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十年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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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十年契約
元漠卿離開南疆，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到了南契國毒蛇谷。站在谷外放眼望去，這裏卻遠遠不像它的名字那樣可怖。溫婉柔和的山脈間，淡淡的霧氣蒸騰而起，谷內長年溫暖如春，生長著大片奇異的草木，點綴著無數瑰麗的花朵。
他配了驅蟲避蛇的藥包帶在身上，小心的沿著山勢繼續前行，因為從沒有見過百毒之母的樣子，只能參考著聖典上的圖樣沿路尋找。
沒走多久，就看到前方站著一隊南契士兵，打頭的幾個警覺的走了過來，用兵器擋住了他的去路。
“南契國禁地，外人不得入內。”一個士兵統領模樣的人走過來，帶著一絲恐嚇的口吻對他說道。
“我只想取一株百毒之母救我兄長性命，求官爺行個方便吧！”元漠卿悄悄的塞了一包銀兩到士兵統領的手中，裝作一副可憐的樣子。
誰知那人掂了掂銀子，滿臉譏笑的扔到了地上：“百毒之母是南契國寶，豈是你等能用錢買到的？快滾快滾！”
元漠卿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掃視了一圈守衛谷口的士兵，他雖然算不上江湖高手，但是憑他的功夫，這些人還是可以應付的。只是，不知這谷內到底埋伏了多少人，他還能不能活著離開，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元漠卿撿起地上的錦袋，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收入懷中，沒有說話，只是淺笑著，緩緩向前走去。
“站住！”士兵統領立刻暴跳如雷的撲到他身前，手裏一柄長刀狠狠的向他砍去。
元漠卿一手擋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在他肘腕間輕輕一磕，一陣酸麻立刻竄上了那人心頭，他哀嚎了一聲，大刀落地，整個人也跌坐在了泥土裏。
其他士兵一看這情況，全都一起撲了上來。元漠卿無心傷人，只好空手應付著，將這些人挨個點了穴，放倒在地。
守衛幾乎是源源不斷的從谷內沖出，和元漠卿打得難解難分，這不到百步的小路，竟是越發寸步難行。突然一陣呼嘯之音劃過天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覺得胸口一陣銳痛，整個人便摔了出去。
元漠卿跌坐在地上，手捂著胸口，一道長長的劍傷在胸前乍現，殷紅的鮮血便從指縫間流出，在潔白的衣袍間暈染開來。那傷口不淺，疼的他整個人都開始發抖，衣襟裏放著的羊皮卷軸和銀袋也一起滾落在地面上。
半空中緩緩落下一個身穿鎖甲頭戴金盔的英武男子，身型高大，氣宇軒昂。他提著劍慢慢向自己走來，劍刃上還在滴著鮮血。
身邊的士兵一看到這男人，立刻全都退到了一邊，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齊聲道：“將軍！”就連剛才趾高氣昂的士兵統領，也垂了眸，連頭都不敢稍擡。
看來，是個很有威望的高官。
“將軍，我本無意冒犯，只是想取一株百毒之母救我兄長性命！還請將軍成全！”元漠卿看著他緩緩向自己走來，馬上低低的祈求道，希望這人能給自己留下幾分商量的餘地。
可是，他錯了。
“擅闖禁地者，殺無赦！”那個男人走到他面前，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再次對他舉起了長劍，那嗓音既冰冷又低沈，聽得他脊背一陣發涼。
對於這樣的頂尖高手，他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元漠卿認命般的閉上雙眼，腦海裏卻閃過了林清溪那清澈的笑臉。
溪兒，沒想到這麽快……就是永別了……
如果上蒼能給我重新來過的機會，我必不會棄你而去，而是留下來陪著你，吃你做的飯，品你泡的茶，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起相伴偕老。此刻光是想著，心裏便有一絲甜甜的味道……
“百裏將軍！劍下留人！”
一聲略顯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眼前那提劍之人也立刻收了手。
不遠處匆匆走來一個白須老者，身穿一件絳色錦袍，繁覆而華美的繡紋彰顯著他不俗的身份。
他匆匆走到元漠卿身前，躬身撿起了他落在地上的羊皮卷軸。午後的暖陽中，那卷軸兩側鑲著的小巧寶石，竟然閃著五光十色的奇特光芒。
元漠卿疑惑的看著他，卻發現他將這卷軸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臉色竟然漸漸肅穆了起來。
“沙醫官？！”那個百裏將軍一臉不解的提醒了這老者一聲，“擅闖禁地可是死罪。”
老者側頭看了看他，微微含笑的擺了擺手，再回過頭來的時候，言語中竟是帶了幾分恭敬：“這卷軸可是你的？”
“是。”元漠卿顰了眉，這本是南疆巫族聖物，難道他這個南契國的官員竟會認識？
“南疆族的聖醫，冒犯了。”老者對著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南契的大禮，驚得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起來，“我主的病，有希望了。”
“沙醫官，你這是什麽意思！”百裏將軍搶前一步，一把拽住了老者的衣袖，“他能治王上的病？！”
而沙醫官卻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對元漠卿說道：“傳聞現任南疆聖醫醫術絕倫，必能治好我主的頑疾。希望聖醫不要推辭，隨我回南契一趟吧。”
“我是來求百毒之母的，如果醫官願意給我一株藥草，先讓我治好兄長的病，我便跟你走。”
對於南契國王的病況，元漠卿早有耳聞，傳聞這幾年南契國王身體不佳，靠著這百毒之母才能勉強維持。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派重兵封鎖了百毒之母唯一的產地，以保證供給自己的需要。
“百毒之母現在就有，但是這畢竟是南契國寶，又涉及我主安危，將來聖醫需要多陪伴他一些時日，保我主病愈方可離開，如何？”沙醫官對著身後的隨從招了招手，立刻有一個人手捧錦盒走了過來。小心的將盒蓋打開，裏邊正是一株剛剛采集的，和卷軸上一模一樣的藥草。
“那又是多久？”元漠卿挑眉淡淡向他看去。
“十年。”沙醫官狡猾的捋了捋白須，心裏卻在不斷打著算盤。南契國王身患頑疾，需要每月服用一朵百毒之母勉強維持，如今這一朵花就能換得這天下第一名醫十年的診治調養，當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你……”元漠卿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哪裏是在談條件，分明就是敲詐啊！
可是，他還有什麽辦法？
這朵花牽扯著師兄的性命，此刻別說十年，就是一輩子，他也不得不點頭啊……
“好。我答應你，治好了我兄長，就立刻跟你們回南契。”
“好！！”沙醫官竟然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百裏將軍，麻煩你護送‘百毒之母’跟著聖醫走一趟吧？！王上那邊我自會稟明，如果王上的病真的治好了，你我都是大功一件！”
“好吧。”百裏將軍收了長劍，對著沙醫官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著元漠卿抱拳道，“聖醫，在下是南契國武威將軍百裏稷，剛才多有得罪，望聖醫海涵。”
“無妨。”元漠卿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們這哪是在護送百毒之母啊，分明就是怕他跑了才對。
元漠卿帶著一隊官兵一路日夜兼程，絲毫不敢耽誤，不足十日便回到了南疆秘境。
一進村落，就發現整個村裏一片異樣的寂靜，就連風中仿佛都帶了一絲血腥。元漠卿只覺得心中一陣狂跳，莫名的，有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間……
他運起內力，帶著眾人一路飛奔，不出片刻便來到了自己的竹屋外。遠遠的，隔著半人高的籬笆，就看到小院中秦穆雲渾身是血的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而他的身邊站了一群服飾奇特的武士，看樣子，應該就是那些一直在追殺他的摩羅教徒無疑。
一個身穿華貴衣袍，看似頭領模樣的人，手中提著一把染滿鮮血的鬼面戟，那鋒利的邊緣映在陽光裏，不斷閃爍著森涼的光。
“不！！——”
元漠卿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那魔教頭領立刻揮動長戟，毫不猶豫的向他刺來。
可是下一刻，只聽“鐺”的一聲脆響，他就生生的被震退了好幾步。那頭領驚愕的大睜著雙眼，擡頭向元漠卿身後的男人看去。
百裏稷穩穩的站在一旁，手握長劍守在元漠卿身邊，劍眉星目，英武不凡，那一身金甲翎盔精致無比，在陽光裏熠熠發光。
而元漠卿卻如同什麽都沒有看見一般撲倒在秦穆雲身上，顫抖著握上他的腕脈，又探了探他的鼻息，一行清淚便在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中湧出眼眶：
“師兄——！！！”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
“摩羅教，我與你們此生勢不兩立！”元漠卿一把扯下外袍，蓋在了秦穆雲的身上，雙手成拳，骨節都在咯咯作響。
此刻他的身後早已打成了一片，百裏稷和魔教頭領纏鬥在了一起，雖然還不過數十招，百裏稷卻早已明顯占據了優勢。而其他的魔教徒，也在無比血腥的廝殺中漸漸全部死在了南契士兵的長槍之下。
元漠卿沖到了魔教頭領身後，擡手就是一掌，那人神色一凜，匆匆避了開去。而百裏稷也默契的回身就是一劍，在他身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二人前後夾擊，那人原本就是勉強應付，現在更是捉襟見肘起來，不出十招，百裏稷的長劍便直直抵在了魔教頭領的喉間，卻突然收了勢沒有用力。
元漠卿將內力灌於掌心，狠狠的向著劍柄拍去，那劍刃鋒利無比，竟然直接從他的脖頸中穿了過去。魔教頭領應聲倒地，不甘的拼命掙紮了幾下，便匆匆咽了氣。
“多謝。”元漠卿對著百裏稷抱拳道。
他不是謝他幫忙誅殺兇犯，而是謝他故意把手刃仇敵的機會留給了自己。其實他也沒有想到，這麽一個看似粗獷的將軍，竟也會有這般細膩的心思。
“職責所在。”百裏稷退後兩步，抱拳正色道，“我等願協助聖醫安葬令兄，既然這邊的事情已了，也請聖醫遵守這十年之約，回國為我主醫治，這十年之中，再不可離開南契半步。”
“我知道。”元漠卿垂了眸走到秦穆雲身邊，默默的將他抱進了竹屋。這個名震江湖的一代醫聖，竟然就這麽屈辱的死在了一群魔教兇徒手中，“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罷，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待我恢覆自由之身時，便是他們所有人……償還這血海深仇之日……”
我元漠卿，對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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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了驅蟲避蛇的藥包帶在身上，小心的沿著山勢繼續前行，因為從沒有見過百毒之母的樣子，只能參考著聖典上的圖樣沿路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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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漠卿撿起地上的錦袋，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收入懷中，沒有說話，只是淺笑著，緩緩向前走去。
“站住！”士兵統領立刻暴跳如雷的撲到他身前，手裏一柄長刀狠狠的向他砍去。
元漠卿一手擋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在他肘腕間輕輕一磕，一陣酸麻立刻竄上了那人心頭，他哀嚎了一聲，大刀落地，整個人也跌坐在了泥土裏。
其他士兵一看這情況，全都一起撲了上來。元漠卿無心傷人，只好空手應付著，將這些人挨個點了穴，放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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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漠卿跌坐在地上，手捂著胸口，一道長長的劍傷在胸前乍現，殷紅的鮮血便從指縫間流出，在潔白的衣袍間暈染開來。那傷口不淺，疼的他整個人都開始發抖，衣襟裏放著的羊皮卷軸和銀袋也一起滾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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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士兵一看到這男人，立刻全都退到了一邊，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齊聲道：“將軍！”就連剛才趾高氣昂的士兵統領，也垂了眸，連頭都不敢稍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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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本無意冒犯，只是想取一株百毒之母救我兄長性命！還請將軍成全！”元漠卿看著他緩緩向自己走來，馬上低低的祈求道，希望這人能給自己留下幾分商量的餘地。
可是，他錯了。
“擅闖禁地者，殺無赦！”那個男人走到他面前，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再次對他舉起了長劍，那嗓音既冰冷又低沈，聽得他脊背一陣發涼。
對於這樣的頂尖高手，他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元漠卿認命般的閉上雙眼，腦海裏卻閃過了林清溪那清澈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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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將軍！劍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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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匆匆走來一個白須老者，身穿一件絳色錦袍，繁覆而華美的繡紋彰顯著他不俗的身份。
他匆匆走到元漠卿身前，躬身撿起了他落在地上的羊皮卷軸。午後的暖陽中，那卷軸兩側鑲著的小巧寶石，竟然閃著五光十色的奇特光芒。
元漠卿疑惑的看著他，卻發現他將這卷軸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臉色竟然漸漸肅穆了起來。
“沙醫官？！”那個百裏將軍一臉不解的提醒了這老者一聲，“擅闖禁地可是死罪。”
老者側頭看了看他，微微含笑的擺了擺手，再回過頭來的時候，言語中竟是帶了幾分恭敬：“這卷軸可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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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醫官，你這是什麽意思！”百裏將軍搶前一步，一把拽住了老者的衣袖，“他能治王上的病？！”
而沙醫官卻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對元漠卿說道：“傳聞現任南疆聖醫醫術絕倫，必能治好我主的頑疾。希望聖醫不要推辭，隨我回南契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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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南契國王的病況，元漠卿早有耳聞，傳聞這幾年南契國王身體不佳，靠著這百毒之母才能勉強維持。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派重兵封鎖了百毒之母唯一的產地，以保證供給自己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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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多久？”元漠卿挑眉淡淡向他看去。
“十年。”沙醫官狡猾的捋了捋白須，心裏卻在不斷打著算盤。南契國王身患頑疾，需要每月服用一朵百毒之母勉強維持，如今這一朵花就能換得這天下第一名醫十年的診治調養，當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你……”元漠卿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哪裏是在談條件，分明就是敲詐啊！
可是，他還有什麽辦法？
這朵花牽扯著師兄的性命，此刻別說十年，就是一輩子，他也不得不點頭啊……
“好。我答應你，治好了我兄長，就立刻跟你們回南契。”
“好！！”沙醫官竟然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百裏將軍，麻煩你護送‘百毒之母’跟著聖醫走一趟吧？！王上那邊我自會稟明，如果王上的病真的治好了，你我都是大功一件！”
“好吧。”百裏將軍收了長劍，對著沙醫官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著元漠卿抱拳道，“聖醫，在下是南契國武威將軍百裏稷，剛才多有得罪，望聖醫海涵。”
“無妨。”元漠卿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們這哪是在護送百毒之母啊，分明就是怕他跑了才對。
元漠卿帶著一隊官兵一路日夜兼程，絲毫不敢耽誤，不足十日便回到了南疆秘境。
一進村落，就發現整個村裏一片異樣的寂靜，就連風中仿佛都帶了一絲血腥。元漠卿只覺得心中一陣狂跳，莫名的，有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間……
他運起內力，帶著眾人一路飛奔，不出片刻便來到了自己的竹屋外。遠遠的，隔著半人高的籬笆，就看到小院中秦穆雲渾身是血的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而他的身邊站了一群服飾奇特的武士，看樣子，應該就是那些一直在追殺他的摩羅教徒無疑。
一個身穿華貴衣袍，看似頭領模樣的人，手中提著一把染滿鮮血的鬼面戟，那鋒利的邊緣映在陽光裏，不斷閃爍著森涼的光。
“不！！——”
元漠卿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那魔教頭領立刻揮動長戟，毫不猶豫的向他刺來。
可是下一刻，只聽“鐺”的一聲脆響，他就生生的被震退了好幾步。那頭領驚愕的大睜著雙眼，擡頭向元漠卿身後的男人看去。
百裏稷穩穩的站在一旁，手握長劍守在元漠卿身邊，劍眉星目，英武不凡，那一身金甲翎盔精致無比，在陽光裏熠熠發光。
而元漠卿卻如同什麽都沒有看見一般撲倒在秦穆雲身上，顫抖著握上他的腕脈，又探了探他的鼻息，一行清淚便在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中湧出眼眶：
“師兄——！！！”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
“摩羅教，我與你們此生勢不兩立！”元漠卿一把扯下外袍，蓋在了秦穆雲的身上，雙手成拳，骨節都在咯咯作響。
此刻他的身後早已打成了一片，百裏稷和魔教頭領纏鬥在了一起，雖然還不過數十招，百裏稷卻早已明顯占據了優勢。而其他的魔教徒，也在無比血腥的廝殺中漸漸全部死在了南契士兵的長槍之下。
元漠卿沖到了魔教頭領身後，擡手就是一掌，那人神色一凜，匆匆避了開去。而百裏稷也默契的回身就是一劍，在他身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二人前後夾擊，那人原本就是勉強應付，現在更是捉襟見肘起來，不出十招，百裏稷的長劍便直直抵在了魔教頭領的喉間，卻突然收了勢沒有用力。
元漠卿將內力灌於掌心，狠狠的向著劍柄拍去，那劍刃鋒利無比，竟然直接從他的脖頸中穿了過去。魔教頭領應聲倒地，不甘的拼命掙紮了幾下，便匆匆咽了氣。
“多謝。”元漠卿對著百裏稷抱拳道。
他不是謝他幫忙誅殺兇犯，而是謝他故意把手刃仇敵的機會留給了自己。其實他也沒有想到，這麽一個看似粗獷的將軍，竟也會有這般細膩的心思。
“職責所在。”百裏稷退後兩步，抱拳正色道，“我等願協助聖醫安葬令兄，既然這邊的事情已了，也請聖醫遵守這十年之約，回國為我主醫治，這十年之中，再不可離開南契半步。”
“我知道。”元漠卿垂了眸走到秦穆雲身邊，默默的將他抱進了竹屋。這個名震江湖的一代醫聖，竟然就這麽屈辱的死在了一群魔教兇徒手中，“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罷，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待我恢覆自由之身時，便是他們所有人……償還這血海深仇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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