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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徒弟X正道師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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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徒弟X正道師尊(八)

顧九卿強撐著起了身,他此時只覺得全身酸痛無比。

他用手捂了一下頭,竟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這種斷片了的感覺讓他很無力。

再次擡起頭,大腦已然放空的狀態。

桌上的飯菜還沒有被收走,上面懶懶散散的倒著幾個酒瓶。

容溪坐倚在了他的床榻邊,一只手臂擱在他的床榻上,手枕在上面,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發冠已取,發帶未綁,一頭烏發傾灑著。

他怎麽在這裏?

許是察覺到他醒了,頭才從手臂上挪開,略微有些懵然的看向顧九卿,“師傅,你醒了?”

他站起身,給顧九卿拿了一個枕頭墊著,“師傅可曾有哪裏不舒服的?”

他一臉關切道。

“骨頭疼。”顧九卿如實答道,話一出口他意外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嗓音竟有絲沙啞,同時伴著不可而言的膩。

他捏了一下自己喉結的位置,得出來一個結論,大抵是昨晚宿醉的緣故。

容溪感覺到了那三個字慵慵懶懶地飄進他的耳朵裏,某個地方不可置信的僵直了一下,好在他穿的衣服寬松,眼眸也幽深了些許,

“許是昨天晚上我幫師傅擦拭身體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哪裏,還望師傅恕罪。”

他太低估了自己身體對顧九卿的渴求,竟然簡單的三個字就讓他有了反應。

或許他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七情六欲本就是正常人的需求罷了。

“擦拭身體?”顧九卿摘取了他話中的重要信息,他低頭朝自己的身上看去,這件裏衣明顯是新的,身上沒有那種汗濕味。

“昨天晚上師傅喝醉了,徒兒擔心您睡著不舒服,就擅自主張幫您擦拭了一下,換了身衣服。”他的面上與往常一樣。

“怪不得,你辛苦了。”顧九卿道,他這幅身體到底是男人的身體,翻動起來應該不容易。

“不辛苦,照顧師傅是做徒弟應盡的本分。”頓了一下,“師傅您先坐一會兒,我先讓掌櫃的將這裏收拾一下。”

“好,你去吧。”

等容溪再次關上門,背轉過身眼底的神情已然幽暗無比,那種灼熱之氣也被他壓了下去。

不過是身體上的本能反應罷了,這又算的了什麽。

反正因果已經種下了,他難不成還會貪戀他顧九卿一具身體不成。

沒錯,他昨天那件事之後他便消除了顧九卿的記憶,並清除了他身上的一切痕跡。

只為了繼續留在他身邊時刻觀察情況罷了,為此他不介意再陪他演一出師慈徒孝的把戲。

屋內,顧九卿繼續放空了一會兒。

他喝了酒之後竟然什麽都記不起來了,連容溪幫他擦洗他都沒有意識。

這具身體的酒精承受度是有多低。

放空了一會兒,他決定先穿衣服,下床再說。

衣服已經被容溪找出來,疊好,放在了床邊。

他看到的時候不由得感嘆了一句,他的這個寶貝徒弟還真是貼心。

顧九卿伸手去拿的時候竟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尾骨處有絲牽扯,波及而來的是他額頭滲出的冷汗。

他的後背不由的僵直了一下。

容溪昨晚搬動他的時候,不會,不小心把他給摔了吧。

容溪洗完澡過來的時候,發現顧九卿還沒有從床上起身。

“師傅,要不要徒兒幫您穿衣服。”容溪走了過去。

顧九卿這才從床上站了起來,張來了手臂,“替為師更衣吧。”

既然他的徒弟都發話了,有福不享是傻子。

容溪有些意外,這次他竟然沒有拒絕,也便走了過去。

他將床榻上的那件外袍展開,為顧九卿套了上去,在幫他整理衣領的時候,由於太過於貼近他聞到了顧九卿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

是顧九卿原本身上的那種青草香,沾染了一些他的味道,某種無以言欲的感覺竄入到了他的心尖,鬼使神差的他輕嗅了一下。

等意識過來後,他立馬退後了一些。

顧九卿當然沒有意識到他的這一舉動,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昨日。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很糾結的人,只是斷片這種事的確讓他很不舒服。

直到容溪幫他綁上腰帶的時候他才再次睜開了眼。

“對了,之前為師說過要送你成人禮的禮物的。”顧九卿道。

正在幫顧九卿綁腰封的手頓了一下,“昨日師傅不是已經送過了嗎?”

“那個不一樣。”發冠是發冠,禮物是禮物,怎麽能一樣。

等容溪幫他整理好,他走到一個匣子前,打開,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他盡量忽視著身後的異樣,重新走了過來。

容溪朝他手掌中看去,上面躺著的是一塊玉穗。

通體晶瑩剔透的白玉一看就價值不菲,底下還掛著一個平安結。

這個平安結一看就出自顧九卿之手,比攤面上那些只顧著售賣玉器的要精致許多。

容溪接過來的時候手停頓了一下,玉石上仍殘留著顧九卿手掌中的暖意。

“多謝師傅。”

顧九卿見他喜歡嘴邊揚起了一抹笑意,“保佑我的徒兒餘生平安順遂。”

容溪擡頭就看到那雙丹鳳眼中含著的璀璨星辰,他不由自主的擡起了兩只手,接著捏緊了,又放了下來。

“多謝師傅,徒兒很滿意。”

“滿意就好。”顧九卿甚是欣慰,他擡手準備去摸他的頭的時候,再次感嘆,孩子真的是長大了。

“怎麽了嗎?師傅。”容溪見他伸出的手停留在了他的額前,並未像往常一樣摸上去。

顧九卿假意嘆息了一聲,“為師在感嘆我的容溪終究是長大了,是個大人了。”

“對,是師傅養的好。”容溪再次看了一眼他的手,突然蹲下了身子,將頭塞進來掌心中。

顧九卿感覺到了掌心所觸摸的發絲,輕笑了一聲,還真的很像貓。

他以前家裏也養過一只,可總是不親人,偶爾高興了才會粘著你,仿佛恩賜一般讓你摸摸。

眼前的這個可乖多了。

“乖。”他手指在容溪的發絲上摩挲著。

回到房間後。

容溪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覆又收緊,他朝鏡中的自己看了一眼,表情一斂,已是冷若寒霜。

驟然的,他握著手中的玉佩,向面前的墻上砸去,準備將其砸的粉碎。

等再將手收回來的時候,玉佩竟還躺在手中,完好無損。

他重新將那枚玉穗收了起來,放在盒子中,與那成人禮的發冠放在了一起。

“不過是怕日後他問起來有個由頭罷了。”

*

顧九卿下樓的時候竟然沒碰到昨天那個掌櫃。

他準備這兩天的住宿錢給門口的小二時,門口的小二卻擺手拒絕了。

只聽那小二懶懶散散的,活像被資本家剝了無數層皮後,盡顯著疲態,“不用,我們老板快死了,就不收你們錢了。”

“嗯?怎麽回事?”顧九卿好奇的從旁邊拉了一個人過來。

那大叔道,“他啊,自從半年前來到這裏幹活,這家店的掌櫃的就從來沒給過他工錢,只提供吃食,吃的也都是殘羹剩飯的。這家店的小二都換過幾個了,平時忙的時候也不添些人手。”

顧九卿:“怪不得。”他說怎麽一家店的掌櫃的還要親自接待他們,甚至親自給他們布菜呢。

合著一個人當多個人使,忙不過來了。

“咦,你怎麽知道的?”旁邊同樣準備結賬的客人道。

那大叔哼了一聲,“我是向這裏送菜的,我能不知?這家掌櫃的摳門的很,平日裏一文錢都要跟我們摳個半天。要不是為了養家,我才懶得將自家種的菜往這裏送呢。”

“許是報應來了,聽說啊昨天晚上他被人倒立著綁在井上,半個頭淹在了井裏,懸了一晚上。”那大叔繼續道。

“懸了一晚上?那不是嚇都被嚇死了。”旁邊不知是誰插了一嘴。

他的同伴道,“那可不,我去看了,早上被人發現,被人拉上來的時候臉都腫了,頭都青了,叫他也沒反應,不省人事了。”

“哦。”顧九卿聽完也只是哦了一聲,便提步向門外走了。

容溪跟在他身旁,朝他看了一眼。

“師尊,咱們不去看看嗎?”陸雲霄沒想到他們的師尊這就走了,停留了一會兒,方才追上去。

顧九卿:“看什麽?別人不是不要錢嗎?”他還不走幹什麽?

陸雲霄:“不是,好歹咱們和那掌櫃的相識一場,不去看看他到底怎麽樣了嗎?或許那掌櫃的還有救。”

顧九卿突然停駐腳步,朝他覷了一眼,“為師是不是要請尊大佛給你?”

旁邊的師妹暮曉煙掩唇噗嗤笑出了聲。

陸雲霄還沒反應過來,那三個人已經有了。

“師尊到底是什麽意思啊?”陸雲霄感覺自己被丟下了,趕忙追了上去。

暮曉煙又笑了笑,這才將手拿了下來,朝著他道,“師尊大概是覺得你善。”說完她又笑了。

“啊?”

此日後他們到達落玉宗的時候,山峰上的高臺上已經站滿了人。

落玉宗的宗主蒼瀾仙尊見到顧九卿他們過來,率領著門下幾名得意弟子親自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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