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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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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千羽把木靈雪帶到一個帳篷前,雙手作揖:“木家主,軍營中女子較少。您就住在這個帳篷,若有什麽需要便告訴我。”

此處邊境是天朝的南面,毗鄰著涉貂國。此處地理環境十分覆雜多叢林,氣候濕冷,以小山丘盆地為主要的地理特征,連綿的山林,所以大片地域沒有城池。

所以季老將軍帶著他的將士們長期以紮營為居,季軍大營的紮營之地,離邊境最近的城池,都還有幾十公裏。

涉貂國是一個邊境小國,子民卻彪悍,野心勃勃,長期以流寇之形態騷擾邊境百姓,攻擊邊境將士。偏偏涉貂國背後卻依附著烏泱大國。若是對涉貂國出兵,那必定會挑起天朝與烏泱大國的戰事。

烏泱國狼子野心,正愁沒有借口開展,所以邊疆關系微妙。天朝對涉貂的流寇騷擾百姓也無可奈何,只能盡其能的防範。

第二日,木靈雪正在帳篷中休息,便聽聞帳篷外有人道:“木家主在嗎?我們將軍有請。”

木靈雪戴上帽圍與秋葉出了帳篷,去到大將軍的營帳中。在軍中,木靈雪一直帶著帽圍,未曾以自己的面目示人。

一進營帳,便見的幾位將軍臉色興奮。

季老將軍也是面帶笑容,見木靈雪進來便道:“木家主送來了糧草,將士們心中歡喜。在這邊境苦寒之地,也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擂臺比武。不知木家族可有興趣一起觀賞一番?”

聞得此話,木靈雪的眼神也亮了一下,回答道:“自然是萬分榮幸。這比武可有彩頭?”

“有!一匹烈馬,一張好弓!”

“既然如此,我也加上一個彩頭。剛好這次來邊疆,我帶了一件天絲軟甲!”木靈雪笑道。

季將軍眼神一亮:“天絲軟甲!這可是將士們夢寐以求的好東西。木家主這個彩頭,他們怕是要興致更高了!”

擂臺設在演武場,周邊擺了幾張桌子,自然是給季老將軍和木靈雪坐的。擂臺的中央,是六根兩人高的大木樁子。

千羽站在木靈雪身旁解釋:“規矩很簡單,兩人站在木樁上對打,誰先掉下來,誰輸。”

木靈雪看了一下千羽笑問::“呆會千羽會上場嗎?”

千羽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沒有回答。

季將軍在旁邊打趣道:“他呀,爬都爬不上那根樁子。”

千羽面色一紅,有點窘迫,不由得大聲道:“義父,你怎可如此說話!”

木靈雪這才知道千羽校尉居然是季老將軍的義子,怪不得平日裏也顯示出他在軍中特殊的地位。

第一波對打的人已經上去,都是軍中常年訓練之人,身手矯健,看的人觸目驚心。

第一個士兵被打下去之後,周圍發出了雷鳴般的喝彩聲,然後又是第二個接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少回合,將士們上上下下,看的人眼睛有點花。

季將軍似乎很喜歡看這將士們爭鬥的場面,一直滿意微笑,不時和木靈雪說上兩句話:“家主的彩頭好啊!平日裏沒見他們這般上進過!哈哈哈!”

接著上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少將,木靈雪認出來,正是那日跟在那鬼面將軍身邊的副將。這副將身軀凜凜,相貌堂堂,長相也極為俊美。

他在樁子上堅持了十幾回合,居然沒誰能奈何他。

木靈雪好奇地問千羽:“這打擂臺可需要提前記錄名號嗎?”

千羽笑道:“這都是兄弟們鬧著玩的,要什麽報不需要報什麽名號?直接上就行。”

木靈雪也笑著點點頭。

這時站在木靈雪旁邊的秋月,突然開口問:“家主我能上嗎?”

她這麽一問,周圍的人都看向她。千羽差點掉了下巴,季老將軍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木靈雪有點好笑,然後轉頭問季將軍:“我家婢女也懂一點點武學。對男女之防也也看的比較開。不知能否讓她上去體驗一番?”

這大於王朝民風是比較開放,女子學武從商的也不在少數,但是與男子打擂臺的女子還真是少見。

季老將軍哈哈大笑爽朗道:“木家人果然都是女中豪傑,隨從都如此的豪爽!若秋月姑娘想要上去試一試也可以。”他這話一說完,秋月的眼神變亮了。

季老將軍清了清嗓子,頓時場上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季老將軍有話要講。

季老將軍笑了笑,朗聲道:“南初,木家主身邊的丫頭也想上來試試,你可要手下留情呀。”

這話一出,大家都十分驚訝,現場都安靜的掉下針的聲音也能聽見。站在木樁子上的那個少副將南初,也一下子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片刻驚訝之後,臉色居然微微泛紅。周圍立馬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還有起哄的聲音。

“小姑娘,輸了可不許哭哦!”

“小姑娘!你若輸了!幹脆以身相許嫁給我們南副將,哈哈哈!”

秋月“哼”了一聲,聲音如百靈一般:“還沒打呢,怎的就知道我會輸?”

她這一出聲,周圍將士起哄得更厲害:“南初!你可不許放水呀!”他們話未說完,突然間全都噤若寒蟬。

只因為秋月,一腳點地便身輕如燕的飛身上了樁子。在眾人以為她還未站穩之際,她卻突然一個旋身踢向了南初。

南初毫無防備,被逼得步步後退。

一直退到了樁子邊緣才堪堪止住。南初被迫身形後仰,結果腳無處受力,一不小心掉下了樁子。幸好危險之際,他一手抓住樁子邊緣,才免去了掉下去的危險。

不過這短短一招讓所有人看出,這小女子武功不弱,南初危。

半炷香過後,不知道是南初偷偷放水,還是這小女子武功太強。南初毫無意外的被秋月一腳踹到了擂臺之下,周圍發出了雷鳴般的喝彩聲。

秋月站在擂臺上驕傲的仰著頭:“還有誰上來試試?”

季老將軍練兵甚是嚴厲,但是也有他獨有的門道,季家軍血性剛烈,赫赫威名,卻也都是一些光明磊落的漢子,沒有看不起女子這種酸腐氣,反而很是敬佩女子豪傑。

所以,現在擂臺被秋月這麽個小女子占了上風,大家也沒有覺得很氣餒,也沒有覺得很丟人,反而都紛紛覺得秋月這小女子太颯了。

南初在軍中武功本來就不弱,現在被秋月打下了擂臺。其他將士,也沒有幾個人敢再上臺挑釁。

正在眾人互相推搡,互相調侃之時。一個人向前走了一步,眾人只覺得渾身一冷:鬼面將軍。

秋月也覺得渾身一冷,看著那個將軍一步一步走過來,她只覺得牙齒都要打顫了,連忙道:“啊啊!!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打不過他,我認輸了。”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回覆什麽,嗖的一聲跳下了擂臺,迅速逃到了木靈雪身後站定,耍賴般的說:“我認輸了,我認輸了!你們上吧。”

她這舉動,瞬間又有了一些女子的可愛,惹得眾將士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季將軍也是一個寬容豁達之人,他哈哈大笑道:“秋姑娘武功高強,她不想再繼續拂你們的面子了。你們繼續吧。”

溫玉情往那樁子上一站,氣勢就讓人一顫。戴著面具得的臉只露出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

他的身材修長高大卻不粗獷,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可是與他相朝夕相處的士兵們似乎並不害怕他,都高聲叫嚷著要教訓他,然後一個接著一個往擂臺上跳,又一個接著一個像下餃子似的,被他一腳踹下了擂臺。

一下子這嚴肅驚險的擂臺比武,卻看得木靈雪都有點想笑。

“季將軍,我看這位戴面具的將軍,年紀輕輕,卻不簡單。”木靈雪狀似不經意的開口。

說起這個鬼面將軍,季將軍有些得意:“木家主果然眼光毒辣。他姓溫,算是我半個徒弟,現在是我的得力助將。”

“季將軍既然已經把接應糧草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做,可見是能力卓越的。這樣一位厲害的人物,為何我在京中從未聽說過?”木靈雪喝了一口茶。

季將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情兒他是三年前,我從一幫土匪手中救下來的的。當時他也是要死不活了。聽聞他家中父母弟弟,弟媳都被那幫山匪活活虐殺。他也是被山匪綁在馬後面,被山匪騎著馬拖在地上,活活拖了三天三夜。被我行軍時撞上,救了下來。本以為活不下來了,卻沒想到他活下來了。後來便投奔我麾下,成了我麾下的一名將士。"

季將軍看著臺上那肆意的身影,也有點感慨。

他還記得當年那個渾身是血,唯有眼睛閃閃發亮的年輕人,心中感慨,繼續說道:“這三年來他戰功無數,可是卻一再懇求我,不要上報戰功,不願涉足官場,只願在這邊疆保家衛國。雖然在他的一再懇求下,我隱瞞了他的戰功,皇上並不知道他這個人的存在。但是人中之龍總是會藏不住的,我又怎會忍心讓他一直默默無名。等這一次上京述職,我會把他過往戰報一同呈上。以他的戰功,封一個將軍也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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