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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246 “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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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246 “物盡其用”。

沒有大雪阻攔, 也沒有久凍影響的肢體僵硬,他們回去的路比來時還要順暢,沒一會兒就走到了山洞外面。

昨天的慘狀已經被大雪完全覆蓋, 又是一片銀裝素裹潔白無瑕的風景, 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只要走進去,就能看見玩家們氛圍和諧的互幫互助。

但他們不是許嘉雲,也沒有自欺欺人的念頭, 見到這副場面,就知道玩家們昨晚也經歷了一場難熬的暴風雪。

可他們卻沒有想到,在走近山洞、推開屍墻後, 會看見玩家們披著夾帶有人體器官的獸皮這一驚悚場面。

他們面對著面,詭異的氣氛在玩家緩緩蔓延開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鄒天奇,他立馬扔掉夾帶人皮的獸皮衣, 慌張得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祁哥, 這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

祁方隅打斷道:“你沒有向我解釋的必要。”

就算不用說, 他也知道這是因為野獸皮與死亡的玩家黏在了一起。

鄒天奇頓了頓, 下意識看向旁邊面無表情的謝鏡清, 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除了他之外,也有幾名玩家的臉皮薄, 慢慢地、不引人註目地將獸皮衣從身上脫下來, 放在了一旁。

綠頭發精神小夥也披著這樣的獸皮衣, 道:“我們狩獵的野獸數量有限,昨晚又下了一場大雪……沒有人願意這麽做,實在是想盡了辦法也分不開它們。再說了, 能夠為我們剩下的人做出一點貢獻,他們也算是沒有白來這一趟了,不是嗎?”

祁方隅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目光落在地面一具血紅的野獸屍體上,“剝了皮不夠,還留著當藝術品欣賞?”

眾人的嘴角抽了抽,白頭發中年男人脫了獸皮衣,冷得瑟瑟發抖,道:“那是被風刮進來的。”

祁方隅喉間微癢,沒忍住,偏頭輕咳一聲,道:“剩下的,沒給他們埋雪裏?”

按照玩家們光是看一眼都能吐出黃膽水的脆弱心態,他認為這些人縱容屍體曝光在外面的可能性很低,恐怕就連築起屍墻都是迫不得已的求生之舉。

果不其然,白頭發中年男人道:“本來是埋土裏的,因為獸皮衣勉強夠了,後來下暴風雪,實在是太冷了,又挖出來剝了皮,再埋進去,但不知道怎麽搞的,今天風雪停歇之後,只有這具野獸屍體還在。”

於曉伏有些尷尬地道:“那是我昨天埋的。當時風很大,我以為雪一會兒就會把它蓋住了,才沒有完全埋進去……”

結果就因為他沒有把屍體埋進去,現在才得跟屍體共處一洞,那野獸被開膛的肚子裏甚至還裝著一名玩家沒有被消化掉的半截身子。

祁方隅“哦”了一聲,沒有多問,“都吃東西了嗎?”

於曉伏道:“剛起來,正要吃呢。”

祁方隅就跟謝鏡清站在旁邊,等著看他們這邊的情況如何。

眾人正納悶他們倆想要幹什麽,就在尋找自己掩埋在雪地裏的野獸肉時,得到了答案。

“臥槽?怎麽挖不動了?”

“我們這邊也挖不動。麻煩遞把匕首過來,謝謝。”

“用登山鎬吧,別把匕首折斷了。”

“操!別說是匕首了,登山鎬也沒用啊,根本就敲不開!”

“要不火攻試試?壘石頭,擋擋風。”

“我覺得行。你們用明火,我用放大鏡試試,說不定也能融化。”

他們一邊溝通,一邊實踐,將謝鏡清和祁方隅已經做過的事情,大批量地又重做了一次。

得到的結果跟謝鏡清和祁方隅一模一樣。

他們總算是明白了謝鏡清和祁方隅的意思。

染發劑男人道:“兩位哥,你們那邊也是這麽個情況?”

謝鏡清說:“嗯。”

“啊啊啊啊!!!”染發劑男人崩潰道:“我真是操了啊!好不容易才打獵到的野獸,居然都給我凍沒了!關卡你做個人吧!”

祁方隅道:“這可能有點困難。”

染發劑男人蹲在角落裏打算抑郁了,想想又走了回來,“不行不行不行!我們一口都沒吃到嘴呢,得趕緊趁著還有體力的時候,外出去打獵!”

俊俏男人雖然死了,但他留下來的想法還是有人繼承著。

綠頭發精神小夥啐了一口,道:“真他媽是倒黴催的,我就說要把野獸拿進來吧,偏偏沒人聽我的,非要等著大家夥一個個烤暖和了,才肯一起出去,結果呢?一場大雪直接給凍沒了,現在又要重新去冒險。”

黃頭發男人道:“嘴上說得這麽好聽,昨晚也沒見你動啊。”

綠頭發精神小夥噎了下,“那、那不是見你們都沒動,我才沒動的嗎?”

黃頭發男人白了他一眼,道:“五十步笑什麽百步。”

綠頭發精神小夥撇了撇嘴,不吭聲了。

已有的食物看不見也吃不到,眾人餓得不行,只能背上行囊,繼續邁向狩獵的道路。

不過在外出之前,他們還是全部披上了帶人皮的獸皮衣,保命最重要。

雖然他們把尷尬部位都處理掉了,還是難免覺得驚悚和膈應,各個目視前方,都不怎麽願意去看身邊的人。

沒有大雪和狂風,這次的路程好走了很多。沒一會兒,玩家們就看見了幾個山洞。

三角眼男人他們走在最前面,自然而然地率先朝著山洞走去,想要盡快得到食物的補給。

剩下的玩家們下意識看向謝鏡清和祁方隅,兩人看也沒看山洞,像是來逛街的,左右環顧著。

玩家們嘆了口氣,看這樣子,謝鏡清和祁方隅估計也不太敢招惹三角眼男人他們了。

渾然不知他們想法的謝鏡清和祁方隅,正在用只有彼此才能聽見的音量聊天。

祁方隅道:“山洞裏面沒有野獸。”

謝鏡清見他看都沒看山洞一眼,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道:“我們往哪一個方向走?”

祁方隅動了動鼻子,道:“這附近都沒有野獸,得再往前走試試。”

謝鏡清說:“好。”

於是兩個人直接脫離眾人,看似有自己的目標,實際漫無目的地往其他方向走去。

其他玩家們沒有忍住,也跟了上去。

主要是他們沒剩多少力氣了,要是能撿漏,那就最好不過了,不能撿漏的話,難免是場惡戰,待在謝鏡清和祁方隅的視線範圍內,即使他們不怎麽給面子,也不會眼睜睜見死不救的。

大路寬敞,對於其他玩家們明目張膽的尾隨行為,謝鏡清和祁方隅什麽也沒有說,更沒有什麽想法,因為他們所有的想法,都在祁方隅走了半個小時還沒有聞到野獸味道、並且隱隱看見了本該在後方的三角眼男人他們出現在前方後,全部集中在了現下最緊要的問題上。

祁方隅道:“我們繞回來了。”

這在關卡裏面,就是走到盡頭的意思。

謝鏡清說:“換個方向試試嗎?”

祁方隅似乎想說什麽,咳嗽的感覺冒了出來,他又強行忍住了,“……好。”

於是他們又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一個多小時,把尾隨他們的玩家都搞蒙了,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秉持著謹慎的原則,他們把東西南北都走出去一段距離,然後很快就發現,這道關卡的占地面積並不大,約莫半個小時左右就能走到盡頭,然後繞回一開始出發的地方。

真正從物理層面告訴他們:地球是圓的。

無論他們怎麽走,最後都會回到原地來。

一開始跟著他們的那些玩家們,後來都走不動了,而且看這形式,還不如直接就地等待來得實在點,也就原地坐下來休息了。

也多虧現在的天氣沒有之前那麽惡劣,還有 獸皮衣的輔助,不然大家哪兒能在外面待這麽久的時間。

謝鏡清的視線從不遠處的山洞上收回,道:“那裏也沒有野獸的味道嗎?”

祁方隅搖頭,“我有一個猜測。”

謝鏡清道:“什麽猜測?”

祁方隅說:“哥哥還記不記得,前天《七月半,鬼門開》團隊狩獵的野獸都是成年體,但昨天的卻是年齡階段各不相同?”

謝鏡清說:“記得。”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團隊狩獵的四頭野獸,全是待在山洞裏面的,胡須發白,年紀偏大;《猜猜我是誰》和《丟手絹》合作的團隊狩獵了兩頭野獸,則是剛剛成年的體積;以李向陽和王北殷為首的小團隊亂燉,撿漏狩獵的是一頭野獸幼崽。

至於他們倆,就不用說了,狩獵的三頭野獸全是成年體。

祁方隅道:“但是昨天我們回到山洞的時候,偷襲玩家的那群野獸,都是成年體。”

謝鏡清頓了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說,這道關卡裏的野獸已經全部死了?”

祁方隅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昨天被我們狩獵的就是負責留守的野獸,其餘有戰鬥力的,都死在了山洞裏。”

也就是說,他們的食物來源,已經被大雪給埋得一幹二凈了。

謝鏡清不能理解關卡的用意,“它想要餓死我們?”

祁方隅說不準,“至少這道關卡名稱,肯定是跟饑餓有關系的。”

謝鏡清說:“你有頭緒嗎?”

祁方隅說:“有一點頭緒,但不多,需要玩家們來進行驗證。”

謝鏡清道:“死亡條件?”

“這道關卡跟我們之前遇見過的不太一樣,我也無法確定死亡條件的指向。”祁方隅說,“能不能觸發,要看運氣,但最重要的走向不會變。”

至於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走向,謝鏡清不知道,祁方隅也沒有說。

昨天外出的獵物沒了就算了,這次外出連獵物的影子也沒有看見,玩家們饑腸轆轆地往山洞的方向走,難免怨聲載道。

“這道關卡是不是有些過分困難了?我就沒有見過一邊餓著玩家,一邊還要用天氣來折磨玩家的關卡。”

“我倒是見過,不過不是特別冷,而是特別熱。要不是顧及女性玩家的感想,我都想要光屁股做任務了。”

“說到任務,最近幾次的關卡都沒怎麽給我們發布任務了,這是要給NPC放長假的意思嗎?”

“NPC休長假,我們休長眠,是嗎?”

“嗐,別說這晦氣話,大家肯定可以順利通關的。”

“我都要餓死了,哪怕來只蟲子也好啊,我絕對不會嫌棄的,還是高蛋白呢。”

“別說蟲子了,這鬼地方連只老鼠也沒有,就剩下地皮能啃了,昨晚一場大雪,還把地皮也給凍住了,就差沒有抱來一尊活佛,讓我們自求多福了。”

“啊啊啊……我真的好餓啊!救命!”

“我也好餓,誰能讓我啃一口啊?”

“別了吧,怪鹹的。”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嫌棄口感?!”

“主要是怪疼的。”

“……也是。”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路過從前的山洞時,腳步沒停,直接朝著謝鏡清和祁方隅昨天選擇的山洞走去。

雖然這個山洞裏的屍體都被處理了,但那些掉落的眼珠子啊、大拇指啊、嘴唇、耳朵之類的身體器官並沒有被清掃幹凈,更何況還有滿地、滿墻的血跡,怎麽說也不是個休息的好去處。

斯文男人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那具被風吹出來的夾雜著玩家的野獸屍體還躺在地上。

他道:“其實除了人皮能用之外,人肉也不是不可以吃,只要不碰腦子就能避免朊病毒感染。”

祁方隅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斯文男人回以無奈聳肩,仿佛只是他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盡管無人能夠接受。

玩家們聽到這話,渾身都僵硬了,想要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強行忍了下去,繼續前行,全當作沒有聽見。

唯一發出聲響的,是幾名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的玩家忍不住幹嘔的聲音。

這個話題並不適合深究,不管是吵架還是討論,對於他們來說,都太過超前也太過殘忍了。

就算是物盡其用,也不是這麽個用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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