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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Love03 又一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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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Love03 又一年夏

因為前幾次的親吻都是藍夏的主動要求, 在藍夏看來,司宸都是被動,他大概對這件事沒有什麽興趣。

可是今天她被反覆揉搓的皮膚卻持有了不同意見。

他或許是在洩憤, 還在氣藍夏的隱瞞, 手勁比平時要大, 藍夏感覺自己差點要融化在他懷裏。

嘴唇被他磕得生疼,藍夏嗚咽了幾次, 想要他停下來,他像猛獸,啃咬住獵物就不願松開。

想到這還是在家裏, 藍夏把他往外推, 可他的力氣怎麽比之前的還要大, 她怎麽都推不開。藍夏失去原先看似可以掌控他的局面, 現在仿若是失了舵的船,要駛向哪裏她並不知道。

當他的手移到腿根處時,藍夏帶著點哭腔求饒:“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別這樣,這是在家,家裏還有奶奶。”

他有些瘋,忽然抱著她站起來往門口走, 語氣淡漠冷靜:

“不如現在就讓他們知道好不好?他們知道了就不會說什麽了。”

“不要, 求求你,別這樣。”

她不敢大聲說話,在他耳邊小聲求饒:“我都是因為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不敢告訴你的, 你不要這樣。”

司宸清楚地知道,在藍夏心裏,爺爺奶奶的重量可以超過任何人, 他甚至覺得,其實她就是在哄騙自己。可無論如何,她有哄騙自己的心總是好的,不然她為什麽不去哄別人。

司宸並不想刨根問底,現在這種看似可以輕松掌握她的局面卻莫名地戳中他的心意。她因為著急而緊抱住他,緊張而在他耳邊乞求,害怕而眼裏蓄著淚花。

點到為止即刻。他也不想在她這裏成為一個十足的惡人,免得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他沒再往門外走一步,又後退到床邊重新坐下。

藍夏松一口氣。

“你回去吧。”他趕她出房間。

他面色並沒有剛回來的愉悅,不與她對視,別過頭去看別處。

藍夏猜不準他現在的態度,只好小心翼翼問:“那你還生我氣嗎?”

司宸沒好氣地說:“你說呢,這麽大的事情瞞著我,我也沒有那麽容易就消氣吧。你先回去吧,這是在家,別讓奶奶看出什麽來了。”

司宸這麽說,藍夏卻沒有馬上就松手離開,她湊近了一些,啄了啄他的唇,“哥哥……”

司宸不可自控地吞咽口水,聲音放得輕了一些。

“有什麽事去我那邊再說,現在先不說了,我沒生氣了。”

藍夏從來也不是什麽死纏爛打的人,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也就收斂了站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

司宸收回視線看她,“去洗把臉照照鏡子。”

那緋紅的臉色怎麽看都像是有事。

藍夏借用他房裏的衛生間洗過臉,重新梳了頭發,清清爽爽站到他面前,離開前又重新抱著他親了親才離開。

這一天到晚上相安無事,然而第二天餐桌上少了個人吃飯,藍夏才知道司宸又走了。

犯錯的人總是心虛,她給他發消息的頻率比以前高了些。雖然司宸知道她的討好其實帶有目的性,但還是感到心情大好,

他還是舍不得冷落藍夏,就算是現在自己占上風的情況下,回消息的速度僅僅只是比起從前慢了兩三分鐘。

藍夏學車也遇到瓶頸,原本想找司宸求助,想到前段時間兩人的矛盾,怎麽都開不了口。

青涵家的司機帶她們找了塊空地練習,兩人練習了一下感覺還不錯,但是倒車入庫藍夏總也學不好,戰戰兢兢花費近十分鐘才停好,急得她滿頭大汗。

青涵倒是比她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分開的時候,宋添來了,青涵悄悄說她讓宋添教她開,“你也讓你哥哥教你。”

藍夏聳肩,“還是算了吧,前段時間已經惹到他了。”

以前功課就是他來教,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嚴格,本來前段時間她有了點話語權,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沒有被他陰陽怪氣就不錯了,她也不想自討苦吃。

藍夏沒說學車的問題,並不代表司宸不知道。青涵告訴宋添,宋添又告訴司宸,司宸靜靜等,看她什麽時候和自己說。

結果等到學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藍夏還是沒和自己說。

她是一個忍耐力很強的女生,如果她自己預想到結局,那這個過程再艱難她一定也不會開口。

司宸回州城後,打算先把行李放了再回司家找藍夏。

到家時,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垃圾桶裏有新鮮的垃圾,臥室的床上睡著一個人。

他沒急著去收拾行李,就這麽靠在門邊站著。

藍夏睡得很熟,側躺著,雙手抱著被子,一條腿露在外面,那條雪白的腿竟然成為了屋內最亮的反射光源。

這種感覺很神奇。明明兩人從小到大都住在一起,有時候回家晚了藍夏也會留著燈等他,但他卻從沒有現在這種兩人親密到像是已經結婚的感覺。

結婚兩個字出現在他腦海的時候,他是那麽平靜,甚至一點也不驚訝。仿佛這件事其實在他心裏已經醞釀了很久,就等著時機成熟就去做。

他猜想,他是想結婚的,如果對象是藍夏的話,他願意卑躬屈膝照顧她一輩子。

他忘記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後來關上房門,慢慢走到床邊蹲下時,藍夏睜開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叫他哥哥,眼神呆滯,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

司宸沒有去碰她,甚至希望她可以繼續保持現在這份迷糊。

他聲音低而柔,“小夏,你想不想和我結婚?”

他知道他在作弊,而且她還這麽年輕,又即將出國,未來的可能性無限,可他先占著這個名額也不過分吧。

藍夏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聲音還是軟綿綿的。

“和司宸嗎?”

“嗯。”

“好呀,和司宸結婚。”

或許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在做夢,翻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睡夢裏的藍夏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話,而醒著的司宸卻心跳聲如雷鳴。他恍恍惚惚站起來,靜悄悄走出房間,終於在衣帽間看到了自己的臉。

這份暈乎乎的幸福感帶來的笑意那般經久不散,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肩上的責任感忽然就重了起來。

至少,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他需要準備些東西。

藍夏睡得太久,她的作息在高考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沒有人管她早睡這件事,她完完全全開始放任自己熬大夜。

等她睡醒,都已經下午。

房裏依舊安靜,她不知道司宸回來,洗漱後出房間才看到家裏有了些變化。

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攤開的書籍現在已經都被合上放在桌上,垃圾桶裏的垃圾也已經倒掉了,還有廚房裏也傳來飯菜的餘香。

她在客廳站了一分鐘,急急忙忙跑去書房找司宸,看到他時,長久沒見過的欣喜感就這麽湧上心頭。

司宸還在處理公司的事,恰巧疲乏了,摘掉眼鏡站在窗邊遠眺。

藍夏沖他跑來,跳進他的懷裏,靠在他的肩頭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你都沒有告訴我,你怎麽不叫醒我啊?”

司宸牢牢接住她,雙手托住她,把她往上掂了掂,笑意不經意間掛在臉上,“舍不得,你睡得很香,還說夢話了。”

司宸抱著她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你說好喜歡我。”

藍夏神色一楞,而後笑著說:“騙人,我才沒說,我睡覺不說話。”

司宸也不和她糾結這個,帶著她去吃飯。他回來後做了點家常菜,原本是給她做的,等她醒來就可以吃,結果她睡到下午三點。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吃飯到底算什麽飯。

屋外依舊高溫不下,司宸陪她吃飯,問起她車學得怎麽樣了。

之前兩人分開的時候,她並不確定他的態度,現在見面,司宸看起來好像不再生氣,她也就不隱瞞自己學車的實力。

“不太好。我學不會倒車入庫,宋添哥已經教會青涵了。”

“聽你的意思,想讓我教?”

“可以嗎?”

“要我教得交學費。”

“多少錢啊?”藍夏天真地問。

司宸被她的回答逗笑,“我缺你那一點錢嗎?”

“哦,那你是想要什麽?”藍夏不懂,又要她交學費,又說不缺她這點錢。

“你自己想想。”司宸說完,往後一靠,靜靜等待她的思考結果。

“想要我親你嗎?”

藍夏見他笑而不語,又說:“那我們做……”

“好了。”司宸迅速捂住她的嘴,耳廓又開始升起不正常的溫度。

“不要再說了,吃完收拾一下,帶你去練車。”

選的地方比較陰涼,也寬敞,日落的時候正好在陰面,不算太熱,又不至於能見度不高。

藍夏從小被他管,潛意識作祟,有點怕他,他坐在自己身邊就更有種被嚴格管教的感覺了。

本來就因為學藝不精而緊張,他坐在身旁就更甚。

但自從兩人在一起後,司宸除了得知她隱瞞自己出國的事情有些生氣以外,他還從沒有對她生過什麽氣。

他語氣放得更緩,“看後視鏡,對齊邊線,好,不錯,慢慢來……往左打滿方向盤……”

藍夏緊張得手心冒汗,盡管司宸一直在鼓勵她,她還是有種要是搞砸了司宸肯定要罵她的感覺,現在的溫柔不過就是給她一顆糖吃,讓她心安罷了。

從前做題也是這樣,她繞不過去彎的題目,司宸都會深呼吸重新給她講一遍,這一遍的語氣溫柔得不行,到最後見她還是沒學會,他一個暴栗在她腦門上。

怕什麽來什麽,原本每一步都很順利,結果在最後一步的時候,沒有及時踩剎車,兩人都聽見了很明顯的碰撞聲。

藍夏笑不出來,轉頭去看他,原以為他要開始罵她了,畢竟教練就這樣罵她。

結果司宸只是楞了楞,隱約猜出結果,接著笑出聲,說了句:“幹得漂亮,我下車看看,你先別下來。”

司宸繞到車後方,看著被撞碎的車尾燈,笑了。

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隨後上了車。

藍夏抽了張紙巾擦手心的汗,“怎麽樣啊,車撞壞了嗎?”

他把照片給她看,“你看看。”

藍夏倒吸一口氣,“撞到樹上了嗎?”

“嗯。”司宸說:“你開得特別好,以後不準再開車了,你上路方圓百裏都不敢再有車靠近。”

藍夏定定看著他,默了好半晌才說:

“我賠錢給你。”

司宸察覺到她情緒上的不對勁,壓下她拿著的手機,湊近看她的臉。她大概是有點挫敗,還弄壞了他的車,現在有些不安,還有點賭氣,眼睛裏隱隱有了淚花的痕跡。

“誰要你賠錢了?”司宸意識到自己可能不該說那些話,他沒照顧到她新手學車的情緒。

他接過她手中的紙團,牽住她的手,“這什麽事都算不上,只要你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

他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細嫩的虎口,手冰冰涼涼的,大概是嚇的。

藍夏咬著下唇,“還是要賠的,免得你又罵我。”

“我什麽時候罵你了?”司宸聲音很低,覺得這麽和她說話和她距離太遠,他解開她的安全帶,一把把她撈到了自己懷裏。

他的聲音繾綣低沈,低聲哄問:“我什麽時候罵你了,你說說,我怎麽舍得罵你。”

“你罵了,你說我幹得漂亮,還說我要是上路別人都不敢靠近我。”

司宸沒忍住,頭埋在她頸間笑了,還吻了吻她的脖子。

“這就是罵你?”

藍夏說:“你太嚴格了。以前輔導我的功課做不出來的題目就罵我,現在開車也罵我,以後肯定又不知道因為什麽事罵我。”

司宸啞口無言,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平時在她面前究竟是個什麽形象,難不成他是什麽專門欺負妹妹的惡霸嗎?

他仔細想想,好吧,以前他的確有過一些混蛋的時刻,但他也不是一直都這樣,他都多久沒犯過渾了。

司宸態度良好,低頭認錯:“都是我的錯好不好,我剛剛不該那麽說,別生我的氣了吧,氣壞了對身體不好。”

藍夏很少這樣,就算是難搞的數學題,也沒有這樣令她感到挫敗。

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覺得委屈。

她沒忍住掉了兩滴眼淚,司宸伸手給她擦掉,“怎麽還哭了,那我真是太壞了,簡直該打,寶寶打我好不好?”

他牽著藍夏的手往他胸膛上錘,一時間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想讓藍夏打他,還是想要出--賣---色--相。

在一起才一個月,司宸對她的稱呼一直都是藍夏,小夏,從沒叫過她寶寶,她被這一稱呼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你叫我什麽?”

司宸顯然也有點不好意思,豁出去地笑著說:“寶寶啊,我叫你寶寶,你不是我的寶寶嗎?”

“可以了可以了,你別叫了,我有點受不了。”藍夏捂住他的嘴。

“那你不生氣了?”

藍夏徹底敗給他,“只要你別這樣叫我。”

司宸卻不亦樂乎,擡起頭吻她的唇,汲取她唇間清冽的泉水,收緊了握在她腰間的手,最後一邊吻她的頸側一邊叫她寶寶。

他鮮少的溫柔時刻,但伴隨著他一聲一聲的寶寶,藍夏壓根沒有註意到他的溫柔,一個勁地把他往外推。

汗涔涔鬧了一陣,天色又暗了一些,並不適合練車了。

司宸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重新開輛車過來。

他們所處的位置在一個小坡上,從這裏往下看,城市夜景正在慢慢覆蘇,熙熙攘攘的燈亮起來,像是填色塊一般閃閃爍爍。

夏天的傍晚走到了盡頭,天邊只剩下最後一絲藍調,旁邊就是路燈,就在下一秒,也亮起來,照亮他們這一塊黯淡區域。

司宸手上拿著電扇給她扇風,她擡起頭看已經出現影子的月亮。

“司宸,這像不像愛樂之城的場景。”

他眼裏沒有別的景色,只有她站在藍色的穹頂之下,展開的笑顏。

他理所應當地點點頭,卻又想起之前和她看愛樂之城,電影最後的結局並不好,隨即又搖頭。

“不像嗎?”藍夏反問。

當然不像,他和她最後的結局才不會是那樣,各自獲得功成名就,身邊的人卻不再是你。

藍夏不知道他執拗搖頭的含義,自顧說:“我覺得很像啊。”

“都是藍調的天空,當然都像。”他解釋道。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整個氛圍……”

司宸不想再聽,把她拉到懷裏,彎腰親吻她的唇,把她的話全都吞了下去。

等濡濕的吻結束的時候,天空的藍調也漸漸消散。

腳下城市的燈光已經四下亮起。繁華的霓虹閃爍,暖暖的晚風撫遍全身,藍夏茫然看著司宸。

司宸說:“今晚的月亮很圓,是個好兆頭。”

藍夏擡起頭看月亮,果然很亮很圓,正要說話,司機到了,把車停在一邊,下車叫司宸老板。

到家洗澡休息。

一晃來到藍夏生日前一天。天色已經很暗了,司宸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藍夏洗過澡光著腳坐到他腿上。

他目光從電腦上轉移,攬著她的腰,笑著說:“又來催我睡覺?”

“不是,”藍夏滿臉驚喜,“司宸,還有幾十分鐘我就成年了。”

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順勢把它解下來放在桌上。

“嗯,我知道,禮物已經準備好了,不過等零點之後給,你還想要什麽?”

藍夏雙手摘下他的眼鏡放在桌上,笑著說:“要你可不可以,你把你自己準備好了嗎?”

司宸笑著捏住眉心,“藍夏,很惦記這件事嗎?”

“你當時說的,等我成年再來討論這件事。現在還有五十二分鐘,請你正視我的意見。”

他耳廓的顏色漸深,舔舔唇道:“好,我正視。你說,我配合你。”

“那你同意了?”她表情驚喜,眉眼彎彎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親。

司宸不想再掩飾自己的私欲,“嗯,我同意。這件事不在於我,在於你,你願意的話我當然全力配合。”

“既然這樣,”藍夏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你現在是不是該去買點必需品來了?”

司宸面頰緋紅,其實這些東西早就已經備好了,畢竟同住,他一直擔心親密起來自己把握不住分寸。

“我買好了。”他坦言。

並未深究他為什麽提前買好,藍夏合上他的電腦,“那你現在是不是該去洗澡啦?”

司宸沈沈應聲,抱著她站起來,往浴室走去,進門之前把她放下,舍不得似的抱著親了一會兒。

“等我。”

這一晚,兩個人都對爺爺奶奶撒了謊,一個說和好友一起出去旅游,一個說自己在學校還沒有回來。

但他們卻在臥室的大床上赤條條擁著對方親撫。

他們用謊言築造起一堵不與外界交流的墻,誰都暫時忘記藍夏即將離開的消息。

司宸卸下了最後一道防線,徹底貫穿這一夜。

藍夏在發抖,顫顫巍巍抓住他小麥色的手臂,根本顧及不了自己和他膚色上的差異,和從前的撫摸不同,感受實在是過於密集,她癱軟無力將他往外推。

司宸盡可能地小心對待她,剛開始艱難的時候,他也低聲哄她,喜歡兩手撐在她頭惻看她的表情。

偶爾她向後揚起下巴,他就埋頭在她頸間輕輕緩慢地啄,要她說哪裏不舒服,需要他怎麽做。

她說不出來,他卻能知道她需要的是什麽。

初次折騰了很久,藍夏的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卻餵飽了一只一直吃素的獅子。

司宸食髓知味,未曾饜足,後半程不再說話。

藍夏被撞得暈暈乎乎,手腳無力,全依靠他帶著換姿勢。

好歹是成年的生日,藍夏手機裏的消息跳個不停,她在學校裏人緣很好,有很多同學給她發祝福消息,同時還有爺爺奶奶,司理哥哥。

藍夏拿到手機,眼睛都睜不開,把手機給司宸讓她幫忙念消息。

司宸一條念完,問她需要回覆什麽?

藍夏說:“回覆謝謝,謝謝你送我的禮物,等我回去就拆,到時候發照片給你看。”

一路看下去,司宸終於看到了司理的消息。

就只有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他心裏發虛得厲害。想起去年過年,她為了司理在天臺受凍發燒,她喜歡的明明就是司理。

如果那天他沒有回來找藍夏的話,現在躺在這裏的應該就是司理……

司宸呼吸變得沈重,心臟忽然間一陣抽麻,身邊的人已經睡著了,他放低了聲音叫藍夏,說司理的消息要不要回覆。

藍夏哼哼了一聲,意識又沈沈昏睡過去。

司宸想要把他的消息刪除,想了想也太冒險了,畢竟是生日,司理的生日祝福從沒有遲到過,要是被刪除,藍夏很容易就知道是他刪除的,那他的形象會大打折扣。

盡管不想讓藍夏看,他還是規規矩矩把手機關掉放回了原位。

藍夏早起和爺爺奶奶打了一通電話,老人在電話裏祝她成年快樂,說禮物都已經給她準備好了,什麽時候旅游結束回來拿。

藍夏有點不好意思,騙爺爺奶奶就是這點不好,良心上實在是過不去。

掛斷電話後,藍夏想起司宸還有禮物沒有給自己,跑回房間時,他已經洗過澡,裹著浴巾出來。

“我的禮物呢,你還沒有給我。”她攤開雙手,向他討要自己的禮物。

司宸彎下身,笑著把下巴放在她的手上,“在這。”

“你說還有禮物的。”她抽掉自己的手,留他的下巴在空中。

“好,走,帶你去看禮物。”

他一把抱起她往書房走,坐下後把她放在自己腿上,隨後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

“禮物就在這裏面。”

藍夏打開文件,楞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他的禮物竟然是一棟寫字樓?

瘋了。

“你瘋了,你把這個給我,萬一被你爸媽知道了。”

“有什麽關系,你簽字就行。”

藍夏沒有做好收他這麽貴重禮物的準備,她合上文件夾放在桌上。

“這個我不能收。這太貴重了,萬一以後我們分手了怎麽辦?”

“分手了你就不要我這個哥哥,就不要我們這個家了?”司宸反問她,“你是打算出國後就遠走高飛嗎?”

“我沒有。但這個我真的不要。”

司宸看著她,差點想說我們遲早要結婚,又或者說,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系。

但他及時止住了自己的話頭,他害怕真這樣說,可能會把藍夏嚇跑。

“你今天陪我玩都好,我不想我們之間以後有可能會涉及到這些經濟糾紛。可能你現在是自願送給我,你不後悔,但你敢保證我們分手之後……”

司宸將她鎖在懷裏,擡頭吻她,“不要說這兩個字……永遠都不要對我說這兩個字,藍夏,我們不會分手。”

藍夏看著他偏執的神情,終究是把更現實的話都吞了下去。

“好,我們不分手,但我不滿意這個禮物,能不能換一個?”

司宸嘆口氣,“你想要什麽?”

“你陪我出去逛街,你付款。”

“這不算生日禮物,小夏,這種事平時也可以做到,而且我的卡你不是有嗎?隨時都可以刷。”

“所以才要在生日的時候做,把生日當成普通的你可以陪我的日子,這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司宸沈默靠在椅子裏,藍夏坐在他的浴巾上,手搭在他的胸膛上,指尖點一點,“好嘛?”

……

又一年的夏天,還是同一天,司宸沈默地靠在書房的椅子裏,面前的書桌上擺放著去年那份沒有人簽字的文件,懷裏的人已經不見了,手機裏是一串從沒有發出去過的消息。

這一年的生日快樂後面跟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他低著頭笑了,胸腔裏發出悲哀的共鳴,藍夏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

他後悔在得到過卻沒有守住她,竟然就這麽放任她走了。

而此刻,司宸打開朋友圈,看到司理發了一條最新動態,他定位在弗洛倫薩,文案是:陪妹妹過生日,希望她天天開心。

下面是一張照片,一桌子豐盛的意式菜色,桌對面的女人穿一件淡藍色的上衣,手放在桌上,正要拿起手邊的高腳杯,裏面盛著香檳酒。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來那人是藍夏。放大圖片仔細看,還能看到她的食指上貼了創可貼,受傷了?被小刀割傷的?還是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的。

司宸再度打電話過去,無人接聽,手機消息只有石沈大海。

……

再一年夏,司宸坐在書桌前開會議,他的新婚妻子路過他的門前,小貓眼直直望了過來,下一秒就一溜煙不見了。

他拿起手機發消息,這次終於可以發出去了。

:怎麽了?

妻子回覆他:我沒事,只是看一眼,我去畫畫了,你好好開會不要玩手機。

司宸勾起嘴角,聞到一股清新的夏夜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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