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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一定要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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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一定要活下來

夫妻倆很清楚的知道,厲璟淵在京都地界只手遮天是遲早的事情。

到時候,即便沨兒人在監獄裏,他也有一百種辦法能讓他再也出不來。

沈聽榆看向厲璟淵,大概能猜到他會怎麽說。

果然,和她想得一樣。

厲璟淵開口道:“我就沒打算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對付他,我還嫌臟了我的手呢。”

很難聽的話,但被夫妻倆聽在耳朵裏,卻無比動聽。

向書華感激地淚流滿臉,甚至不顧自己長輩的身份,居然磕頭道謝。

厲淩山這樣佛了一輩子的人,也不停地抹著淚。

如果兒子的心態有一半像他們就好了,不爭不搶,吃喝不愁,這樣過一輩子,多好啊!

厲璟淵牽著沈聽榆離開了,沒再管兩人。

等徹底聽不到後面的聲音後,沈聽榆忍不住感慨,“明明都出身厲家,為何兄弟兩的性格、秉性卻截然相反?”

她指的是厲淩山和厲淩州。

厲淩山同樣出身厲家,富貴不凡,但他卻低調得仿佛厲家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反觀厲淩州,又爭又搶,為了幾分面子,可以恨妻、殺妻。

厲璟淵說:“或許正因為如此,厲淩州才會覺得,得到什麽都是輕而易舉的吧,所以後面一旦有得不到的東西,就會讓他產生落差感,從而不擇手段。”

“可惜了媽媽,她那麽聰明,那麽耀眼,最後卻被枕邊人陷害了。”沈聽榆心裏很難受。

厲淩州對媽媽產生怨氣,本質上就是這個社會的男人對女人存在偏見和輕蔑。

他或許能接受比他更強的人出現,但大部分男人們不會允許這是個女人。

好像他們站在了女人的背上,一旦女人站了起來,他們就會跌倒般。

厲璟淵聽罷停住了腳步。

沈聽榆也跟著他一起停了下來,不解地問他,“怎麽了?”

厲璟淵看向她,很鄭重地說:“聽聽,我希望你耀眼奪目,哪怕是踩著我,我也不會覺得難受,我只會覺得驕傲,我和他不一樣,我其實也可以當個小白臉。”

沈聽榆忍俊不禁,眼眶卻有些發熱。

讓她感動的是,她明明沒把心聲說出來,但阿淵卻懂了。

“嗯,我應該也能養得起你。”沈聽榆笑著說。

兩人攜手並肩走完了這段路。

*

手術前的兩天。

厲璟淵已經住到裏面去了。

為了確保手術能順利進行,並且能及時應對各種狀況,所以他們選擇在醫院裏進行。

沈聽榆親自找人來給厲璟淵剃去了頭發。

厲璟淵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分不順眼,眼尾都耷拉下來了。

沈聽榆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說:“也很帥啊,一種痞裏痞氣的帥。”

“真的?”厲璟淵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上去。

沈聽榆:“真的。”

其餘人十分有默契地退出了房間。

這些天來,兩人聽從加弗裏德的安排,像個沒事人一樣。

其實背地裏都是擔心的、害怕的。

厲璟淵握住沈聽榆的手,平靜地說:“聽聽,別怕。”

沈聽榆忍了忍,但壓抑已久的情緒還是沖垮了她心裏的防線。

她把頭垂下,抵在阿淵的肩背上,壓抑的哭聲開始傳出。

厲璟淵的眼睛一瞬間就紅了,他心疼,但他亦無可奈何。

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過身來,將人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

安慰道:“別哭了,我一定會努力活下來的。”

沈聽榆哽咽道:“你一定要活下來,不可以再丟下我和珩珩了。”

厲璟淵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是啊,他不能再丟下聽聽和珩珩了,當初那四年,她受了多少苦才把珩珩帶到這麽大啊?

“我一定不會再丟下你們了。”他喃喃出聲,像承諾又像祈求。

如果老天有眼的話,希望可以救救他。

他人生中第一次,那麽想要活下去。

……

厲璟淵受腦海裏血塊的影響越來越重,最近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著。

沈聽榆每次接到珩珩的電話,都覺得是一種煎熬。

她一方面想瞞著兒子,一方面又不想欺騙他,讓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失去爸爸,兩難境界,讓她備受煎熬。

年司桓給厲璟淵檢查完身體,出來看到沈聽榆,忍不住勸道:“夫人,這裏交給我,你出去走走吧,找人說說話也好,這樣熬著手術還沒開始,你身體就壞了。”

沈聽榆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妙,於是答應了。

“那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他,晚飯前我會回來的。”

年司桓點頭,“放心吧。”

沈聽榆進屋拿包,她忍不住又在床邊註目了許久,然後彎腰在厲璟淵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以前阿淵睡眠淺,這樣的舉動,很容易將他吵醒。

但現在他大部分時候不是睡著了,而是昏迷了,所以自然感受不到。

一滴晶瑩的淚水滴落在厲璟淵的額頭上,他眼皮子動了動,但最終沒有睜開眼睛。

他想睜開,但做不到。

那麽多次瀕死的感覺,唯獨這一次,他怕了。

沈聽榆不知道阿淵能不能聽見她說話,但她還是留了一句,“阿淵,我出去散散心,很快就回來了。”

這些天在這裏,她每天看著阿淵的狀態越來越差,她真的快扛不住了。

……

沈聽榆出了醫院,燦爛的陽光打在身上,但卻驅散不了一點寒意。

她在腦海裏想了一下,竟發現沒什麽人可以約了。

浣卿忙著準備M國之行,偶爾過來陪陪她都會耽誤訓練。

晗玖因為她媽媽的事悲傷難過,找她也不合適。

臨近過年,江洛也有演出,此時根本不在京都。

爸爸媽媽那更不可能,要瞞著珩珩。

沈聽榆頂著迷茫,坐在了等公交的椅子上,看車水馬龍。

很久以後,她才想起了一個人——小姨。

自從阿淵住院以來,她就沒來看過他。

如果沈聽榆沒猜錯的話,她不是不擔心,她只是不敢面對。

於是她直接打車,去了林家別墅。

正好,她也有一件事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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