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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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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接上那位植物生理學專家比孟斯故預想的要順利,整個過程沒有外力阻礙,也沒碰上破壞合作的第三方人員。

植物生理學專家姓曹,單名一個蘇字,年紀五十來歲,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

前往私人機場的路上,曹蘇與孟斯故共坐後排,她註意到孟斯故走路仍需要登山杖,主動關心他腳怎麽了。

孟斯故說:“沒有大礙,只是崴了一下。”

曹蘇說:“腳崴了不是小事情,回國以後配幾套三七散制的膏藥,貼一貼好的快。”她從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撕下來一張紙,快筆寫下一些字,“這幾味草藥不知道你們那裏好不好買,可以多問問,跟三七放一起,制出來的藥貼治腳傷很管用。”

前排的宋千帆笑著接話:“您還懂這個呢。”

曹蘇說:“我孫女很淘,年前爬樹摔傷了腿,用的就是這些。”

孟斯故有些受寵若驚,他收起紙張,認真道了句謝。

“不用謝。”曹蘇扶了下眼鏡,“你們倆大早上過來接我,嚴中校你還帶著傷,我心裏都過意不去。”

話音落下,孟斯故頓滯住,前排開車的宋千帆也從後視鏡看了曹蘇一眼。

適才接上曹蘇的時候是宋千帆打的招呼,他介紹自己是這次的接送員,又指著孟斯故簡單介紹說這位軍官會協助護送。全程沒人提到過嚴競以及軍銜。

曹蘇看出他們倆表情的異樣,問:“怎麽了?”

孟斯故說:“曹老師,我不是嚴中校,我叫孟斯故。”

“這……電話裏跟我說的是會有一位嚴中校,後來換人了?”

曹蘇這話一出,孟斯故立刻捉住重點。看來打從一開始,總部就決定好了這次他和嚴競之中只會由一個人帶專家回國,且認定了那個人是嚴競。

其中彎彎繞繞無法盡數跟曹蘇講,孟斯故只得說:“抱歉,臨時有些變動,今天我送您。”

曹蘇沒有太在意,“沒關系,我這次去聯邦做研究是早就公開過的計劃,明年我也會去其他國家。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不勞煩中校特意來幫忙。”

曹蘇這麽說,孟斯故沒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沈冷。相較簡單容易的任務本該由嚴競執行,現在反倒讓他占了全部便宜,也不知道嚴競那邊的情況如何。

*

曹蘇沒把具體誰來接送的事情太放心上,不承想,安排好的私人機場對此十分嚴苛。

機場招待將他們三人帶至登記辦事處,一位皮膚黝黑的負責人在那裏等待,見到他們便面帶微笑說:“各位好,我是負責招待幾位的值班經理,可以叫我Charles。登機前這邊需要先核實各位的身份,通過後進行安全檢查即可登機。”

宋千帆點頭,“稍等,我先跟我同事說兩句。”

隨即,宋千帆將孟斯故拉到一旁,低聲說:“剛才專家說的什麽意思你明白吧,想登機回國,等會兒你就得說你是嚴競。”

孟斯故餘光瞥了一眼周圍,“他們不一定相信。”

“嚴競留下來的消息還沒傳開,有我作證,總得試一試吧。難不成你想自己一個人留這兒?”

孟斯故無所謂被拋下,但他答應過嚴競無論如何會完成任務,他清楚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提醒宋千帆道:“回國之後您很難置身事外。”

宋千帆撇了撇嘴,“嚴競都做那麽大犧牲跟你換了,我這個做朋友的,總不能讓他白換吧。”

孟斯故垂下眼,“嗯”了一聲,“好,那就試試。”

*

宋千帆回到櫃臺,把此次任務專用的出入境通行證遞過去,“這位是曹蘇老師,先給她核實吧。”

曹蘇拿出自己的護照一並遞過去,核實進度很快,櫃臺人員對Charles說了一句“通過”,Charles便向曹蘇說:“您好,曹女士,您可以過去安檢了。”

接著是宋千帆,同樣的流程,他也很快收到通過的指令。

最後到了孟斯故,孟斯故說:“我之前執行任務後滯留在這邊,沒有護照。”

Charles說:“沒關系,通行證中有預存信息,信息一致就可以。”

然而當櫃臺人員問清楚嚴競的競是哪個字,輸入名字後,頁面卻跳出“不一致”的紅色字樣。她擡起頭,告訴孟斯故:“抱歉,您的身份信息不符。”

宋千帆走過來,皺起眉,“什麽意思?”

Charles把顯示屏側了側方便他們看,“通行證中信息的三位登機者分別是曹蘇、宋千帆和嚴競,這位先生的人臉識別與錄入信息不一致。”

宋千帆早準備好了說辭,告訴Charles道:“這次任務緊,可能是錄入的時候照片搞錯了。嚴競是我同事,也是我多年相識的朋友,我還不至於認不出他來。”

Charles與櫃臺人員相視一眼,依然拒絕:“抱歉,我們相信您的說法,但是規定不能變。除非這位先生提供有效證件證明身份,否則今天他無法登機。”

“我都說了我能證明他是嚴競,你們怎麽不能變通……”宋千帆擡高聲音,還想繼續爭辯,孟斯故先一步按住了他。

宋千帆不解地看向孟斯故。

只見孟斯故神情淡然,問Charles:“只要我能證明身份就可以了吧?”

“是的,只要確定您是嚴競,我們不會阻攔。”

宋千帆聽他們這些對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他緊張地看著孟斯故,心說這家夥是不是瘋了,沒有護照,人臉又對不上,還有什麽能證明的……

下一秒,孟斯故拉下外套拉鏈,從裏頭的領口內翻出了身份牌。

“識別一下吧。”身份牌貼身佩戴,取下來拿在手裏還帶著些體溫,而孟斯故平穩的語調中卻滿是清冷之意。他把身份牌遞給工作人員,一字一句道:“我是本次協助護送專家前往聯邦的軍官,嚴競。”

*

上了飛機,宋千帆幾次看向孟斯故,欲言又止。他想問孟斯故從哪裏得到的嚴競的身份牌,但是又覺得問這個問題簡直是多餘。

身份牌是每位聯邦軍人的專屬貼身物件,連宋千帆都不曾碰過嚴競的身份牌,除了嚴競自己把牌子給了孟斯故,還能是什麽途徑得到的。

可嚴競為什麽會提前給孟斯故?

幾經思考,宋千帆認定必然是嚴競未雨綢繆,早早料到了登機時會有這麽一遭。

這麽想著,他心裏莫名平衡了不少。

另一邊孟斯故幫助曹蘇放好行李並佩戴好安全帶,走到後排問:“宋老師,什麽時候可以聯系嚴競?”

“快了吧。”宋千帆擡手看手表,飛機預計在十分鐘後起飛,嚴競換了自己和孟斯故的任務,大概率會抽空跟他們取得聯系,“他既然算好了是這樣的情形,應該不會拖到回國,回去以後變數太多了。不過說真的,我現在也說不太準。”

孟斯故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他跟您聯系,麻煩您幫我跟他說,任務順利,我這邊沒出任何問題。”

宋千帆說:“哦,行啊,還有別的嗎?”

“沒有,麻煩了。”說罷,孟斯故頭也沒回地回到了座位上。

宋千帆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他其實還算是有分寸,雖說在聯邦總纏著嚴競,但這種時候倒是沒有硬要跟嚴競通話。

距離起飛還剩六分鐘左右,宋千帆的電話響了。

宋千帆第一時間接起,順便看向孟斯故所在的方向——孟斯故沒有反應,正端正地坐在曹蘇身邊。

電話裏,嚴競開口即問:“千帆,現在怎麽樣?”

宋千帆想到孟斯故要他轉達的話,稍稍做了改動:“任務順利,馬上要起飛了。你呢?”

事情似乎全在嚴競的預料之中,他應了一聲“好”,說:“我這兒有些小問題,目前還能應付。進山以後有監測,之後就不跟你單線聯系了。”

聽到嚴競淡定的回答,宋千帆來了氣。他壓低聲音,用手捂在嘴前,不滿道:“你怎麽回事兒?我讓你想清楚,你是不是壓根兒沒聽進去啊。”

嚴競說:“聽了,現在這樣不是挺合適的。”

宋千帆完全沒看出來到底哪裏合適,但他也沒浪費時間在斥責嚴競之上,囑咐說:“總之你一定得撐住,要不然你爸你媽還有我媽絕對饒不了我。”頓了頓,他補充:“也饒不過孟斯故。”

“跟他有什麽關系,都是我的決定。”嚴競那頭的信號不太好,陸續發出幾聲“滋滋滋”聲響。過了幾秒鐘,嚴競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他怎麽樣?”

“啊?”宋千帆沒反應過來,“不是跟你說了嗎,順利。”

“我說孟斯故。”

宋千帆頓時啞口無言,目光再次望向前幾排的孟斯故。他們打電話的這會兒時間裏,孟斯故一次也沒有回過頭。

宋千帆說:“他也沒問題,剛剛還拿著你身份牌登機呢。你也是真有當隊長的樣子,直接送佛送上西了。”

嚴競沒多接茬兒,言簡意賅道:“讓他接電話。”

“幹嘛,有什麽事兒跟我說就得了,我轉達。”

嚴競沒多廢話:“快點兒。”

宋千帆“嘖”了一聲,起身走到前排,把手機遞給孟斯故,“他讓你接,註意著點兒時間。”

緊接著,手機換到了孟斯故手裏。

*

“餵。”拿到手機,孟斯故面無表情,只說了一個字。

聽筒內再一次傳來信號幹擾的雜聲,嚴競的招呼就這麽斷斷續續地傳過來:“餵,孟斯故,是我。”

“滋滋……”

盡管已經問過了宋千帆,嚴競還是又對孟斯故問了一遍:“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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