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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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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章

◎幾成?小孩子才做選擇,我當然全都要!◎

許屹帶著幾個親信在看輿圖呢,忽地眼前一陣風似的,秦雋手下那個叫秦帆的護衛就急吼吼道,“許將軍,公子叫你去他營帳,有要事相商。”

說完,他還沒反應過來,秦帆就沒影了。

楊均翻了個白眼,“不是,這小子腳後跟打屁股,跑那麽快,我們這兒是有狼還是有虎啊!”

許屹也一頭霧水,“可能他有別的活要做吧,沒事,那我就去秦公子營帳一趟吧。”

楊均撇撇嘴,滿臉不情願,他覺得那個秦公子不僅瞎指揮還事兒特多。

人都在這邊,非得去他那裏商量要事,咋的,他那裏風水特別好呀?

可惜他不情願也沒辦法,他們將軍的拳頭可不是開玩笑的,將軍要給那小公子面子,他說啥也沒用。

楊均抓了抓頭發,咬咬牙,“將軍,我跟你一起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秦公子要商討哪門子的要事!

許屹和楊均到秦雋營帳時,秦雋正背對著他們,聚精會神擡頭看著壁掛上的輿圖。

聽到腳步聲,秦雋回頭一笑,“來了,都坐吧。”

許屹:“?”

他四下看了看,坐哪,坐地上嗎?

“咳,說錯了。”

秦雋說順嘴了,差點沒反應過來,在外行軍,這帳篷也才剛搭起來,哪來的椅子。

“沒有椅子,就辛苦各位先站一會兒,我也不繞關子,就直接說正事了。”

許屹:“秦公子請講。”

秦雋道,“我方才親自去長安查探了一番,對其中情況多有了解,胡人此時正在城中縱情享樂,防備疏忽,正是我們出兵的好時機。”

“啊?”

許屹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甚至來不及去想秦雋怎麽那麽大膽跑去長安,就被對方的後半句話驚到了。

上午還說要按兵不動,怎麽連午食都還沒吃,就急吼吼要出兵了?

“秦公子,您沒有開玩笑嗎?行軍打仗並非玩樂之事,您這般……屬實有些草率。”

一路上,秦雋的意見許屹大多都會考慮,親信們不服秦雋,他也總是居中調和。

他這樣做並不只是因為竇昌要求他聽秦雋的,也不是因為賈誠的叮囑。

而是秦雋的談吐、見識和一路上的表現,讓許屹覺得秦雋有能力有格局,謀略不輸於府裏幾位先生。

他和幾個兄弟,打仗雖多,但都是泥腿子出身,打仗混出點名堂了也曾努力認字、讀兵書,可到底是半路出家,不及那些足智多謀的先生們。

許屹臉色不是很好看,他沈聲道,“秦公子,自離開高邑,某一直對您禮遇有加,但是戰場非兒戲,若您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說法,許屹絕不能聽從。”

秦雋笑著說,“許將軍,我這樣說,當然不是信口開河,更不是胡亂指揮,只因先前說要按兵不動,等的就是這一刻的良機。”

“願聞其詳。”

“兩個選擇。一,直接攻城,九成以上結果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還有半數以上胡人逃走;二,接下來全軍聽我指揮,以最小的損失全殲胡人,但,我們需要讓出一些利益。”

秦雋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長安城,唇畔含笑,“許將軍,你會選哪一個呢?”

許屹深深看了秦雋一眼,擰眉沈思。

楊均不高興,“為什麽直接攻城我們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長安地形分明不利於胡人騎兵作戰,我們占據優勢!”

秦雋指了指營帳外,“楊副將,首先你得弄清楚一點:你想象中的攻城戰都不會有!胡人不會守城,他們會直接棄城出來和我們開戰,然後帶著從長安劫掠的物資揚長而去!”

楊均:“我……”

“城外直接開戰我們哪裏還有優勢可言,你也不是剛上戰場的新兵了,基本情況下騎兵強於步兵的道理不需要我教你吧!你指著心窩子問問自己,當真認為外面這些剿過幾次匪的小年輕能硬剛胡人騎兵?到那時就是以血換血了,我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是客氣的說法了。”

楊均不由漲紅了臉,好在他生的黑也看不出來什麽,可是他不得不承認,秦雋的話,他根本無從反駁。

但他還是不服氣地反問,“那不是還有朝廷援兵嗎,援兵一到,我們就有優勢了!”

秦雋表情明明不變,神色卻無端透著寒意,“朝廷援兵?呵,你且放心吧,朝廷不會有援兵的。”

楊均想問為什麽,但看秦雋的表情,他總覺得心裏毛毛的,又不太敢問了。

他十幾歲就上戰場了,殺過不知道多少敵人,怎麽會被一個沒及冠的小子嚇到?

他越想越懊惱,嘴硬道,“你也說是九成了,那不是還有一成可能嗎?”

秦雋呵呵一笑,“還有一成是,你們團滅。”

“你……你你你!”

楊均氣的七竅生煙,瞪著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屹開口道,“按秦公子的說法,我們便只有第二個方法可以選了,但許某想知道,這“一些利益”,指的是什麽?”

秦雋眼中笑意越發濃郁,“那當然是,全殲胡人後繳獲的戰馬。”

許屹心裏一梗,艱難開口,“你要幾成?”

秦雋驚訝道,“幾成?你怎麽會這麽問,我當然是要全部啊!”

許屹:“…………”

此話一出,何止許屹,就連缺根筋的楊均也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胡騎,要是全殲,至少也能繳獲兩千匹馬!

兩千匹草原戰馬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把他們全軍五千人賣了也換不來兩百匹馬!

竇昌背靠竇家,財大氣粗,麾下也沒有騎兵,養騎兵燒錢是次要的,主要是沒渠道弄來馬呀!

秦雋開口就說要全部的馬,這事誰聽了不覺得無語,他為什麽這麽敢想啊!

許屹都不知道該拿什麽表情面對他,只得努力深呼吸使自己冷靜下來。

“秦公子,你不覺得這要求很過分嗎?好處你全收了,我們還能得到什麽?況且你要戰馬做什麽?”

戰馬是好東西,可是它也要在特定人手下才能發揮出作用,秦雋又不是武將,也沒有兵,他要戰馬豈不是暴殄天物?

秦雋反問,“這要求過分嗎?我不覺得。天底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任何事都有它相應的代價。”

“許將軍也清楚現在的形勢,想贏得漂漂亮亮,外援必不可少,既然要請外援,那當然要給報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許屹看著秦雋,面色極為難看,他很難接受秦雋此刻話裏的意思:因為他們能力不足,所以要請“外援”幫助,要把珍貴的戰利品拱手讓人。

楊均更是一聽就炸了,雙目噴火死死瞪著秦雋。

“老子去你的天經地義!見鬼的天經地義!俺不管!俺不同意!!!”

然而對於他的憤怒,秦雋根本毫不理會。

他自顧自說著,語調慢悠悠、輕飄飄的,卻帶著說不上來的魔力,躲不過避不開,不想聽也要聽,直直說到每個人的心裏。

“我在高邑時曾聽聞,竇大人麾下不少將領營中訓練並不積極,唯獨許將軍嚴格要求將士們訓練時長,數月以來從不懈怠,而各位練兵數月,又星夜兼程趕來關中,圖的是什麽?無非是征戰沙場、立功揚名。”

“你們當然可以選擇不聽我的,但是在那之前請各位先看看帳外的將士們,他們中九成以上都沒有結婚生子,甚至有的還是十幾歲的孩子,這風華正茂的大好年紀跟著各位來戰場,他們知道自己信任的將軍要推他們走上死路嗎?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卻為了一己私欲送他們去死,回程之日,兩位有底氣去見他們的家人嗎?”

秦雋話音一轉,“相反,選了第二條路,你們無需付出過大的代價,不用殊死一戰,只需要聽我的,功名唾手可得!至於那些馬,別人幫你們打胡人,卻不要功勞,難道你們連這點戰利品都不願意讓出來嗎?就連許將軍今日站在這裏,也是我說服竇大人出兵,也是花了大功夫、付出了相應代價的,我聽說並州男兒最講俠義,若別人幫你們解決胡人,你們卻扣扣搜搜,這樣做你們心裏不會覺得羞愧嗎?”

營帳裏陷入沈默,許屹感覺自己被秦雋繞進去了。

他聽著聽著也覺得別人幫了忙,自己卻斤斤計較太不地道,可潛意識裏又覺得秦雋說的哪裏有問題,但一時間也說不上來,要承認秦雋說的都對,他心裏又覺得好憋屈。

楊均也不吭聲了,他感覺自己腦瓜子裏嗡嗡的亂成一團,許屹都被繞進去了,他的智商就更聽不明白了。

見沒人吭聲,秦雋微笑,重覆道,“所以,許將軍,你選擇哪一條路?”

許屹眼一閉,“好,接下來,都聽你的!”

楊均眼神還是茫然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吭聲。

秦雋滿意點頭,“很好,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簡單了,只需要……剩餘的事,自然有其他人處理,胡人麽,呵呵,一個也逃不掉。”

許屹忍不住問,“秦公子現在可以說說這幫手是什麽來頭了吧?他們當真願意讓出頭功?”

“當然。”

秦雋手輕輕指了指地圖一處,“幫手在此。”

許屹一楞,“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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