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反派一條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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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縣將所有有了患病癥狀的人全部隔離起來,連著與他們有過接觸的人一起嗎,一人一碗毒酒處死,不肯喝的也沒關系,反正也不會被放出來,最後一把大火燒了就完事兒了,其中很多人,都是被活活燒死的。

劉實估摸著,到了這個階段,應該患了‘鼠疫’的人已經全部病發了,想要掩埋事情的真相,只能將錯就錯。

數百條人命,橫屍城外,其中有真的患病的,也有根本沒病只因為與患者接觸過的,最後具是一把火,燒了個幹凈,分不清誰是誰。

“你這可是做了天大的孽。”臨墨簡直聽得是火冒三丈,就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將明明能控制的病情,說成了無法輕易控制的疫情,害得數百人白白枉送性命。

“這麽看來,你背負的孽債不應該由精怪來討才對。”

劉實見臨墨那副眼泛紅光,怒不可遏的模樣,膽怯的縮了縮脖子,然後又搖了搖頭。

臨墨一見他這德行,便知他那事兒居然還沒完!氣得臨墨恨不得當場將這人踹飛出去。

控制住所謂的‘疫情’以後,臨縣終於不再那麽的人心惶惶,可終究是大半年沒人敢去城東,當時劉實上報天子的時候,就把這次災禍定義為‘鼠疫’,所有大家也都相信了此次災禍是老鼠帶來的疫病。

至於為什麽會被老鼠傳染上疫病,便沒太多人追究了,就算有幾個,也是微乎其微的聲音。

‘鼠疫’患病的都是窮苦人家,沒什麽發言權,更何況大多數患病者,最後在這場災難中是一家老小,全都被判定為疫病攜帶者給毒死了,好多家庭是完全的無一活口。

既然上面說了是‘鼠疫’那就是‘鼠疫’吧。

臨縣本就是個只有千來人口的小縣城,這一遭死了一小半的人,大家都變得麻木且沒有見地起來,聽說是老鼠惹來的災禍,一方面是為了斷絕病源,另一方面也有點發洩報覆的意思,畢竟一個不大的縣城,誰跟誰是沒有一點交清的啊,於是這臨縣可謂是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滅鼠行動。

到了這一步,劉實父子犯下的罪孽算是全都摘幹凈了,讓城裏的老鼠背了鍋,劉實父子總算安下心來,開始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嘴臉,積極的展開了‘滅鼠行動’。

“你也是真的敢”這下連蕭望城都沒忍住冷嘲出聲。

他道是怎麽回事呢,老鼠這種生物,本就繁衍能力強,哪能因為死個幾百個,就把人往死裏惦記呢,原來這劉實搞了這一手,幾乎把全城的耗子都給滅了,還讓耗子背了全城人的怨氣。

“你可真是活該。”臨墨冷漠的開口,他真不曾想,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大人,大人救救我啊,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我帶你去找郁洛公子啊。”劉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的作著揖,可配著他現在這副模樣,還真是跟只老鼠沒什麽差別。

“三天前我就發現自己皮膚上長出了灰皮,然後就慢慢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大人,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啊。”

臨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雙金色的獸瞳,他開了自己的本體龍眼,自然也就能看見劉實身上的因果糾纏。

“跟我走吧。”臨墨見劉實眉間貫出一根黑絲,上面黑起翻騰,應該就是他這次禍事的因果線了。

三人發現這根黑線出了劉府,那劉實找了件衣物包裹住自己的頭才敢出門,臨墨擔心自己的眼睛會嚇到路人,也從乾坤袋裏翻出之前那件兜頭披風。

劉實這樣包住自己的頭走在大街上,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畢竟這個造型還是很怪異的,然後靠近一點後,聞到劉實身上那身臊味兒,又紛紛嫌棄的避開了。

城中百姓還是平民居多,都是知道這味道是耗子尿,自從臨縣出來‘鼠疫’後,城中人對老鼠是萬分的厭惡。

三人順著黑線走過了大半個臨縣,來到一座府邸面前,這座府邸的門口,竟然也掛著‘劉府’的匾牌。

“這是?”

“這這這這是按寂澤道君吩咐封起來的那座宅子。”劉實的聲音裏帶著顫音,可見是害怕得不行。

臨墨轉頭看向蕭望城,蕭望城低聲解釋到,“用的困魘之法”。

他想起劉實房間裏的那副情景,瞬間便明白了。但這‘困魘之法’雖不是什麽高端困陣,卻好歹了讓那鼠王在此折騰個一年左右吧,畢竟鼠王只是一方老鼠的一個統領,又不是真的成了精,何故會這麽快又找上劉實,還尿了他一身做下記號?

臨墨當即表示了自己的疑惑,蕭望城搖了搖頭,表示不知,而劉實也一臉疑惑。

此時,他們都忽略了‘鼠疫’事件中的另一主人公。

三人推門進了院子,走到內院時,劉實卻臉色大變。

之前蕭望城囑咐他離開前,要從外面用柏油將門窗封死,而現在,各處門窗的柏油封,都已經被破壞。

臨墨抽動了一下鼻翼,聞到一股血腥氣,只是被身邊這人的耗子尿味給沖的不太明顯。

“有人來打開了封印。”並且,那人恐怕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劉實聞言,也是反應了過來,當即一聲大喊,“爹!”

劉實他回府這幾天,因為體相有異便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房裏,也就忽略了其他的事兒。他當初封了這院子時是安安全全按照蕭望城的說法來做的,沒帶走裏面任何東西,於是許多貴重物品就被留在了裏面。

不過他想著,人命跟這些身外之財比起來算的了什麽,留的性命在,在大的身家都能掙回來。

可笑他在威脅到自己性命時,才意識到錢財比不過人命。

劉實當下也顧不得害怕了,將那已被破開了封的房門一間間推開,等到推到當初他爹的那扇主臥時,僵在了原地。

“吱吱吱——”幾十只耗子被聲音和光線驚擾,四散逃開,沿著墻腳壁逢溜走,屋裏傳出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帶著淡淡的腐臭味兒。

“啊——”劉實慘叫一聲,往後一個仰倒,竟是直接暈了過去,也不知是太過悲慟暈過去的,還是被屋裏血腥殘忍的一幕給嚇暈過去的。

屋裏的地板上躺著一具男屍,四十來歲的模樣,目測就是劉實他爹了。

屍體仰躺在地面上,身體已經被老鼠吃了一半,破碎的內臟,還粘帶著血肉的骨骼,臉上的肉也被吃了一半,一只眼睛驚恐的睜大著,瞳孔已經擴散到最大,另一顆眼珠半掛在眼眶外,嘴唇和鼻子已經被咬掉了,剩下兩個血洞,能看見裏面白蛆蠕動,從還梢顯完整的一小半張臉上,能看出他臨死前的恐懼。

蕭望城沒有湊近看,只是瞥了一眼就斷定了死亡時間。

“死亡時間為五到七天前。”那時候的劉實還在奉水縣堵郁洛家的院子。

“應該是舍不得自己這一屋子的寶貝,但又被兒子千叮嚀萬囑咐不準過來打開屋子,最後趁著劉實出門在外,想偷偷回來拿倆件。”臨墨環視了一圈屋子的擺設,各種珍奇擺件,名家字畫,而屍體手裏也緊握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呵,人為財死。”

這樣一來,也就解釋得通為什麽能困鼠王一年的布置,卻一個月就讓它出來尋到了劉實,它被劉實他爹放了出來,花了兩天找到劉實,做了記號,於是劉實從三天前開始改變形貌,時間剛好對的上。

這可真是,自己上趕著找死的人,攔都攔不住。

“哢嚓”

房間的某處響起一聲細微的響動,卻依然被臨墨捕捉到了,他順著聲源望去,便見那大櫥櫃的頂上,一只一指來長的小老鼠正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們。

臨墨知道,這就是臨縣這方的鼠王了。

要說這種沒有成精的東西,是不足為懼的,只是老鼠這玩意兒,數量又多,繁育又快,真被纏上,不死不休,實在是不好處理,而且那劉實背負的孽債太重,人命債需他死後去償,但這被鼠王纏上,卻是不好處理,這也就是當初蕭望城一見劉實,就隨便敷衍了事的原因。

臨墨也是拿鼠王是沒轍的,它既不是精怪那種有了屬於人的思維能理性的講道理的,又不是打痛了就知道怕的普通物種,就算他一刀宰了這個鼠王,依照鼠群的龐大,怕是沒兩天又能整出來一個鼠王。

他只能嘗試性的和這只鼠王溝通了。

那猩紅的鼠眼對上那雙燦金色的眸子,下一秒,那小耗子竟兩腿著地站了起來,然後甩了三下尾巴,‘吱吱’叫了兩聲便順著墻縫溜不見了。

“走吧,它說它這三天不找他麻煩。”這個他自然是指劉實。

“你居然能聽懂老鼠說話。”蕭望城神色莫名的看了臨墨一眼,回敬他的,是臨墨的一個白眼。

如果物種不同就無法交流的話,那他蕭望城現在是怎麽理解他的意思的?蕭望城明白了他那沒說出口的話,低頭輕笑一聲。

兩人跨出門,劉實還橫躺在地上,天空陰沈沈的,又開始下起了小雨。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卻誰也沒有說出心裏的疑問。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故事寫娛樂圈,起名廢作者在這裏征集兩個名字,一個攻君(總裁)、一個攻君白月光(新人小鮮肉)的,如果征集不到,那我就在評論區捉壯丁來客串,那些有名有姓的,你們都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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