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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智多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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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智多近妖

姜妧姎仔細打量著沈星洛,她嬌嫩的臉上有明顯哭過的痕跡。

露在外面的脖頸和鎖骨處有可疑的紅痕,只是那紅痕在夜色和她身上斑駁的塵土的掩蓋下沒有那麽突兀罷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姜妧姎最擔心地還是星洛姐姐能不能接受沒了貞潔這個事實。

不過她瞧著方才星洛姐姐還有心情和陸九淵拌嘴,還惦記著要報覆關沵,應該是已經能坦然面對了。

姜妧姎松了口氣,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私下無人時,還是要找個機會給星洛姐姐灌輸些女子的貞潔不在羅裙之下,也不必為他人的邪念自怨自艾的大道理。

“星洛姐姐,你們怎麽會和裴大人還有魏姑娘在一起?”

“這……”

沈星洛遲疑了,她別過臉去,別扭道,“偶遇~”

偶遇?

姜妧姎他們幾人對視一眼,這裏又不是上京府的繁華地帶,平日除了進山打獵的和采藥的農戶,還有誰會無緣無故來這裏?

怎樣的偶然才能讓他們四人在深山老林中相遇?

幾道探尋的目光齊齊望向陸九淵,魏蒔蘿和裴肆身上。

裴肆苦笑道,“還真是偶遇!臣與魏姑娘是來尋找大理寺卿魏咎魏大人的蹤跡的。”

陸九淵答道,“臣也是來尋魏大人的。而星洛,則是跟著臣來的。”

“你少得意!誰跟著你來的?”沈星洛插嘴道,“明明是你不放我走,強行將我擄來的!”

想到了她要走,陸九淵攔著她不讓她走,最後見說不動她,便將她攔腰扛在肩頭扛走的場景,沈星洛就咬碎一口銀牙。

這死男人,怎麽這麽好的體力?

早上他明明將關沵揍了一頓,又下黑手將程雪潤和關沵關在一起。

最後又避開眾人把中了藥神志不清的她抱到後山的木屋中。

雖然藥效的驅使下,是她先動的手,解得他的腰帶,主動纏上他脖子的也是她,可她只是主動親了他。

到後面反客為主,出力的都是他。

他跟這輩子沒要過女人似的,抱著她狠狠折騰了一兩個時辰。

最後明明藥性早都已經解了,他還是纏著她來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現在她的腰都是酸的,腿也發軟。

可這死男人,跟沒事人一樣。

陸九淵俊朗的臉上,唇角勾起抹輕笑,他意有所指地說道,“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怎麽敢讓你單獨行動?你只有在我身邊,我才放心!”

姜妧姎挑眉,陸九淵這是在示愛?

沈星洛怒不可遏,“住口,你住口!我身邊最危險的便是你!”

沈霽一巴掌拍到沈星洛後腦勺上,“怎麽跟阿淵說話的?今日若不是他,你就著了關沵的道,眾目睽睽之下被捉奸在床的便是你!若是那樣明日你便是整個上京的笑柄!快跟阿淵道歉!”

沈星洛嘟囔道,“明明占便宜的是他,憑什麽讓我道歉?!”

“你說什麽?”沈霽沈下臉,“阿淵數次為你解圍,助你脫困,你就是這麽對你的恩人的?父親母親就是這麽教你的?”

自家這妹妹怎麽最近性子越發乖戾了。

以前她最是嘴甜熱心,來府中的客人只是給她帶了點心,隨口誇她一句,她都能笑得眼睛彎彎,將客人哄成一朵花。

怎麽如今對真正有恩於她的陸九淵,反倒言語刻薄起來?

陸九淵笑得像偷了腥地貓般,“沈大哥,不要苛責於星洛,她只是累了,並不是刻意針對於我。”

他刻意強調了累字,激得沈星洛像炸了毛地貓般,“你……你……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沈星洛說完,氣哄哄地扭頭跑了。

沈霽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恨鐵不成鋼道,“真是被寵壞了!”

陸九淵一拱手,“沈兄,我去看看她。”

姜妧姎看著沈星洛一瘸一拐地背影,又看著陸九淵追上去拉她時那貓捉老鼠般勢在必得的架勢,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靠在容予懷裏,幽幽道,“星洛姐姐好可憐~”

容予摸了摸她的頭發,第一次不知道怎麽接她的話。

姎兒素來理智,講道理,如今為了沈星洛,竟也不分青紅皂白起來。

明明受委屈的該是陸九淵才是,姎兒倒不講道理地站在沈星洛那邊,沈星洛有什麽可憐的?

當然不久之後,他回想起今日發生的一切,也不得不誠心地誇獎姜妧姎一句,“論心細還得是姎兒!”

“不過魏咎魏大人不是在大理寺嗎?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都要來這深山老林中尋他?”姜妧姎好奇道。

裴肆看了看魏蒔蘿,許是先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長公主的好意,魏蒔蘿一直低著頭,從頭到尾未說一句話。

裴肆只能替她答道,“三日前魏大人向大理寺告了假,之後便一無所蹤,就連魏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今日魏蒔蘿魏姑娘找到臣,讓臣帶她來此處尋魏大人的蹤跡。天黑山中瘴氣重,我們便在此迷了路,恰好又遇到了陸大人和沈姑娘。”

魏咎失蹤了?

魏咎除了是大理寺卿,還負責陸家滅門案的重審工作,他若是失蹤了,陸家滅門案又要停滯,難怪陸九淵說他也是來尋魏大人的蹤跡的。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們覺得魏大人的失蹤,是來了這驪山?”沈霽不解道。

“這……”魏蒔蘿頭低得更狠了。

裴肆也一改方才的口齒伶俐,咬緊牙關,對這個問題閉口不談。

容予和姜妧姎則是知道前因後果,大概猜到了為什麽魏蒔蘿要來此處找魏咎。

當下便只有沈霽被蒙在鼓裏,百思不得其解,他還來回看著在場的幾人,希望有人給他一個答案。

“時候不早了,我們早些回去吧!”

容予心疼姜妧姎挺著肚子奔波了一日,生硬地結束了話題。

回程時

馬匹分配又出了亂子。

大部隊還在慈安寺附近搜尋,他們帶來的人手不多,且多以步兵為主,只有他們幾個主子和幾個副將騎著馬,馬匹的數量有限。

現在憑空多出來四個人,自然要重新分配馬匹。

姜妧姎還是和容予一匹馬,裴肆將就著和其中一個副將擠了一匹,沈霽這個兄長當然要和沈星洛共乘一匹的。

最後其他人都是兩人一匹馬,只多出來於副將獨自騎一匹馬,此外還空出來一匹馬。

剩了陸九淵和魏蒔蘿兩人大眼瞪小眼。

魏蒔蘿不會騎馬,必須有人騎馬帶她。

可於副將已年過不惑,在這群人中年紀最長,資歷最深,再加上他成親早,孫子都可以叫祖父了。

所以自然不願與還未出閣的魏蒔蘿共乘一匹。

那便只有陸九淵和魏蒔蘿共乘一匹,可陸九淵顯然是不願的。

因為從前的經歷,他不願與其他女子有過分的舉動。

魏蒔蘿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情願,她的臉紅撲撲的,咬著下唇有些為難。

看著他們兩人尷尬的神色,姜妧姎於心不忍道,“夫君,我會騎馬,不如我和魏姑娘共乘一匹,你與陸小將軍……”

姜妧姎話未說完,容予幹脆利落地拒絕,“不行,你大著肚子,夜黑風高,山路難行,為夫不放心!”

不僅容予不同意,旁人也顯然不讚同。當事人魏蒔蘿亦是渾身透露著抗拒。

沈星洛也大大咧咧道,“妧姎妹妹,容大人說得沒錯!你快別嚇魏姑娘了,憑你的身份和如今的月份,真出了事,魏家也擔待不起啊!”

“你還是和容大人一匹馬,也讓大家放心些。”

“就讓陸九淵和魏姑娘共乘一匹馬吧。不知道他矯情什麽,魏姑娘都不怕,他個大男人,娘們唧唧的!這裏都是自己人,只要我們不說,沒有人知道的。”

沈星洛話還沒說完,陸九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如此……只能……”

姜妧姎正說著,便看到陸九淵大步流星地走到沈霽的馬下面,沖沈霽招招手,“沈兄,你下來一下,我有事要同你說。”

沈霽不明就裏,但看他一副有大事要說的表情,也只得下來。

沈霽剛從馬上下來,陸九淵便如雄鷹般身手敏捷地蹬上腳蹬,騎到原本屬於沈霽的馬上。

“沈兄,你年歲最長,又有不近女色的冷面閻王的美稱。你與魏姑娘共乘,自然不會有人說閑話,陸某便先走一步了。”

陸九淵話音剛落,他連人帶馬便騎出了幾十米開外。

遠遠地只聽到沈星洛哇哇亂叫的聲音,“陸九淵,你這個登徒子,姑奶奶我才不要和你共乘一匹馬,你放我下來……”

半晌被騙了的沈霽才反應過來,他大喊道,“陸九淵,你給老子滾回來!我妹妹也還沒出閣,你莫要壞了她的閨譽……”

然而此時陸九淵已跑得不見了蹤影。

沈霽咬牙道,“我怎麽給忘了陸九淵智多近妖?!”

“不過為什麽陸九淵不願和魏姑娘共乘,卻願意和星洛共騎一匹馬?”沈霽後知後覺道。

都是未出閣的女兒家,怎麽對魏姑娘需要避嫌,對他妹妹不需要避嫌嗎?

“還能為什麽,都是男子,沈霽,你是真的不明白?”於副將摸摸小胡子,以過來人的身份笑得爽朗。

“難道?”沈霽反應過來,“魏姑娘,上馬!”

他也顧不得許多,將魏蒔蘿扶上馬,自己也騎了上去,“妧姎,容予,我先走了。”

說完,他揮著馬鞭便朝陸九淵消失的方向沖了過去。

“哈哈哈……”看著沈霽火急火燎的模樣,姜妧姎在容予懷裏笑得前俯後仰,“夫君,你看,大表兄一副後院失火的樣子。”

容予好容易將她圈到懷裏,調侃道,“自家的好白菜要被豬拱了,怎麽能不著急。”

姜妧姎突然想到,“夫君,若我這胎是女兒,日後你想為她尋個什麽樣的夫君?是像大表兄那樣冷面冷心的?還是二表兄那樣溫潤如玉的?亦或是陸九淵那樣智多近妖的?又或是裴肆那樣剛正不阿之人?”

姜妧姎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容予,等著他的答案。

四個頂尖的美男子,供她女兒挑選,姜妧姎想想都覺得流口水。

容予巴巴地聽了半天,就見姜妧姎停了下來,他不死心道,“姎兒,沒了嗎?”

他與姎兒的女兒,定然會被捧在手心裏的如珠如寶的寵著,也當配世間最好的兒郎!

姜妧姎想了想,四個風格迥異的美男子,還不夠挑嗎?

容予會不會太貪心了。

若是到時候連四個都沒有,他豈不要大失所望?

她搖搖頭,“沒了。”

“真的沒了?”容予還不死心。

“夫君,真的沒了,我覺得四個已經夠多了。”姜妧姎鄭重點頭。

容予看著她那真摯的眼神,磨了磨牙,而後掐起她雪白粉嫩的腮幫,“為夫是有多不入姎兒的眼,為什麽就不能給女兒挑個為夫這樣的?”

姜妧姎反應過來,這廝,在這等著她。

她小腦瓜轉得飛快,馬上鉆進容予的懷裏,嬌聲誘哄道,“那是因為夫君這樣完美的男子,世所罕見,我不認為我們的女兒有我這樣的福氣,能找到像夫君這樣無可挑剔的男子。”

雖然知道這小丫頭哄人時說得話做不得準,可他這心啊,就是沒出息地軟得一塌糊塗,心裏跟吃了蜜一樣甜,受用得緊!

被姜妧姎哄得服服帖帖的容予,笑得心滿意足。

“若是找不到,那便不嫁了,為夫養你們母女倆一輩子~”

呼嘯間容予的聲音飄進姜妧姎耳中,即便馬上他也不忘小心地將姜妧姎箍在懷裏,揮著馬鞭奮力往前疾馳著。

一輩子?

姜妧姎被容予嚇得花容失色,小臉皺成一團。

壞了,要按容予這個標準擇婿,那她的女兒可能大概估計真的要做一輩子的老姑娘了。

想到這,姜妧姎摸摸肚子,心道,“寶寶,你還是做個男孩吧!不然為娘真擔心你那小心眼的爹會耽誤你一輩子!”

最起碼她不會有讓兒子找個像她這樣的女子為妻的占有欲作祟的想法。

“咕嚕嚕~”肚子裏孩子似乎在吐泡泡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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