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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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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怪癖

桑迪解開圍裙,朝著餐廳裏的人又哼了一聲。

那位不要臉的紳士一臉饜足地嚼著煎得老到快咬不動的煎蛋,身上的愉悅氣息滿到快要從眉梢溢出來了。

桑迪抱臂倚在廚房口,看到這一幕又冷冷瞪了他一眼,如果忽視他耳朵尖尖的紅暈,那還是蠻有威懾力的。想到今早的窘迫,耳朵上的紅色有逐漸向臉部轉移的趨勢,他扭頭就去給哈蒙德的咖啡加料,狠狠加糖,膩死這個壞心眼的先生。

“桑迪,咖啡太甜的話我等會兒喝完就親你。”

哈蒙德微笑著望向廚房,慢悠悠飄出一句,成功讓桑迪加方糖的手一抖。“咕嘟”一聲,方糖發出一聲臨死前的呼喊,在冒了幾個泡後逐漸沈入液體中。

嘖,早說啊,他都加完了!桑迪默默咽了咽,左手按住顫抖的右手,表情悲壯,不要誤會,他只是想打人。

“你還好嗎,桑迪?”

遙遠的呼喚聲喚回一部分理智,桑迪垂眼,默默盯著那杯詭異冒泡的咖啡,半晌回了句,“味道正常的話就不準親我!”

哈蒙德笑瞇瞇撐著下巴,“為什麽?”

“因為我還在生氣。”

那人若有所思,語氣緩慢,“就因為我揭破了桑迪做了很多關於我的夢?”

兩人都不約而同跳過了桑迪房門沒鎖的事。桑迪也不算生氣,他早就知道哈蒙德有時睡前會偷偷溜過來看他一眼,昨天因為拍賣會兩人一天沒見,心裏不想是不可能的。可是,今早睡醒也太羞恥了……

桑迪木著一張漂亮的臉,懶得再搭理這人,手上偷偷摸摸又拿出了兩只空杯子。喜歡喝咖啡,那就往死裏喝。

“這是?”哈蒙德笑不出了,望著桌上的三個杯子有些不可置信。

“如您所見,先生,我為您準備了三杯咖啡,味道都是正常的呢。”

水多了加糖,糖多了加水,這才是亙古的真理。笑容轉移到桑迪臉上,他笑得合不攏嘴,“先生,浪費可不是紳士的準則哦。”

哈蒙德:“……”

今早是好久不見的奧斯來接的人,桑迪站在門口,目送著馬車逐漸變小,最後消失在街頭的拐角,哼著走調的小曲兒開開心心把門關上。今天上午哈蒙德不在,那他就還有一上午的時間補昨天沒寫完的作業!

坐在車廂裏的哈蒙德保持著一個別扭的姿勢,直到看見桑迪開心愉悅地把門關上,默默嘆了口氣,“希望今天的午餐正常……”

“先生?”甩馬鞭的奧斯沒聽清,伸著脖子向後望,得到了一句不鹹不淡的“沒什麽”。

哈蒙德按了按喝咖啡喝的有些脹的腹部,表情淡淡。“懷特怎麽樣了?”

“懷特先生昨晚不太安分,想跳窗逃跑時摔斷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摔跤時還不小心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奧斯眉頭微松,絲毫不覺得有哪裏不對。

看來當時懷特是真的沒少得罪奧斯啊,哈蒙德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曲起,一下一下敲著車廂內的扶手上,接下來的一路沒再開口。

艾林伯格家族莊園的最深處藏著一個地牢,那裏通常是為背叛家族的罪人準備的。

一滴水珠從天花板上滴落,在一聲清脆的“滴答”聲後,一切又歸於平靜。墻壁上掛著潮濕的苔蘚,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鐵銹的氣息。

懷特縮在角落,盡力維持體面,但他的一條腿怪異扭曲,身體同側的一只胳膊也受了重傷,無力地垂落身旁。嘴裏的舌頭痛得早已麻木,消失一截的舌頭只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他試圖發出聲音,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和喘息。

一切都結束了?怎麽會呢?哈蒙德怎麽真敢對那幾位主事人的兒子孫子下手呢?怎麽他身邊的全是一群廢物,哈蒙德身邊的就全是人才?他怎麽敢對自己的親叔叔下這樣的重手?他還會讓我活著嗎?

懷特目光空洞地望向虛空,無所著落,就像他如今的命運,後悔嗎?當然後悔,他當初就該趁著哥哥離家出走,直接殺了父親奪位,那他就不用跟哈蒙德父子鬥了……

他貼著陰冷的墻壁,忽然往上拱了拱,有腳步聲,有人來了,會是誰?奧斯?還是他的好侄子?哈哈,都是來看他笑話的吧?他一動,渾身上下都跟著疼

“懷特,你怎麽會搞成這樣!?”

克裏托不可置信地撲上前,滿頭虛汗,他是偷偷溜進來的,昨晚上的陣仗大得嚇人,他躲在房裏一動也不敢動,沒想到,

沒想到懷特竟然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懷特的瞳孔霎時放大,剛想開口便楞住了,他的舌頭已經沒了,他有能說什麽呢?他倒在地上,用另一側完好的手臂刮蹭著地面,努力往這裏挪動,狼狽的像是在泥漿裏滾動的蛆蟲,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克裏托目眥欲裂,心跳聲急速加快,一瞬間幾乎窒息,猛然他跪坐在地上,神色惶惶,嘴裏念念有詞,“你可是他的親叔叔啊,連你都這樣,那參與你計劃的人……我的兒子……”

是了,鬧的再大,他們也始終覺得,為哈蒙德的親屬,懲罰最大不過家族邊緣化,罰去所有私有財產,可懷特的淒慘樣,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他們可能會生不如死。

“克裏托,好久不見。”

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傳來,跪坐在地的克裏托猛然回頭,看見了被人簇擁而來的哈蒙德,那人溫柔紳士的笑臉印在渙散的瞳孔中,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玩完了。

……

趕完作業的桑迪長嘆一聲,鋪在桌面上裝死。

視線游移,鬼使神差的,他從抽屜裏掏出了當時哈蒙德送給他賠禮的牛皮筆記本,這個封面,竟然跟哈蒙德寫“桑迪觀察日記”的那本一模一樣,呆了片刻,他忽然警惕的環顧四周,然後悄悄翻開筆記本,在扉頁上端端正正寫下了一行字——哈蒙德觀察日記。

然後開始看著這行字發呆,耳根越來越熱,他好像……被哈蒙德傳染了什麽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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