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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165 我們是什麽?他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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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165 我們是什麽?他又是什麽?

雖然說是要將時間留給許嘉雲, 祁方隅和謝鏡清也沒有閑著,那無異於坐以待斃。

所以他們決定將現在還很模糊的線索清晰化,幫助許嘉雲更加方便地聯想關卡 名稱。

祁方隅說:“鼓腹噝蝰連著在民宿裏繞了三個晚上, 今晚一定還會來。”

謝鏡清說:“嗯。”

祁方隅又道:“我們的猜測點裏, 還有一個無法確定的因素, 就是民宿老板的具體身份。既然鼓腹噝蝰吃老鼠,那我們就把民宿老板殺了,放在走廊裏, 看鼓腹噝蝰吃完後還會不會逗留,就能得到答案了。”

謝鏡清應道:“好。”

許嘉雲:“???”

不是……就算零點之後民宿老板會被刷新,這個試探方式是不是也有一點過於嚇人了?

祁方隅說:“正好可以威懾民宿老板, 以防他記恨今天的事情。”

這一點,許嘉雲不得不承認確實在理。

有時候恐懼比起憎恨,更加能夠束縛一個人的行為——盡管民宿老板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 都不像是個人, 也不影響他擁有著最基本的恐懼以及避險能力。

當天晚上, 民宿老板的房門再次出現響動。

不過比起前兩次鬼鬼祟祟地偷偷開門, 這一次他們是光明正大地在敲門。

“幹什麽?”

民宿老板再次從他們的身後出現, 嘴角還殘留有蜜糖的痕跡, 一看就是剛剛吃完宵夜的樣子。

祁方隅說:“也不錯, 起碼能做個飽死鬼。”

民宿老板皺眉道:“你在說什麽東西?”

謝鏡清的聲音從他側方傳來,“在說, 借你的命一用。”

民宿老板還沒來得及消化他們的意思, 只聽“嘭”一聲巨響, 後腦勺就挨了一棍,力道之重,手臂粗的棍子當場就斷成了兩截。

那動靜, 連許嘉雲都覺得自己的腦袋也跟著在嗡嗡作響。

民宿老板沒能說出任何話來,身體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頭上的鮮血就跟沒了閥門似的,一汩接一汩地湧了出來,很快將灰綠相交的藤蔓地板浸泡成血腥的紅色。

祁方隅彎腰去探民宿老板的頸動脈,確定人死了,對許嘉雲道:“把他擡上二樓。”

許嘉雲應了一聲,利落地背起民宿老板。

幸好剛死的人不像已經死透的人那麽沈重,不然他還真不好說自己能不能夠背起這麽一個身高不如他但體重明顯超標的大男人。

為了方便觀察,許嘉雲把民宿老板的屍體扔在他們的房門前,就連忙撤回房間裏了。

沒多久,鼓腹噝蝰悄無聲息地到來,如同跟人有約一樣準時。

許嘉雲忍不住吐槽道:“我當年讀書的時候要是有它這麽準時,早就考上清華北大了。”

祁方隅雖然不記得清華北大是什麽,但聽也知道是很好的令人向往的學校,“總有人以為自己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超過那些天才了。”

許嘉雲:“……”

他為什麽這麽想不通,非要在祁方隅面前說這種話呢?

痛定思痛,他果斷地閉上了嘴巴。

鼓腹噝蝰在一樓晃蕩了很久,快到後半夜的時候,才慢慢地蠕動上了二樓。

滿是鱗片的蛇身在藤蔓上摩擦、碾壓,發出令人膽寒的細碎聲響,緩慢地爬上二樓,在走廊上蜿蜒穿梭著。

許嘉雲屏住了呼吸,判斷著鼓腹噝蝰過來的速度與時間,一秒、又一秒,應該能吃到了!爬行的聲音停下來了!一定是註意到民宿老板的屍體了!

許嘉雲剛提起精神來,鼓腹噝蝰卻只是嗅了嗅,就繼續朝著前方爬行,仿佛對於民宿老板沒有半點的興趣,對於房間裏的人也沒有半點興趣。

隨著鼓腹噝蝰的離開,危機感消失了,許嘉雲卻仍舊感到後背發涼。

許久,他才開口道:“鼓腹噝蝰不吃民宿老板……為什麽?”

祁方隅顯然有些意外,並沒有回答他。

許嘉雲自顧自地思考,“鼓腹噝蝰是吃老鼠的,雖然它也吃人,但它沒吃民宿老板……如果我們真的存在第二個身份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老鼠是我們自己?”

這幾乎是完全打破了他們先前的所有判斷。

祁方隅還是沒有說話,沈默著思考鼓腹噝蝰為什麽不將民宿老板吞吃入腹。

謝鏡清說:“那麽民宿老板是什麽呢?”

許嘉雲也陷入了沈思。

顯而易見,最後他們都沒有想出一個合理的結果來。

天氣越來越燥熱,其他玩家得到了祁方隅的委婉提醒,都準備了很多的食物,也就沒有再怎麽出門過。

但食物的恐懼解決了,對於線索的茫然卻沒有解決。

就連坐擁許多線索的謝鏡清他們,也沒有弄明白現狀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距離關卡給的期限越來越近,要說不緊張是假的,許嘉雲每天背誦曾經接觸過的花草樹木,都有點神經質了,最後祁方隅被他念叨得很是煩躁,選擇了再外出一次。

許嘉雲有些茫然,“祁哥,你之前不是說過,我們十有八九不會再外出了嗎?”

祁方隅穿衣服的動作沒停,“因為你沒能想出來有用的植物名稱,所以現在要為了那十之一二,繼續外出尋找靈感。”

許嘉雲咽了口口水,“那……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萬一要是沒能找到呢?”

祁方隅看了他一眼,在他心虛得不得了的時候,轉移了視線,“那就公開現有的線索,看其他人能不能夠猜出來。”

雖然多保護一個人是一件麻煩事,但總不會比他們全部都困在關卡裏面麻煩。

許嘉雲愧疚地低下腦袋,“……不好意思。”

祁方隅說:“與其愧疚,不如待會兒多看看附近的植物。”

許嘉雲幹勁滿滿地道:“我會的!”

他們下到一樓,民宿老板剛邁出廚房的腳立馬縮了回去,還順便“嘭”一聲砸關了門,不用看都知道有多怕他們。

其他玩家們正在尋找民宿裏的線索,聽見了動靜,但沒看見民宿老板的反應,反而只看見了全副武裝他們,於是各個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直勾勾地盯著幾人。

許嘉雲正覺得奇怪他們為什麽這麽看著自己,就聽黃頭發女生像是無語似的冷笑一聲,道:“真厲害啊,我們外出的時候,自己待在民宿裏,暗示我們待在民宿裏之後,自己又開始外出,生怕特立獨行得不夠明顯似的。”

許嘉雲正有些惱火,就聽祁方隅道:“做人就應該像你一樣,趁還活著的時候多說兩句,指不定待會兒就死了。”

黃頭發女生怒道:“你!”

祁方隅斜睨一眼,“急什麽?點你名了?上趕著對什麽號?還是說已經提前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分鐘了?”

黃頭發女生噎得不輕,回話也不是,不回話也不是,秀氣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直到他們離開民宿,黃頭發女生都沒有再說話。

許嘉雲雖然早就知道祁方隅懟人無論男女,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很爽——很難說是不是因為從祁方隅懟別人的話語中,反過來看到了祁方隅對自己的仁慈心。

因為不用顧慮其他人,這一次相當於祁方隅和謝鏡清兩個人保護許嘉雲一個人,縱橫在密林裏面尋找線索,除了頭上的太陽實在曬得人心慌慌之外,全程堪稱愜意。

許嘉雲就跟逛街一樣,把沿途認識的花草樹木都過了一遍腦子。

“這個是棕櫚樹,它的中心特別軟嫩,據說富含大量維生素、蛋白質還有膳食纖維,吃起來是甘甜爽脆的,不過好像采收過後就會導致整棵棕櫚樹死亡,跟蜜蜂屁股上那玩意兒一樣,一輩子就能試一次,試過就沒了。”

“剛才那個是亞馬遜巨人食鳥蛛,據說它們的壽命長達二十五年,成年以後能長到三十多厘米,跟家裏面的貓咪差不多大小,所以它們的食譜也特別離譜,會把鳥類、老鼠之類的小動物當成食物——話說回來,這麽一想,亞馬遜巨人食鳥蛛和鼓腹噝蝰一樣,都是熱帶生物,都吃老鼠,熱帶肯定也有老鼠——不過它們的毒性一般,相當於一只大黃蜂,即使超過三厘米的毒牙非常巨大,也只是會讓人紅腫疼痛好幾天而已,由於沒有什麽抵禦辦法,小心是唯一的上策。”

“除了我們吃過的香蕉和芭蕉,這些番木瓜、鱷梨和佛手柑也是能吃的熱帶水果,味道還不錯,可惜我們一開始沒找著它們。”

“臥槽!這個要小心一點,它是箭毒木,也就是傳說中的‘見血封喉’——哎,好像有點眼熟,徐青晚那天靠著的就是這種樹吧?怪不得她當時會被嚇成那樣——這種樹的樹液有劇毒,甭管是人還是動物,身上但凡有傷口沾染了樹液,兩個小時之內必死無疑,所以它也有個民間說法,叫作‘七上八下就倒地’。”

……

說到最後,許嘉雲的口水都說幹了,除了找回死去的記憶之外,什麽作用都沒有。

可他不敢說,也不敢停,畢竟謝鏡清和祁方隅為了能夠讓他獲得更多的靈感,已經夠努力了,如果好不容易讓他有了一次表現的機會,他還不爭氣的話,真就對不起謝鏡清和祁方隅這麽久以來的照顧了。

他就這麽一邊說,一邊走,絞盡腦汁想破腦袋,去聯想它們跟現有線索之間的關聯,簡直腦袋都要愁大了。

早上出發,晚上回歸,他全程就顧著喝水了。

為了避免觸發死亡條件,他們回去之前先在河邊抓了一些山螃蟹,生火烤熟了吃,確保肚子處於一點都不餓的狀態之下。

看見隱藏在泥土裏的灰黑色軟體蟲子,許嘉雲邊吃山螃蟹,還不忘邊回憶一番腦子裏的記憶:“這個是水蛭,別稱螞蟥,靠吸血為生。它們的牙齒特別長也特別鋒利,就連皮糙肉厚的河馬都抵擋不了它們。在我們平時生活的地方,水蛭的個頭不過兩三厘米,吸飽血液之後可以膨脹到十五厘米。如果換成熱帶雨林地區,個頭能夠達到十厘米左右,吸飽血液之後更是可以膨脹到半米長的恐怖程度,身上沾個七八只就會威脅到人的生命安全了。而這裏是關卡,保守估計它們能膨脹到一米,一兩只就能威脅生命安全,不過還是別試驗的好,保命要緊。”

說完,他喝了一口燒開過的冷卻河水,又開始想抵禦辦法,“水蛭可以被踩死,據說踩死的時候它會血花四濺,就跟剛吸飽血的蚊子一樣。除了踩死之外,也可以使用撒鹽或者火燒的辦法,但是千萬不能依靠蠻力將它們從身體裏拔.出來,不然的話——”

謝鏡清打斷道:“你歇會兒吧。”

“我還沒說完呢。”許嘉雲就跟背書似的,頗有些魔怔的感覺,“不然的話,萬一把水蛭撕裂了,它的口器就會殘留在人的身體裏面,導致感染——”

謝鏡清說:“你的嗓子都啞了。”

許嘉雲擺擺手,正要繼續,祁方隅就道:“安靜點。”

許嘉雲一秒乖順,“……好的。”

祁方隅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些什麽,起身又去打了點河水來,燒沸騰殺細菌,放置一旁等到差不多溫熱的程度,先給謝鏡清盛一碗解渴,剩下的全給許嘉雲裝進了水袋裏面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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