可坍陷卻是一瞬間。
鐘睦一楞，微微垂眸在心裏反覆回味了幾遍秦雋的話。
再擡起頭時他眼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嘆，“主公心思透徹，謙遜自省，令睦心生敬仰！”
旁人都是千方百計勸著主公不要太莽，要穩重一些，到他家主公這卻是不一樣了，他家主公雖然說一不二，平時也不咋不聽人勸，但遇到問題不要人提，他自己便會自省檢討啊！
鐘睦一時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總歸是蠻佩服他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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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乃是中原富庶州郡, 水網遍布，膠東平原土地之肥沃可排大周前三，農業和紡織業、冶鐵都非常發達, 除了粟、麥以及水稻等糧食，還種植有大片大片的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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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這裏, 等於是搶下一座糧倉。
但即便青州已經半握在手，秦雋也不敢掉以輕心。
楊林雖早早死在了洛陽，連帶來的精兵都跟著段寒松轉投了他，但是青州殘餘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段寒松並非楊林的親信將領，包括那四千精兵其實是聽命於青州大將張爍，段寒松在軍中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將領，張爍和楊林一起死在德陽殿了, 段寒松才能做主，帶著這四千精兵降了秦雋。
而青州除卻張爍, 最得楊林重用的將領便是史驕和況進二人，皆是勇武之人, 二人兵力合計, 應當還有四千的兵力。
楊林的長子楊封聲名不顯，但是能在賈誠和韓翼動手之初便果斷殺死諸兄弟, 奪權上位，說服兩個武將和其他幕僚, 退守東萊郡, 便知這是個心狠且果決的。
不必想就知道楊封絕不可能安穩待在東萊郡, 又要防備著東萊郡，又要兼顧著青州的發展，尤其是過兩三月就要春耕，秦雋擔心賈誠自己忙不過來，早早的便打發崔信去給賈誠幫忙。
還特意從洛陽帶回來的那群幸存官員裏挑了些年輕能幹但不得重用的小官跟崔信一起打包帶過去了。
具體的官吏任免，他相信賈誠心裏有數。
所以崔信這一路上是不敢耽擱的，緊趕慢趕，還清理了好幾波攔路打劫的匪徒，崔信總算是瞧見了臨淄城的影子。
臨淄城門口的守軍瞧見崔信身邊跟著的大批兵士，面露防備之色。
“什麽人！”
一路走來，子硯已經很熟悉這套流程了，不必崔信開口，他便笑吟吟地去和守城官兵表明了身份。
順利入城後崔信直接去了臨淄官署，不必想，賈誠那個卷王，肯定是在加班。
果不其然，他一過來，就看到賈誠皺著眉，臉色難看得像吞了只蒼蠅。
“難得見你這副模樣。”
崔信稀奇地圍著賈誠走了幾圈，“這是遇上什麽難題了？”
賈誠：“難題算不上，只是……”
他頓了一下，臉色越發黑沈，不想多說，索性就把手裏的那張絹帛遞給了崔信，“自己看吧。”
崔信一目十行看完，整個人都驚住了，“這是楊封做的？”
崔信不知說什麽是好，“我說呢，來時路上滿目蕭條，路過村莊不見人煙。”
楊封這逃去東萊，說不上一路燒殺，卻也差不多了。
沿途凡是所過城鎮皆難逃一劫，百姓們過冬的糧食被搶走，若是執意反抗不交糧食便直接一刀砍死，除此之外，還劫掠了不少青壯。
而今青州有十幾座縣城被劫掠一空，大片房屋被焚燒，莫說普通村民，便是富商大賈也都心生憂懼，百姓們哀哭不已。
而那楊封離去前還在人群中大肆散播消息，揚言幽州秦雋不日將來青州，他們若想活命，自可去尋那秦大人。
想來秦大人最是憐愛百姓，必定不會叫他們餓死的。
賈誠嘆道，“百姓無辜啊。”
尤其是楊封走時還帶走了許多官員，因此青州不少地方連個能做事的地方官都找不到。
崔信若是早來幾日，便能看到這臨淄城外密密麻麻跪滿了百姓，皆是從周遭湧來的難民。
賈誠只得命人火速去渤海郡調糧，又將這數萬百姓安頓在了城北，每日給他們施些救濟糧，勉強果腹。
沒有辦法，這還是他們自己從幽州帶來的糧，量不多，而他們剛來對青州的掌控力不足，從青州其餘安好的城鎮調糧則要大費周折、扯皮許久，時間根本等不了，因此他們官衙現下也是節衣縮食，唯一能盼的就是渤海調糧過來。
這還是賈誠能顧及到的，其餘遠些的地方都亂起來了，短短數日，北海郡高密一帶已然拉起了七八支起義軍，四處燒殺，有些沒被楊封霍霍的地方，遭了這些“起義軍”的擄掠，更為淒慘。
韓翼此時不在臨淄，便是去高密平亂了。
崔信扶額，他來之前是真沒想到一個楊封能掀起這樣大的風浪。
“好在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崔信想起他帶來的一些朝廷官員，“起碼有二十餘人可用，暫時填補上各地的空缺，我再修書一封送往瑯琊，主公現如今就在那裏，瑯琊富庶，或可掉糧暫解北海郡燃眉之急。”
北海郡毗鄰瑯琊，正可以讓主公去管一管。
賈誠聞言頷首，“若能先補上這各地空缺，便是解了一個大難題，至於糧食，雖棘手了些，但也不是太致命的問題。”
畢竟他們幽州去年可是大豐收，再讓商行去冀州收糧，支持這些百姓度過這段時日，撐到春耕不是問題。
青州冬日亦種宿麥，到時候再收割一批小麥，青州這問題便算是解決了。
“除卻救濟災民和春耕，還有後續城池修覆、補充官吏等，難倒是不算難，但都是要花心思、耗時間的事情，對於東萊郡那邊，卻是一時半刻閑不出手。”
幽州兵力是比較多，可是許屹帶靖安軍駐守北部，別說他現在正在烏桓了，便是平時那也是離不了的；飛羽營跟著秦雋在徐州，玄甲軍的甲胄依舊沒有打造完，而且大部分要留守幽州本部，只有小部分跟著韓翼，而且還要在北海平亂，故而此時壓根抽不出兵力去收拾楊封。
再加上青州本部糧食被搶走，單憑幽州存糧，賑濟百姓到春天還行，要在此基礎上支撐許屹和韓翼一南一北兩面對戰便捉襟見肘了。
崔信嘖嘖感嘆，“搜刮糧食、留下老弱絆住賈誠，煽動起義牽制兵力，帶走糧食、擄走青壯以圖後續發展。”
等他們處理好這些事情，楊封便也在東萊站穩腳跟了。
東萊郡沿海，乃是青州最大的一郡，楊封又擄走了大量的青壯和糧食，這些足夠他拓充軍備，拉起上萬大軍，到時候再要對付他便沒有現在這樣簡單了。
好一場陽謀。
但是無論是秦雋還是賈誠，都無法放下這些青州百姓，也不能不管不顧讓韓翼在劣勢下發兵東萊。
所以唯有暫且不管楊封，先安頓好青州。
賈誠一手揉了揉眉心，把所有事情捋清楚，“走吧，先去看看你帶來的那些官員，若有可用之人，填補各郡縣空缺刻不容緩！”
……
秦雋收到青州來信時，心情也十分覆雜。
“怎麽了，主公？”
鐘睦見他拿到信之後久未言語，便放下手中毛筆，有些不解地看他。
秦雋將帛書遞給鐘睦，“我在想，這次是我沖動了，或許不該一口氣吃下青州和徐州。”
幽州雖然現在發展要好得多了，表面上看起來有錢有糧，血肉豐盈，但是卻少了骨，除去賈誠、沈卻、崔信、孟善還有鐘睦、衛瑯這些可擔一郡一州之任的能人，他能用的 底層實幹人才太少！
萬丈高樓平地起，幽州落後了數百年，底蘊上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彌補的。
而他這次步子邁得太大，所以如今才這般捉襟見肘。
秦雋：“畢竟，我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青州，若非我臨時決定拿下彭城和瑯琊，飛羽營足以掃平楊封。”
是他低估了楊封，也高估了他自己。
但是這種時候也無法回頭了，他若有絲毫退卻，陳起、竇昌……甚至齊瑉和柳越都會當機立斷拿下徐州，那麽先前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豈不成了兒戲？
鐘睦卻不這樣認為。
或許是先前太久懷才不遇，或許是個人風格使然，他看問題時總要更加理性，權衡利弊到了一種近乎冷酷的地步。
“睦私以為主公此言並無道理，步子大一些雖是局促了些，可走出的路也更遠了不是嗎？”
鐘睦很快看完了青州遞來的匯報，老實說他不太信楊封有這手段，但不可否認，對方這一手確實很有意思。
而他打定了主意要在秦雋面前表現自己好贏得重視，此時便很認真地表示自己的觀點。
“若是主公不管徐州，無論是柳越、竇昌或者是陳起，徐州落到他們任何人手裏都是對我們實力的削弱，我們不會有比這次更好的機會去打下徐州。”
“主公在一無所有的時候去幽州，立下今日功業，便足以表明您和您身邊的人都不是畏難之人，相比昔日，如今這點困難又算什麽？不過是多忙些，多累些，可這大好的時機卻是不等人的！”
秦雋聽完鐘睦的話，淺淺一笑搖頭，“非也非也。”
“我說不該一口氣吃下青州和徐州，並非畏難，而是懊悔自己做決定之餘沒有更權衡自身，反思自己過於自負，輕視了楊封，高估了自己。”
秦雋：“缺人我可以四處奔走尋訪賢才，缺糧我可以想辦法花錢籌集，故而這次的麻煩有些棘手卻並不算太難，但若我此次不長記性，聽之任之，日後仍舊貪功冒進，或許下一次便是滅頂之災。”
萬丈高樓拔地而起需要的是曠日持久的努力，可坍陷卻是一瞬間。
鐘睦一楞，微微垂眸在心裏反覆回味了幾遍秦雋的話。
再擡起頭時他眼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嘆，“主公心思透徹，謙遜自省，令睦心生敬仰！”
旁人都是千方百計勸著主公不要太莽，要穩重一些，到他家主公這卻是不一樣了，他家主公雖然說一不二，平時也不咋不聽人勸，但遇到問題不要人提，他自己便會自省檢討啊！
鐘睦一時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總歸是蠻佩服他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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