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1 拋妻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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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1 拋妻棄子
51
李貝貝的親哥終於討到老婆了，她向程幼清請了三天假回家參加婚禮，回來上班拎了一大桶土雞蛋，她可惦記著程幼清愛做小蛋糕，有一回老板用了她帶來的土雞蛋，說就是不一樣，蛋糕胚都細膩不少。
她和另一個小姑娘交班，對方沖她使了個眼色，說：“那個誰又來了。”
“誰？”
“哎呀，老板的男朋友呀，前段時間帶了個小孩那個。”
李貝貝生氣道：“你不要亂說！這種事情老板才不會做呢，惡不惡心。”
“我沒有亂說呀，我都三天沒見老板人影了。”
因為她這句話李貝貝一整個上午都有些走神，她看著公共區域的監控，程幼清那一片在監控裏只有半個角。
十點多的時候那個男的披著程幼清的睡袍出來了，他頭發很亂，眼睛不正常的紅，問她要了退燒貼，說看到阿姨的話讓她備份粥。
阿姨打掃房間去了，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時間，李貝貝也沒敢問怎麽了，她自己去煮了粥給送過去，尚炎開門看到是她，說：“麻煩你。”
室內很暗，李貝貝楞了一會兒，她其實想問一句怎麽了的，但尚炎轉身走進臥室，她聽見那兒傳來程幼清簡短的命令式句子——
“你給我出去。”
只見挺高大一個背影瞬間變得渺小，他蹲下身把托盤往地上放，說：“行我出去，你吃點東西，東西不能放地上久的。”
李貝貝轉過頭關上門，心臟一抽一抽的難過。
她覺得她的老板是她見過最好的男人，他長得很好看，沒有攻擊性、也不陰柔，誰看了都覺得清爽的長相，他家境應該不錯，最要緊的是程幼清很有同理心。
他還有這樣一面。
這幾天一直在下雨，李貝貝討厭山裏的下雨天，潮氣散不去，讓人渾身都濕噠噠的，極其狼狽。
她無疾而終的暗戀也隨著小雨落下帷幕了。
-
其實尚小穗和尚炎回去後的一個禮拜時間他們都沒有聯系。
尚小穗的小飯勺又被留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如果不是程幼清收拾東西翻到，似乎尚小穗和尚炎也和別的客人一樣短暫停留之後就離開，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
但一周之後尚炎就又來了。那天早上下著蒙蒙細雨，山間霧氣繚繞，程幼清開著阿姨的小電瓶去集市買當季的食材和特別的菌子，有客人晚上預定了套餐。
程幼清老遠就看見店門口站了個人，挺高的個子穿了件黑色衛衣，姿態舒展地在抽煙。
雨細細密密，程幼清視線也變得模糊，他走近了才看清是尚炎。
尚炎一早就發現他了，他頭上還戴著個帽子，手上拎著三個塑料袋。
程幼清沒跟他打招呼，第一反應就是往他身後瞧，尚炎把煙掐了，說：“找誰？”、
“…小穗呢？”
“在家裏。”尚炎顯得漫不經心，“怎麽了，不歡迎？”
“…”
“我還以為你又會躲起來呢。”
程幼清走在他前頭，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尚炎一眼。
尚炎表示這天他是臨時起意改道過來，對程幼清說沒有訂到房間，求他收留一晚，住在沙發上就行。
“明天的房我定了，總不至於你還趕我下山，讓我明天再來吧？”
尚炎簡直是有備而來，沒有明確拒絕，尚炎便拎包入住他的小平房，比之上一次帶著尚小穗的時候他大包小包的東西，尚炎這次是輕裝上陣，他駕輕就熟去隔間找了備用被子，說自己要補個覺閉上眼便睡過去。
程幼清一整個下午都外出，躲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時分，實在是沒有由頭再躲了才回來。
雨不眠不休地下了一整天，程幼清直覺很不好，他小腹處的縫合口脹痛發癢，但那天什麽都沒發生。
尚炎極安分地在外面的沙發上睡了一晚，第二天程幼清醒的時候他已經吃好早餐，等著住客退房後再入住。
程幼清惴惴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天空放晴了，晚霞變成了紫粉色，住客們都圍聚在平臺上看夕陽，程幼清站在高處，看見三三兩兩一團一團的人群裏站著個獨自矗立的身影，尚炎插著兜望著遠處，看不見臉於是也看不出情緒。
似乎察覺到背後有目光，尚炎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程幼清沖他笑了一下。
一瞬間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他們初次出國後的第一次意外旅行。
程幼清不願意的，是尚炎強迫他陪著自己，後來尚炎才意識到程幼清說了很多的假話，包括他的吃醋也是聰明的伎倆，可他真的相信，相信兩個人真心相愛。
每一個時刻感受到的情緒到頭來都是假的，程幼清走後尚炎最大的感覺不是憤怒、恨，而是不明白、想不通。
他送給程幼清一臺相機，他為程幼清拍下的第一張照片——程幼清站在頗有年代感的汽車旁邊比著剪刀手傻笑，身後是騰空的熱氣球。
程幼清怎麽又在對他笑了。尚炎想著，程幼清怎麽總是這樣呢。
他在這裏住了一晚，很快就離開，來去匆匆的旅客似的不作停留。
他們還是沒有聯系，過了一周左右，程幼清又突然看到他出現在大廳，還是沒有帶尚小穗。
他再開口求程幼清收留，程幼清拒絕了。
尚炎聳肩道：“那我睡車裏。”
他無賴起來令人毫無辦法，有空房時他就住進來，沒有就睡車上，向程幼清借用衛生間洗浴，一呆就是三天，然後離開、過幾天又來。
“你沒有事情做？”程幼清忍不住問他，他其實已經很生氣。
這樣的事情來來回回許多次了。
這一次尚炎坐在沙發上擦著自己的頭發，程幼清站著低下頭看他。
“這麽多次了，程幼清，你就沒話想對我說？”
他這話說得輕輕飄飄，甚至最後還擡眼瞧了程幼清一眼勾勾唇，似乎在說什麽不正經的事情，可目光又那樣深，直直地要把程幼清鑿穿似的讓他無所遁形。
程幼清抿著嘴聞言轉身就要走，尚炎尾巴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過來，他力氣極大，一下子程幼清便被鎖住了動彈不得。
兩個人之間多少個日夜沒有靠得這麽近，尚炎貼著他的耳朵：“小穗生病了。”
“…”程幼清平穩氣息，“那你還不快回去？”
細細密密的雨好像要鉆進他心裏，尚炎收攏了力量，貼得足夠近了才能聞到屬於程幼清原本的味道，一瞬間情緒像洩洪，他再也無法松開手，手腕的力量收得越來越緊。
不碰到的時候沒關系，一旦放任自己開了口子，尚炎便覺得腦子裏轟得一聲斷線了，他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鼻子發酸骨子裏犯軟，可是嘴上說出來的話還要帶恨。
“我看你要裝到幾時去…”尚炎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程幼清，你為什麽不承認？”
“…”程幼清渾身的血都要凝固了，他早早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到了眼前，他還是習慣性不想去開啟這個話題。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尚炎逼問他。
他抿著嘴沈默的模樣簡直可恨，尚炎拉開他的衣服，程幼清掙紮得厲害，他摸到那平坦光滑的肚子上一道突起疤，很長的一條破開他的肚子。
程幼清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鸚鵡，他那樣脆弱、那麽小，輕輕一捏都無法承受，他嚇得不敢動、不敢叫，如果身上有羽毛，估計會掉下很多。
“程幼清…你拋妻棄子。”尚炎低下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程幼清感覺到自己脖子上漸漸濕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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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貝貝的親哥終於討到老婆了，她向程幼清請了三天假回家參加婚禮，回來上班拎了一大桶土雞蛋，她可惦記著程幼清愛做小蛋糕，有一回老板用了她帶來的土雞蛋，說就是不一樣，蛋糕胚都細膩不少。
她和另一個小姑娘交班，對方沖她使了個眼色，說：“那個誰又來了。”
“誰？”
“哎呀，老板的男朋友呀，前段時間帶了個小孩那個。”
李貝貝生氣道：“你不要亂說！這種事情老板才不會做呢，惡不惡心。”
“我沒有亂說呀，我都三天沒見老板人影了。”
因為她這句話李貝貝一整個上午都有些走神，她看著公共區域的監控，程幼清那一片在監控裏只有半個角。
十點多的時候那個男的披著程幼清的睡袍出來了，他頭發很亂，眼睛不正常的紅，問她要了退燒貼，說看到阿姨的話讓她備份粥。
阿姨打掃房間去了，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時間，李貝貝也沒敢問怎麽了，她自己去煮了粥給送過去，尚炎開門看到是她，說：“麻煩你。”
室內很暗，李貝貝楞了一會兒，她其實想問一句怎麽了的，但尚炎轉身走進臥室，她聽見那兒傳來程幼清簡短的命令式句子——
“你給我出去。”
只見挺高大一個背影瞬間變得渺小，他蹲下身把托盤往地上放，說：“行我出去，你吃點東西，東西不能放地上久的。”
李貝貝轉過頭關上門，心臟一抽一抽的難過。
她覺得她的老板是她見過最好的男人，他長得很好看，沒有攻擊性、也不陰柔，誰看了都覺得清爽的長相，他家境應該不錯，最要緊的是程幼清很有同理心。
他還有這樣一面。
這幾天一直在下雨，李貝貝討厭山裏的下雨天，潮氣散不去，讓人渾身都濕噠噠的，極其狼狽。
她無疾而終的暗戀也隨著小雨落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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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尚小穗和尚炎回去後的一個禮拜時間他們都沒有聯系。
尚小穗的小飯勺又被留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如果不是程幼清收拾東西翻到，似乎尚小穗和尚炎也和別的客人一樣短暫停留之後就離開，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
但一周之後尚炎就又來了。那天早上下著蒙蒙細雨，山間霧氣繚繞，程幼清開著阿姨的小電瓶去集市買當季的食材和特別的菌子，有客人晚上預定了套餐。
程幼清老遠就看見店門口站了個人，挺高的個子穿了件黑色衛衣，姿態舒展地在抽煙。
雨細細密密，程幼清視線也變得模糊，他走近了才看清是尚炎。
尚炎一早就發現他了，他頭上還戴著個帽子，手上拎著三個塑料袋。
程幼清沒跟他打招呼，第一反應就是往他身後瞧，尚炎把煙掐了，說：“找誰？”、
“…小穗呢？”
“在家裏。”尚炎顯得漫不經心，“怎麽了，不歡迎？”
“…”
“我還以為你又會躲起來呢。”
程幼清走在他前頭，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尚炎一眼。
尚炎表示這天他是臨時起意改道過來，對程幼清說沒有訂到房間，求他收留一晚，住在沙發上就行。
“明天的房我定了，總不至於你還趕我下山，讓我明天再來吧？”
尚炎簡直是有備而來，沒有明確拒絕，尚炎便拎包入住他的小平房，比之上一次帶著尚小穗的時候他大包小包的東西，尚炎這次是輕裝上陣，他駕輕就熟去隔間找了備用被子，說自己要補個覺閉上眼便睡過去。
程幼清一整個下午都外出，躲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時分，實在是沒有由頭再躲了才回來。
雨不眠不休地下了一整天，程幼清直覺很不好，他小腹處的縫合口脹痛發癢，但那天什麽都沒發生。
尚炎極安分地在外面的沙發上睡了一晚，第二天程幼清醒的時候他已經吃好早餐，等著住客退房後再入住。
程幼清惴惴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天空放晴了，晚霞變成了紫粉色，住客們都圍聚在平臺上看夕陽，程幼清站在高處，看見三三兩兩一團一團的人群裏站著個獨自矗立的身影，尚炎插著兜望著遠處，看不見臉於是也看不出情緒。
似乎察覺到背後有目光，尚炎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程幼清沖他笑了一下。
一瞬間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他們初次出國後的第一次意外旅行。
程幼清不願意的，是尚炎強迫他陪著自己，後來尚炎才意識到程幼清說了很多的假話，包括他的吃醋也是聰明的伎倆，可他真的相信，相信兩個人真心相愛。
每一個時刻感受到的情緒到頭來都是假的，程幼清走後尚炎最大的感覺不是憤怒、恨，而是不明白、想不通。
他送給程幼清一臺相機，他為程幼清拍下的第一張照片——程幼清站在頗有年代感的汽車旁邊比著剪刀手傻笑，身後是騰空的熱氣球。
程幼清怎麽又在對他笑了。尚炎想著，程幼清怎麽總是這樣呢。
他在這裏住了一晚，很快就離開，來去匆匆的旅客似的不作停留。
他們還是沒有聯系，過了一周左右，程幼清又突然看到他出現在大廳，還是沒有帶尚小穗。
他再開口求程幼清收留，程幼清拒絕了。
尚炎聳肩道：“那我睡車裏。”
他無賴起來令人毫無辦法，有空房時他就住進來，沒有就睡車上，向程幼清借用衛生間洗浴，一呆就是三天，然後離開、過幾天又來。
“你沒有事情做？”程幼清忍不住問他，他其實已經很生氣。
這樣的事情來來回回許多次了。
這一次尚炎坐在沙發上擦著自己的頭發，程幼清站著低下頭看他。
“這麽多次了，程幼清，你就沒話想對我說？”
他這話說得輕輕飄飄，甚至最後還擡眼瞧了程幼清一眼勾勾唇，似乎在說什麽不正經的事情，可目光又那樣深，直直地要把程幼清鑿穿似的讓他無所遁形。
程幼清抿著嘴聞言轉身就要走，尚炎尾巴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過來，他力氣極大，一下子程幼清便被鎖住了動彈不得。
兩個人之間多少個日夜沒有靠得這麽近，尚炎貼著他的耳朵：“小穗生病了。”
“…”程幼清平穩氣息，“那你還不快回去？”
細細密密的雨好像要鉆進他心裏，尚炎收攏了力量，貼得足夠近了才能聞到屬於程幼清原本的味道，一瞬間情緒像洩洪，他再也無法松開手，手腕的力量收得越來越緊。
不碰到的時候沒關系，一旦放任自己開了口子，尚炎便覺得腦子裏轟得一聲斷線了，他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鼻子發酸骨子裏犯軟，可是嘴上說出來的話還要帶恨。
“我看你要裝到幾時去…”尚炎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程幼清，你為什麽不承認？”
“…”程幼清渾身的血都要凝固了，他早早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到了眼前，他還是習慣性不想去開啟這個話題。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尚炎逼問他。
他抿著嘴沈默的模樣簡直可恨，尚炎拉開他的衣服，程幼清掙紮得厲害，他摸到那平坦光滑的肚子上一道突起疤，很長的一條破開他的肚子。
程幼清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鸚鵡，他那樣脆弱、那麽小，輕輕一捏都無法承受，他嚇得不敢動、不敢叫，如果身上有羽毛，估計會掉下很多。
“程幼清…你拋妻棄子。”尚炎低下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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