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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dal ef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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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dal effect

第八章

維持了兩個月的忙碌的回歸期終於告一段落,陳理非常人性化的給sollution的五人放了一個短假。

其餘三人都決定拿著這個短假去陪自己的父母,但傅敘言和方以夏卻呆在宿舍裏沒有離開。

他們不是上海本地人,傅敘言是浙江人,方以夏是南京人。拿著僅有兩天時間去外地陪父母顯然是不夠的。

上海已經開春,陽光不斷從窗戶外溜進來侵蝕著宿舍木質地板的一畝三分地。

方以夏起床給宿舍裏面喬可綰養殖的綠蘿澆水。傅敘言則是在房間裏面作詞作曲。

他將水壺放下,眼睛註視著傅敘言從早上起床開始就一直緊閉著的房門。

問傅敘言,他就只有一個回答,那就是在作詞作曲,有空的話給方以夏發demo方以夏可以聽一下。

不是兒,誰要聽demo啊?你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可以嗎?你是幹了什麽事不好意思出來嗎?你是偷用了聞燃的生發靈然後變成了滿臉毛發的怪物嗎?還是說自己剪頭發不小心把頭發剪殘了不好意思面對我?或者說是睡了一覺之後發現自己其實是拯救宇宙的超人怕我把你帶去國家政府那然後我自己再領一筆獎金嗎?

方以夏腦海中的想法越來越豐富,心裏一定要把傅敘言從房間裏面拖出來的決心也越來越大。

他掏出手機,在微信置頂找到傅敘言。

[出來,陪我去游樂園。]

被堆在一堆廢紙下的手機發出了震動,傅敘言一時間竟有些找不到手機被埋在了哪個位置。

他只能每個位置都翻一下,最後在最角落找到了消息已經堆積了99+的手機。

拿出手機的時候不小心將一張紙掀下地面,傅敘言先把手機放到了床上,隨後蹲下身子去撿那張印有方以夏名字和一張證件照的紙。

上面是方以夏的信息,不過是高中的。證件照上少年還是黑發,充滿了少年的氣息。證件照估計是高一的時候照的。

傅敘言第七遍閱讀了一下這份已經快被他背下來的簡介。

【方以夏,男,2000年1月1日出生,A型血,家庭狀況:不詳 所屬社團:音樂班主任:楊藕青】

剛剛給傅敘言發消息的人見對方半天沒有回覆,又給他的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去不去都說一下,你不去的話我就自己去了哦?]

傅敘言看見這條消息,一只手將亂作一團的書桌理了一下,一只手打字回覆方以夏的消息。

Narrative1231:去的,你換件衣服等我吧。

*

此時正好是周六,游樂場裏面說不上少。

方以夏一向討厭這種人多的場合,他只好握著傅敘言的手,哪裏人少先玩哪個。

傅敘言就這樣一路被他拉著走到了娃娃機前。

娃娃機周圍此時還沒有什麽人,人潮全都聚集在游樂場最火爆的幾個項目周圍。

方以夏依舊沒松開握著傅敘言的手,一直在一眾娃娃機面前找到了一個他目前看上去最順眼的一個機器前準備要抓的時候才松開對方的手。

傅敘言看著剛被方以夏松開還帶著對方餘溫的手楞神,卻被方以夏的一聲“隊長”拽回了思緒。

將盒子裏面的游戲幣拿給方以夏,方以夏笑嘻嘻的給傅敘言指裏面的其中一個阿拉斯加犬玩偶:“我感覺這個很像你。”

傅敘言聞言,配合地點了點頭,問他:“你要抓哪個?”

“抓你。”

傅敘言看著方以夏操作著鉤子,確定好位置之後按下按鈕,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看著傅敘言。

傅敘言看著出口處,字裏行間毫無感情:“哇,沒抓到。”

……

第二次。

“抓娃娃大戰第二次試鏡,失敗。”

第三次。

“抓娃娃大戰第三次試鏡,失敗。”

第四次。

“抓娃娃大戰第四次試鏡,失敗。”

第五次。

“以夏——”

“隊長你先把麥給閉一下可以嗎?”

方以夏經過五次失敗,現在已經有些身心俱疲。

本來沒有什麽人的抓娃娃周圍也漸漸聚集了一些玩完游樂設施來放松的游客。

傅敘言被強行閉麥了一會,見方以夏還想繼續抓的時候才開口:“我們的游戲幣用完了。”

重新補了滿滿一盆游戲幣之後方以夏重新站在娃娃機前,傅敘言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想要一個娃娃。

傅敘言將口罩向上拉了一點,把手裏裝著游戲幣的小盒子遞給方以夏,示意對方讓他試一下。

方以夏退到傅敘言原本的位置,垂下眼視線落在傅敘言那雙節骨分明的手上。

傅敘言食指上還貼了一個創口貼,是上次遇到私生帶著方以夏跑的時候不小心給刮到的。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傅敘言一人抱著三個玩偶,還用眼神示意方以夏去拿掉在出口還沒有抱著的一個玩偶。

方以夏在震驚之餘也不忘去拿出口的那只阿拉斯加。

是方以夏一直抓卻沒有抓到的那只。

心滿意足的離開娃娃機附近,兩個人坐在長椅上任由陽光肆意蔓延到他們的臉頰。

“雖然你可能很不願意,”方以夏突然開口,眼睛看著面前的阿拉斯加玩偶:“但它以後就叫傅說言。”

傅敘言:“。”

傅敘言看著懷裏抱著的三只小貓玩偶,捏了捏其中一只的鼻子:“那你猜猜看這三只叫什麽?”

方以夏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叫什麽?”

傅敘言將三只玩偶正對方以夏,一個一個給方以夏介紹起它們:“方以春,方以秋,方以冬。”

方以夏:“……”

兩個人抱著四個玩偶在游樂場裏面玩娛樂設施的確是有些奇怪,所以傅敘言和方以夏只好將四只玩偶放在一家老爺爺經營的小賣部裏面。

方以夏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眼神觸及之處全是一些帶有高空和刺激類標簽的設施。

說句實話,他真的不是很想玩這類娛樂設施。

耳邊充斥著游客的尖叫聲,方以夏轉過頭,看見傅敘言正盯著旁邊的一處游樂設施。

視線被傅敘言的身體擋住,方以夏向後仰了一下身子,看見了游樂設施上的幾個大字——紙人冥婚。

方以夏重新正回身子,拉了拉傅敘言的袖子示意對方聽他說話:“你要玩那個嗎?”

傅敘言知道對方指的是哪個。他是想玩的,但是怕方以夏受不了,還在考慮要不要和方以夏說自己想玩這個事情。

方以夏看出了對方的顧慮,傅敘言就是一個想什麽事情都把這件事情寫在眼神裏面的笨蛋,“我想玩,你陪我玩吧。”

方以夏看著傅敘言的眼睛,雖然對方什麽都沒有說,但是方以夏還是看出了對方眼神裏面重新升起的喜悅。

鬼屋裏面壞境布置的很到位,方以夏只是光進去站了一會就感覺到滲得慌。

他拍了拍在一旁調節道具的傅敘言,往自己旁邊拽了拽:“隊長你別怕,我在呢。”

傅敘言楞了幾秒,隨後忍住笑意,看著緊緊攥著自己衣服的方以夏,竟升起了幾絲感動:“嗯。”

前面的關卡過得倒是挺順利,方以夏放下了一些害怕的心理,攥著傅敘言衣服的手也緩緩松開。

剛想說“這也沒有什麽”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另一只垂下的手好像碰到什麽東西,細細的,還在飄,像是頭發。

隨後,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熱氣,伴隨著的還有一句陰森森的:“我來找你了。”

方以夏大腦瞬間宕機,叫也叫不出來了,拽起旁邊的手就往外面沖。

後面的人還有掙紮的跡象,方以夏簡直想罵人。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玩呢!

終於跑到有陽光的地方,方以夏喘著氣,還不忘吐槽幾句後面的傅敘言:“我說你隊長!拽著你跑你怎麽還掙紮呢!”

他邊吐槽邊往後面轉頭,映入眼簾的卻不是他家隊長,而是一位披頭散發臉上還畫著恐怖的妝此時一臉懵逼看著自己的工作人員。

方以夏倒吸一口涼氣:“我那麽大個隊長呢?!”

方以夏拽著工作人員跑走的時候傅敘言剛解好這道大門的密碼,轉過頭就看見了方以夏拽著工作人員逃跑的背影。

……

很好。

方以夏你好樣的。

方以夏送走工作人員之後,自己蹲在鬼屋旁邊等了半天。

十多分鐘以後終於看見從黑暗中姍姍走來的傅敘言。

傅敘言看了一眼蹲在外面的方以夏,將手中的道具還給工作人員,又將蹲到腿麻的方以夏扶了起來。

“隊長…”方以夏抱著他的胳膊,“對不起。”

傅敘言到底是對方以夏說不了什麽狠話,只好嘆了一口氣:“沒事,我們去玩其他的吧。”

-

一天的游玩結束,陽光尚未熄滅,傅敘言和方以夏找了一個沒有什麽人的公園做了暫時落腳點。

傅敘言打開了從和方以夏踏進游樂園起就沒有再打開的手機,不出意外的消息滿天飛。

他先是看見了陳理發的一條消息:[玩得開心。]

他知道他和方以夏肯定被一些粉絲拍到了在游樂園的照片,但他們都沒有去打擾他們兩個。

他點開消息最多的五人聊天群,一條一條的看下去,嘴角微微上揚。

“傅敘言。”

一道聲音傳到傅敘言的耳朵裏,富有活力的,溫柔的,帶著微微的笑意,輕輕喚著自己的名字。

傅敘言轉過身,與站在後面的方以夏對視。

陽光穿過茂密的樹枝,形成光路,照在方以夏的側顏。

“想聽故事嗎?”

傅敘言點頭,視線一刻不停地和方以夏相撞。

“我還在上學的時候,我們老師對著我講丁達爾效應,這大概讓我第一個感受到世界魅力的效應,它形成時,會是一道光亮的通路,像我的靈魂在世界各地游蕩時的引路者,帶我找到陽光的方向。”

一陣微風吹過,方以夏依然笑著:“傅敘言。”

他把兩只手舉起來,比了一個取景器的手勢,圈住傅敘言的臉。

“你是我的引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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