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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66章
◎糧食、衣物，分配工作，安頓流民◎
賈誠的效率很高, 由於一直留意著邊境的消息，所以在流民還未靠近漁陽時，就已經讓人在城外修好了用於給流民暫住的窩棚。
天氣太冷, 流民一波一波的來，城中並無多餘的房屋可以安置他們，貿然入城會影響官府的後續安排, 還會擾亂城中秩序。
而且他們早晚要被遷移到別處, 只是在這裏居住兩三天過渡，暫居城外是最好的選擇。
流民接近城鎮時, 賈誠就已經聯絡許屹，由距離較近的靖安軍帶兵將流民們送到附近的安置點，安置點已經燒好了熱水，煮了疾醫調制的驅寒湯，分給流民們。
流民們遠道而來，身心麻木，但坐在圍了簾子的棚裏, 一碗熱騰騰的驅寒湯下肚，整個人都溫暖了許多, 凍僵的四肢漸漸恢覆知覺，混沌的大腦也逐漸清晰起來。
原來傳言沒有騙人, 來漁陽真的有活路！
簾布很厚實, 將棚子裏遮得嚴嚴實實，冷風不會漏進來, 流民們在松軟的茅草裏坐了一會兒，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們開始忐忑, 漁陽的太守大人會如何對他們, 會願意接受他們嗎？
在不安又焦躁的等待中, 他們等到了官府的施粥車。
一共有三輛大車，每一個車上都放著幾個厚實的大木桶，有十幾個中年婦人站在後面拿著大木勺，扯著嗓子喊道，“太守大人施粥了！太守大人施粥了！”
“棚子裏的流民可以排隊來領粥喝了！”
“不要擠不要攘，大家都有份的！”
披著薄甲的靖安軍一個個面色嚴肅地維持著現場秩序，流民們逐漸安靜下來，試圖搶先上前的人老實了下來，在施粥大娘跟前排起了長隊。
流民們大多都有自己帶的碗，一直揣在懷裏，畢竟長途的跋涉他們要喝水或者煮草根，都是需要碗的，甚至……就連沿街乞討，也得有個碗，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財產，是無奈離家後與家鄉的最後一點羈絆。
排著隊等待的時候，不少人都心有憂慮，施粥的大娘會不會給自己的比別人少，會不會嫌棄他的碗破爛而不願意給他盛粥，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會給他們粥喝。
不過這些擔憂很快就消失了，捧著一碗濃稠的粥坐在墻角小口小口喝的時候，嘗到嘴裏稻米的香氣，流民們有些想落淚，再看到周圍不茍言笑的士兵們，只覺得無比安心，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喝完粥之後，流民們就又回到了草棚，找到自己先前窩過的地方，靜靜地坐回去，聽著棚外的風聲，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松了下來。
他們……應該能活下來了吧。
當天晚上，流民們各自尋了一塊地方，準備入睡時，又聽到草棚外傳來的車輪聲。
有人敲了敲草棚前的銅鑼，“都出來換衣服了！”
清脆的銅鑼聲響了三下，流民們面面相覷，紛紛壓抑著自己的激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換衣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嗎？
流民們走出草棚，就見到幾輛大車上堆著數不清的一模一樣的冬衣。
趕車的男人吆喝道，“排隊來領，一人一件哈，領完了去棚子裏換！”
流民們不敢相信這種好事居然真的發生了，直到穿上嶄新的幹凈衣物，窩在松軟的茅草上時，心神都還是恍惚的。
漁陽的太守大人，居然會給他們發冬衣！
多少年了，上次給自己置辦衣物時好像還是好幾年前！
有人哽咽，這樣好的衣服，他們從沒想過能由自己穿上！
秦雋讓人給流民們提供的食物是循序漸進的，前兩天還是粥，第三天開始就增加了饅頭。
流民們拿著松軟的饅頭微微發怔，這樣的白面饅頭，多久沒有見到過了。
施粥大娘道，“前兩天給你們喝粥，是因為大人說你們餓了太久，不能猛地吃太多，人會受不了的！今日起就可以加上饅頭了。”
流民們呆呆地吃著手裏的饅頭，那日他們見過太守大人的車架，盡管只是匆匆一眼，也能感覺到天差地別，這樣的大官，給他們施粥，還會關心他們的身體？
有人不滿地小聲道，“那可是太守，這麽大的官，肯定很有錢，才給我們一點粥和饅頭，說得好聽，就是小氣吧。”
“連肉都沒有……”
施粥大娘們聞言皆是怒目而視，有一個大娘當場抄起勺子就要跟那人打起來，“我呸！你算什麽東西，太守大人也是你能冒犯的？”
“狼心狗肺的東西！大人憐惜我們從前被貪官欺淩，特意免了我們今年的田稅！太守大人的錢都是大人自己的，與你們一個銅板的關系都沒有，給你們施粥是大人心善，可誰知遇到你們這些白眼狼！”
“還想吃肉，裝什麽傻，老娘憑本事幹活賺錢都舍不得買肉，你們什麽都不幹等人救濟還想吃肉，挑挑揀揀怎麽不上天呢！”
“你們這麽多人現在都靠大人養著，竟然還說大人壞話，呸！狼心狗肺的東西！”
流民們有的被罵得滿面通紅，但是還有人不服氣地偷偷抱怨，“投胎好罷了，若我也有對好爹娘，我也能當太守。”
“一點小恩小惠，還指望我們感恩戴德？”
施粥大娘們氣憤極了，可流民們太多了，她們不知道是誰在說話，也無法同時去反駁這麽多人。
靖安軍直接走進人群裏，抓了十幾個人出來。
許屹一身明光鎧紅披風騎馬走了過來，冷淡又厭惡地看著那些人。
“你們既然看不上這些粥和饅頭，那請你們離開吧，漁陽容不下你們這些大爺。”
施粥的大娘恭敬道，“民婦參見許將軍。”
流民們皆是安靜下來，低著頭不敢再吭聲，心裏緊張極了。
好不容易吃到了粥和饅頭，走了這麽遠才看到一條生路，若是漁陽不接納他們了，他們豈不是又要繼續流浪？
許屹環視在場所有流民們，聲音很沈，一字一句透著股威嚴冷肅。
“昔日胡人馬踏長安，是太守大人設計除去胡人，收覆關中，朝廷欽點為漁陽太守，這個官位是大人憑自己的實力得來的，你們眼紅，也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現場鴉雀無聲。
許屹手握著馬鞭指了指被揪出來的十幾個人，“如果有人不想留下，或者覺得太守大人虧待了你們，盡可以和他們一起離開，隨便去哪裏都好，去尋願意給你們肉吃，願意養著你們的地方，總之不要留在漁陽，臟了太守大人的眼！”
流民們紛紛離那些人又遠了些，他們不知道離開了漁陽還能去哪裏，而且他們大多數人都很感激太守大人，不知足的終究是少數。
許屹離開後，靖安軍也將那十幾人隔絕了出去，不允許他們靠近草棚，甚至還記下了他們的臉，斷了他們混入下一批流民的念頭。
那些人這才慌了起來，跪地哀求不已，不斷地哭泣認錯，保證以後再不會給說太守大人的壞話了。
靖安軍不為所動，態度非常堅決。
或許這些人到現在都還以為是因為冒犯了太守大人而被趕出來，當然，這確實是個很重要的原因，但主要是因為，這些人實在太過貪心而不知感恩，就像施粥大娘們說得那樣，狼心狗肺還妄想煽動輿論的東西，他們如何能留下？
流民們皆是心中懼怕，連之前的的竊竊私語都沒了，安安分分躲進了草棚，不少人心中懊惱，太守大人收留他們，給他們食物和衣服，他們竟然聽了那些人的話，鬼迷心竅對太守大人生了怨懟，真是太不應該了！
被趕出救濟棚的那些人都還不願意死心，一直在周圍徘徊，苦苦哀求，直到天色擦黑，他們確定救濟棚不會再收留他們，這才離開。
秦雋不知道這些小插曲，知道了也不會在意，這幾天他和沈卻敲定了撫孤院的事宜，等賈誠那邊開始招工了，沈卻就順便把這事給一起公布了。
流民在城外草棚的第五日，賈誠帶人分別前往各個草棚去發布了通知。
負責草棚的官員宣布，“經過五天的修養，大家的身體都恢覆好了，可以進行正常的勞務活動了，所以，今天過後，也就是從明天開始，救濟處將不再為你們提供食物和住處。”
“什麽？”
流民驚慌失措，官府這是不管他們了嗎？
“那我們該去哪裏？”
“是不是因為那些人冒犯了太守大人，所以太守大人遷怒我們？”
“求求你們，我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冒犯太守大人的那些人都被趕走了，我們是無辜的啊！”
面對流民們的喧嘩和哀求，負責人面色不變，平靜又耐心地解釋道，“官府並非不管你們了，只是大人有別的要求，難道說你們就不想擁有自己的家園，自食其力，開啟新的生活嗎？”
流民們面帶茫然：“新的生活？”
負責人道，“救濟點不會再為你們提供食物和住處，但是太守大人卻為你們準備了足以養活自己的工作，只要你們願意勞動，養活自己和家人不是問題。”
“男子可以去臨時工程隊修補城墻，包三餐和住宿，而且每日會有10錢的工錢，女子可以去織布廠織布，同樣是包三餐和住宿，無論是錦、綾還是普通的麻布，按織布的量結算工錢，但不會虧待你們！等年後，你們攢夠了錢，可以自己選擇入城居住，或者由官府給你們分配田地，重新編入戶籍。”
“在漁陽，只要你們願意勞動，就一定能活下去！”
負責人的話講完，現場久久無人言語，流民們呆呆楞住，難以想象，他們真的還有這樣好好生活的機會。
他們一個男人忽然抱緊了小女兒，嚎啕大哭起來。
一路上走在寒風裏，他無數次怨恨老天不公，田產被奪，爹娘被人活活打死，妻子嘔血而亡，他背井離鄉帶著女兒走在不知吉兇的路上，刨樹根、挖草地，饑一頓飽一頓往前走，看著凍死在路上的同鄉，他總是在想，為什麽他們的命這般苦？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相信，原來真正的官府不會不由分說把人打死，而是會在他們寒風裏跋涉而來為他們遞上一碗驅寒湯，會等他們身體和精力恢覆了再為他們安排工作，會真正為百姓考慮，而不是只會說空話。
只要願意勞動，就一定能活下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憑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和家人，這正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的一生所求！
好在兜兜轉轉，老天還是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2-21 21:18:30~2024-02-22 21:20: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從小看到大 10瓶；看文不帶腦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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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衣物，分配工作，安頓流民◎
賈誠的效率很高, 由於一直留意著邊境的消息，所以在流民還未靠近漁陽時，就已經讓人在城外修好了用於給流民暫住的窩棚。
天氣太冷, 流民一波一波的來，城中並無多餘的房屋可以安置他們，貿然入城會影響官府的後續安排, 還會擾亂城中秩序。
而且他們早晚要被遷移到別處, 只是在這裏居住兩三天過渡，暫居城外是最好的選擇。
流民接近城鎮時, 賈誠就已經聯絡許屹，由距離較近的靖安軍帶兵將流民們送到附近的安置點，安置點已經燒好了熱水，煮了疾醫調制的驅寒湯，分給流民們。
流民們遠道而來，身心麻木，但坐在圍了簾子的棚裏, 一碗熱騰騰的驅寒湯下肚，整個人都溫暖了許多, 凍僵的四肢漸漸恢覆知覺，混沌的大腦也逐漸清晰起來。
原來傳言沒有騙人, 來漁陽真的有活路！
簾布很厚實, 將棚子裏遮得嚴嚴實實，冷風不會漏進來, 流民們在松軟的茅草裏坐了一會兒，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們開始忐忑, 漁陽的太守大人會如何對他們, 會願意接受他們嗎？
在不安又焦躁的等待中, 他們等到了官府的施粥車。
一共有三輛大車，每一個車上都放著幾個厚實的大木桶，有十幾個中年婦人站在後面拿著大木勺，扯著嗓子喊道，“太守大人施粥了！太守大人施粥了！”
“棚子裏的流民可以排隊來領粥喝了！”
“不要擠不要攘，大家都有份的！”
披著薄甲的靖安軍一個個面色嚴肅地維持著現場秩序，流民們逐漸安靜下來，試圖搶先上前的人老實了下來，在施粥大娘跟前排起了長隊。
流民們大多都有自己帶的碗，一直揣在懷裏，畢竟長途的跋涉他們要喝水或者煮草根，都是需要碗的，甚至……就連沿街乞討，也得有個碗，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財產，是無奈離家後與家鄉的最後一點羈絆。
排著隊等待的時候，不少人都心有憂慮，施粥的大娘會不會給自己的比別人少，會不會嫌棄他的碗破爛而不願意給他盛粥，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會給他們粥喝。
不過這些擔憂很快就消失了，捧著一碗濃稠的粥坐在墻角小口小口喝的時候，嘗到嘴裏稻米的香氣，流民們有些想落淚，再看到周圍不茍言笑的士兵們，只覺得無比安心，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喝完粥之後，流民們就又回到了草棚，找到自己先前窩過的地方，靜靜地坐回去，聽著棚外的風聲，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松了下來。
他們……應該能活下來了吧。
當天晚上，流民們各自尋了一塊地方，準備入睡時，又聽到草棚外傳來的車輪聲。
有人敲了敲草棚前的銅鑼，“都出來換衣服了！”
清脆的銅鑼聲響了三下，流民們面面相覷，紛紛壓抑著自己的激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換衣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嗎？
流民們走出草棚，就見到幾輛大車上堆著數不清的一模一樣的冬衣。
趕車的男人吆喝道，“排隊來領，一人一件哈，領完了去棚子裏換！”
流民們不敢相信這種好事居然真的發生了，直到穿上嶄新的幹凈衣物，窩在松軟的茅草上時，心神都還是恍惚的。
漁陽的太守大人，居然會給他們發冬衣！
多少年了，上次給自己置辦衣物時好像還是好幾年前！
有人哽咽，這樣好的衣服，他們從沒想過能由自己穿上！
秦雋讓人給流民們提供的食物是循序漸進的，前兩天還是粥，第三天開始就增加了饅頭。
流民們拿著松軟的饅頭微微發怔，這樣的白面饅頭，多久沒有見到過了。
施粥大娘道，“前兩天給你們喝粥，是因為大人說你們餓了太久，不能猛地吃太多，人會受不了的！今日起就可以加上饅頭了。”
流民們呆呆地吃著手裏的饅頭，那日他們見過太守大人的車架，盡管只是匆匆一眼，也能感覺到天差地別，這樣的大官，給他們施粥，還會關心他們的身體？
有人不滿地小聲道，“那可是太守，這麽大的官，肯定很有錢，才給我們一點粥和饅頭，說得好聽，就是小氣吧。”
“連肉都沒有……”
施粥大娘們聞言皆是怒目而視，有一個大娘當場抄起勺子就要跟那人打起來，“我呸！你算什麽東西，太守大人也是你能冒犯的？”
“狼心狗肺的東西！大人憐惜我們從前被貪官欺淩，特意免了我們今年的田稅！太守大人的錢都是大人自己的，與你們一個銅板的關系都沒有，給你們施粥是大人心善，可誰知遇到你們這些白眼狼！”
“還想吃肉，裝什麽傻，老娘憑本事幹活賺錢都舍不得買肉，你們什麽都不幹等人救濟還想吃肉，挑挑揀揀怎麽不上天呢！”
“你們這麽多人現在都靠大人養著，竟然還說大人壞話，呸！狼心狗肺的東西！”
流民們有的被罵得滿面通紅，但是還有人不服氣地偷偷抱怨，“投胎好罷了，若我也有對好爹娘，我也能當太守。”
“一點小恩小惠，還指望我們感恩戴德？”
施粥大娘們氣憤極了，可流民們太多了，她們不知道是誰在說話，也無法同時去反駁這麽多人。
靖安軍直接走進人群裏，抓了十幾個人出來。
許屹一身明光鎧紅披風騎馬走了過來，冷淡又厭惡地看著那些人。
“你們既然看不上這些粥和饅頭，那請你們離開吧，漁陽容不下你們這些大爺。”
施粥的大娘恭敬道，“民婦參見許將軍。”
流民們皆是安靜下來，低著頭不敢再吭聲，心裏緊張極了。
好不容易吃到了粥和饅頭，走了這麽遠才看到一條生路，若是漁陽不接納他們了，他們豈不是又要繼續流浪？
許屹環視在場所有流民們，聲音很沈，一字一句透著股威嚴冷肅。
“昔日胡人馬踏長安，是太守大人設計除去胡人，收覆關中，朝廷欽點為漁陽太守，這個官位是大人憑自己的實力得來的，你們眼紅，也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現場鴉雀無聲。
許屹手握著馬鞭指了指被揪出來的十幾個人，“如果有人不想留下，或者覺得太守大人虧待了你們，盡可以和他們一起離開，隨便去哪裏都好，去尋願意給你們肉吃，願意養著你們的地方，總之不要留在漁陽，臟了太守大人的眼！”
流民們紛紛離那些人又遠了些，他們不知道離開了漁陽還能去哪裏，而且他們大多數人都很感激太守大人，不知足的終究是少數。
許屹離開後，靖安軍也將那十幾人隔絕了出去，不允許他們靠近草棚，甚至還記下了他們的臉，斷了他們混入下一批流民的念頭。
那些人這才慌了起來，跪地哀求不已，不斷地哭泣認錯，保證以後再不會給說太守大人的壞話了。
靖安軍不為所動，態度非常堅決。
或許這些人到現在都還以為是因為冒犯了太守大人而被趕出來，當然，這確實是個很重要的原因，但主要是因為，這些人實在太過貪心而不知感恩，就像施粥大娘們說得那樣，狼心狗肺還妄想煽動輿論的東西，他們如何能留下？
流民們皆是心中懼怕，連之前的的竊竊私語都沒了，安安分分躲進了草棚，不少人心中懊惱，太守大人收留他們，給他們食物和衣服，他們竟然聽了那些人的話，鬼迷心竅對太守大人生了怨懟，真是太不應該了！
被趕出救濟棚的那些人都還不願意死心，一直在周圍徘徊，苦苦哀求，直到天色擦黑，他們確定救濟棚不會再收留他們，這才離開。
秦雋不知道這些小插曲，知道了也不會在意，這幾天他和沈卻敲定了撫孤院的事宜，等賈誠那邊開始招工了，沈卻就順便把這事給一起公布了。
流民在城外草棚的第五日，賈誠帶人分別前往各個草棚去發布了通知。
負責草棚的官員宣布，“經過五天的修養，大家的身體都恢覆好了，可以進行正常的勞務活動了，所以，今天過後，也就是從明天開始，救濟處將不再為你們提供食物和住處。”
“什麽？”
流民驚慌失措，官府這是不管他們了嗎？
“那我們該去哪裏？”
“是不是因為那些人冒犯了太守大人，所以太守大人遷怒我們？”
“求求你們，我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冒犯太守大人的那些人都被趕走了，我們是無辜的啊！”
面對流民們的喧嘩和哀求，負責人面色不變，平靜又耐心地解釋道，“官府並非不管你們了，只是大人有別的要求，難道說你們就不想擁有自己的家園，自食其力，開啟新的生活嗎？”
流民們面帶茫然：“新的生活？”
負責人道，“救濟點不會再為你們提供食物和住處，但是太守大人卻為你們準備了足以養活自己的工作，只要你們願意勞動，養活自己和家人不是問題。”
“男子可以去臨時工程隊修補城墻，包三餐和住宿，而且每日會有10錢的工錢，女子可以去織布廠織布，同樣是包三餐和住宿，無論是錦、綾還是普通的麻布，按織布的量結算工錢，但不會虧待你們！等年後，你們攢夠了錢，可以自己選擇入城居住，或者由官府給你們分配田地，重新編入戶籍。”
“在漁陽，只要你們願意勞動，就一定能活下去！”
負責人的話講完，現場久久無人言語，流民們呆呆楞住，難以想象，他們真的還有這樣好好生活的機會。
他們一個男人忽然抱緊了小女兒，嚎啕大哭起來。
一路上走在寒風裏，他無數次怨恨老天不公，田產被奪，爹娘被人活活打死，妻子嘔血而亡，他背井離鄉帶著女兒走在不知吉兇的路上，刨樹根、挖草地，饑一頓飽一頓往前走，看著凍死在路上的同鄉，他總是在想，為什麽他們的命這般苦？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相信，原來真正的官府不會不由分說把人打死，而是會在他們寒風裏跋涉而來為他們遞上一碗驅寒湯，會等他們身體和精力恢覆了再為他們安排工作，會真正為百姓考慮，而不是只會說空話。
只要願意勞動，就一定能活下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憑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和家人，這正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的一生所求！
好在兜兜轉轉，老天還是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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