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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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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抱歉。”

秦瑜垂下眼眸,“如果我當時找你問清楚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她不知道,原來秦頌蕎根本不是因為喜歡才應下這門婚事。

若是她當初究根問底,一定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秦頌蕎搖頭,微微一笑:“姐,你不用跟我道歉,這件事和你沒關系。”

“我自願的,也沒有人逼我。”

“但是你受了很多苦。”她的職業之路因此遭受了不少非議。

秦瑜生疏的摸了摸妹妹的頭發。

幾個人湊到秦瑜身邊敬酒,旁敲側擊的打聽她和秦頌蕎的關系。

秦瑜也不打算遮遮掩掩,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說道:“謝謝各位賞臉來赴約,有一件事你們可能不太清楚。”

包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秦頌蕎是我秦瑜的妹妹,以前是,以後也是。”

“我不管你們從哪裏聽到的謠言,但是從今往後,我不想聽到有人打著我的名義欺負秦頌蕎。”

“還有,我和聞縛沒有任何關系,我不喜歡他,秦頌蕎和他也不再有關系,所以,大家還是不要把我們三個人聯系到一起。”

他們面面相覷,很快調整了表情:“哎,我就說阿瑜和蕎蕎看起來就是好姐妹,怎麽可能像外人說的針鋒相對嘛。”

“沒錯沒錯,肯定是有人故意挑撥你們的關系。”

喝過了酒,這件事算是從此揭過。

平日裏眼高於頂的少爺小姐對秦頌蕎的態度發生微妙變化。

說話時的語氣都真誠了些許。

只有聞縛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喝悶酒,他的眼神在秦瑜和秦頌蕎之間來回變換。

不知道在想什麽。

其他人原本看在他璀璨娛樂太子爺身份的面子上還想說幾句話拉進一下關系,沒想到他一個眼神都沒有,恍若未聞。

眼見冷臉貼熱屁股行不通,沒幾分鐘聞縛身邊的人就空了。

甚至有人看不慣他這副高傲的模樣,小聲嘲諷“裝貨裝翻車了”。

以前總說人家秦大小姐喜歡自己,秦二小姐愛他愛的死去活來,這下好了,一個兩個的都跟他劃清了界限,最大的笑話竟然是聞縛自己。

真是招人笑。

飯後,秦瑜送秦頌蕎回金水灣。

路上她說了關於春節的計劃,秦瑜很讚同:“你平時就喜歡悶在家裏,早該出去玩玩,別把自己繃得太緊,工作是做不完的。”

“但是這樣我就不能和你們一起過年了。”

秦瑜年後出國,好不容易在國內過一次年,她擔心姐姐心裏不舒服。

“又不是只有這一年了,以後很多年也可以一起過。”秦瑜最了解她那個爸是什麽樣子,秦頌蕎要是回秦家過年未必多好過,回綏安反倒會開心一點。

“再說了,什麽時候團圓不是團圓,不是節假日又不是不行,頌蕎你的感受才是第一位。”

下了車,秦瑜囑咐道:“雖然這是好事,但是你一定要註意安全,有什麽意外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今天說的話不止是對他們說的,也是對你說的。”

“姐姐就是要被妹妹麻煩的。”

秦頌蕎會心一笑,張開胳膊抱了一下秦瑜,“謝謝姐。”

“行了,外面冷,趕緊上樓吧。”

她站在車旁,註視著秦頌蕎越來越遠的背影。

回到家,晏山青還沒睡,坐在客廳抱著電腦敲敲打打。

屏幕上都是一串串她看不懂的代碼。

“你這是已經開始為下一份工作做鋪墊了嗎?”秦頌蕎玩笑道。

晏山青無奈的嘆氣:“哪能啊,給人打白工,不給錢的。”

賀璽知道他最近沒事,直接把公司的工作丟給他了,美名其曰:”“你也是公司老板之一,都閑了三年了這點算什麽。”

就這樣,他平白多出一大堆工作。

“老板千萬不要辭退我啊,不然大過年的我就要流落街頭了。”

秦頌蕎忍不住笑出聲:“行行行,我這麽善良肯定不會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的。”

她又看了兩眼,確實眼花繚亂的很。

賀璽想讓他回去,晏山青明白,這些工作算不上太多,但是足以讓他了解公司的運行模式,逐漸熟悉公司的事務。

當秦頌蕎的助理到底不是長久之計,他還是要回歸自己擅長的領域。

*

綏安一行的準備工作不多。

秦頌蕎提前聯系的當地的家政公司上門把老房子完完全全打掃一遍,長久沒有住人,灰塵都落了好幾層了。

她可不想回去一次全程在酒店度過。

方舒那邊她也做好了報備,一旦有突發事件可以及時應對,雖然秦頌蕎並不覺會發生什麽事。

飛機要飛行三個小時。

等落地已經是晚上了。

晏山青提議道:“要不然先休息一晚?”

秦頌蕎揉了揉眼睛,想要揉散困意,她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整。

再坐火車一個多小時實在扛不住便同意了。

“還好附近的酒店還有房間。”機場附近的酒店幾分鐘就能到,晏山青迅速訂好房間打開導航。

兩個人都沒有吃晚飯,在飛機上沒什麽胃口,這家航空的飛機餐做的一般,秦頌蕎只喝了半杯溫水。

晏山青讓酒店把晚餐送到房間,但是秦頌蕎的房間沒有人開門,他用備用房卡打開才發現人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秦頌蕎的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晏山青心頭一緊,伸出手探向她的額頭。

過於高的溫度讓他快速意識到她發燒了。

可能是兩個地方的溫差過大,秦頌蕎一下飛機就脫了外套,突然一冷一熱導致的發熱。

手心的觸感滾燙,晏山青用地圖軟件搜索了一下最近的藥店。

他將人抱到床上,眉心隨之鎖緊。

秦頌蕎不舒服的“嚶嚀”一聲,沈重的眼皮始終沒有掀開。

晏山青把被子給她掖好,關緊房門下樓去買藥。

酒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雨,稀裏嘩啦的雨聲陣陣,他沒有絲毫猶豫沖進雨裏。

在藥店店員震驚的目光中,晏山青推開門。

“先生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他說:“我需要一些退燒藥和體溫計。”

店員很快把藥準備好,他見男人渾身淋濕好心的拿過來一條幹凈的毛巾和雨傘。

“謝謝,”晏山青道謝,“這些藥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患者最好不要同時服用兩種以上的退燒藥,容易引起腸胃損傷,還有如果持續高燒的話最好還是去一趟醫院。”

付完錢,他匆匆撐開雨傘,把藥品護在懷裏踏進雨夜。

秦頌蕎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她放在唇邊試了一下,是熱的。

但是房間裏沒有人,她喊了晏山青的名字,沒有人回應。

正打算起床看看,秦頌蕎聽到了門打開的聲音。

順著聲音,她擡起頭,晏山青一身雨水,就這麽闖進她的視線。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趕忙上前幾步問詢。

秦頌蕎張了張口,說的第一句話卻不是回答:“你身上怎麽濕了?”

她又看見他手裏幹燥沒有一滴雨水的藥袋,楞住了。

“你……是去給我買藥了?”

晏山青低頭看了一下狼狽的自己,道:“不好意思把你的房間弄臟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掀開被子,皺著眉把人推進浴室,“這麽冷的天怎麽不讓跑腿的直接送過來?”

“趕緊去洗個熱水澡,不然明天你也該生病了。”

“太著急了,忘了。”晏山青笑了一下。

秦頌蕎只覺得心裏酸酸漲漲的,好像被填滿了。

“先吃藥。”

秦頌蕎拗不過晏山青,等她吃了藥他才願意去洗澡。

飯菜已經涼了,晏山青的那份也還沒有吃。

她幹脆重新點了兩份外賣,等他出來剛好可以送到。

晏山青用的是秦頌蕎房間裏的浴室,她便去他的房間把幹凈的衣服拿過來。

這會兒腦子清醒了不少,秦頌蕎拉開窗簾,看見外面的景象,就在這樣的大雨中,他因為她突然生病,著急的沒有打傘在雨裏奔跑。

這裏的溫度比京市高上不少,但是晚上的氣溫也不算太高,被雨淋濕的也不會多好受。

秦頌蕎莫名的摸上自己的心口處。

跳的好快。

半個小時後,晏山青洗完澡幹爽的出來,房間內的空調被調的很高。

秦頌蕎問道:“有沒有不舒服?頭疼嗎?”

“生病的是你,我沒事,真的。”他被塞了一碗溫熱的姜湯。

“蕎蕎還難受嗎?”

秦頌蕎搖頭:“吃了藥好多了。”

晏山青用手背碰上她的額頭,溫度稍微低了一點。

他看了看體溫計,顯示的是三十七度八,還在燒。

“下次感覺到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還好這次他及時發現了,要是就她一個人燒暈過去了也沒人發現。

“那你也不能這麽沖動了,現在又不是夏天,淋雨多難受啊。”

“行,我們都要遵守彼此的約定。”

外賣送到,菜色還可以,不過或許是生病的原因,秦頌蕎一點胃口都沒有,半推半就的吃了一點,實在吃不下去了。

等到十點多又測了一次體溫,沒有再升高,晏山青才把心放下,各自回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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