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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爵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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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畫舫上扳倒趙珺的命案是消香坊發生的,霍騁殺人也發生在消香坊,霍遇極容易懷疑起消香坊幕後之人。

他早先就派汲冉去調查,但那消香坊幕後的人警惕性異常,前去的探子皆無回音。

哈爾日詢問他的意思,看是否還要再查。

霍遇擺手否決,“不必了。若他是有意扶持成王,那就不必忌憚,若成王只是他手中一枚棋,他早晚有一天會自己露面。”

如果只是霍騁的事,他會懷疑消香坊幕後的人不過是個和成王勾結的商人,但牽扯到趙珺一事,便和太子有關,顯然消香坊不是個普通的地方。

“哈爾日,查清孟姑娘的行蹤了麽?是如何活的,之後又如何到的永安府?”

“回王爺,只查到了是被呼延單於所救,洛川後呼延徹便返回北地...孟姑娘應在洛川停留過一段時日,至於之後的行蹤,似乎被故意隱藏了。”

霍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這呼延徹還真是膽大包天吶...”

卿卿回到中原,立即去尋薛時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怕她不止找了薛時安。

“那日可是你親眼看見她被火葬?”

哈爾日回想將卿卿送去火葬那日,“那日點火前有棵樹倒了,霍騁去現場幫忙,隨後沈璃沈公子來過...說是有些話我聽不得,屬下便去遠處呆著了,回去之...倒是火已經燒大了。”

“這麽說你也不確定燒著的是卿卿了?”

霍遇陰鷙的眼神讓哈爾日不敢回答,失職下屬的下場他見識過。

“罷了,還好沒死,留她還有大用。”

皇帝起了南征的心,開始以霍玨的名義找卿卿進宮,只要他提前將卿卿送進宮裏,她背後的人都會浮出水面。

夜裏他推門進去,見卿卿她白色寢衣外面套了黛色的外衫,身形輪廓模糊,她盤著腿兒在床上,背對著門口的方向,不知究竟在做何。

身後的腳步聲帶著酒意傳來,卿卿合上正在看的冊子,嫌惡地扭過身子。

霍遇自她身後覆過來,手臂繞過她的身子,拿起她正看的冊子,眉頭皺了皺。

他湊近卿卿的臉頰,姿態親昵,“這是多年前沈璃所繪。”

“是你的的家鄉麽?”

“是。”

他翻了頁,是一位紅妝英豪縱馬草原,畫上只有一個身影,和遼闊的草原融為一體。

卿卿指著那個紅色的身影:“這是誰?”

“霍煊。”

“煊姐兒連背影都這樣好看。”

“卿卿亦如是。”

他合上冊子,以完全將卿卿包裹在懷中,輕而易舉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舌頭在她嘴裏不斷翻攪,鼻梁碰著她的臉,她不知到底是哪裏癢,全身都不得痛快。

沒有一次親吻時她是安分的,霍遇想著之後要送她入宮面聖,這時候還是不得作出太過分的事,盡管他已經情動,也只是親吻罷了。

卿卿用袖子擦拭著唇上的印記,又是痛,又覺得惡心。

這一幕落在霍遇眼底,更激起他的惡意,他突然俯身,迅速在卿卿唇上一舔,卷走她唇上的香甜。

“怎還這般傻?”他嘆聲道,“幸虧年紀還小,來日方長。”

聽他的意思,是要和她來日方長了。卿卿瞬間委屈地快哭了,她怎就非得和這種人來日方長?

她一刻都不想呆在他的身邊,這個男人從裏到外透著死亡的氣息,像深淵吸收她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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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遇自成親後再也沒回過王府,對外稱謝雲棠抱病,正於別苑靜養。謝家來要了幾次人皆無功而返。

對謝家人的行為,霍遇有些摸不著頭腦。

若他們真擔憂謝雲棠,定不肯作罷,謝國公一家皆非善人,只怕謝雲棠此刻就藏在謝家。

皇帝因他昨天才挨了鞭子今日就來上朝,留他在宮內詢問了遍傷勢。

皇後也在,比起霍遇的傷,她更關心霍遇後院裏的事。

“太子妃前幾日去你府中探望雲棠,你府上的人卻說你攜著雲棠去了別苑住,別苑人手可夠?雲棠畢竟是謝家的獨女,不能怠慢,回頭本宮挑幾個得力的宮女給雲棠吧。”

“別苑的下人皆是從關外就跟著兒臣的,對兒臣盡心盡力,就不勞皇後了。”

言下之意是信不過皇後的人。

皇後看皇帝一眼,皇帝道:“隨他吧。”

霍遇接了霍玨出宮,原本想直接上山,路上下起了雪,便先回了王府。

穆瓊對他的事不敢過問,也不知道他哪天回來,只好每一天都當做他會回來那樣備好餐飯。

按理說這些不該由她親自操勞,可除了這些,再沒有她可以打發時日的。

霍遇只留午膳的片刻,她匆匆回房裏拿來給他繡的領子。

“這些事不必你親自做了。”

穆瓊一怔,不做這些,她還能做哪些呢?

“王爺可是不喜歡這樣式?”

“嗯。”

穆瓊一時不知怎麽開口,霍遇已經披上了大氅,領著霍玨出門去了。

“這幾天學了什麽?”

“學了《韓非子》,聖王之立法也,其賞足以勸...”

見霍玨張口就背,霍遇煩躁道:“行了,這些東西在宮裏學就夠了,你舅舅不喜歡聽這些。”

“皇後娘娘說,像舅舅你一樣不愛讀書,以後就不能當大官。”

“皇後?她還說了什麽?”

霍玨思索著,“沒了。”

“往後皇後在你面前說的都記好了。”

“嗯。”

霍遇欣慰地捏了捏他的臉蛋,“胖小子還是長點肉順眼。”

卿卿不曾想就這樣見到了霍玨,激動無言,那小子更是興奮,一頭鉆進卿卿懷裏再也不願意出來。

霍遇揪著霍玨後領強行把他從卿卿懷裏拉開,霍玨露出不滿的表情。

卿卿低頭笑開,只是這一笑,就把人給看楞了。

霍遇從沒見過她這樣的笑,像是一朵不經意盛放的三月春花。

北邙山的春花,真真是好看。

卿卿對上霍遇炙熱的眸子,斂了笑意,“藍藍,我們去堆雪人。”

去年的冬天,最遺憾是還沒給他堆個雪人就分開了。

藍藍擡頭看著霍遇:“舅舅一起去嗎?”

“不去。”

卿卿心裏也並不盼望他去。

卿卿拿鐵鍬堆起院落裏的雪,做好雪人身子。

霍遇在窗前和哈爾日下棋,見她口中振振有詞,念著童謠。

他失神,那童謠竟是自己年幼時聽過的。想來是霍煊唱給她聽。

晃神間失了先機,竟輸給了哈爾日。

“王爺...屬下無意的...”

“想要什麽獎賞?”

如此溫和講理,可還是霍遇?哈爾日擦亮眼,“王爺,屬下什麽都不要,為王爺分憂解難是屬下的職責。”

“你這張嘴...罷了,城東的宅子賞你了,既然妻子懷孕了,就把她接到身邊照顧。”

哈爾日沒想到是這樣的賞賜,看來霍遇是老早就有這個打算將他的妻子從鄉下接過來。

他叩謝道:“多謝王爺,咱們王爺菩薩心腸,和孟姑娘,真是天生一對。”

“上次跟你說得衛尉寺一事考慮的如何了?”

“王爺,我還是習慣了在外頭打仗,給皇宮看門這事做不來的。”

“切...本王如今那點奉銀養你們這麽多人,倒沒人想要分擔的。”

“那王爺為何不回朝廷呢?”

“朝堂上只有君臣,那時,便真得任人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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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玨第二日有早課,哈爾日入夜前將他送回宮中。

霍遇走到院子裏瞧了瞧姑侄二人堆的雪人,看不出像誰來。

卿卿這時問:“是不是很像你?”

“原來在你心裏本王是這般醜惡?”

那小眼睛,山峰一樣高的鼻子,還有猙獰的嘴角,哪裏像他了?

“王爺不會照鏡子麽?”

“本王看你是眼瞎。”

霍遇一把捏碎那雪人的“腦袋”,手攥一把雪,朝卿卿的臉上砸去。

卿卿猝不防地吃了滿口的雪,面色難堪,甩開步子朝屋內走去。

自霍騁一腳踹死成王的小舅子後,霍遇當年和成王兩人爭權一事又被翻出來,一時間,成王成了受害者的形象,霍遇被指責窮兵黷武,不仁不義,成了徹頭徹尾的小人。

大雪封山,護院卻說有人求見,他心想莫不是見鬼?

董良披著件鬥篷氣喘籲籲而來,他見狀嘲諷:“你是被我賢弟在床上榨幹了?怎虛成這般?”

莫子賢之前在軍中女扮男裝,霍遇與她兄弟相稱,至今未能改口。

董良氣道:“你可知自己如今風評?倒也好意思說我。”

“老子是鐵打的漢子,怎比不上你這白臉書生了?”

“你不知道朝中為霍騁的事都鬧成什麽樣子了!你就放任他們對你口誅筆伐了?”

“難不成要封了他們的口再剁了他們的手?”

霍遇挑眉,董良看不清他到底是自信還是自負。

霍遇吩咐侍女去溫酒。

董良想到他前幾日才挨了鞭子,又怎能喝酒,“你不要命了?還喝!”

“唔,酒都喝不成,還要什麽命。”

董良終究拗不過他,就連皇帝都沒法子令他聽話,別人又能如何?

侍女端上來溫酒的爐子,將酒壺擱上去便退下了。

清酒難尋,霍遇私窖裏的酒卻是清如泉水,董良納悶道:“你奉銀被扣,按理來說應是生活拮據,怎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

“老祖宗疼我,自己在部落稱王攢下的那點金銀都留給了我這個孫子。”

董良嘗了一口酒,第一口的勁頭過後是久久散不開的香醇,難怪霍遇要負傷飲酒。

“你當真要送孟姑娘入宮裏?我看這倒是個機會,你幹脆娶了她得了。”

“這事還得你先給太子透點風聲,別到時候嚇著。”

“她那樣厭恨你,你將她送進宮中,豈不是拿了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怎能將姑娘家比作是刀?陛下有了南下的心思,那張兵陣圖事關重要,本王總不能說是毀了那張圖?不如讓她親口告訴說,真假由皇帝老兒自己判斷。”

“南征?這才止戰多久?豈可草率南征!”

“你一個書生都知道的事,咱們的陛下豈會不知道?孟束祁太子遺孤一直是他心頭的刺,若是不拔掉,只怕他晚年不會安生。”

“你萬萬不可前去!若真打起來,這不是十拿九穩的贏,你若戰敗,可是前途盡毀了!”

“嗯。若真打起來,也輪不到我排頭。赫連家忙著積攢戰功給太子做後盾呢。”

“這赫連家也真是!哎,罷了,你不上戰場也好。”

董良雖如是說,又不免覺得遺憾。霍遇天生是一只雄鷹,沙場才是他的天地。

一壺酒喝光,董良借著酒意才將自己的好消息告訴霍遇,“子賢又懷上了。”

這已經是他第三個孩子了。

“那真是恭喜,咱們董大人還是挺有種的。”

二人碰了一杯。

“你也早生貴子,早生貴子。”

喝完酒董良已經爛醉,天又黑,雪又厚,他仍嚷著回家。

他和莫子賢有約定,只要人在永安府內,不得夜不歸宿,再晚也要回家。

霍遇拿他沒轍,便遣了哈爾日送他回去。

卿卿半夜被霍遇叫醒給他上藥,又是迷糊又是生氣,直到給他背後的淤痕抹完藥膏,才醒了過來,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更是惱怒。

她也不是他的丫鬟,為何就得伺候他?

氣不打一出來的時候,霍遇翻了個身,毫無羞恥之心的握著她的手。

她這一身媚骨都是他調教出來的,只有她的力度,她掌心的溫度,才最能激起他的欲望。

他一直念著卿卿的名字,仿佛那時個咒語。

卿卿卻已經是從欲哭無淚變作滿眼淚水了。

“委屈?”他捏住她的下巴,“可本王第一眼瞧見你,就想這樣弄你。”

“我已不是那時的小女奴了。”

“是,你不是了。你如今脫了奴籍有了靠山,本王只是個無權無勢的王爺,連這身子都不敢要。倒也罷,等你入了宮,就去求陛下把你賞給我。”

他抱著她,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原來真是醉了。

卿卿聽得煩了,困了,眼皮打架。

她始終不能明白,天底下怎麽還有這樣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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