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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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68章
◎一壇酒三十匹馬，他師兄是什麽奸商啊◎
胡人貴族們收到消息後紛紛按耐不住了, 而大單於突利是最先行動的，直接讓人將那個中原商人帶回了王帳。
由大單於突利的大兒子戈雷、二兒子赫吉與商人談判。
“你這些酒，開個價吧。”
商人一臉為難, “大人恕罪，這些酒，不能賣給您。”
戈雷當場一手握拳, 額角青筋直跳, 似乎按捺不住想要動手。
赫吉則要沈穩得多，一手攔住了暴怒的大哥, 轉頭問道，“為什麽不能賣給我們？”
商人嘆氣道，“實不相瞞，這些酒是烏桓的阿史那可汗購買的，我們四處行商，也是要講信譽的，怎麽能將阿史那可汗訂下的酒再賣給您呢？”
阿史那定下的？
戈雷咧嘴一笑, 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眼神陰冷, 該死的烏桓人背信棄義，如果是他們的酒, 那還酒非搶不可了！
然而商人繼續道, “況且，這種酒價格非常高, 王帳的大人們，或許……或許不願意購買。”
他說得很委婉, 但是戈雷和赫吉都聽懂了, 這是在質疑他們買不起！
該死的中原商人, 竟然敢小看他們漠北王庭，怎麽，阿史那買得起，他們就買不起嗎？
赫吉面色也不太好看了。
“我們是誠心想要購買這種酒的，就不要再兜圈子了，什麽信譽不信譽，難道還要比金子更重要？閣下就直說吧，你們想要什麽價格。”
商人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這批酒，卻比金子還要貴，一壇酒，要黃金百斤。”
“你說什麽？”
戈雷臉色很沈，“你在耍老子嗎？你這酒是什麽仙藥不成，一百金，你若是活膩了老子送你去見你祖宗！”
赫吉冷漠道，“朋友，話到這份上就沒意思了，一百金一壇酒，你莫非當我們是傻子嗎？”
商人面色發苦，愁得眉頭緊皺，良久才說，“二位王子，你們應該對中原貴族有所了解，應當知道我所說的都是實話，他們的一雙絲履都要鑲嵌珠寶，以金線織就，百金一壇的美酒才配得上他們的身份，這種事情我難道騙得過你們嗎？”
“這樣吧，就由小人做主，送給兩位王子每人一壇酒，還請二位王子不要再為難我們。”
戈雷看了赫吉一眼，心生殺意，雖然中原貴族的奢靡生活他們有所耳聞，但是，這個中原商人這樣說，就是認定了他們買不起，送那兩壇酒就像是打發叫花子一樣，實在是欺人太甚！
赫吉則是心思要更重一些，他上下看了商人幾眼，心中冷笑。
先是說這樣昂貴的美酒才配得上中原貴族的身份，又故意說要送給他們兩壇酒，他們若是再不買酒，就是低了中原貴族一頭，甚至還低了烏桓人一頭，因為旁人可以花錢買來的酒，他們卻要靠商人的施舍。
若是那些自恃身份又喜愛享樂的胡人貴族們聽了，定然受不住這等激將法，百金一壇，也買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好一個狡猾的中原商人！
赫吉眼神越發冰冷，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百金一壇，我瞧未必，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就比如，金子再好，也沒有命好，不是嗎？”
要錢還是要命，這便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商人自然知道這些胡人的德行，殺人越貨，他們可太幹得出來了！
商人無奈地搖頭，“王子何必如此，烏桓的阿史那可汗能與我們做交易，自然是因為這酒值得，您殺了我，日後便沒有商隊再進入漠北，這樣好的美酒，難道您只想喝這一次嗎？”
戈雷當場就來氣了，他眉頭一擰，很想直著脖子說他才不稀罕！
可是他說不出來，他生性暴烈，平生最是愛酒，那日大單於給他倒了一小杯，他喝過之後酒一直惦念到了現在。
他自然是以後還想喝的。
最終，還是赫吉開口，“百金一壇，確實不行，莫說阿史那也是以這個價格買的，我不信，你直說吧，烏桓人開的什麽條件。”
商人松了口氣，“二位王子也知道，我們行商的，走南闖北，就是為了收購各地的特產，賺取差價，因此若是沒有黃金，以物易物我們也是接受的。”
戈雷不耐煩道，“說重點！”
“阿史那大人跟我們的交易是，一壇酒，三十匹馬。”
赫吉眉頭一挑，“阿史那舍得買這麽貴的酒？”
商人驚異地看了赫吉一眼，“又不是日日喝，我們中原馬上就要過年了，烏桓亦是到了一年之尾，阿史那可汗總要犒賞功臣的。”
赫吉：“……”
這人這麽一說，就顯得好像他們王帳格外小氣，甚至不願意犒賞功臣。
真想一刀砍了這個該死的中原人！
但酒還是要買的，要不然赫吉也不會跟他扯這麽久。
“本王子不想和你多說，這酒，我們是要買的，但是三十匹一壇，太多了，閣下不如再考慮考慮，不要太貪心，不然，小心人財兩空。”
商人沈默了很久。
“王子，這馬的數量是主家固定的三十匹，我沒資格做主減少。”
赫吉當場就要拔刀
商人眼皮子一跳，連忙道，“不過這數量雖然無法改變，但質量可以再商榷，這樣，王子給我每壇酒十五匹戰馬，十五匹馱馬即可，而且我做主，王子買十壇酒，我們會送一壇，您看如何？”
不等赫吉回答，他又立刻補充道，“這已經是我權限內的最低價格了，再低真的不行，請王子莫要為難我這平頭百姓了，我們中原馬上就過年了，這是最後一趟了，總得有錢回家過年呀！”
赫吉這下表情好看了些，他才不管這人過不過年，不過這個價格，倒還可以接受。
只是，他滿意了沒用，得看他父王的意思。
與此同時，帳子外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很是悅耳好聽。
赫吉眉頭一松，“也莫說我們欺負你，就按這個價格來吧，你的酒，我們王帳全都要了。”
“全都要了？不行不行！”
商人似乎有些犯愁，“阿史那可汗那裏已經等了很久，我總不能讓他一壇也拿不到……”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赫吉心想，就是要阿史那一壇都拿不到！
“……是，小人這就讓人把酒拉來。”
商人道，“不過，這種酒的釀造非常的不容易，主家給我們提供酒時非常的謹慎，所以盡管阿史那可汗要了六十壇，但我這一趟也只是帶了三十三壇，其中三壇是送的，現在王子的意思是這三十壇全要嗎？”
戈雷想了下，三十壇，也喝不了多久啊，而且還要分給其他人，這麽一想更少了，於是不等赫吉說話，搶先開口。
“當然全要，不止如此，阿史那剩下的那三十壇我們也要了！”
“可是……”
“再廢話本王子一刀砍了你！”
“好吧，那這次王子需得給我450匹戰馬450匹馱馬，下次的則是交貨之後付清……”
戈雷狠狠瞪了他一眼，“啰裏吧嗦的，老子還會少了你的東西不成！”
赫吉：“……”
根本無從插話。
好在這兩年天氣不錯，牧草比較肥，他們的牧場裏不少馬，購買這六十壇酒倒也還能接受。
而且他們的馬太多，冬季餵養起來實在是一筆太大的消耗，賣給這個商人換取美酒，其實也還不錯。
但盡管是這麽想得，在看到那個商隊帶著九百匹馬離開後，赫吉還是不爽到了極點。
要不是還有下次生意，真想直接殺了他把馬奪回來啊！
大單於突利從王帳中走出來，看了一眼車上的美酒，目露滿意。
方才他一直聽著，價格確實太高了，不過這酒，的確不錯。
……
商人帶隊驅趕著九百匹馬進入並州境內就不見了蹤影，繞過重重山水之後，與來接應的飛羽營會合。
韓銳看了一眼此行的成果，平靜地與商人點頭致意。
“徐先生辛苦了，主公這下一定很高興。”
商人胡子一撕，洗去臉上敷的暗黃色粉末，眸似墨玉，俊美出塵，正是徐靖。
徐靖看了一眼遠處漠北的方向，“這還早著呢，漠北的冬天可不好受，王帳八部，有的是胡人權貴爭著要做這筆生意。”
韓銳眉梢一揚，清清淡淡道，“那徐先生親自去漠北王帳這事兒，問過主公的意見了嗎？”
徐靖神色一僵。
韓銳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策馬慢悠悠離開了。
徐靖：“……”
此時秦雋正在漁陽城裏思考春節假期的事情。
這段時間漁陽上上下下大小官員都一直在忙，如今還有半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他琢磨著要給大家放個年假吧。
像崔信，家在清河，還得趕回去過年呢。
還有他師兄呢，師兄也得回武陵過年，要不然今年師父一個人在家未免太孤單。
陸舟忽然敲了敲書房的門，“公子，徐公子來信，並送來九百匹馬，如何安置，請您定奪。”
“九百匹馬？”
秦雋吃驚，“這麽快就成了？”
他想了想，“信給我，至於馬，就先安置在西山馬場吧。”
還好他很早就為養馬做準備了，早早就修了馬場，要不然一時間還真沒法安置。
“是。”
陸舟下去安置馬匹了，秦雋又坐回去開始看徐靖的信。
他師兄效率這麽高的嗎，這才走多久就把馬送回來了。
秦雋一邊想著，一邊展開絹帛開始看信，看到徐靖說這還只是第一批，後面還會有好幾批馬時，他不禁睜大了眼睛。
第一批就九百匹了，一壇酒三十匹馬……等等，之前不是說得一壇酒二十匹嗎，他師兄咋突然又漲價了？
這是什麽品種的奸商啊！
再看到徐靖是孤身一人進的漠北王庭時，秦雋一下子就站起來了，緊接著想到他既然能給自己寫信那就是平安回來了，這才松了口氣。
但秦雋依然很生氣，他師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他一個明晃晃的奸商去漠北，還去人王帳，是真不把命當命啊！
尤其是，他還打著給阿史那送貨的名義，這固然可以激起胡人的購買欲，可是烏桓和漠北王帳是有仇的，他就不怕漠北的胡人厭屋及烏把他哢嚓掉嗎？
秦雋當即就抄起毛筆開始給徐靖寫信，嚴厲譴責他這種行為！
怒寫八百字譴責書之後，秦雋才又繼續往下看。
看徐靖的意思，還有漠北八部的胡人貴族和將領願意私下購買，這必然又是一筆進賬。
秦雋的確很高興，但即使他想要馬，那也不能再放任徐靖一個人去漠北了，必須得讓人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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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些酒，開個價吧。”
商人一臉為難, “大人恕罪，這些酒，不能賣給您。”
戈雷當場一手握拳, 額角青筋直跳, 似乎按捺不住想要動手。
赫吉則要沈穩得多，一手攔住了暴怒的大哥, 轉頭問道，“為什麽不能賣給我們？”
商人嘆氣道，“實不相瞞，這些酒是烏桓的阿史那可汗購買的，我們四處行商，也是要講信譽的，怎麽能將阿史那可汗訂下的酒再賣給您呢？”
阿史那定下的？
戈雷咧嘴一笑, 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眼神陰冷, 該死的烏桓人背信棄義，如果是他們的酒, 那還酒非搶不可了！
然而商人繼續道, “況且，這種酒價格非常高, 王帳的大人們，或許……或許不願意購買。”
他說得很委婉, 但是戈雷和赫吉都聽懂了, 這是在質疑他們買不起！
該死的中原商人, 竟然敢小看他們漠北王庭，怎麽，阿史那買得起，他們就買不起嗎？
赫吉面色也不太好看了。
“我們是誠心想要購買這種酒的，就不要再兜圈子了，什麽信譽不信譽，難道還要比金子更重要？閣下就直說吧，你們想要什麽價格。”
商人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這批酒，卻比金子還要貴，一壇酒，要黃金百斤。”
“你說什麽？”
戈雷臉色很沈，“你在耍老子嗎？你這酒是什麽仙藥不成，一百金，你若是活膩了老子送你去見你祖宗！”
赫吉冷漠道，“朋友，話到這份上就沒意思了，一百金一壇酒，你莫非當我們是傻子嗎？”
商人面色發苦，愁得眉頭緊皺，良久才說，“二位王子，你們應該對中原貴族有所了解，應當知道我所說的都是實話，他們的一雙絲履都要鑲嵌珠寶，以金線織就，百金一壇的美酒才配得上他們的身份，這種事情我難道騙得過你們嗎？”
“這樣吧，就由小人做主，送給兩位王子每人一壇酒，還請二位王子不要再為難我們。”
戈雷看了赫吉一眼，心生殺意，雖然中原貴族的奢靡生活他們有所耳聞，但是，這個中原商人這樣說，就是認定了他們買不起，送那兩壇酒就像是打發叫花子一樣，實在是欺人太甚！
赫吉則是心思要更重一些，他上下看了商人幾眼，心中冷笑。
先是說這樣昂貴的美酒才配得上中原貴族的身份，又故意說要送給他們兩壇酒，他們若是再不買酒，就是低了中原貴族一頭，甚至還低了烏桓人一頭，因為旁人可以花錢買來的酒，他們卻要靠商人的施舍。
若是那些自恃身份又喜愛享樂的胡人貴族們聽了，定然受不住這等激將法，百金一壇，也買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好一個狡猾的中原商人！
赫吉眼神越發冰冷，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百金一壇，我瞧未必，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就比如，金子再好，也沒有命好，不是嗎？”
要錢還是要命，這便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商人自然知道這些胡人的德行，殺人越貨，他們可太幹得出來了！
商人無奈地搖頭，“王子何必如此，烏桓的阿史那可汗能與我們做交易，自然是因為這酒值得，您殺了我，日後便沒有商隊再進入漠北，這樣好的美酒，難道您只想喝這一次嗎？”
戈雷當場就來氣了，他眉頭一擰，很想直著脖子說他才不稀罕！
可是他說不出來，他生性暴烈，平生最是愛酒，那日大單於給他倒了一小杯，他喝過之後酒一直惦念到了現在。
他自然是以後還想喝的。
最終，還是赫吉開口，“百金一壇，確實不行，莫說阿史那也是以這個價格買的，我不信，你直說吧，烏桓人開的什麽條件。”
商人松了口氣，“二位王子也知道，我們行商的，走南闖北，就是為了收購各地的特產，賺取差價，因此若是沒有黃金，以物易物我們也是接受的。”
戈雷不耐煩道，“說重點！”
“阿史那大人跟我們的交易是，一壇酒，三十匹馬。”
赫吉眉頭一挑，“阿史那舍得買這麽貴的酒？”
商人驚異地看了赫吉一眼，“又不是日日喝，我們中原馬上就要過年了，烏桓亦是到了一年之尾，阿史那可汗總要犒賞功臣的。”
赫吉：“……”
這人這麽一說，就顯得好像他們王帳格外小氣，甚至不願意犒賞功臣。
真想一刀砍了這個該死的中原人！
但酒還是要買的，要不然赫吉也不會跟他扯這麽久。
“本王子不想和你多說，這酒，我們是要買的，但是三十匹一壇，太多了，閣下不如再考慮考慮，不要太貪心，不然，小心人財兩空。”
商人沈默了很久。
“王子，這馬的數量是主家固定的三十匹，我沒資格做主減少。”
赫吉當場就要拔刀
商人眼皮子一跳，連忙道，“不過這數量雖然無法改變，但質量可以再商榷，這樣，王子給我每壇酒十五匹戰馬，十五匹馱馬即可，而且我做主，王子買十壇酒，我們會送一壇，您看如何？”
不等赫吉回答，他又立刻補充道，“這已經是我權限內的最低價格了，再低真的不行，請王子莫要為難我這平頭百姓了，我們中原馬上就過年了，這是最後一趟了，總得有錢回家過年呀！”
赫吉這下表情好看了些，他才不管這人過不過年，不過這個價格，倒還可以接受。
只是，他滿意了沒用，得看他父王的意思。
與此同時，帳子外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很是悅耳好聽。
赫吉眉頭一松，“也莫說我們欺負你，就按這個價格來吧，你的酒，我們王帳全都要了。”
“全都要了？不行不行！”
商人似乎有些犯愁，“阿史那可汗那裏已經等了很久，我總不能讓他一壇也拿不到……”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赫吉心想，就是要阿史那一壇都拿不到！
“……是，小人這就讓人把酒拉來。”
商人道，“不過，這種酒的釀造非常的不容易，主家給我們提供酒時非常的謹慎，所以盡管阿史那可汗要了六十壇，但我這一趟也只是帶了三十三壇，其中三壇是送的，現在王子的意思是這三十壇全要嗎？”
戈雷想了下，三十壇，也喝不了多久啊，而且還要分給其他人，這麽一想更少了，於是不等赫吉說話，搶先開口。
“當然全要，不止如此，阿史那剩下的那三十壇我們也要了！”
“可是……”
“再廢話本王子一刀砍了你！”
“好吧，那這次王子需得給我450匹戰馬450匹馱馬，下次的則是交貨之後付清……”
戈雷狠狠瞪了他一眼，“啰裏吧嗦的，老子還會少了你的東西不成！”
赫吉：“……”
根本無從插話。
好在這兩年天氣不錯，牧草比較肥，他們的牧場裏不少馬，購買這六十壇酒倒也還能接受。
而且他們的馬太多，冬季餵養起來實在是一筆太大的消耗，賣給這個商人換取美酒，其實也還不錯。
但盡管是這麽想得，在看到那個商隊帶著九百匹馬離開後，赫吉還是不爽到了極點。
要不是還有下次生意，真想直接殺了他把馬奪回來啊！
大單於突利從王帳中走出來，看了一眼車上的美酒，目露滿意。
方才他一直聽著，價格確實太高了，不過這酒，的確不錯。
……
商人帶隊驅趕著九百匹馬進入並州境內就不見了蹤影，繞過重重山水之後，與來接應的飛羽營會合。
韓銳看了一眼此行的成果，平靜地與商人點頭致意。
“徐先生辛苦了，主公這下一定很高興。”
商人胡子一撕，洗去臉上敷的暗黃色粉末，眸似墨玉，俊美出塵，正是徐靖。
徐靖看了一眼遠處漠北的方向，“這還早著呢，漠北的冬天可不好受，王帳八部，有的是胡人權貴爭著要做這筆生意。”
韓銳眉梢一揚，清清淡淡道，“那徐先生親自去漠北王帳這事兒，問過主公的意見了嗎？”
徐靖神色一僵。
韓銳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策馬慢悠悠離開了。
徐靖：“……”
此時秦雋正在漁陽城裏思考春節假期的事情。
這段時間漁陽上上下下大小官員都一直在忙，如今還有半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他琢磨著要給大家放個年假吧。
像崔信，家在清河，還得趕回去過年呢。
還有他師兄呢，師兄也得回武陵過年，要不然今年師父一個人在家未免太孤單。
陸舟忽然敲了敲書房的門，“公子，徐公子來信，並送來九百匹馬，如何安置，請您定奪。”
“九百匹馬？”
秦雋吃驚，“這麽快就成了？”
他想了想，“信給我，至於馬，就先安置在西山馬場吧。”
還好他很早就為養馬做準備了，早早就修了馬場，要不然一時間還真沒法安置。
“是。”
陸舟下去安置馬匹了，秦雋又坐回去開始看徐靖的信。
他師兄效率這麽高的嗎，這才走多久就把馬送回來了。
秦雋一邊想著，一邊展開絹帛開始看信，看到徐靖說這還只是第一批，後面還會有好幾批馬時，他不禁睜大了眼睛。
第一批就九百匹了，一壇酒三十匹馬……等等，之前不是說得一壇酒二十匹嗎，他師兄咋突然又漲價了？
這是什麽品種的奸商啊！
再看到徐靖是孤身一人進的漠北王庭時，秦雋一下子就站起來了，緊接著想到他既然能給自己寫信那就是平安回來了，這才松了口氣。
但秦雋依然很生氣，他師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他一個明晃晃的奸商去漠北，還去人王帳，是真不把命當命啊！
尤其是，他還打著給阿史那送貨的名義，這固然可以激起胡人的購買欲，可是烏桓和漠北王帳是有仇的，他就不怕漠北的胡人厭屋及烏把他哢嚓掉嗎？
秦雋當即就抄起毛筆開始給徐靖寫信，嚴厲譴責他這種行為！
怒寫八百字譴責書之後，秦雋才又繼續往下看。
看徐靖的意思，還有漠北八部的胡人貴族和將領願意私下購買，這必然又是一筆進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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