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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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
◎一年不見恍如隔世，時移事易各為其事◎
裴璨一手捂住耳朵, “這個……飛白將軍啊，你說一句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了，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大聲的哈。”
韓翼：“哦。”
他聲音小了許多, 但還是堅持補充，“我確實不知道。”
“……”
裴璨有些無奈：“哦。”
好不容易來一趟，漁陽之旅看起來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裴璨直接把趕車的隨從和朝廷的衛兵們全都趕走, 揚言要融入人群，感受漁陽風物。
隨從和衛兵們什麽也沒說, 面無表情就駕著車走了。
主要是見怪不怪了。
裴璨一路上好奇心旺盛的令人發指，看到路邊樹杈子上的鳥都要饒有興致地觀察一會兒，途徑什麽城鎮，那是一定要進去逛逛的，偏偏他身份在這裏擺著，他們就是心煩也得順著。
若說開始他們還記著自身的任務，堅持要跟著裴璨, 或者說好言好語規勸裴璨莫要四處閑逛早些去幽州。
現在……呵，沒什麽好爭執的, 一路走來，這位爺簡直是把“作”字貫徹到了極致, 哪像個讀書人啊！
他們普通凡人, 折騰不起，還想多活幾年呢。
反正裴璨只是在城裏逛逛, 而且這個韓翼防他如防賊，他們就算跟著裴璨, 也得不到什麽有用消息。
使者隊駕著車走了, 裴璨理了理衣服, “走吧，我可要好好轉轉這漁陽城。”
於是韓翼就跟著裴璨在這漁陽城裏逛了又逛，這人好像看見啥都新鮮地不行，遇到什麽都要過去看看。
“飛白將軍，這漁陽城中莫非都是此種路面？倒是稀奇，不知造價幾何啊？”
“這城裏倒是比別處幹凈許多，哦，原來是此物的功勞啊，垃圾桶，嗯，從沒聽過，不過有點意思。”
“咦，這是什麽，公共廁所……似乎先前入城時也見到過，就是公用的茅廁是嗎？”
裴璨很稀奇道，“煩請飛白將軍稍待片刻，我要去進去看一看。”
韓翼：“？”
裴璨一臉躍躍欲試，“公用茅廁啊，我以前可沒見過，我倒是要去試試好不好用！”
韓翼眼神有些奇怪，這有啥好試的，洛陽來的大官，連茅廁都沒見過嗎？
“不好用怎麽樣，好用又怎麽樣？它不就是個茅廁嗎？”
裴璨語氣含笑：“是啊，好不好用無所謂，關鍵是以前沒見過，當然了，若是好用，那自然要寫個茅廁賦誇上一誇，回去之後也好分享給我洛陽的朋友啊。”
韓翼：“……”
雖然他文化程度不高，但主公和他妹老逼著他讀書，現在看來，這些文人果然很奇怪吧！
韓翼心裏咋想不重要，這個廁所，裴璨是上定了。
沒有太長時間，裴璨就整理好儀容出來了。
他語氣有些驚訝，“這公共廁所裏竟然還有凈手處和一大面鏡子，如廁後整理儀容，著實方便啊！”
韓翼沒說話，但神色肉眼可見地帶著些驕傲。
他們主公把漁陽收拾的可好可幹凈了，這些東西連洛陽都沒有呢！
裴璨很有些心動的樣子，“這麽大的鏡子，我都想給家裏裝一面了，怎麽洛陽的店裏沒有賣得呢，你們漁陽這邊算是總店了吧，應該有大鏡子可以買？”
韓翼剛想點頭，就很機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裴璨是怎麽知道他們漁陽店的特殊地位的！
哼，朝廷果然不安好心！
但是他是不會上當的！
韓翼雙手環胸，不高興道，“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反正，我不知道！”
“嘖。”
裴璨很無語，但依然很有涵養地控制住了翻白眼的欲望，“行，你不知道，那我自己去問行了吧？”
韓翼又跟著裴璨繞到了漁陽的玻璃店，看著他豪氣地一揮手，買下了不少精美的擺件和器具。
結賬的時候，裴璨就開始向掌櫃打聽大玻璃鏡的事情。
掌櫃看這位是個有錢的，於是樂呵呵把他帶去了二樓。
“公子請看，您說的可是這種全身鏡？”
看著眼前足有兩米寬的鏡子，裴璨眼睛一亮，“對對，就是這種。”
“這種鏡子是定制款，價格要貴上許多，不過呢長寬大小都是可以由客人要求的，咱們幽州可是不少富貴人家都定制了這種鏡子呢。”
裴璨道，“為何洛陽沒有這種定制服務呢？”
掌櫃笑道，“原來公子竟是從洛陽來的啊，怪不得這通身的氣派，不似凡人。”
“至於洛陽沒有……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玻璃易碎，想必公子是知道的，這幽州到洛陽山高水遠的，運輸不易呀！小些的鏡子的還好，可此種定制款鏡子都比較大，路上要是碎了，這損失就大了！”
裴璨笑瞇瞇道，“既然運輸不易，何不在洛陽周圍開一新作坊呢，要不然洛陽那麽多達官勳貴，白花花的銀子不賺白不賺呀。”
掌櫃的態度滴水不漏，“瞧公子說的，這種事情就扯遠了，咱也做不了主啊，對了，這鏡子公子還要嗎，若是要，那需得盡快下單了，屆時咱們給包裝好，公子自己運回去便是。”
“要，自然是要的。”
裴璨摸了摸下巴，“尺寸就六尺寬，八尺高吧，唔，來五個！”
掌櫃：“……至少需要二十日，不知公子能等嗎？”
“二十日，有點久了啊！”
“小店提供加緊單服務，最快五日便可以完成，但需要50金的加急費。”
裴璨：“……”
加急費，什麽東西？
則安掉錢眼裏了？
裴璨學著剛剛看到的買菜大娘討價還價。
“我可是你們店的頂級至尊貴賓！跟你們徐氏的會長可是生死之交，與你們州牧大人亦是淵源頗深，難道這樣的情誼，還不值區區五十金加急費嗎？”
掌櫃心想，這幽州上下還都是他們州牧的屬下呢，旁邊這位韓將軍還是州牧大人的親信呢，錢也一樣要付呀，那要不然他們還做不做生意了。
掌櫃笑得非常禮貌，“您可是我們會長的生死之交，這樣的情誼，就值區區五十金加急費嗎？”
裴璨：“……”
“行行行，就五十金，五日之後，送去你家州牧大人府上。”
“好的。”
來了一趟玻璃店，裴璨錢包大出血。
韓翼道，“咱們現在可以去官署了吧？”
這城裏都逛一圈了，就沒見過這麽能折騰的文官，要是沈先生和孟先生，估計早就堅持不住了累暈了。
裴璨眼睛盯著陶瓷館，“急什麽，天還沒黑呢，不過這陶瓷館怎麽關門了？”
洛陽的陶瓷館一直關著門，但是裴璨混跡人群的時候是聽到有百姓談到陶瓷館的精美白瓷的。
他雖然不太相信有白瓷這種東西，但是想想隔壁的玻璃，又有了些希望，說不定他沒見過，但是這裏真的燒出來了呢？
沒想到走過來，卻是關門的。
韓翼有些疑惑，“這我不知道啊！”
裴璨有些無奈，“行了飛白將軍，我跟你家主公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我都把閑雜人給打發走了，你還這樣防著我，可就沒意思了啊！”
真把裴璨給氣笑了，他多精明一人啊，要是看不出來韓翼防著他，那可真是白混了這些年了。
他現在身份確實不同，秦雋等人謹慎些他完全可以理解。
但就是，秦雋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個油鹽不進的神人？
連他裴雲煥都要甘拜下風了！
韓翼沈默幾秒，眼眸裏帶著疑惑，“可是，我真不知道啊。”
開店……想開就開，想關就關，這能有啥原因？
得，原來是天生的一根筋。
裴璨：“……行，好，走吧，去官署見你家主公。”
秦雋批閱完一卷公文，有些疑惑地擡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奇怪，這都快天黑了，怎麽飛白還沒接到雲煥兄？分明中午的時候朝廷使者的隊伍就在驛站住下了，怎麽他們遲遲不到。”
他琢磨了一會兒，放下了手裏的毛筆。
“我還是出去看看吧。”
秦雋走出書房還沒有幾步，就看到了來通報的親衛。
“公子，韓將軍接到了朝廷來的裴大人，正在前廳等您接見。”
“哦？正好，我現在就過去吧。”
秦雋走近前廳，就聽到了裴璨幽幽的嘆氣聲，好想很是憂傷的模樣。
他步子頓了頓，面不改色走了進去。
裴璨看到秦雋，眼睛一亮。
“阿雋啊，你可算來了！哎呀，這一別快一年，真是猶如隔世啊！”
秦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是啊，許久不見，雲煥兄近來可好？”
裴璨狀似難過的嘆氣，“哎，不怎麽好呢，朝廷裏可遠沒有你這裏自在呢，現在想想，阿雋的決定果然很正確呢！”
秦雋笑道，“幽州雖然偏遠，但是著實清靜。”
“可不僅清靜，還有不少新鮮事呢，這裏的許多東西，洛陽可是都沒有呢！”
裴璨眨眨眼，“還是這漁陽水土好哇，阿雋來了這裏，奇思妙想越來越多了，做出了不少新鮮玩意兒呢！”
“一些小玩意兒罷了，拿來糊口，”秦雋半開玩笑道，“畢竟現在不比以前，這上上下下那麽多人等著糊口呢，可不是得有個進賬麽。”
秦雋不想多說，笑著轉移了話題。
“雲煥兄倒是來得不巧，我師兄他半個月前就離開漁陽了，徐氏商行事情多，他忙著去處理，不能在這裏久留。”
裴璨有些可惜道，“則安這家夥，哎，還想見他一面呢，罷了，也是不巧。”
兩人又說了些沒用的車軲轆話。
秦雋笑容漸漸變淺，他一只手抓緊了椅子扶手，忽然感覺有些無趣。
去年夏日，裴璨在洛陽對他諸多照拂，與衛瑯一起，三人結伴游園宴飲，飲酒賦詩，雖然只有幾天，但恣意又快樂。
只是如今他們選擇了不同的路，表面的和平之下暗藏洶湧，看似玩笑的話語藏著試探。
雖然早有預料，但此刻依然有些惆悵。
秦雋率先終止客套，“雲煥兄此行代表朝廷而來，是與我接任幽州州牧一事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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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不見恍如隔世，時移事易各為其事◎
裴璨一手捂住耳朵, “這個……飛白將軍啊，你說一句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了，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大聲的哈。”
韓翼：“哦。”
他聲音小了許多, 但還是堅持補充，“我確實不知道。”
“……”
裴璨有些無奈：“哦。”
好不容易來一趟，漁陽之旅看起來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裴璨直接把趕車的隨從和朝廷的衛兵們全都趕走, 揚言要融入人群，感受漁陽風物。
隨從和衛兵們什麽也沒說, 面無表情就駕著車走了。
主要是見怪不怪了。
裴璨一路上好奇心旺盛的令人發指，看到路邊樹杈子上的鳥都要饒有興致地觀察一會兒，途徑什麽城鎮，那是一定要進去逛逛的，偏偏他身份在這裏擺著，他們就是心煩也得順著。
若說開始他們還記著自身的任務，堅持要跟著裴璨, 或者說好言好語規勸裴璨莫要四處閑逛早些去幽州。
現在……呵，沒什麽好爭執的, 一路走來，這位爺簡直是把“作”字貫徹到了極致, 哪像個讀書人啊！
他們普通凡人, 折騰不起，還想多活幾年呢。
反正裴璨只是在城裏逛逛, 而且這個韓翼防他如防賊，他們就算跟著裴璨, 也得不到什麽有用消息。
使者隊駕著車走了, 裴璨理了理衣服, “走吧，我可要好好轉轉這漁陽城。”
於是韓翼就跟著裴璨在這漁陽城裏逛了又逛，這人好像看見啥都新鮮地不行，遇到什麽都要過去看看。
“飛白將軍，這漁陽城中莫非都是此種路面？倒是稀奇，不知造價幾何啊？”
“這城裏倒是比別處幹凈許多，哦，原來是此物的功勞啊，垃圾桶，嗯，從沒聽過，不過有點意思。”
“咦，這是什麽，公共廁所……似乎先前入城時也見到過，就是公用的茅廁是嗎？”
裴璨很稀奇道，“煩請飛白將軍稍待片刻，我要去進去看一看。”
韓翼：“？”
裴璨一臉躍躍欲試，“公用茅廁啊，我以前可沒見過，我倒是要去試試好不好用！”
韓翼眼神有些奇怪，這有啥好試的，洛陽來的大官，連茅廁都沒見過嗎？
“不好用怎麽樣，好用又怎麽樣？它不就是個茅廁嗎？”
裴璨語氣含笑：“是啊，好不好用無所謂，關鍵是以前沒見過，當然了，若是好用，那自然要寫個茅廁賦誇上一誇，回去之後也好分享給我洛陽的朋友啊。”
韓翼：“……”
雖然他文化程度不高，但主公和他妹老逼著他讀書，現在看來，這些文人果然很奇怪吧！
韓翼心裏咋想不重要，這個廁所，裴璨是上定了。
沒有太長時間，裴璨就整理好儀容出來了。
他語氣有些驚訝，“這公共廁所裏竟然還有凈手處和一大面鏡子，如廁後整理儀容，著實方便啊！”
韓翼沒說話，但神色肉眼可見地帶著些驕傲。
他們主公把漁陽收拾的可好可幹凈了，這些東西連洛陽都沒有呢！
裴璨很有些心動的樣子，“這麽大的鏡子，我都想給家裏裝一面了，怎麽洛陽的店裏沒有賣得呢，你們漁陽這邊算是總店了吧，應該有大鏡子可以買？”
韓翼剛想點頭，就很機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裴璨是怎麽知道他們漁陽店的特殊地位的！
哼，朝廷果然不安好心！
但是他是不會上當的！
韓翼雙手環胸，不高興道，“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反正，我不知道！”
“嘖。”
裴璨很無語，但依然很有涵養地控制住了翻白眼的欲望，“行，你不知道，那我自己去問行了吧？”
韓翼又跟著裴璨繞到了漁陽的玻璃店，看著他豪氣地一揮手，買下了不少精美的擺件和器具。
結賬的時候，裴璨就開始向掌櫃打聽大玻璃鏡的事情。
掌櫃看這位是個有錢的，於是樂呵呵把他帶去了二樓。
“公子請看，您說的可是這種全身鏡？”
看著眼前足有兩米寬的鏡子，裴璨眼睛一亮，“對對，就是這種。”
“這種鏡子是定制款，價格要貴上許多，不過呢長寬大小都是可以由客人要求的，咱們幽州可是不少富貴人家都定制了這種鏡子呢。”
裴璨道，“為何洛陽沒有這種定制服務呢？”
掌櫃笑道，“原來公子竟是從洛陽來的啊，怪不得這通身的氣派，不似凡人。”
“至於洛陽沒有……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玻璃易碎，想必公子是知道的，這幽州到洛陽山高水遠的，運輸不易呀！小些的鏡子的還好，可此種定制款鏡子都比較大，路上要是碎了，這損失就大了！”
裴璨笑瞇瞇道，“既然運輸不易，何不在洛陽周圍開一新作坊呢，要不然洛陽那麽多達官勳貴，白花花的銀子不賺白不賺呀。”
掌櫃的態度滴水不漏，“瞧公子說的，這種事情就扯遠了，咱也做不了主啊，對了，這鏡子公子還要嗎，若是要，那需得盡快下單了，屆時咱們給包裝好，公子自己運回去便是。”
“要，自然是要的。”
裴璨摸了摸下巴，“尺寸就六尺寬，八尺高吧，唔，來五個！”
掌櫃：“……至少需要二十日，不知公子能等嗎？”
“二十日，有點久了啊！”
“小店提供加緊單服務，最快五日便可以完成，但需要50金的加急費。”
裴璨：“……”
加急費，什麽東西？
則安掉錢眼裏了？
裴璨學著剛剛看到的買菜大娘討價還價。
“我可是你們店的頂級至尊貴賓！跟你們徐氏的會長可是生死之交，與你們州牧大人亦是淵源頗深，難道這樣的情誼，還不值區區五十金加急費嗎？”
掌櫃心想，這幽州上下還都是他們州牧的屬下呢，旁邊這位韓將軍還是州牧大人的親信呢，錢也一樣要付呀，那要不然他們還做不做生意了。
掌櫃笑得非常禮貌，“您可是我們會長的生死之交，這樣的情誼，就值區區五十金加急費嗎？”
裴璨：“……”
“行行行，就五十金，五日之後，送去你家州牧大人府上。”
“好的。”
來了一趟玻璃店，裴璨錢包大出血。
韓翼道，“咱們現在可以去官署了吧？”
這城裏都逛一圈了，就沒見過這麽能折騰的文官，要是沈先生和孟先生，估計早就堅持不住了累暈了。
裴璨眼睛盯著陶瓷館，“急什麽，天還沒黑呢，不過這陶瓷館怎麽關門了？”
洛陽的陶瓷館一直關著門，但是裴璨混跡人群的時候是聽到有百姓談到陶瓷館的精美白瓷的。
他雖然不太相信有白瓷這種東西，但是想想隔壁的玻璃，又有了些希望，說不定他沒見過，但是這裏真的燒出來了呢？
沒想到走過來，卻是關門的。
韓翼有些疑惑，“這我不知道啊！”
裴璨有些無奈，“行了飛白將軍，我跟你家主公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我都把閑雜人給打發走了，你還這樣防著我，可就沒意思了啊！”
真把裴璨給氣笑了，他多精明一人啊，要是看不出來韓翼防著他，那可真是白混了這些年了。
他現在身份確實不同，秦雋等人謹慎些他完全可以理解。
但就是，秦雋是從哪裏找來這麽個油鹽不進的神人？
連他裴雲煥都要甘拜下風了！
韓翼沈默幾秒，眼眸裏帶著疑惑，“可是，我真不知道啊。”
開店……想開就開，想關就關，這能有啥原因？
得，原來是天生的一根筋。
裴璨：“……行，好，走吧，去官署見你家主公。”
秦雋批閱完一卷公文，有些疑惑地擡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奇怪，這都快天黑了，怎麽飛白還沒接到雲煥兄？分明中午的時候朝廷使者的隊伍就在驛站住下了，怎麽他們遲遲不到。”
他琢磨了一會兒，放下了手裏的毛筆。
“我還是出去看看吧。”
秦雋走出書房還沒有幾步，就看到了來通報的親衛。
“公子，韓將軍接到了朝廷來的裴大人，正在前廳等您接見。”
“哦？正好，我現在就過去吧。”
秦雋走近前廳，就聽到了裴璨幽幽的嘆氣聲，好想很是憂傷的模樣。
他步子頓了頓，面不改色走了進去。
裴璨看到秦雋，眼睛一亮。
“阿雋啊，你可算來了！哎呀，這一別快一年，真是猶如隔世啊！”
秦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是啊，許久不見，雲煥兄近來可好？”
裴璨狀似難過的嘆氣，“哎，不怎麽好呢，朝廷裏可遠沒有你這裏自在呢，現在想想，阿雋的決定果然很正確呢！”
秦雋笑道，“幽州雖然偏遠，但是著實清靜。”
“可不僅清靜，還有不少新鮮事呢，這裏的許多東西，洛陽可是都沒有呢！”
裴璨眨眨眼，“還是這漁陽水土好哇，阿雋來了這裏，奇思妙想越來越多了，做出了不少新鮮玩意兒呢！”
“一些小玩意兒罷了，拿來糊口，”秦雋半開玩笑道，“畢竟現在不比以前，這上上下下那麽多人等著糊口呢，可不是得有個進賬麽。”
秦雋不想多說，笑著轉移了話題。
“雲煥兄倒是來得不巧，我師兄他半個月前就離開漁陽了，徐氏商行事情多，他忙著去處理，不能在這裏久留。”
裴璨有些可惜道，“則安這家夥，哎，還想見他一面呢，罷了，也是不巧。”
兩人又說了些沒用的車軲轆話。
秦雋笑容漸漸變淺，他一只手抓緊了椅子扶手，忽然感覺有些無趣。
去年夏日，裴璨在洛陽對他諸多照拂，與衛瑯一起，三人結伴游園宴飲，飲酒賦詩，雖然只有幾天，但恣意又快樂。
只是如今他們選擇了不同的路，表面的和平之下暗藏洶湧，看似玩笑的話語藏著試探。
雖然早有預料，但此刻依然有些惆悵。
秦雋率先終止客套，“雲煥兄此行代表朝廷而來，是與我接任幽州州牧一事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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