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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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學堂時，學堂裏的孩子已經很多了。昨晚吃的微飽，王強便起的有點遲了。若不是顧母準時給準備飯食，他鐵定遲到。
“顧謹言，你今天來晚了呢，咋回事？”說話的是那個小胖丁，就是第一天熱情打招呼的那個，王之然。
王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卻仍是回答：“嗯，不小心睡過頭了。”
坐到自己凳子上，把書和紙筆一一擺放整齊，又將食盒放到腳邊。
“我就說肯定睡過頭了，你們還不信！非說是走路慢，有事。”微微腆腆肚子，小胖子得意的對周圍小夥伴說。
聽著這話，王強明了，看樣子在他來之前，針對他為什麽來晚，學堂裏的孩子肯定猜了一大堆五花八門的答案。
“王之然，你有什麽可得意的，肯定你經常因為睡覺遲到才說人家顧謹言也是這樣，你這個叫，叫，已什麽度人。”後面一個拖著鼻音的聲音說。
“哼，李裴瑾，你肯定是嫉妒。”聽著那話，小胖丁不樂意了，“你剛才沒有猜對，你嫉妒我猜對了，你是個小氣鬼，李裴瑾是小氣鬼。咯咯咯！”
一邊鬥雞似的盯著那個孩子，一邊拉著眼角、扯著嘴巴做鬼臉。
“哦，哦，李裴瑾是小氣鬼，小氣鬼……”旁邊其他人也跟著拍手起哄。原本安靜的學堂瞬間鬧哄哄的。
聽著周圍附和自己的話，小胖丁仿佛打了什麽勝仗似的得意的瞥了那個小孩兒一眼。
再看那個矮瘦一點的，漲紅著一張臉，吶吶的張嘴，“你，你，你胡說，我不是小氣鬼，你才是。”一邊反駁，一邊氣憤的推了小胖丁一下。
踉蹌了一下，體重的優勢讓小胖丁沒有倒下去，但也激起了他的怒火，隨之袖子一卷就也撲了上去。
“你本來就是小氣鬼。”不大一會，兩個小孩兒便打的到了一起，墨水被打翻，筆也掉在了地上，幹幹凈凈的學士服也沾上了一圈土，周圍還有一群小孩兒在拍手不停起哄。
王強看著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小孩子都是這麽容易生氣的嗎？
楞了一會，又感覺不對，趕緊擠進那一堆，把兩個小孩拉開，看兩人不服氣的還準備打到一起，幹脆一手一個拎了起來。
“……”
“……”
“……”
腳離地的感覺吸引了兩個小孩子的註意，瞅了瞅自己腳下，又瞅了瞅王強那張臉，兩個人都楞住了，旁邊一圈人也楞在那裏，整個學堂瞬間鴉雀無聲。
看到兩個小孩兒冷靜了下來，王強便把兩人放了下來。這個動作也打破了學堂裏的氣氛。
“顧謹言，你剛才怎麽做到的？”
“對啊對啊，你怎麽力氣那麽大呢。”
“你吃的也不多啊，”
“你是神仙下凡嗎？你也舉下我試試呢……”
王強猛的轉過頭，說神仙下凡的那個小兄弟，你是認真的嗎？
“還有我，還有我。”
“……”
大家一窩蜂的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王強的耳朵瞬間就被嘰嘰喳喳的聲音占據了，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看到這一幕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當作一個游戲一樣，在他們的世界裏，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別吵，別吵，以後我都會像那樣舉大家的，好不好？”王強說了半天，大家才停了下來。
“不過”，王強故意板起臉，“打架是不對的，我們都是好朋友，以後會一直在一起讀書，怎麽可以打架呢。”
聽著這話，大家都不吭聲，顯然剛才那一幕帶來的影響還沒退去。
不過都在心裏悄悄的想：“顧謹言看起來好，好厲害啊！”
他們不懂的威嚴、氣勢之類的詞，只覺得這樣子的王強看起來很厲害。
“先生來了！”這時，不知道是哪個孩子喊了一聲，大家回頭一看，可不是，板著一張臉的先生站在學堂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王秀才慢慢踱步進來，走到自己的長案上，拿起戒尺“啪”的一聲，重重敲在了上面。“還站在那裏幹嘛，都回去。”
眾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吭聲的都站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也不敢坐下來。
“剛才你們在幹什麽，打架？學堂裏是打架的地方嗎。”嘴裏說著，戒尺在長案上也啪啪的響。
“說，怎麽回事？”
看著沒有人說話，王秀才環顧一圈，戒尺對著剛剛勸架的王強，“顧謹言，你來說怎麽回事？”
王強便把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聽完事情的經過，王秀才原本鐵青的臉更是黑了一層。
“詆毀同窗，打架，其他人不知道勸居然還起哄，入學那天教你們的都記到什麽地方了？”
“王之然、李裴瑾，你們兩個，手給我伸出來。”拿著戒尺走到兩人跟前，“啪啪”兩聲，重重的打在兩人手上，手心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眾人的心也隨著咚的一聲，不由得吞了口唾沫，仿佛那兩下打得是自己。
“其他人除了顧謹言，都給我站著聽課，再有下次，就和他們兩個一樣，聽到了嗎？”
“是，先生，下次不敢了！” 回答的又快又整齊，顯然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再去摸老虎屁股。
一堂課就在眾人戰戰兢兢中結束。眾人一直僵著，直到王秀才怒沖沖的走出學堂，才逐漸緩過來。
“先生生氣好可怕！”這是一個心有餘悸的孩子拍著胸口發出的感慨。
“就是就是，王之然，李裴瑾，都怪你們打架……”
“就是就是，都怪你們打架才這樣子的，大家以後不理你們了……”
“不理了，就是不理你們了……”
“……”
“……”
其他小孩一邊說一邊陸陸續續跑出學堂，不大一會，就剩下王強和他們兩個。
看到兩個小孩還僵在那裏誰也不搭理，淚珠子在眼眶裏來回打轉，就是倔強的不肯掉下來。
王強收拾好東西，慢悠悠的走到兩個小孩子面前，緩聲問：“怎麽還不走？”
“……”沒人說話。
“為什麽哭，是因為先生打了你們，還是因為大家不準備理你們呢？”
或許是王強的口氣很溫和，兩個小孩忍了半天的淚珠子終於滾了下來，
“我們，我們也不是故意打架的。”抹著眼淚，小胖丁說。再看那邊的李裴瑾，雖然沒說話，但小幅度的點頭動作也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王強被兩人可憐兮兮的樣子逗笑了。
看到王強不加掩飾的笑意，兩個小孩膽兒瞬間肥了起來。
“你，你，你怎麽可以笑出來！！！”小胖丁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強，而那邊的李裴瑾也瞪圓了眼睛。
“你不講義氣，我們是因為你才打架的。你還笑……”
“怎麽就扯到義氣上了？”搞不清楚兩個人的腦回路，王強一臉懵逼。
伸手把兩個小孩拉坐下，看著兩人滿臉的鼻涕眼淚，想給擦一擦但苦於沒有合適的東西，終究，手沒有伸出去，畢竟用手抹鼻涕眼淚啥的實在太考驗人了！
“這不是義氣的事情，我今天來遲的原因你們可以猜測，但是有猜對的，就有猜錯了，這個是很正常的，對吧！怎麽可以因為對方猜錯了就嘲笑對方呢。”
“再有，李裴瑾，”王強又轉過頭，“人家王之然猜對就猜對了，勇敢承認很難嗎？”
看到小胖丁因為自己的話暗戳戳的偷笑，王強又看向他，“還有你，李裴瑾不服氣你可以和他講道理，講不通就不講了，怎麽可以叫人家小氣鬼。”
“假如換到你們身上，你們樂意嗎，嗯？”
小胖丁慢慢低下頭，心裏想：“是啊，要是我被叫小氣鬼，我肯定也很難過，很生氣。”
再看那邊李裴瑾，小臉上的愧疚之色早就掩蓋不住了。
看到兩人都知道了自己的錯誤，王強又接著道，“既然都知道錯了，那就給對方說聲對不起我錯了。這樣以後還是好朋友。”
兩人磨磨蹭蹭的轉過身面對面，異口同聲道：“對不起，我錯了。”許是看到對方和自己說出一樣的話，終於露出了笑臉。
仿佛放下了心裏的一件大事，兩個人重新打起精神。
“顧謹言，你今天好厲害呢！”
“就是就是，力氣那麽大，而且還懂的那麽多，真的很厲害……”
兩人的說話聲，間或傳來王強的應和聲，三人就這樣出了學堂，悄悄看著三個孩子的身影，聽著稚嫩的童聲，王秀才悄悄的邁步出來，欣慰的摸了摸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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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言，你今天來晚了呢，咋回事？”說話的是那個小胖丁，就是第一天熱情打招呼的那個，王之然。
王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卻仍是回答：“嗯，不小心睡過頭了。”
坐到自己凳子上，把書和紙筆一一擺放整齊，又將食盒放到腳邊。
“我就說肯定睡過頭了，你們還不信！非說是走路慢，有事。”微微腆腆肚子，小胖子得意的對周圍小夥伴說。
聽著這話，王強明了，看樣子在他來之前，針對他為什麽來晚，學堂裏的孩子肯定猜了一大堆五花八門的答案。
“王之然，你有什麽可得意的，肯定你經常因為睡覺遲到才說人家顧謹言也是這樣，你這個叫，叫，已什麽度人。”後面一個拖著鼻音的聲音說。
“哼，李裴瑾，你肯定是嫉妒。”聽著那話，小胖丁不樂意了，“你剛才沒有猜對，你嫉妒我猜對了，你是個小氣鬼，李裴瑾是小氣鬼。咯咯咯！”
一邊鬥雞似的盯著那個孩子，一邊拉著眼角、扯著嘴巴做鬼臉。
“哦，哦，李裴瑾是小氣鬼，小氣鬼……”旁邊其他人也跟著拍手起哄。原本安靜的學堂瞬間鬧哄哄的。
聽著周圍附和自己的話，小胖丁仿佛打了什麽勝仗似的得意的瞥了那個小孩兒一眼。
再看那個矮瘦一點的，漲紅著一張臉，吶吶的張嘴，“你，你，你胡說，我不是小氣鬼，你才是。”一邊反駁，一邊氣憤的推了小胖丁一下。
踉蹌了一下，體重的優勢讓小胖丁沒有倒下去，但也激起了他的怒火，隨之袖子一卷就也撲了上去。
“你本來就是小氣鬼。”不大一會，兩個小孩兒便打的到了一起，墨水被打翻，筆也掉在了地上，幹幹凈凈的學士服也沾上了一圈土，周圍還有一群小孩兒在拍手不停起哄。
王強看著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小孩子都是這麽容易生氣的嗎？
楞了一會，又感覺不對，趕緊擠進那一堆，把兩個小孩拉開，看兩人不服氣的還準備打到一起，幹脆一手一個拎了起來。
“……”
“……”
“……”
腳離地的感覺吸引了兩個小孩子的註意，瞅了瞅自己腳下，又瞅了瞅王強那張臉，兩個人都楞住了，旁邊一圈人也楞在那裏，整個學堂瞬間鴉雀無聲。
看到兩個小孩兒冷靜了下來，王強便把兩人放了下來。這個動作也打破了學堂裏的氣氛。
“顧謹言，你剛才怎麽做到的？”
“對啊對啊，你怎麽力氣那麽大呢。”
“你吃的也不多啊，”
“你是神仙下凡嗎？你也舉下我試試呢……”
王強猛的轉過頭，說神仙下凡的那個小兄弟，你是認真的嗎？
“還有我，還有我。”
“……”
大家一窩蜂的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王強的耳朵瞬間就被嘰嘰喳喳的聲音占據了，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看到這一幕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當作一個游戲一樣，在他們的世界裏，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別吵，別吵，以後我都會像那樣舉大家的，好不好？”王強說了半天，大家才停了下來。
“不過”，王強故意板起臉，“打架是不對的，我們都是好朋友，以後會一直在一起讀書，怎麽可以打架呢。”
聽著這話，大家都不吭聲，顯然剛才那一幕帶來的影響還沒退去。
不過都在心裏悄悄的想：“顧謹言看起來好，好厲害啊！”
他們不懂的威嚴、氣勢之類的詞，只覺得這樣子的王強看起來很厲害。
“先生來了！”這時，不知道是哪個孩子喊了一聲，大家回頭一看，可不是，板著一張臉的先生站在學堂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王秀才慢慢踱步進來，走到自己的長案上，拿起戒尺“啪”的一聲，重重敲在了上面。“還站在那裏幹嘛，都回去。”
眾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吭聲的都站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也不敢坐下來。
“剛才你們在幹什麽，打架？學堂裏是打架的地方嗎。”嘴裏說著，戒尺在長案上也啪啪的響。
“說，怎麽回事？”
看著沒有人說話，王秀才環顧一圈，戒尺對著剛剛勸架的王強，“顧謹言，你來說怎麽回事？”
王強便把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聽完事情的經過，王秀才原本鐵青的臉更是黑了一層。
“詆毀同窗，打架，其他人不知道勸居然還起哄，入學那天教你們的都記到什麽地方了？”
“王之然、李裴瑾，你們兩個，手給我伸出來。”拿著戒尺走到兩人跟前，“啪啪”兩聲，重重的打在兩人手上，手心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眾人的心也隨著咚的一聲，不由得吞了口唾沫，仿佛那兩下打得是自己。
“其他人除了顧謹言，都給我站著聽課，再有下次，就和他們兩個一樣，聽到了嗎？”
“是，先生，下次不敢了！” 回答的又快又整齊，顯然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再去摸老虎屁股。
一堂課就在眾人戰戰兢兢中結束。眾人一直僵著，直到王秀才怒沖沖的走出學堂，才逐漸緩過來。
“先生生氣好可怕！”這是一個心有餘悸的孩子拍著胸口發出的感慨。
“就是就是，王之然，李裴瑾，都怪你們打架……”
“就是就是，都怪你們打架才這樣子的，大家以後不理你們了……”
“不理了，就是不理你們了……”
“……”
“……”
其他小孩一邊說一邊陸陸續續跑出學堂，不大一會，就剩下王強和他們兩個。
看到兩個小孩還僵在那裏誰也不搭理，淚珠子在眼眶裏來回打轉，就是倔強的不肯掉下來。
王強收拾好東西，慢悠悠的走到兩個小孩子面前，緩聲問：“怎麽還不走？”
“……”沒人說話。
“為什麽哭，是因為先生打了你們，還是因為大家不準備理你們呢？”
或許是王強的口氣很溫和，兩個小孩忍了半天的淚珠子終於滾了下來，
“我們，我們也不是故意打架的。”抹著眼淚，小胖丁說。再看那邊的李裴瑾，雖然沒說話，但小幅度的點頭動作也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王強被兩人可憐兮兮的樣子逗笑了。
看到王強不加掩飾的笑意，兩個小孩膽兒瞬間肥了起來。
“你，你，你怎麽可以笑出來！！！”小胖丁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強，而那邊的李裴瑾也瞪圓了眼睛。
“你不講義氣，我們是因為你才打架的。你還笑……”
“怎麽就扯到義氣上了？”搞不清楚兩個人的腦回路，王強一臉懵逼。
伸手把兩個小孩拉坐下，看著兩人滿臉的鼻涕眼淚，想給擦一擦但苦於沒有合適的東西，終究，手沒有伸出去，畢竟用手抹鼻涕眼淚啥的實在太考驗人了！
“這不是義氣的事情，我今天來遲的原因你們可以猜測，但是有猜對的，就有猜錯了，這個是很正常的，對吧！怎麽可以因為對方猜錯了就嘲笑對方呢。”
“再有，李裴瑾，”王強又轉過頭，“人家王之然猜對就猜對了，勇敢承認很難嗎？”
看到小胖丁因為自己的話暗戳戳的偷笑，王強又看向他，“還有你，李裴瑾不服氣你可以和他講道理，講不通就不講了，怎麽可以叫人家小氣鬼。”
“假如換到你們身上，你們樂意嗎，嗯？”
小胖丁慢慢低下頭，心裏想：“是啊，要是我被叫小氣鬼，我肯定也很難過，很生氣。”
再看那邊李裴瑾，小臉上的愧疚之色早就掩蓋不住了。
看到兩人都知道了自己的錯誤，王強又接著道，“既然都知道錯了，那就給對方說聲對不起我錯了。這樣以後還是好朋友。”
兩人磨磨蹭蹭的轉過身面對面，異口同聲道：“對不起，我錯了。”許是看到對方和自己說出一樣的話，終於露出了笑臉。
仿佛放下了心裏的一件大事，兩個人重新打起精神。
“顧謹言，你今天好厲害呢！”
“就是就是，力氣那麽大，而且還懂的那麽多，真的很厲害……”
兩人的說話聲，間或傳來王強的應和聲，三人就這樣出了學堂，悄悄看著三個孩子的身影，聽著稚嫩的童聲，王秀才悄悄的邁步出來，欣慰的摸了摸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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