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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56章
◎沿路搜查誤會生，大水沖了龍王廟◎
大批流民湧入漁陽, 這事以前不太會發生。
畢竟流民大多來自漁陽更北的遼東、樂浪、右北平等地，因為那裏更冷更貧苦，冬日裏又冷又餓那就離死不遠了, 所以大部分流民在活不下去就會去投靠較為富庶的郡縣。
他們或許途徑漁陽，但不會留在漁陽，因為漁陽人自己都活不下去, 流民指望在這裏討生活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如去冀州的富庶郡縣，尋個仁慈的郡守, 還有機會活下去。
漁 陽百姓也是這樣一批批流失的。
但今年，漁陽百姓的生活會得到明顯的改善，漁陽太守秦雋的名聲已經傳遍周遭郡縣，之前韓翼征兵的時候更是跑去了北方郡縣，給人一直漁陽很強的感覺，都能征得起這麽多兵了，所以很可能會有流民來漁陽。
秦雋也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放心, 接下來我會建幾個廠子，需要招許多工人, 百姓們進廠做工，溫飽絕對不成問題, 而且, 漁陽現有的百姓實在是少了一些，若是有流民正好可以收留下來。”
流民湧來, 對安頓不下的人來說是麻煩，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要是管, 沒那麽多錢糧, 要是不管，流民不僅影響本地治安，傳出去對名聲也不好。
但是對有錢糧的人來說就是好事，畢竟現在哪裏都缺人，沒人可用什麽都做不起來，外來流民就相當於新鮮血液流入，增強實力還能積累好名聲。
像秦雋這種，他都恨不得去別的地方搶人了，當然不會嫌流民多。
“只不過，我並不打算直接開倉放糧，漁陽多地城墻破損嚴重，需要重新修繕，屆時以工代賑，吃不起飯的人自然會來報名。”
賈誠微笑，“看來主公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以工代賑？這法子倒是新鮮，既能幫百姓們度過危機，又能完成城墻修繕項目而不起民怨。”
秦雋頷首，“而且我想讓百姓們憑自己雙手和價值生存下去，若分明有出路，卻只想要等人開倉放糧，而不肯自己站起來，那麽聖人也救不了他們。”
賈誠目露讚同，“主公此言有理，正該如此。”
這件事是賈誠提出來的，所以秦雋和他就細節商議了一個多時辰後，就敲定把後續的處理都交給了賈誠，若有大批流民湧入漁陽，那麽就由賈誠來牽頭完成以工代賑、安頓流民等一系列事情。
開完小會，事情說得差不多了，秦雋就準備散會，崔信卻突然扭扭捏捏了起來。
秦雋幾人都很疑惑，不知道他在搞些什麽鬼。
崔信輕咳，“信有一事想請主公幫忙留意。”
秦雋奇道，“什麽事？”
“就是，就是先前我給幾個好友寫信叫他們來漁陽，結果有四個都被其他州郡給拉攏走了，就剩一個倒是說要來，可是他的回信都送來一個多月了，他人還遲遲不見蹤影，我心裏實在著急呀。”
秦雋一楞，“不見蹤影？”
“嗯，我這朋友是蜀中人士，蜀中距離漁陽實在太遠，而且他帶著弟弟妹妹來的，趕路確實少不了一個月，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結果前幾日他妹妹傳信說他人丟了……”
賈誠一聽就知道是誰了，他皺起眉，“沈退之？人怎麽會丟了？”
秦雋聽說過這人，沈卻，字退之，蜀中名士，博文強識、才華橫溢，遇事多奇謀，擅長觀天象，這種一聽就很厲害的人要來秦雋自然歡迎極了。
只是這人丟了是什麽意思？
崔信一哽，這正是他不好意思說的地方了。
“是他，鏢隊的人調查了，似乎是他離開鏢隊去買酒，喝多了被人麻袋裝走了，擄走他的是一夥拍花子，專把中原人擄走送去北方做奴隸的。”
崔信無奈極了，“沈退之是在渤海郡被擄走的，我讓人調查過了，他們人還在渤海郡內，只是不知道窩點在何處，但是他們要去北方肯定會途徑漁陽的，所以請主公調兵幫忙尋找。”
秦雋：“……放心吧，我這就傳令讓阿銳帶飛羽營去尋人。”
雖然喝多了被人麻袋裝走聽起來很不靠譜，但是四舍五入也是他的人了，是必須要救回來的。
剛好飛羽營前幾天已經剿匪結束，漁陽境內大大小小的土匪窩都被端了，礦區監獄都快滿了，就讓飛羽營去尋人吧。
崔信連忙道，“多謝主公。”
說著他磨了磨牙，“等那家夥來了，主公可要好好管束他，最好斷了他的酒！”
秦雋嘆氣，先把人找到再說吧。
“他弟弟妹妹呢，走到哪裏了？”
“還在渤海郡。”
倆小孩不願意走，想留在渤海郡等哥哥回來，崔信讓人把他們接去崔氏的宅子了。
秦雋凝眉思索，“兩個孩子在渤海郡人生地不熟的，讓親衛隊去把人接回來吧。”
他們哥哥是來投奔自己才丟的，無論人能不能找回來，這倆孩子不能出事了，不然秦雋心裏過不去。
韓銳接了命令就又帶人出城去尋人，數千駿馬踏過青石長街，兩側百姓見怪不怪，有說有笑著給他們讓出了寬敞道路。
人們面露崇拜之色，“是韓將軍又帶人去剿匪了嗎？”
“什麽呀，我前幾日就得了內部消息，咱漁陽能找到的山匪都被韓將軍帶兵清剿掉了，肯定是有別的事！”
“欸，那你說，會不會是別的地方求太守大人幫他們剿匪呀，嘿嘿，咱漁陽現在可是幽州最安全的地方了，其他地方山匪都沒人管哩！”
“有道理呀，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聰明啊！”
……
與此同時，徐靖的商隊也到了渤海郡。
收到秦雋的信時，他恰好在平原郡處理一些事務，所以直接轉道就準備去漁陽。
不過商隊也正好要在這邊采買一些物資，徐靖想著來都來了，給秦雋帶點特產好了。
數日後，商隊終於進入漁陽境內，然而卻被一群騎兵給攔在了官道上。
徐靖掀開簾子，“怎麽回事？”
“公子，前面有騎兵說要例行檢查，不檢查不讓過。”
例行檢查？
徐靖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阿雋似乎沒有在信中提起啊。
而且他去過許多地方，從未見過半路上冒出來的例行檢查，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看著攔路的騎兵們，眼神帶上了淡淡的警惕，這些人，真的是漁陽騎兵嗎？
不會是山匪假扮的吧？
徐靖步履從容走下馬車，與騎兵隊長交談。
“我們只是路過的普通商隊，不知諸位要例行檢查，是要檢查什麽？”
騎兵隊長一滯，忍不住開始糾結，檢查什麽，當然是檢查拍花子了。
可是為避免打草驚蛇導致真正的拍花子團夥聞風而逃，他們不能直說出來。
騎兵隊長邊想邊磕磕絆絆道，“你說檢查什麽，當然是、當然是一些違規物了！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徐靖心裏一沈，口口聲聲說要檢查，卻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要檢查什麽，這群騎兵，大概率是有問題。
騎兵隊長心裏同樣升起懷疑，先前檢查過的商隊都沒問什麽，檢查過就走了，偏偏這一隊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是心虛所以想逃避檢查？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忽然車隊後的貨箱裏似乎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徐靖微微皺眉，“什麽東西？”
身邊的護衛道，“應該是老鼠吧，前幾日車隊裏就好像有老鼠來著。”
徐靖無語，“動動你的腦子，車上怎麽會有老鼠？算了，等會兒過去看看。”
騎兵隊長冷哼，“老鼠？我看是藏了什麽人吧！”
他一招手，“把他們給我圍起來，仔細搜查！”
徐靖冷笑一聲，“露出馬腳了吧，什麽例行檢查，我看你們分明就是山匪偽裝，想搶劫罷了！”
徐靖話落，商隊護衛們都警惕地看著騎兵們，就連趕車的、做飯的，也全都拿出了武器，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方才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卻一下子沒了。
騎兵隊長大怒，他跟著他們將軍四處剿匪，如今竟然被人當成土匪，豈有此理？
還有這夥人，人人都會武，哪裏像是什麽普通商隊！
雙方一時間劍拔弩張！
這時遠處有馬蹄聲響起，整齊有序。
為首的正是飛羽營第一大隊千夫長方昭，方昭見狀皺眉，“什麽情況？”
“隊長，我懷疑他們就是那群拍花子！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人！”
“喲，又來人了！”
徐靖身邊的趕車少年抽出長劍，“你們裝得倒是很像啊，可惜你們漏算的一點是，漁陽太守正是我們小公子，是我家公子的師弟！”
騎兵隊長聞言道，“你們才是胡說八道，方才不還說是路過的普通商隊嗎，怎麽現在又變成太守大人的師兄了？”
徐靖攔住憤怒的趕車少年，方昭也讓騎兵隊長退後。
雙方互相審視，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徐靖率先開口，“收起武器，讓他們檢查。”
先前還不顯，但現在對方人一多，越發顯得整齊有序、紀律森嚴，山匪不會這樣，對方可能真的是漁陽騎兵。
約莫是在搜查什麽不便明言的東西。
知道是自己人，徐靖自然沒有必要再攔，讓他們查就是。
方昭也松了口氣，看對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不像拍花子，而且他是知道主公確定有師兄的，一時間還有點為難。
現在對方主動退讓，他做事也方便些。
騎兵開始一輛輛車搜查，徐靖已經開始和方昭聊上了，忽然有人大喊，“隊長，在這裏！”
一群人齊齊看過去，只見一個騎兵從某輛車裏拖出一個臉色蒼白、病歪歪的俊美青年，正是沈卻。
有人震驚，“他們真的是拍花子！”
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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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流民湧入漁陽, 這事以前不太會發生。
畢竟流民大多來自漁陽更北的遼東、樂浪、右北平等地，因為那裏更冷更貧苦，冬日裏又冷又餓那就離死不遠了, 所以大部分流民在活不下去就會去投靠較為富庶的郡縣。
他們或許途徑漁陽，但不會留在漁陽，因為漁陽人自己都活不下去, 流民指望在這裏討生活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如去冀州的富庶郡縣，尋個仁慈的郡守, 還有機會活下去。
漁 陽百姓也是這樣一批批流失的。
但今年，漁陽百姓的生活會得到明顯的改善，漁陽太守秦雋的名聲已經傳遍周遭郡縣，之前韓翼征兵的時候更是跑去了北方郡縣，給人一直漁陽很強的感覺，都能征得起這麽多兵了，所以很可能會有流民來漁陽。
秦雋也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放心, 接下來我會建幾個廠子，需要招許多工人, 百姓們進廠做工，溫飽絕對不成問題, 而且, 漁陽現有的百姓實在是少了一些，若是有流民正好可以收留下來。”
流民湧來, 對安頓不下的人來說是麻煩，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要是管, 沒那麽多錢糧, 要是不管，流民不僅影響本地治安，傳出去對名聲也不好。
但是對有錢糧的人來說就是好事，畢竟現在哪裏都缺人，沒人可用什麽都做不起來，外來流民就相當於新鮮血液流入，增強實力還能積累好名聲。
像秦雋這種，他都恨不得去別的地方搶人了，當然不會嫌流民多。
“只不過，我並不打算直接開倉放糧，漁陽多地城墻破損嚴重，需要重新修繕，屆時以工代賑，吃不起飯的人自然會來報名。”
賈誠微笑，“看來主公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以工代賑？這法子倒是新鮮，既能幫百姓們度過危機，又能完成城墻修繕項目而不起民怨。”
秦雋頷首，“而且我想讓百姓們憑自己雙手和價值生存下去，若分明有出路，卻只想要等人開倉放糧，而不肯自己站起來，那麽聖人也救不了他們。”
賈誠目露讚同，“主公此言有理，正該如此。”
這件事是賈誠提出來的，所以秦雋和他就細節商議了一個多時辰後，就敲定把後續的處理都交給了賈誠，若有大批流民湧入漁陽，那麽就由賈誠來牽頭完成以工代賑、安頓流民等一系列事情。
開完小會，事情說得差不多了，秦雋就準備散會，崔信卻突然扭扭捏捏了起來。
秦雋幾人都很疑惑，不知道他在搞些什麽鬼。
崔信輕咳，“信有一事想請主公幫忙留意。”
秦雋奇道，“什麽事？”
“就是，就是先前我給幾個好友寫信叫他們來漁陽，結果有四個都被其他州郡給拉攏走了，就剩一個倒是說要來，可是他的回信都送來一個多月了，他人還遲遲不見蹤影，我心裏實在著急呀。”
秦雋一楞，“不見蹤影？”
“嗯，我這朋友是蜀中人士，蜀中距離漁陽實在太遠，而且他帶著弟弟妹妹來的，趕路確實少不了一個月，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結果前幾日他妹妹傳信說他人丟了……”
賈誠一聽就知道是誰了，他皺起眉，“沈退之？人怎麽會丟了？”
秦雋聽說過這人，沈卻，字退之，蜀中名士，博文強識、才華橫溢，遇事多奇謀，擅長觀天象，這種一聽就很厲害的人要來秦雋自然歡迎極了。
只是這人丟了是什麽意思？
崔信一哽，這正是他不好意思說的地方了。
“是他，鏢隊的人調查了，似乎是他離開鏢隊去買酒，喝多了被人麻袋裝走了，擄走他的是一夥拍花子，專把中原人擄走送去北方做奴隸的。”
崔信無奈極了，“沈退之是在渤海郡被擄走的，我讓人調查過了，他們人還在渤海郡內，只是不知道窩點在何處，但是他們要去北方肯定會途徑漁陽的，所以請主公調兵幫忙尋找。”
秦雋：“……放心吧，我這就傳令讓阿銳帶飛羽營去尋人。”
雖然喝多了被人麻袋裝走聽起來很不靠譜，但是四舍五入也是他的人了，是必須要救回來的。
剛好飛羽營前幾天已經剿匪結束，漁陽境內大大小小的土匪窩都被端了，礦區監獄都快滿了，就讓飛羽營去尋人吧。
崔信連忙道，“多謝主公。”
說著他磨了磨牙，“等那家夥來了，主公可要好好管束他，最好斷了他的酒！”
秦雋嘆氣，先把人找到再說吧。
“他弟弟妹妹呢，走到哪裏了？”
“還在渤海郡。”
倆小孩不願意走，想留在渤海郡等哥哥回來，崔信讓人把他們接去崔氏的宅子了。
秦雋凝眉思索，“兩個孩子在渤海郡人生地不熟的，讓親衛隊去把人接回來吧。”
他們哥哥是來投奔自己才丟的，無論人能不能找回來，這倆孩子不能出事了，不然秦雋心裏過不去。
韓銳接了命令就又帶人出城去尋人，數千駿馬踏過青石長街，兩側百姓見怪不怪，有說有笑著給他們讓出了寬敞道路。
人們面露崇拜之色，“是韓將軍又帶人去剿匪了嗎？”
“什麽呀，我前幾日就得了內部消息，咱漁陽能找到的山匪都被韓將軍帶兵清剿掉了，肯定是有別的事！”
“欸，那你說，會不會是別的地方求太守大人幫他們剿匪呀，嘿嘿，咱漁陽現在可是幽州最安全的地方了，其他地方山匪都沒人管哩！”
“有道理呀，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聰明啊！”
……
與此同時，徐靖的商隊也到了渤海郡。
收到秦雋的信時，他恰好在平原郡處理一些事務，所以直接轉道就準備去漁陽。
不過商隊也正好要在這邊采買一些物資，徐靖想著來都來了，給秦雋帶點特產好了。
數日後，商隊終於進入漁陽境內，然而卻被一群騎兵給攔在了官道上。
徐靖掀開簾子，“怎麽回事？”
“公子，前面有騎兵說要例行檢查，不檢查不讓過。”
例行檢查？
徐靖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阿雋似乎沒有在信中提起啊。
而且他去過許多地方，從未見過半路上冒出來的例行檢查，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看著攔路的騎兵們，眼神帶上了淡淡的警惕，這些人，真的是漁陽騎兵嗎？
不會是山匪假扮的吧？
徐靖步履從容走下馬車，與騎兵隊長交談。
“我們只是路過的普通商隊，不知諸位要例行檢查，是要檢查什麽？”
騎兵隊長一滯，忍不住開始糾結，檢查什麽，當然是檢查拍花子了。
可是為避免打草驚蛇導致真正的拍花子團夥聞風而逃，他們不能直說出來。
騎兵隊長邊想邊磕磕絆絆道，“你說檢查什麽，當然是、當然是一些違規物了！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徐靖心裏一沈，口口聲聲說要檢查，卻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要檢查什麽，這群騎兵，大概率是有問題。
騎兵隊長心裏同樣升起懷疑，先前檢查過的商隊都沒問什麽，檢查過就走了，偏偏這一隊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是心虛所以想逃避檢查？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忽然車隊後的貨箱裏似乎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徐靖微微皺眉，“什麽東西？”
身邊的護衛道，“應該是老鼠吧，前幾日車隊裏就好像有老鼠來著。”
徐靖無語，“動動你的腦子，車上怎麽會有老鼠？算了，等會兒過去看看。”
騎兵隊長冷哼，“老鼠？我看是藏了什麽人吧！”
他一招手，“把他們給我圍起來，仔細搜查！”
徐靖冷笑一聲，“露出馬腳了吧，什麽例行檢查，我看你們分明就是山匪偽裝，想搶劫罷了！”
徐靖話落，商隊護衛們都警惕地看著騎兵們，就連趕車的、做飯的，也全都拿出了武器，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方才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卻一下子沒了。
騎兵隊長大怒，他跟著他們將軍四處剿匪，如今竟然被人當成土匪，豈有此理？
還有這夥人，人人都會武，哪裏像是什麽普通商隊！
雙方一時間劍拔弩張！
這時遠處有馬蹄聲響起，整齊有序。
為首的正是飛羽營第一大隊千夫長方昭，方昭見狀皺眉，“什麽情況？”
“隊長，我懷疑他們就是那群拍花子！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人！”
“喲，又來人了！”
徐靖身邊的趕車少年抽出長劍，“你們裝得倒是很像啊，可惜你們漏算的一點是，漁陽太守正是我們小公子，是我家公子的師弟！”
騎兵隊長聞言道，“你們才是胡說八道，方才不還說是路過的普通商隊嗎，怎麽現在又變成太守大人的師兄了？”
徐靖攔住憤怒的趕車少年，方昭也讓騎兵隊長退後。
雙方互相審視，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徐靖率先開口，“收起武器，讓他們檢查。”
先前還不顯，但現在對方人一多，越發顯得整齊有序、紀律森嚴，山匪不會這樣，對方可能真的是漁陽騎兵。
約莫是在搜查什麽不便明言的東西。
知道是自己人，徐靖自然沒有必要再攔，讓他們查就是。
方昭也松了口氣，看對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不像拍花子，而且他是知道主公確定有師兄的，一時間還有點為難。
現在對方主動退讓，他做事也方便些。
騎兵開始一輛輛車搜查，徐靖已經開始和方昭聊上了，忽然有人大喊，“隊長，在這裏！”
一群人齊齊看過去，只見一個騎兵從某輛車裏拖出一個臉色蒼白、病歪歪的俊美青年，正是沈卻。
有人震驚，“他們真的是拍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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