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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世界的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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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世界的參差。

謝鏡清是一個除了對某些事情反應遲鈍以及生活常識部分欠缺以外, 在其他方面都非常優秀的人,尤其是學習能力,一頂一的好。

祁方隅最開始教他裁紙, 雖然第一次沒成功, 但第二次手把手教導之後, 謝鏡清裁出來的紙張甚至比他還要規整。

後來祁方隅教謝鏡清折紙,就是他在第一道關卡裏面折的那種有四個小角的俏皮盒子,原以為謝鏡清會需要好幾次才能看懂, 但令人驚奇的是,僅僅跟著做了一遍,謝鏡清就記下了。

當時許嘉雲還忍俊不禁, 暗中嘲笑祁方隅吃豆腐的小心思要打水漂了,然後就看見祁方隅直接換了一種折紙來教謝鏡清。

折紙這種小玩意,在一般情況下, 女生比男生接觸得更多, 許嘉雲並不抱希望祁方隅能教謝鏡清多久, 畢竟以謝鏡清的學習能力, 那完全是有多少來多少, 但許嘉雲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祁方隅竟然能全天不重樣, 按照難易程度,一天教謝鏡清十到三十多種折紙, 整整教了四五天!

四五天, 連許嘉雲都快要看傻眼的程度, 祁方隅在思考下一次教什麽折紙的時候,還會時不時考驗一下謝鏡清的記憶力,讓他覆刻前幾天教過的某一種折紙, 然後許嘉雲就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作世界的參差。

從簡單的五角星,到普通的千紙鶴,再到困難的玫瑰星,以及地獄級別的一張紙折成一只動物,但凡祁方隅教過的,就沒有謝鏡清折不出來的。

許嘉雲感嘆道:“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原來折紙也能玩出這麽多花樣來。”

謝鏡清手裏拿著一張紙折疊成的小狐貍,說:“這很難嗎?”

大概是在關卡裏被謝鏡清無意識的話嘲諷了太多遍,許嘉雲下意識就激動得站起來,“這超級難的好嗎!”

謝鏡清被他突然的行為驚了一下,祁方隅殺人的視線立馬就瞄準了許嘉雲,皮笑肉不笑地道:“說話就說話,別一驚一乍的,嚇壞了哥哥,你負得起責任嗎?”

許嘉雲又默默地坐了回去,“不好意思……”

祁方隅面向謝鏡清,又是那副溫柔的模樣,變臉的速度快到令人驚奇。

祁方隅說:“嘉雲說得沒錯,雖然不知道現實世界裏的人是個什麽水平,但在偽世界裏,肯定不會有比哥哥折紙更厲害的人了。”

謝鏡清對這些並沒有概念,“是嗎?”

祁方隅說:“哥哥不相信我嗎?”

許嘉雲心說這可真是昧著良心在撒謊,偏偏撒謊的人就是比謝鏡清更厲害的折紙人,他還能怎麽辦呢,假裝沒發現唄。

謝鏡清估計也是想到了這一層,不過他還沒開口,外面就忽然傳來一道玻璃破碎聲。

他們扭頭看向窗外,就在距離咖啡店不遠的地方,幾十個人圍成了圈,正在毆打被包圍的那個男人。

謝鏡清疑惑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在這偽世界裏,還能是什麽事?”許嘉雲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來龍去脈了,“肯定是又有人在關卡裏踢到硬板子了唄。”

謝鏡清說:“什麽硬板子?”

“關卡裏經常會有突發情況,倒不是關卡算計人,而是人算計人。”許嘉雲見謝鏡清還不明白,想了想,又說,“就拿我們一起度過的關卡來舉個例子,在第一道《你的頭,像皮球》的關卡裏,有個死亡條件是輸球的人,你應該還記得,因為第二天確認候補是安全的,所以還有人想要搶奪你抓鬮得到的紙條。”

謝鏡清說:“我記得。”

許嘉雲說:“關卡經歷得多了,有些人就會開始尋找隊友,就像我向你們示好一樣,只不過有些人示好的對象特別多,在人數上就占據了碾壓性的優勢,如果在關卡裏遇到被人強搶或者算計的情況,死了就算了,沒人知道,一旦活著是肯定會找到人報仇的。”

“有個問題。”祁方隅說,“既然占據了碾壓性的人數優勢,為什麽不選擇一起進入關卡?”

“因為關卡也有限制。”許嘉雲說,“就算是手牽著手,能夠一起進入同一道關卡的人數也不會超過四個,至於超出的人數,會被直接劃分進另一道關卡裏。”

謝鏡清說:“既然陷害了對方,在離開關卡的時候,應該會尤其註意不跟對方產生任何接觸才對。”

許嘉雲說:“話是這麽說,但人心難防啊。而且關卡坍塌之後,雖然存活的玩家被送回偽世界裏又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幾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這種幾率。以前就有人在沒有接觸其他人的前提下,一起被傳送到同一個地方的情況,所以經常告誡後來的人,千萬別在關卡裏害人,就算害了,也一定要保證對方活不了,不然一旦出現這種幾率很小的傳送情況,到時候死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祁方隅點頭道:“倒是個中肯的建議。”

空氣迷之安靜了一會兒,祁方隅問許嘉雲:“你這是什麽表情?”

許嘉雲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呃……可能是穿少了,稍微有點冷。”

也不知道為什麽,每當祁方隅認可這種令人汗毛直立的言論時,他就總覺得瘆得慌,好像下一秒祁方隅就會把他當作試驗對象一樣可怕。

謝鏡清拉開衣服拉鏈,“需要我把外套給你嗎?”

許嘉雲頓時又感受到了溫暖,“不用、不用,我現在好多了,謝謝謝哥。”

謝鏡清就把拉鏈拉了回去,“不客氣。”

祁方隅“哼”道:“哥哥都不關心我冷不冷,只想著給別的人外套。”

謝鏡清也很配合地問道:“你冷嗎?”

祁方隅說:“如果哥哥今天晚上能抱著我睡覺的話,我應該就不冷了。”

謝鏡清說:“現在才中午。”

祁方隅委屈道:“所以哥哥根本就不在乎我,只關心嘉雲冷不冷是嗎?我就知道,三人行必有人多餘,我們之間那個多餘的人就是我!”

謝鏡清說不過他,只能妥協,“你不多餘,也沒有人多餘。要抱是嗎?好,我抱你。”

祁方隅這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了笑容。

許嘉雲忽然有些心疼謝鏡清了,要不是祁方隅柔弱又嬌氣,他懷疑謝鏡清早就被祁方隅給吃幹抹凈了。還好謝鏡清的武力值沒得說,一般人就算見色起意,真想打他的主意,也打不過他的拳頭。

謝鏡清看著不遠處的單方面群毆,“他會被打死嗎?”

許嘉雲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估計得看那群人的心情。”

謝鏡清又說:“沒有人管一管嗎?”

許嘉雲笑了,“謝哥啊,這裏是偽世界,不是現實世界,連我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NPC提供的,連付錢的步驟都沒有,更沒有上稅一說,又從哪裏來的主持公道的機關?”

謝鏡清沈默了一會兒,“那我們能管嗎?”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行性。許嘉雲也很感激他在行動之前先詢問了自己的意見,但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謝鏡清究竟會不會聽,因為謝鏡清如果真的想做,他敢肯定自己是決定攔不住的。

“最好不要。”

在許嘉雲糾結到底應該怎麽阻攔謝鏡清的時候,祁方隅開口了。

謝鏡清問:“為什麽?”

祁方隅說:“通過這兩道關卡,哥哥應該也看到了,關卡裏的有些人為了活命什麽都做得出來,我們既然不知道這些人在關卡裏都經歷了些什麽,還是不要隨便插手的好。”

“對對對!”許嘉雲也附和道,“有些時候,那些玩家的手段甚至骯臟得連NPC都看不下去,他們既然在關卡裏害了別人,出來就應該要付出代價,不然只會讓關卡裏的風氣變得越來越差。”

“沒錯。”祁方隅說,“到時候不僅要防備死亡條件,還要防備玩家,通關難度就會直線上升了。”

謝鏡清被他們說服了,“我明白了。”

話是這麽說,許嘉雲見他的視線還停留在那群人身上,連忙偷偷朝著祁方隅使眼色,示意他快想想辦法轉移謝鏡清的註意力,不然萬一謝鏡清一時不忍出了手,他們跟那群人的梁子就結大了。

祁方隅幾乎一秒開口道:“嘉雲,你剛才說關卡裏的NPC會看不慣玩家陷害玩家,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謝鏡清的註意力成功地被吸引回來了。

許嘉雲不得不在心裏感慨一句,雖然祁方隅時常茶言茶語,但關鍵的時候真是一次也沒有掉過鏈子,比他靠譜多了,怪不得能在謝鏡清面前恃寵而驕。

感慨歸感慨,許嘉雲也沒忘記回答祁方隅,“其實並不是所有關卡裏的NPC都是壞人,有些關卡裏的NPC也會幫我們的忙。”

祁方隅說:“比如?”

許嘉雲說:“比如關卡需要公平競爭的情況下,NPC就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作弊。”

祁方隅默了默。

許嘉雲問:“怎麽了?”

祁方隅道:“說得很好,下次不要說了。”

許嘉雲:“……”

大概是謝鏡清看那群人的目光實在太熾熱,許嘉雲連忙連拖帶拽地把他推進了遠離紛爭的另一家咖啡店,在這個位置,別說是打架了,就是拿著喇叭吵架都聽不見半點動靜。

幾人坐下後,點了幾份糕點和飲品,沒多久服務員就給他們端了過來,“幾位請慢用。”

許嘉雲說:“謝謝。”

他把謝鏡清和祁方隅點的飲品放到他們面前,又把糕點放到中間,謝鏡清和祁方隅都心不在焉。

謝鏡清在看窗外,祁方隅在看謝鏡清,反正不是想找事做,許嘉雲都當作沒有看見。

而祁方隅見謝鏡清看著窗外,即使對面除了一排觀賞花之外什麽都沒有,他也知道那是之前出現紛爭的方向。

“哥哥,”祁方隅喚謝鏡清,“你在想什麽呢?”

謝鏡清回頭看他,“在想剛才的那些人。”

許嘉雲一整個暴擊,沒想到謝鏡清還掛念著這件事,無奈道:“別想了,謝哥,這真不是一件好事,雖然你的實力特別厲害,但還是別蹚這趟渾水了好不好?”

謝鏡清卻說:“我不是在想這件事。”

許嘉雲壓根不相信,“那你在想什麽?”

謝鏡清說:“我在想,既然被陷害了,為什麽他們不能在關卡裏就把那個人給揍一頓?”

許嘉雲:“……”

謝鏡清還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什麽不對嗎?”

許嘉雲欲言又止,止了又欲,“謝哥,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麽強悍的實力,能夠上打NPC下揍玩家的?”

謝鏡清疑惑道:“這不是有手就行?”

聞言,活了二十幾年的許嘉雲,第一次覺得自己長的不是手,而是爪子。

大佬的世界,他是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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