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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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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第129章

◎徐州第一戰,拿下彭城郡◎

“除此之外, 衛和玉借各州生亂之機,發兵潁川和河南尹,瓜分走豫州大半區域。”

“潁川啊, ”

秦雋嘆道,“人傑地靈,那可是個好地方。”

咋地跟他們一比, 他秦雋雖說地盤最大, 可是占得都是些邊邊角角的偏遠窮地方呢?

有點酸了,但不多。

“算了算了, 繼續趕路,十日內……”

秦雋剛想說最好十日內到青州境內,忽地一想,不對啊,曹津都跑益州了,那徐州不也暫時空置,何不收入囊中?

徐州連接南北, 不僅是重要交通樞紐,而且土地肥沃, 貿易繁榮,農業和紡織業都很發達, 只要把徐州拿下, 便又是他麾下一個糧倉!

即使有陳起作亂,繁華程度大大不及以往, 可是撿起來好好發展一下,那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於是秦雋當機立斷, 掏出地圖看啊看, 立即拍板, “爭取三日內趕到彭城!”

“是!”

用不著三日,約莫兩天後,秦雋的大部隊就到了彭城國境內。

徐州的政治格局其實比較覆雜,封國與郡並存,北部有彭城、瑯琊、東海三個郡國,南邊以陳起為統領的起義軍陳家軍已成氣候,甚至已經占據了廣陵郡。

也就是說可憐的曹州牧,只能守著一個下邳郡過日子。

不過曹津是個有手腕的,在位幾年裏很快就架空了徐州三王,實實在在把那幾個郡國掌握在了自己手裏,所以相比於兗州三王的囂張,這三位要兵沒兵,要權沒權,日子就沒那麽風光了。

這日彭城王正在後院裏聽曲兒,王府裏頭吹吹打打得熱鬧得很。

“王爺,大事不好了啊王爺!”

下面屬官慌不擇路沖了進來,不等彭城王發貨,屬官便滿面驚懼道,“王爺,有一大群兵馬湧來,就要兵臨城下了啊!”

“什麽!”

彭城王駭得筷子都拿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是是是……是哪裏來的兵,可打聽清楚了嗎?”

屬官苦著臉,“下官也不知啊!”

彭城王:“曹潤之呢?難道有人趁曹潤之不在,發兵攻打徐州?不會是陳起打過來了吧!”

他自言自語著,心裏越發慌亂了。

他本來就是個閑王,曹津雖架空了他,逼迫他讓渡出彭城國的各種權力,但是日常生活上並沒有為難他,所以彭城王一開始雖有怨懟,但是時間久了,覺得自己不用管政務,每日在府裏聽曲宴飲,沒事納幾房小妾,這日子其實也還挺舒坦。

這要是換成陳起,那可就又不一樣了。

陳起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大老粗,鄉野之人,哪裏懂得禮數,滿腦子是錢的庸俗之人,要是打進來之後必定先搜刮城中富戶,估計第一個就是他這個郡王!

到時哪裏還有他的好日子過啊!

彭城王都能想到的道理,他的屬官自然也明白,“王爺,這可怎麽辦啊王爺,要是陳起打過來了,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先穩住,穩住……”

彭城王到底還有幾分理智,他很快想到,徐州現在是曹津的地盤,曹津他只是去洛陽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即使曹津不在,這郡國裏主事的國相鄧文洲也是曹津的心腹,自然有他們去應對這事!

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急!

彭城王這樣一想,頓時沒那麽惶恐了,他擺擺手把這些吹拉彈唱的藝妓們都趕走,一桌佳肴也撤了下去,火燒屁股般跑去了庫房。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要先在庫房裏收出兩車寶貝,要是鄧文洲沒扛住,這彭城郡被攻下了,那他先就把這寶貝送上去,不管是誰,看在銀子的份上,也不能太為難他吧?

鄧文洲作為彭城郡國的國相,主持彭城國的軍政大權,自然早早發現了秦雋等人。

由於對方並未做什麽偽裝,穿的制服也非常明顯,所以斥候匯報之後,鄧文洲一下子就明白,是幽州秦雋麾下的飛羽營。

長史何肖憂愁道,“國相,這可如何是好啊,秦雋攜精兵大搖大擺朝著彭城縣城而來,此般行為,絕非路過,必是有所圖謀啊!”

“這我何嘗不知?”

鄧文洲苦笑道,“飛羽營在北境赫赫有名,憑我們一個小小彭城,如何能與之抗衡,為今之計,只能聽天由命了。”

郎中孫銘道:“瞧這架勢,梧縣和甾丘縣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怕是也不妙了。”

何肖來回踱步,思來想去也是實在沒什麽辦法,他不抱希望道,“或者我們傳信瑯琊和東海,令他們速度支援?”

鄧文洲並不認可這個建議,“怕是東海和瑯琊的援兵沒到,我們就先擋不住了。”

他沒說出口的是,即便是東海國和瑯琊國,加上彭城國,三國兵力加起來或許都打不過秦雋。

作為曹津的心腹親信,鄧文洲知道的事情要比其他人更多,曹津此去洛陽的一些布置他是知情的。

因此他也知道徐州六成兵力都被曹津抽走了,而且抽走的這部分都是精銳,餘下的四成不僅分散在徐州各處,整體的裝備和戰力遠遠不足,要贏飛羽營,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其實這些都算不得什麽,錢花了可以再賺,地盤丟了可以再打,只要人還在,何愁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真正讓鄧文洲心急如焚的是,秦雋此番應該是回程,這說明洛陽事已了,那為什麽同去洛陽的曹津遲遲沒有回來呢?是什麽讓秦雋肆無忌憚對徐州出兵呢?

除非秦雋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曹津回不來了!

可這個消息他卻不敢說出來,生怕亂了軍心,只好自己暗暗著急。

最終商量無果,還是派人去東海和瑯琊報信了,即便援軍趕不過來,也好提醒其他兩地盡快做好準備。

而後彭城城門緊閉,勉強湊出來的八百多兵力守在城樓上,焦慮不安。

不過與彭城眾人想得不一樣的是,此次攻打彭城的並非飛羽營,而是不久前被秦雋招攬的段寒松和他麾下的青州兵。

之所以瞧著烏壓壓一大片的騎兵,那是因為秦雋想來觀戰,其他人不放心,所以楞是打發了四千騎兵來保護他。

秦雋:“……”

要不是他把望遠鏡搗鼓出來了,這麽多人高馬大的騎兵圍著,他怕是連彭城的城樓都看不到。

段寒松帶著四千青州兵迫近彭城,他一只手拉著韁繩,一只手摸了摸掛在一邊的大錘,心裏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秦大人叫他來打這一仗,無非是想考驗他,想看看他的實力,因此他無論如何都要把此戰漂漂亮亮地贏下。

這可是他和兄弟們的投名狀!

雖然不覺得這個彭城有什麽難的,可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他也絕不能輕敵!

段寒松這樣一想,便覺得幹勁十足,他激動地一手拎起一只大錘舉過頭頂,大喝道,“全軍聽令!進攻!!!”

於是士兵們便結隊喊著號子,十幾人為一隊扛著雲梯往城墻上鉤,源源不斷的士兵往順著雲梯往城樓爬去。

而後是上百人來推動的沖車,士兵們牽引拉動著龐大的攻城槌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城門,頭部裹著堅硬的鐵葉,將厚重的城門都鑿開了一些凹痕,城門搖搖欲墜。

來洛陽赴宴,都是輕裝簡從,所以軍中根本不可能攜帶什麽大型攻城器械,可是若無攻城器械,對方只需閉城不出,他們便無可奈何,除非圍城等對方彈盡糧絕。

一個彭城郡,秦雋可沒有這個耐心。

好在梧縣主動降了,如今所用的幾架雲梯和一輛沖車,都是從梧縣扒拉出來的,雖然破舊了些,但是也夠用了。

秦雋坐在馬上,舉著望遠鏡對著遠處的城門在看。

然後他就瞧見雲梯甫一架好,一個白衣小將腰上掛著兩個比他腰還粗的大錘子,哧溜一下順著便爬上了城樓,活像個手腳靈敏的猴子。

這身手,若不是親手玩過他那倆錘子,知道是實打實的玄鐵錘,秦雋還以為那是木錘染色的呢!

段寒松手腳麻利地爬上城樓,幾個敵軍想要拿刀捅他,他身體輕輕後仰了一下躲過,一手快速背後拎起大錘子哐哐哐砸了下去,周圍便倒了一片。

連一盞茶都不用,段寒松就身先士卒在城樓上打下一個缺口,身後的士兵們紛紛跟著爬上城樓跟敵軍廝殺起來。

段寒松一手拎一個錘子走在最前面,一雙大錘舞得虎虎生風,砍瓜切菜般如入無人之地,所過之處無人敢攔。

秦雋瞧不見城樓上的情況,有些心急,幹脆爬上了一邊的大樹,一手扶著樹幹,踩在那高高的樹枝上去舉著望遠鏡看。

瞧見這一幕時他瞪大了眼,“確實是個猛將啊!”

簡直是一錘一個小朋友,真是一點不帶含糊的。

下邊的人都擔心極了,韓銳已經開始命令士兵們站好當肉墊了,若是秦雋摔下來務必接住他。

彭城只有八百多人,城樓上尚且防守不過來,何況還要守城門,中尉張耳可謂是焦頭爛額,只得四處巡查指揮。

他剛一轉到這裏便瞧見原本的守軍竟是空了,滿地屍首,來不及開口就和段寒松對視了。段寒松毫不猶豫一錘揮下去砸在了張耳胸口,張耳身子一下子倒飛出去砸在墻上。

段寒松三兩步跟上,一腳踩在了張耳胸口。

張耳艱難地咽下嗓子裏的腥甜味,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他震駭地看向段寒松,這人是什麽妖魔鬼怪,莫不是蠻牛轉世?

段寒松瞇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這人瞧著倒像個首領呢。

於是他多了幾分耐心,“投降嗎?”

“不,不行……”張耳搖頭,“你殺了我吧,曹大人曾救我於危難,我死也不會背叛他!”

“倒是個有氣魄的。”

段寒松原想一錘子砸死算了,想了想還是決定放他一馬,忠肝義膽之人,殺了未免可惜,照顏知樂說的,哪怕是送去……送去挖礦,那也是個勞動力不是?

“算了算了,把他捆起來,之後交給主公處理!”

“是!將軍!”

兩個剛剛爬上來的士兵沒想到剛來就有了新任務,當即過去把被段寒松打成重傷的張耳扶起來,尋了根繩子捆住了他。

恰巧此時城樓下傳來“轟”地一聲,宛如驚雷,沈沈地在眾人耳邊響起。

彭城的城門抵不住沖車的強力進攻,被砸開了城門。

一部分士兵通過雲梯爬到城樓上,碾壓之勢清理了城樓,而現在城門也被對方破開了。

彭城,徹底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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