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三次投懷送抱 以一種引頸就戮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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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三次投懷送抱 以一種引頸就戮的姿態……
嵇阿青發起了高熱。
在意識到這一點並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燒完以後了。高熱後遺癥使得他的嗓子沙啞到說不出話來，腫痛的雙眼使得視線有些模糊，只能看見端著藥碗站在床邊的神龍神態慌張，被他精心梳理的紅發又變得亂糟糟。
“阿青，你終於醒了。”蒼明的聲音無比沙啞，帶著十足後怕和恐慌，“你燒了整整七天。”
那天在洞口的等待終究是讓身體本就虛弱的青年受了涼，整整七天，蒼明恍恍惚惚，現在回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只記得對方渾身滾燙，在他懷裏睡著之時擰起的眉眼如何也不願舒展，口中呢喃，聲音極輕，以神龍的耳力也無法聽清他說了些什麽。
高大的男人的形容狼狽，雙目通紅，看起來經歷了很大一場惶恐。嵇阿青定定地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失焦的視線終於漸漸凝聚。
他緩慢支撐起酸軟的身體，蒼明當即上前攙扶。隨著溫熱的身體貼上皮膚，那些破出夢境，追隨著游蕩於青年腦海裏的光怪陸離與嗡鳴刀劍聲這才逐漸遠去。
“是我不好，嚇到了吧？”嵇阿青伸手去撫摸對方的面龐，觸手冷汗。
何止是嚇到了，看著嵇阿青緊閉的雙眼和蒼白毫無血色的面龐，蒼明甚至要以為對方就要這麽在他的懷裏永遠沈睡下去。他緩了緩因失而覆得瘋狂跳動的心臟才回答：“嗯，你把我嚇壞了。”
不只是驚嚇，還有極度的懊惱悔恨。痛恨自己怎麽就把青年僅剩的一粒退熱丹藥給吃掉了，以至於在最該派上用場的時候無藥可用。
還好發現魚丟了的璃冰凰憤怒追來，對方手裏剛好有合適的藥草，不然在這草藥基本被薅光的茫茫雪地間，蒼明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別怕。”嵇阿青聲音平 緩，“我不會讓自己死的。”至少在成功覆仇前，他不會讓自己死的。
“什麽死不死的。”蒼明伸出雙手捏他的面頰，清瘦沒什麽肉感的雙頰泛起點紅，隨著男人極輕的動作向兩邊舒展開小小的弧度，“啊——‘呸’。”
對方神態無比認真，帶著嵇阿青不“呸”就不放手要和他拉鋸到天荒地老的架勢，青年只好學了一聲。
“……呸。”完，他看著神龍舒緩一口氣的模樣，無聲動了動指尖。
“我想沐浴。”高燒發熱流了大量的汗，就算施展了清潔術，嵇阿青仍然感覺身上黏膩的感覺揮之不去。
“熱度剛褪，不……”男人下意識就不讚同。
“蒼明。”嵇阿青輕輕念著他的名字，語氣是平和的，“我想沐浴。”
口中拒絕的話語戛然而止，蒼明不假思索地蹲下身，將青年的手心貼在臉側。紅色的眼眸與黝黑的雙眼相望，他清晰看見青年的眸子如鏡面剔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明明無言，卻莫名覺得他此刻無比脆弱。
“好。”他下意識不忍拒絕，還是點了點頭。
安靜看著挺拔俊朗身影答應後忙前忙後的動作，倚靠在床榻上的人的思緒卻並不平靜。
嵇阿青在反思。
在萬劍林滅門，踏上流亡的道路後，嵇阿青早已習慣自己不再是呼朋引伴、人人嬌慣的天之驕子。
短短幾年，他很好地適應了孤身一人。也不再像從前對於靈石物價沒有概念，能夠精打細算地利用自己剩下的所有財寶去打點、去獲取消息。知道了修真者並非一定要日日沐浴不可，食物也並非須要滿足的欲.望。
在這段養傷的時間裏，因為山洞條件匱乏，他也從來沒有過沐浴清潔的念頭。但這次，在高熱褪去之後，他沒由來的想要懷念熱流浸撫身體的感覺，無比迫切，強烈得讓提出這個要求的本尊都感到詫異。
其實沒有必要，清潔術清潔後已經很幹凈了。嵇阿青很清楚這一點，甚至在話語出口，一再重覆之後就已經感到後悔。
但蒼明沒有等他將縈繞在舌尖，反悔收回的話語脫口而出。而是一如既往，任勞任怨，仿佛不管他說什麽都願意去執行兌現。
嵇阿青有些失神，覆雜的情緒湧流，被一道低沈慚愧的聲音打破：“阿青，沒有合適大小的容器。”
蒼明前前後後將自己所有的藏寶都翻了一遍，找得整個人都開始冒汗了，但他這裏的確沒有適合用於容納梳洗的容器。
也或許之前有。
——那個被丟到不知哪裏去的煮過五毒的藥爐，用來烹煮獵物的銅鍋，以及熬了兩個多月藥都浸入味的藥鼎。但就算不問，神龍也知道對方大抵是不願意用這些來沐浴的。
看著男人歉疚的模樣，深知他盡力的嵇阿青突然就沒有那份迫切了，甚至有些想要發笑。
他也的確笑了聲，對著神龍招了招手，沒說自己的儲物袋裏其實有一個擱置了多年的浴桶，而是在對方蹭近後靠近他的懷裏，啞聲問：“蒼明，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語氣溫柔婉轉，壓低的聲音循循善誘，將對方往可能的，他隱約期望的一條道路引導：“是不是因為……”
“對！”自認為已經想明白兩人關系與情誼的蒼明點頭，聲音篤定認真，“因為我們是天生的知己！”
好一個知己。
話語未盡的青年已經不想開口了，剛生完病的腦子正在隱隱發熱作疼，還要聽對方傻乎乎地繼續表衷心：“我要與你當一輩子的知己，我也會一直對你好的！”
什麽知己會這麽暧昧。
嵇阿青甚至想冷語譏諷，但是話語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青年突然想到，或許只有他這個一開始就抱著不純心思的人才會過分敏感。許多事情在神龍來看並不算暧昧，多次的引.誘不也沒勾起對方任何的反應麽。
只是他一開始就過於自負，以為自己這副皮囊能夠成功讓神龍傾心引得春風一度；但實際上對方完全不為所動，也從來沒有表現出過僭越的行為。
閉了閉眼，嵇阿青對當初做下墜落南崖決定的自己提出了些質疑，也因千機閣“造謠神龍”的行為而怒火中燒。
一點都不準，還敢自詡中陸第一情報組織，真是欺世盜名！
不知道懷裏的人為什麽突然沈默了，說了許多心裏話的神龍沒能得到回應，心中有些不安：“阿青？”
倍感疲憊的嵇阿青不想說話，但對方的語氣小心翼翼，結結實實的大高個，明明沒做錯什麽，卻表現出一副什麽都是我的錯的模樣，看起來又怪可憐。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給出什麽樣的反應，擔心出口就是遷怒，張張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退出男人的懷抱，側過身獨自冷靜。
看到青年背對著自己的清瘦身影，神龍這下子是真的陷入茫然與恐慌。他思考半天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麽話，伸手去拽對方的衣袖也沒能得到任何回應，只好瞪著雙發紅的眼睛，委屈巴巴地將頭拱在對方肩膀。
推了兩下沒推動，嵇阿青隨他去了。只是腦海中亂糟糟的，從兩人的相遇開始回溯，思考半天也沒有搞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誤。
為什麽別人遇見神龍就能牽扯出一堆風流韻事，到他這裏反而混成了知己？
還是說他找上的對象不對，需要換個目標。
換個目標……
對啊，他還可以換個目標，又不是一定要和這條傻龍死磕！思緒轉變，嵇阿青只覺得豁然開朗，當即回憶起神龍曾經說到的幾個族人所在的方位。
距離都不是很遠，有個木系神龍所在地往南數裏就能抵達，只是無法調動靈力的確是個問題，他需要想辦法讓蒼明幫忙護送一下……
心中籌謀著接下來的行動，嵇阿青的精神又有些振奮，忽視掉心中的幾分沈悶，恨不得馬上行動起來。但是大病初愈的身體仍舊有幾分疲憊，困乏湧上後慢慢地便又睡了過去。
而與嵇阿青的身體緊貼著的蒼明，在感受到青年的呼吸急促後逐漸趨於平穩後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失去了背後熱烘烘的暖爐支撐後，青年的睡姿從標準的側臥漸漸變得蜷縮起來，大概是覺得冷，原本有幾份舒展的眉頭又蹙起，貼於側臉的手也往毯中縮了幾分。
蒼明站在他面前，火紅的雙眼安安靜靜地凝望，眸中寫滿難受和不解。
在遇到嵇阿青之前，神龍以前的生活單調而簡單，打交道也僅是與族裏的其他人而已，性格耿直又簡單，習慣於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想要金燦燦的飯碗就算挨打了也要；看上自己沒有的藏寶就算決鬥得頭破血流也會去取得。每天不是打架就是睡，根本不需要動太多的腦筋。
可以前覺得這樣的日子寧靜愜意，現在蒼明卻希望自己是個像風流族兄一樣善於思考，心思玲瓏的聰明龍。
到底怎麽樣能讓阿青高興起來呢？心事滿腹的神龍憂心忡忡，絞盡腦汁。
想著想著，他突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落在洞穴最裏側的山壁上。
-
嵇阿青被神龍低沈又有些亢奮的聲音喚醒時整個人都還有些茫然。但很快，這份茫然就在神龍將他連帶著毯子抱起來，走到洞穴更深處看到眼前的場景時消失無蹤。
準確來說，他是打了個激靈，被眼前的一幕驚醒了。
在他睡著的這短短一段時間裏，神龍竟然直接拓寬了洞穴的深度，並且在多出來的這片區域向下刨出來了一個大坑。
或許也不能稱作坑，因為此時坑裏裝滿了水，水向外冒著裊裊的熱氣，烘托出周圍被用靈石裝點的穴壁。
整一個現挖山洞爆改天然熱泉。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在不驚驚醒他的情況下完成的大工程。
嵇阿青有一瞬間的失語，氤氳逸散的水霧在蔓延，他眼前的這片空氣潮濕又朦朧。
“抱歉，可能有些簡陋，但這是我能做得最好的了……”他兀自失神，神龍卻還在以歉然又忐忑語氣說著什麽。
“去他追殺者的祖宗十八代。”嵇阿青卻猛然爆粗口。
蒼明被鎮住，眼睛瞪大，惶惶然之間聽到自家被放在心尖上的知己再次開口，語氣溫柔，吐出勁爆話語：
“蒼明，今天在溫泉池裏和我雙修好不好？”
嵇阿青伸手圈住蒼明的脖頸，仰起面龐，純潔的面龐上露出誘惑神情，柔軟的舌尖隨著紅唇開合若隱若現，以一種引頸就戮的姿態吻上他的唇瓣。
去他追殺者的祖宗十八代！
他不找什麽其他龍了，睡不到這條傻龍他就不叫嵇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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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阿青發起了高熱。
在意識到這一點並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燒完以後了。高熱後遺癥使得他的嗓子沙啞到說不出話來，腫痛的雙眼使得視線有些模糊，只能看見端著藥碗站在床邊的神龍神態慌張，被他精心梳理的紅發又變得亂糟糟。
“阿青，你終於醒了。”蒼明的聲音無比沙啞，帶著十足後怕和恐慌，“你燒了整整七天。”
那天在洞口的等待終究是讓身體本就虛弱的青年受了涼，整整七天，蒼明恍恍惚惚，現在回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只記得對方渾身滾燙，在他懷裏睡著之時擰起的眉眼如何也不願舒展，口中呢喃，聲音極輕，以神龍的耳力也無法聽清他說了些什麽。
高大的男人的形容狼狽，雙目通紅，看起來經歷了很大一場惶恐。嵇阿青定定地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失焦的視線終於漸漸凝聚。
他緩慢支撐起酸軟的身體，蒼明當即上前攙扶。隨著溫熱的身體貼上皮膚，那些破出夢境，追隨著游蕩於青年腦海裏的光怪陸離與嗡鳴刀劍聲這才逐漸遠去。
“是我不好，嚇到了吧？”嵇阿青伸手去撫摸對方的面龐，觸手冷汗。
何止是嚇到了，看著嵇阿青緊閉的雙眼和蒼白毫無血色的面龐，蒼明甚至要以為對方就要這麽在他的懷裏永遠沈睡下去。他緩了緩因失而覆得瘋狂跳動的心臟才回答：“嗯，你把我嚇壞了。”
不只是驚嚇，還有極度的懊惱悔恨。痛恨自己怎麽就把青年僅剩的一粒退熱丹藥給吃掉了，以至於在最該派上用場的時候無藥可用。
還好發現魚丟了的璃冰凰憤怒追來，對方手裏剛好有合適的藥草，不然在這草藥基本被薅光的茫茫雪地間，蒼明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別怕。”嵇阿青聲音平 緩，“我不會讓自己死的。”至少在成功覆仇前，他不會讓自己死的。
“什麽死不死的。”蒼明伸出雙手捏他的面頰，清瘦沒什麽肉感的雙頰泛起點紅，隨著男人極輕的動作向兩邊舒展開小小的弧度，“啊——‘呸’。”
對方神態無比認真，帶著嵇阿青不“呸”就不放手要和他拉鋸到天荒地老的架勢，青年只好學了一聲。
“……呸。”完，他看著神龍舒緩一口氣的模樣，無聲動了動指尖。
“我想沐浴。”高燒發熱流了大量的汗，就算施展了清潔術，嵇阿青仍然感覺身上黏膩的感覺揮之不去。
“熱度剛褪，不……”男人下意識就不讚同。
“蒼明。”嵇阿青輕輕念著他的名字，語氣是平和的，“我想沐浴。”
口中拒絕的話語戛然而止，蒼明不假思索地蹲下身，將青年的手心貼在臉側。紅色的眼眸與黝黑的雙眼相望，他清晰看見青年的眸子如鏡面剔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明明無言，卻莫名覺得他此刻無比脆弱。
“好。”他下意識不忍拒絕，還是點了點頭。
安靜看著挺拔俊朗身影答應後忙前忙後的動作，倚靠在床榻上的人的思緒卻並不平靜。
嵇阿青在反思。
在萬劍林滅門，踏上流亡的道路後，嵇阿青早已習慣自己不再是呼朋引伴、人人嬌慣的天之驕子。
短短幾年，他很好地適應了孤身一人。也不再像從前對於靈石物價沒有概念，能夠精打細算地利用自己剩下的所有財寶去打點、去獲取消息。知道了修真者並非一定要日日沐浴不可，食物也並非須要滿足的欲.望。
在這段養傷的時間裏，因為山洞條件匱乏，他也從來沒有過沐浴清潔的念頭。但這次，在高熱褪去之後，他沒由來的想要懷念熱流浸撫身體的感覺，無比迫切，強烈得讓提出這個要求的本尊都感到詫異。
其實沒有必要，清潔術清潔後已經很幹凈了。嵇阿青很清楚這一點，甚至在話語出口，一再重覆之後就已經感到後悔。
但蒼明沒有等他將縈繞在舌尖，反悔收回的話語脫口而出。而是一如既往，任勞任怨，仿佛不管他說什麽都願意去執行兌現。
嵇阿青有些失神，覆雜的情緒湧流，被一道低沈慚愧的聲音打破：“阿青，沒有合適大小的容器。”
蒼明前前後後將自己所有的藏寶都翻了一遍，找得整個人都開始冒汗了，但他這裏的確沒有適合用於容納梳洗的容器。
也或許之前有。
——那個被丟到不知哪裏去的煮過五毒的藥爐，用來烹煮獵物的銅鍋，以及熬了兩個多月藥都浸入味的藥鼎。但就算不問，神龍也知道對方大抵是不願意用這些來沐浴的。
看著男人歉疚的模樣，深知他盡力的嵇阿青突然就沒有那份迫切了，甚至有些想要發笑。
他也的確笑了聲，對著神龍招了招手，沒說自己的儲物袋裏其實有一個擱置了多年的浴桶，而是在對方蹭近後靠近他的懷裏，啞聲問：“蒼明，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語氣溫柔婉轉，壓低的聲音循循善誘，將對方往可能的，他隱約期望的一條道路引導：“是不是因為……”
“對！”自認為已經想明白兩人關系與情誼的蒼明點頭，聲音篤定認真，“因為我們是天生的知己！”
好一個知己。
話語未盡的青年已經不想開口了，剛生完病的腦子正在隱隱發熱作疼，還要聽對方傻乎乎地繼續表衷心：“我要與你當一輩子的知己，我也會一直對你好的！”
什麽知己會這麽暧昧。
嵇阿青甚至想冷語譏諷，但是話語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青年突然想到，或許只有他這個一開始就抱著不純心思的人才會過分敏感。許多事情在神龍來看並不算暧昧，多次的引.誘不也沒勾起對方任何的反應麽。
只是他一開始就過於自負，以為自己這副皮囊能夠成功讓神龍傾心引得春風一度；但實際上對方完全不為所動，也從來沒有表現出過僭越的行為。
閉了閉眼，嵇阿青對當初做下墜落南崖決定的自己提出了些質疑，也因千機閣“造謠神龍”的行為而怒火中燒。
一點都不準，還敢自詡中陸第一情報組織，真是欺世盜名！
不知道懷裏的人為什麽突然沈默了，說了許多心裏話的神龍沒能得到回應，心中有些不安：“阿青？”
倍感疲憊的嵇阿青不想說話，但對方的語氣小心翼翼，結結實實的大高個，明明沒做錯什麽，卻表現出一副什麽都是我的錯的模樣，看起來又怪可憐。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給出什麽樣的反應，擔心出口就是遷怒，張張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退出男人的懷抱，側過身獨自冷靜。
看到青年背對著自己的清瘦身影，神龍這下子是真的陷入茫然與恐慌。他思考半天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麽話，伸手去拽對方的衣袖也沒能得到任何回應，只好瞪著雙發紅的眼睛，委屈巴巴地將頭拱在對方肩膀。
推了兩下沒推動，嵇阿青隨他去了。只是腦海中亂糟糟的，從兩人的相遇開始回溯，思考半天也沒有搞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誤。
為什麽別人遇見神龍就能牽扯出一堆風流韻事，到他這裏反而混成了知己？
還是說他找上的對象不對，需要換個目標。
換個目標……
對啊，他還可以換個目標，又不是一定要和這條傻龍死磕！思緒轉變，嵇阿青只覺得豁然開朗，當即回憶起神龍曾經說到的幾個族人所在的方位。
距離都不是很遠，有個木系神龍所在地往南數裏就能抵達，只是無法調動靈力的確是個問題，他需要想辦法讓蒼明幫忙護送一下……
心中籌謀著接下來的行動，嵇阿青的精神又有些振奮，忽視掉心中的幾分沈悶，恨不得馬上行動起來。但是大病初愈的身體仍舊有幾分疲憊，困乏湧上後慢慢地便又睡了過去。
而與嵇阿青的身體緊貼著的蒼明，在感受到青年的呼吸急促後逐漸趨於平穩後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失去了背後熱烘烘的暖爐支撐後，青年的睡姿從標準的側臥漸漸變得蜷縮起來，大概是覺得冷，原本有幾份舒展的眉頭又蹙起，貼於側臉的手也往毯中縮了幾分。
蒼明站在他面前，火紅的雙眼安安靜靜地凝望，眸中寫滿難受和不解。
在遇到嵇阿青之前，神龍以前的生活單調而簡單，打交道也僅是與族裏的其他人而已，性格耿直又簡單，習慣於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想要金燦燦的飯碗就算挨打了也要；看上自己沒有的藏寶就算決鬥得頭破血流也會去取得。每天不是打架就是睡，根本不需要動太多的腦筋。
可以前覺得這樣的日子寧靜愜意，現在蒼明卻希望自己是個像風流族兄一樣善於思考，心思玲瓏的聰明龍。
到底怎麽樣能讓阿青高興起來呢？心事滿腹的神龍憂心忡忡，絞盡腦汁。
想著想著，他突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落在洞穴最裏側的山壁上。
-
嵇阿青被神龍低沈又有些亢奮的聲音喚醒時整個人都還有些茫然。但很快，這份茫然就在神龍將他連帶著毯子抱起來，走到洞穴更深處看到眼前的場景時消失無蹤。
準確來說，他是打了個激靈，被眼前的一幕驚醒了。
在他睡著的這短短一段時間裏，神龍竟然直接拓寬了洞穴的深度，並且在多出來的這片區域向下刨出來了一個大坑。
或許也不能稱作坑，因為此時坑裏裝滿了水，水向外冒著裊裊的熱氣，烘托出周圍被用靈石裝點的穴壁。
整一個現挖山洞爆改天然熱泉。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在不驚驚醒他的情況下完成的大工程。
嵇阿青有一瞬間的失語，氤氳逸散的水霧在蔓延，他眼前的這片空氣潮濕又朦朧。
“抱歉，可能有些簡陋，但這是我能做得最好的了……”他兀自失神，神龍卻還在以歉然又忐忑語氣說著什麽。
“去他追殺者的祖宗十八代。”嵇阿青卻猛然爆粗口。
蒼明被鎮住，眼睛瞪大，惶惶然之間聽到自家被放在心尖上的知己再次開口，語氣溫柔，吐出勁爆話語：
“蒼明，今天在溫泉池裏和我雙修好不好？”
嵇阿青伸手圈住蒼明的脖頸，仰起面龐，純潔的面龐上露出誘惑神情，柔軟的舌尖隨著紅唇開合若隱若現，以一種引頸就戮的姿態吻上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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