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0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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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0 塵埃落定
40
程幼清在周邊市安頓下來，他租住的地方很偏，程幼清只打算當個過渡，至於接下來去哪裏，他沒想好。
尚炎的父親為他在家鄉的省會城市安置了一套房子，劃了一筆錢到程幼清賬戶上，程幼清要了三十萬，把剩下的退了回去。
他真不應該輕易踏進娛樂圈，程幼清滿心的後悔，他的生活亂了套、想走上以前的軌道已經沒有可能，尚炎的父親也和他說過國內他未必呆得下去。
但程幼清又不想一個人遠走他鄉，他的語言還沒有好到足以支撐他在國外一人生活，他的關系網變成了一張由尚炎為中心向外鋪開的網，緊緊得把他裹了起來。
尚炎說不要見他，程幼清便打電話想問他銀行賬戶，但尚炎電話都拒接，程幼清給他發了消息，石沈大海。
程幼清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感覺，尚炎不是個完全的騙子，他做到過自己保證的很多事情，是個浪漫甜蜜的伴侶。
在國外的時候他們下了課常常遇到示威游行的性少數者，他們倆標準的亞洲面孔、手牽手走在街邊，因此總是被他們邀請加入、還會有人對他們發出許可的哨音，尚炎從來都是黑著臉不予回應，他絕不想和游行隊伍同流合汙。
在這一點上程幼清和他一樣，他也是避之不及。
但尚炎也開玩笑似的和程幼清說過要是程幼清想，那麽他們就結婚。
程幼清甩了甩腦袋，他又犯困了，程幼清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最近總是很累，住在尚炎那裏的時候他把屋子裏的溫度打得像春天，於是人也懶洋洋地犯困，如今他住的出租屋沒有那樣的條件，程幼清開了空調把自己裹進被子裏呼呼大睡。
他是被一陣窒息一般的惡心感驚醒的，仿佛有人攥住了他的喉嚨逼迫他吐出來什麽東西，程幼清暈得要命，他奇怪極了。
分個手竟然有這麽大的後遺癥？程幼清是有點難過，但是這身體表現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看來過幾天要給自己掛個號去。
他嘴巴發澀，已經很晚，小區外的便利店早就關門，只剩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房還開著，程幼清買了一盒健胃消食片給自己緩解惡心，風一吹確實舒服了不少。
他慢慢踱步回去，想著現在得來根煙裝深沈，突然起了陣風往他眼睛裏鉆似的疼，程幼清吸吸鼻子，想哭。
他什麽都沒有了，那大師真算準了他的命，他真是六親緣淺的人。
鈴聲打破了夜晚的沈寂，程幼清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頓了頓才翻蓋接聽。
只聽那邊傳來低低的吸鼻子聲音，尚炎的聲音帶著可憐的氣音：“我後悔了程幼清，你在哪，我現在來找你。”
他聽出對方不對勁：“你喝酒了吧。”
“關酒什麽事！我他媽就是因為你才喝的…你這個，你這個騙子。”尚炎斷斷續續地控訴。
“你在哪啊？！程幼清，我心裏難受。都是你的錯，我現在去死你也不會看我一眼吧…”
程幼清被他駭得說不出話，因為下一秒電話那頭竟然傳出哭聲，他一開始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要麽是刮風太大了像是誰在哭，可是真是電話那頭傳來的。
程幼清想掛電話那邊又換了個人，說話的恰好是許易聯，他似乎憋著笑，問他：“你在哪呢，我真操了，沈萊遠還在組裏就剩個我被他拉來了，趕緊回來吧啊，他現在喝醉了說自己要去死。”
幼不幼稚啊。程幼清沒想到尚炎鬧分手竟然是這樣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程幼清那股子憋悶竟然因此豁然開朗，想哭的沖動也生生憋回去了。
他心情由陰轉晴，睡前含了片健胃消食片在嘴裏，第二天睡醒，電話又被尚炎轟炸了十幾遍。
騷擾還在繼續，很快下一條又打進來，程幼清想看看他又能鬧出什麽動靜，接聽後那邊竟然氣勢十足地質問他：“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接電話！”
“…剛睡醒。”
“睡到下午兩點，哼。”尚炎一改昨晚的語氣，那股盛氣淩人的味道隔著一百公裏都沒有減弱，“看我為了你喝酒，你開心壞了吧？”
還真是。程幼清咳了咳：“你想說什麽。”
“你休想對我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程幼清，我最恨你這種見錢眼開的騙子！”
誰對他招之則來揮之即去了？程幼清“哦”了一聲：“隨便你。”
他又一次先行掛了電話，電話那頭的尚炎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氣得牙癢癢，他重重捶了一拳身側的床墊，好像拿那個原本睡在這裏的人洩氣。
尚炎後悔了，那天晚上剛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但他還是放程幼清走了，狠著心沒聯系，程幼清聯系他也沒回覆，等對面真的沒動靜了，他又慌了。
程幼清真的狠心，就這麽不要他了。
尚炎再打電話，對面不接，他當機立斷抓起車鑰匙往沈萊遠的劇組走，兩個小時後抓住剛下戲的沈萊遠，問他程幼清在哪裏。
沈萊遠被他問懵了，兩個人很長時間沒見面，上來就是要人，他去哪裏找？
“你倆吵架了？”沈萊遠見他面色不好，小心翼翼。
“嗯，現在不接我電話。”尚炎半威脅似的，“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沈萊遠雖覺奇怪但還是打了，程幼清接了之後他繞了幾個圈子才問他：“你在哪呢。”
對面沈默了，沈萊遠和尚炎對視一眼，只聽程幼清幽幽道：“尚炎在你旁邊吧。”
尚炎先他一步把電話掛了，沈萊遠看著他，從未覺得尚炎如此的陌生，像打了麻醉還沒清醒的患者。
那之後他們又斷聯了，這次換成程幼清不理他，尚炎從一開始的放狠話變成問他過年怎麽過，後來他幹脆不裝了，說要見面，強硬的態度不奏效，就說自己很難受，哪裏都不舒服，要見面，想見他。
程幼清真是個見錢眼開的騙子他也認了，尚炎說不分手。
這樣的信息轟炸大約持續了半個月，將近年關，程幼清終於有了回應。
尚炎順勢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回家過年，他把這件事情包裝成好朋友之間的關系，就像去年一樣，他說：“去年不是也是在我家過年的嗎？”
程幼清頓了頓，說考慮一下。
尚炎心跳不已，在他看來這句話就是特赦，他們之間的關系家裏人已經都知道了，這時候程幼清還願意跟他回家，那不就是要跟他一起過日子的意思？結什麽婚，他就程幼清這一個老婆。
年三十前一天程幼清說會來，更是砸得尚炎暈頭轉向，他精心收拾自己了一番，在汽車站接到了程幼清，他穿得厚厚實實，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戴著口罩露出漂亮的眼睛，尚炎捧著他的臉頰隔著口罩親了他一口：“走吧。”
程幼清興致不高，但尚炎完全意識不到，他整個人處於失而覆得的巨大驚喜之中，開著車忍不住想摸摸他、碰碰手多看一眼都好，但程幼清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
他窩在副駕駛靠著玻璃，眉毛微微皺著，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看來他過得也不好，尚炎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非得跟我犟。”
他事先沒跟家裏人說，尚羽見了程幼清很是驚訝，前幾天他還給程幼清打了電話，對方的回覆是他和尚炎已經分手，拿了他父親給的錢，他們分開了。
比之父親的氣憤，尚雪芬倒顯得很平常，她招呼程幼清：“幼清來了，阿姨應該早點給你電話的。”
尚炎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他不結婚了，有什麽好結婚的呢，這個泡沫一樣空心的家在他撞破父親的秘密之後，於他而言只剩下諷刺，一家四口每年都一起吃團圓飯，可這飯吃得毫無意義。
但現在不一樣了，今天不一樣，他把程幼清帶回家，這個家好像又長出了些嫩芽。
飯桌上氣氛詭異，尚炎站起來給他爸媽斟酒，他沒坐下去，煞有介事地開始說：“我今天也把程幼清帶…”
他剛開口程幼清便一陣難受，他一下子拉開椅子走開、動作之大讓尚炎都楞在了原地。
回來的時候氣氛更加奇怪，尚炎回過頭低聲問他：“怎麽啦，不舒服嗎？”
尚家人偏愛海鮮，生冷的冷盤也不少，程幼清頭疼得更加厲害，他點點頭說：“嗯。”
晚餐結束後尚雪芬把尚炎叫走了，程幼清對上尚炎父親的眼睛，那目光裏是冷漠的質問，程幼清走上前去，說：“叔叔，借一步說話。”
兩人在茶室坐下，尚爸爸開門見山：“上次不是說好了嗎，幼清，做人要有基本的誠信。”
程幼清笑了笑：“我會守諾的，只是…”
不必他說明白，尚爸爸便意會了，只是他上次對這位小同學另眼相看，他要的很少，說只要三十萬還尚炎欠款，這說明程幼清心裏對自己兒子是有意的。這讓他心裏有愧疚，他另外贈送了程幼清一套房子，並且提出今後如果在國內生活不便，可以為他安頓國外的生活。
“上次你還回來的，我再打到你賬戶上就是了。”
程幼清絞著手指，他很短地笑了一下：“恐怕不夠…”
他皺眉，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程幼清開始放出自己的籌碼：“我沒想到尚炎把我看得這麽重要，您也看出來了。”
“多少，你說。”
程幼清比了個手勢：“可以嗎？”
尚爸爸只想盡快結束，他當然能夠答應，但他沒來得及回答，只見小兒子手上拎著茶壺站在門口，臉色僵硬、像是被抽幹了血，連帶著吸走了魂。
程幼清也回頭了，他看尚炎的瞬間閃過一絲不自然，尚炎慢慢走過來，他低下身蹲在程幼清面前，說：“程幼清，你今天跟我回來，是為了錢，是嗎？”
“對。”程幼清做了個下意識的防備動作，尚炎瞬間被激怒，他拿開程幼清捂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悲憤地說：“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你更多！兩倍、三倍！我可以全部都給你！”
“我只要我的那一份。”程幼清說，“我不用那麽多的，尚炎。”
尚炎鼻子發酸，他又被騙了。
“尚炎，難不難看。”尚爸爸呵斥他，“這樣在一起有什麽意思？我看你真的是拎不清了。”
尚炎看向程幼清，程幼清異常平靜，他真像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榨幹最後一絲價值，不談感情、轉身就走。
走出尚家的大門的時候，他接到了那個等了半個月之久的電話。
他懷孕了，醫生告知他，確認無疑、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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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點上程幼清和他一樣，他也是避之不及。
但尚炎也開玩笑似的和程幼清說過要是程幼清想，那麽他們就結婚。
程幼清甩了甩腦袋，他又犯困了，程幼清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最近總是很累，住在尚炎那裏的時候他把屋子裏的溫度打得像春天，於是人也懶洋洋地犯困，如今他住的出租屋沒有那樣的條件，程幼清開了空調把自己裹進被子裏呼呼大睡。
他是被一陣窒息一般的惡心感驚醒的，仿佛有人攥住了他的喉嚨逼迫他吐出來什麽東西，程幼清暈得要命，他奇怪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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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出對方不對勁：“你喝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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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幼清被他駭得說不出話，因為下一秒電話那頭竟然傳出哭聲，他一開始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要麽是刮風太大了像是誰在哭，可是真是電話那頭傳來的。
程幼清想掛電話那邊又換了個人，說話的恰好是許易聯，他似乎憋著笑，問他：“你在哪呢，我真操了，沈萊遠還在組裏就剩個我被他拉來了，趕緊回來吧啊，他現在喝醉了說自己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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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擾還在繼續，很快下一條又打進來，程幼清想看看他又能鬧出什麽動靜，接聽後那邊竟然氣勢十足地質問他：“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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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下午兩點，哼。”尚炎一改昨晚的語氣，那股盛氣淩人的味道隔著一百公裏都沒有減弱，“看我為了你喝酒，你開心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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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想對我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程幼清，我最恨你這種見錢眼開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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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炎後悔了，那天晚上剛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但他還是放程幼清走了，狠著心沒聯系，程幼清聯系他也沒回覆，等對面真的沒動靜了，他又慌了。
程幼清真的狠心，就這麽不要他了。
尚炎再打電話，對面不接，他當機立斷抓起車鑰匙往沈萊遠的劇組走，兩個小時後抓住剛下戲的沈萊遠，問他程幼清在哪裏。
沈萊遠被他問懵了，兩個人很長時間沒見面，上來就是要人，他去哪裏找？
“你倆吵架了？”沈萊遠見他面色不好，小心翼翼。
“嗯，現在不接我電話。”尚炎半威脅似的，“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沈萊遠雖覺奇怪但還是打了，程幼清接了之後他繞了幾個圈子才問他：“你在哪呢。”
對面沈默了，沈萊遠和尚炎對視一眼，只聽程幼清幽幽道：“尚炎在你旁邊吧。”
尚炎先他一步把電話掛了，沈萊遠看著他，從未覺得尚炎如此的陌生，像打了麻醉還沒清醒的患者。
那之後他們又斷聯了，這次換成程幼清不理他，尚炎從一開始的放狠話變成問他過年怎麽過，後來他幹脆不裝了，說要見面，強硬的態度不奏效，就說自己很難受，哪裏都不舒服，要見面，想見他。
程幼清真是個見錢眼開的騙子他也認了，尚炎說不分手。
這樣的信息轟炸大約持續了半個月，將近年關，程幼清終於有了回應。
尚炎順勢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回家過年，他把這件事情包裝成好朋友之間的關系，就像去年一樣，他說：“去年不是也是在我家過年的嗎？”
程幼清頓了頓，說考慮一下。
尚炎心跳不已，在他看來這句話就是特赦，他們之間的關系家裏人已經都知道了，這時候程幼清還願意跟他回家，那不就是要跟他一起過日子的意思？結什麽婚，他就程幼清這一個老婆。
年三十前一天程幼清說會來，更是砸得尚炎暈頭轉向，他精心收拾自己了一番，在汽車站接到了程幼清，他穿得厚厚實實，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戴著口罩露出漂亮的眼睛，尚炎捧著他的臉頰隔著口罩親了他一口：“走吧。”
程幼清興致不高，但尚炎完全意識不到，他整個人處於失而覆得的巨大驚喜之中，開著車忍不住想摸摸他、碰碰手多看一眼都好，但程幼清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
他窩在副駕駛靠著玻璃，眉毛微微皺著，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看來他過得也不好，尚炎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非得跟我犟。”
他事先沒跟家裏人說，尚羽見了程幼清很是驚訝，前幾天他還給程幼清打了電話，對方的回覆是他和尚炎已經分手，拿了他父親給的錢，他們分開了。
比之父親的氣憤，尚雪芬倒顯得很平常，她招呼程幼清：“幼清來了，阿姨應該早點給你電話的。”
尚炎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他不結婚了，有什麽好結婚的呢，這個泡沫一樣空心的家在他撞破父親的秘密之後，於他而言只剩下諷刺，一家四口每年都一起吃團圓飯，可這飯吃得毫無意義。
但現在不一樣了，今天不一樣，他把程幼清帶回家，這個家好像又長出了些嫩芽。
飯桌上氣氛詭異，尚炎站起來給他爸媽斟酒，他沒坐下去，煞有介事地開始說：“我今天也把程幼清帶…”
他剛開口程幼清便一陣難受，他一下子拉開椅子走開、動作之大讓尚炎都楞在了原地。
回來的時候氣氛更加奇怪，尚炎回過頭低聲問他：“怎麽啦，不舒服嗎？”
尚家人偏愛海鮮，生冷的冷盤也不少，程幼清頭疼得更加厲害，他點點頭說：“嗯。”
晚餐結束後尚雪芬把尚炎叫走了，程幼清對上尚炎父親的眼睛，那目光裏是冷漠的質問，程幼清走上前去，說：“叔叔，借一步說話。”
兩人在茶室坐下，尚爸爸開門見山：“上次不是說好了嗎，幼清，做人要有基本的誠信。”
程幼清笑了笑：“我會守諾的，只是…”
不必他說明白，尚爸爸便意會了，只是他上次對這位小同學另眼相看，他要的很少，說只要三十萬還尚炎欠款，這說明程幼清心裏對自己兒子是有意的。這讓他心裏有愧疚，他另外贈送了程幼清一套房子，並且提出今後如果在國內生活不便，可以為他安頓國外的生活。
“上次你還回來的，我再打到你賬戶上就是了。”
程幼清絞著手指，他很短地笑了一下：“恐怕不夠…”
他皺眉，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程幼清開始放出自己的籌碼：“我沒想到尚炎把我看得這麽重要，您也看出來了。”
“多少，你說。”
程幼清比了個手勢：“可以嗎？”
尚爸爸只想盡快結束，他當然能夠答應，但他沒來得及回答，只見小兒子手上拎著茶壺站在門口，臉色僵硬、像是被抽幹了血，連帶著吸走了魂。
程幼清也回頭了，他看尚炎的瞬間閃過一絲不自然，尚炎慢慢走過來，他低下身蹲在程幼清面前，說：“程幼清，你今天跟我回來，是為了錢，是嗎？”
“對。”程幼清做了個下意識的防備動作，尚炎瞬間被激怒，他拿開程幼清捂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悲憤地說：“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你更多！兩倍、三倍！我可以全部都給你！”
“我只要我的那一份。”程幼清說，“我不用那麽多的，尚炎。”
尚炎鼻子發酸，他又被騙了。
“尚炎，難不難看。”尚爸爸呵斥他，“這樣在一起有什麽意思？我看你真的是拎不清了。”
尚炎看向程幼清，程幼清異常平靜，他真像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榨幹最後一絲價值，不談感情、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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