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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蕎兩人到達劇組訂的酒店正好六點整。
這裏稍微偏僻，來往的人不多，沒再發生機場的意外。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大廳出來，她走到秦頌蕎面前，禮貌地笑笑：“頌蕎，剛才粉絲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林淩無疑是美的，而且是那種具有攻擊性的美，否則聞縛也不會大費周章的討人歡心。
秦頌蕎點頭：“小事。”
娛樂圈裏都是人精，見面不撕破臉皮是大家默認的規矩。
在《朝聞錄》拍攝期間，她和林淩交際不多，偶爾交談幾句也不過同事間的正常聊天。
林淩做事周到，請客喝奶茶會貼心讓助理記住每個人的口味，秦頌蕎殺青時，還特意送了一束花。
因此，得知她正在和聞縛談戀愛時，秦頌蕎還有些詫異。
不過除此以外倒沒什麽感觸，頂多感嘆聞縛眼光真好。
誰都有為了資源往上爬的選擇，無非是這個人剛剛好和她有那麽一點關系。
如果聞縛不樂意，林淩也沒辦法，她沒有連坐的習慣，更不會做什麽多餘的事。
*
在酒店房間收拾好後，節目組導演邀請嘉賓去隔壁的私房菜聚餐。
距離很近，走路五分鐘就能到。
晏山青作為助理不太方便出席，於是說好結束後發消息來接她。
秦頌蕎到的不算早，除了她就只有那位男三陸然還沒到。
簡單的寒暄過後，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幾人的目光立即變得微妙。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秦頌蕎左邊的人就是林淩。
但沒人多說什麽，很快提起話頭，開始聊拍攝期間期間的趣事。
秦頌蕎不怎麽插嘴，時不時地附和一句。
註意力集中在手機上。
晏山青正在附近的小吃街閑逛，給她發了好多美食的照片，說團綜結束後如果不著急可以在雲城玩兩天再回去。
看著隔著屏幕都要溢出來香味的食物，秦頌蕎不禁感嘆，當她的助理真是埋沒晏山青了，有這拍照技術完全可以當攝影師。
她回覆：【最近不進組，空閑時間很多】
過了一會兒晏山青發過來一個文檔。
秦頌蕎好奇的點開，發現竟然是一份簡易版的雲城旅游攻略。
這才過去五分鐘吧……
他補充一句：【來之前我有查過，這幾個地方不是熱門景點但是景色很美，而且附近有當地特色美食，你應該會喜歡】
廚藝優秀、拍照專業、還會提前做計劃，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
秦頌蕎不由自主的勾起唇，打字：【喜歡】
正和顧臨雲說話的林淩註意到旁邊人的笑意，下意識的往屏幕瞥一眼，剛好看見“喜歡”兩個字。
“你是在談戀愛嗎？”林淩說完才發覺不太合適，“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小心看到了。”
秦頌蕎擡頭，放下手機，態度微微疏離：“是同事。”
林淩還想再說什麽，被推門而入的男生打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陸然是典型的小狼狗長相，而且在場的基本都知道他有背景，紛紛開口說：“沒關系，小陸趕緊坐下。”
“對，正好可以吃飯了。”
陸然的位置離導演最近，但他並沒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林淩面前，笑著說：“林淩姐，我可以和你換一下嗎？”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紅了臉，“我是蕎蕎姐的粉絲。”
秦頌蕎詫異的看向他，一時間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如果說她和林淩只是偶爾交流，那她和陸然就是完全沒有交際。
陸然的戲份在後期，他進組時秦頌蕎已經殺青離開。
劇宣那幾天他也不在，屬於秦頌蕎知道這個人，但根本沒見過。
導演見狀打圓場道：“既然這樣，要不林老師給小陸一個近距離接觸偶像的機會？”
制片人附和：“哎呦這怎麽成了粉絲見面現場了？”
大家跟著起哄，林淩便起身換了位置。
陸然對她笑：“蕎蕎姐，你還記得我嗎？”
秦頌蕎茫然的看他，確認自己對這張臉沒有任何印象。
他苦笑：“我猜到你肯定不記得我。”
“一年前在星運盛典上，我剛畢業不知道要做什麽，你還鼓勵我一定可以找到人生方向。”
星運盛典是圈內的老傳統了，每三年舉辦一次，主要用來給業內人士頒獎，其實更像是一場大型的娛樂圈聚會，不僅會邀請藝人，還有一定的名額送給粉絲和觀眾參加。
當時至少有幾十個粉絲同秦頌蕎打招呼，還有不少同行需要交流，和誰說了話、說了什麽話，她根本記不過來，對陸然也沒什麽印象。
陸然：“蕎蕎姐我就是因為你的話才選擇當演員的，我能和你交朋友嗎？”
服務員陸陸續續的上菜，陸然很積極的用公筷給秦頌蕎夾菜，她微微皺眉，開口拒絕：“你不用給我夾菜，我自己可以，別麻煩了。”
陸然委屈道：“蕎蕎姐不喜歡嗎？”
同樣是委屈，晏山青的卻更能讓她心軟，面前人只會讓她升起一種裝裝的感覺。
況且他們認識不到五分鐘，就這麽自來熟，她不是很能接受。
她說：“我不習慣別人幫忙。”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陸然只能訕訕的把筷子放下。
畢竟是工作飯局，飯桌上的話題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個，都忙著打好關系為日後鋪路，秦頌蕎是吃的索然無味，別提身側還有個想打聽她私生活的“粉絲”。
她大概看出來了，陸然說是她的粉絲，其實多半是對異性的感情，到底有幾分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還說不準。
目的性太強，邊界感不多，反倒沒那麽純粹。
飯局過半，秦頌蕎借口太悶去露臺透氣。
雲城的夜空布滿了星星，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晏山青。
對面幾乎秒回：【好看，結束了嗎？】
秦頌蕎：【還沒，應該快了】
晏山青：【是不是累了？我借酒店的廚房做了紅棗蓮子羹，等你回來喝】
體貼的話讓她有些許慰藉，回道：【有點累，但是想到有好吃的又有動力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陸然跟了過來，回頭發現是林淩。
她遞給秦頌蕎一杯紅酒：“介意和我聊聊嗎？”
溫柔的晚風輕撫過臉頰，兩個女孩靠在欄桿上歲月靜好。
林淩抿了一口酒，“我和聞縛談戀愛你知道吧？”
“嗯。”
秦頌蕎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聽到她的聲音：“我知道你不在意，但還是要說一聲，對不起。”
林淩朝著黑夜舉杯，突然笑了一聲：“我沒你幸運，遇上方舒這麽好的經紀人，剛出道就被送到投資商的床上。”
“那時候我的經紀人說，我命好，對方給資源很大方。”
她拿了好劇本，乘著東風，人氣飛升，沒多久秦頌蕎出道，網上的人總拿兩者比較。
剛開始林淩很討厭這個競爭對手，知道她有婚約還松了一口氣。
圈裏人談了戀愛都藏著掖著，深怕被粉絲扒出來影響發展，可秦頌蕎從一開始就擺在了明面上。
同期演員，年齡相仿，難免有些合作，林淩才發現秦頌蕎是真的不在意，不在意婚約，不在意網上的負面評價，一心一意打磨演技。
“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不知道，因為你人好？我搶了你未婚夫送你一個黑料？”
她說：“我挺嫉妒你的。”
或者說，羨慕。
林淩從開始就失去了主動選擇的權利，所以她可以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
如果可以，她其實不太想對上秦頌蕎，甚至異想天開的想和她做朋友。
但她可能本質上就是個小人，在一次宴會上被聞縛要聯系方式的時候，她連猶豫都沒有。
“你喝醉了。”秦頌蕎把酒杯從她手裏拿過來。
林淩搖頭：“沒有醉，我很清醒。”
她又問：“你會曝光我的黑料嗎？”
“你為什麽會覺得那是你的黑料？”秦頌蕎頭一次看見了林淩光鮮亮麗之下的傷口，她說的對，她確實幸運。
“林淩，那些是你的經紀人和不良投資商的黑料才對，你才是受害者。”
這個社會好像總在要求女性。
不能穿裙子單獨走夜路，不能太漂亮，出了事總是在受害者身上找原因，出手闊綽、帶昂貴首飾別人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個女生多有能力，而是——
她是不是去賣的？
哪怕林淩有這麽多粉絲支持她，一旦這個事情曝光，必然會有不少人會說：“我就知道她不幹凈。”
“誰知道是不是她倒打一耙？”
“娛樂圈裏有幾個女的是幹凈的？粉絲們別洗了。”
林淩楞住了，她有些醉意的眸子清醒了一瞬。
“你和聞縛的事，你不無辜，我也很討厭知三當三的行為，但是你被欺負，你才是受害者。”
她說：“林淩，法律只會站在你這邊。”
秦頌蕎讓人喊來林淩的助理帶她回去休息，離開前，林淩忽然說：“秦頌蕎，你不適合娛樂圈。”
“但無論你在哪裏，永遠都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星星不會被月華掩住光輝，它值得被所有人看見。
*
飯局散場，秦頌蕎站在路邊等晏山青，陸然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鉆出來。
“蕎蕎姐我們一起回酒店吧。”
主辦方給所有人訂的酒店是同一家，他們的房間也就上下樓的距離。
秦頌蕎不想和他有太多關系，於是拒絕：“不用，我的助理會來接我。”
“沒關系……”
秦頌蕎打斷他的話：“陸然，我們可以做朋友，但是也只是朋友。”
“是因為你的未婚夫嗎？前幾天的事我看了，他都能找林淩，你為什麽不行？你不是決定要解除婚約嗎？”
陸然不想放棄，“可以不要直接拒絕我嗎？”
她很無奈，“我不知道當年是不是說了什麽給你錯覺，我暫時沒有戀愛計劃。”
“是我不夠好嗎？我會努力拍戲追上你的腳步，你相信我！”
秦頌蕎幹脆扯個理由說：“我不喜歡年齡比我小的，等你比我大了我們再談這件事好嗎。”
這句話直接傳進兩個人的耳朵裏，晏山青怔在原地，系統仿佛聽到了心碎掉的聲音，未穿越前的晏山青與她同歲，現在，他和陸然同歲，真慘啊。
秦頌蕎還在繼續說：“而且，你選擇成為一名演員，我希望你是真的喜歡。”
她不想擔負別人的人生，陸然現在因為她的幾句話潦草定下人生的方向，那未來會不會後悔而記恨她呢？
話落，她也不管陸然的反應，向晏山青招手離開，“我們走吧。”
“你在想什麽？”秦頌蕎見他沒反應，問。
“……想剛才看的笑話。”
系統：“講個笑話，有人在想怎麽一夜過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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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蕎擡頭，放下手機，態度微微疏離：“是同事。”
林淩還想再說什麽，被推門而入的男生打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陸然是典型的小狼狗長相，而且在場的基本都知道他有背景，紛紛開口說：“沒關系，小陸趕緊坐下。”
“對，正好可以吃飯了。”
陸然的位置離導演最近，但他並沒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林淩面前，笑著說：“林淩姐，我可以和你換一下嗎？”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紅了臉，“我是蕎蕎姐的粉絲。”
秦頌蕎詫異的看向他，一時間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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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的戲份在後期，他進組時秦頌蕎已經殺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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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看出來了，陸然說是她的粉絲，其實多半是對異性的感情，到底有幾分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還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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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過半，秦頌蕎借口太悶去露臺透氣。
雲城的夜空布滿了星星，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晏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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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蕎：【還沒，應該快了】
晏山青：【是不是累了？我借酒店的廚房做了紅棗蓮子羹，等你回來喝】
體貼的話讓她有些許慰藉，回道：【有點累，但是想到有好吃的又有動力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陸然跟了過來，回頭發現是林淩。
她遞給秦頌蕎一杯紅酒：“介意和我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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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蕎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聽到她的聲音：“我知道你不在意，但還是要說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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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可能本質上就是個小人，在一次宴會上被聞縛要聯系方式的時候，她連猶豫都沒有。
“你喝醉了。”秦頌蕎把酒杯從她手裏拿過來。
林淩搖頭：“沒有醉，我很清醒。”
她又問：“你會曝光我的黑料嗎？”
“你為什麽會覺得那是你的黑料？”秦頌蕎頭一次看見了林淩光鮮亮麗之下的傷口，她說的對，她確實幸運。
“林淩，那些是你的經紀人和不良投資商的黑料才對，你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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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林淩有這麽多粉絲支持她，一旦這個事情曝光，必然會有不少人會說：“我就知道她不幹凈。”
“誰知道是不是她倒打一耙？”
“娛樂圈裏有幾個女的是幹凈的？粉絲們別洗了。”
林淩楞住了，她有些醉意的眸子清醒了一瞬。
“你和聞縛的事，你不無辜，我也很討厭知三當三的行為，但是你被欺負，你才是受害者。”
她說：“林淩，法律只會站在你這邊。”
秦頌蕎讓人喊來林淩的助理帶她回去休息，離開前，林淩忽然說：“秦頌蕎，你不適合娛樂圈。”
“但無論你在哪裏，永遠都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星星不會被月華掩住光輝，它值得被所有人看見。
*
飯局散場，秦頌蕎站在路邊等晏山青，陸然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鉆出來。
“蕎蕎姐我們一起回酒店吧。”
主辦方給所有人訂的酒店是同一家，他們的房間也就上下樓的距離。
秦頌蕎不想和他有太多關系，於是拒絕：“不用，我的助理會來接我。”
“沒關系……”
秦頌蕎打斷他的話：“陸然，我們可以做朋友，但是也只是朋友。”
“是因為你的未婚夫嗎？前幾天的事我看了，他都能找林淩，你為什麽不行？你不是決定要解除婚約嗎？”
陸然不想放棄，“可以不要直接拒絕我嗎？”
她很無奈，“我不知道當年是不是說了什麽給你錯覺，我暫時沒有戀愛計劃。”
“是我不夠好嗎？我會努力拍戲追上你的腳步，你相信我！”
秦頌蕎幹脆扯個理由說：“我不喜歡年齡比我小的，等你比我大了我們再談這件事好嗎。”
這句話直接傳進兩個人的耳朵裏，晏山青怔在原地，系統仿佛聽到了心碎掉的聲音，未穿越前的晏山青與她同歲，現在，他和陸然同歲，真慘啊。
秦頌蕎還在繼續說：“而且，你選擇成為一名演員，我希望你是真的喜歡。”
她不想擔負別人的人生，陸然現在因為她的幾句話潦草定下人生的方向，那未來會不會後悔而記恨她呢？
話落，她也不管陸然的反應，向晏山青招手離開，“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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