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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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周文宏瘋了一般，強吻我的時候，突然之間房門發出了砰砰的響聲。周文宏不禁渾身一哆嗦，慌忙松開了擁抱我的臂膀。
我擡頭望去，屋門的玻璃窗上，出現了一張怒火萬丈的臉，我的天啊，竟然是方茗！
顯然，當方茗看到周文宏親吻的不是別人，而是我——蘇靈，大概她的心在那一瞬間，就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子。方茗無法接受周文宏背叛她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喜歡我！
在方茗的眼裏，我可是她無話不談的知心密友啊！現在方茗看到我們竟然在激情擁吻，肯定以為是我主動追求周文宏，導致周文宏的變心了！天啊，這可冤枉死我了，我這簡直是竇娥冤啊！
很多世俗人信奉的真理就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實際上，有時候親眼見到的東西，也不一定就是真相啊！想當年孔子看到顏回偷食，也曾經很傷心的。後來他才知道真相，發了一番感慨。原文見《呂氏春秋?審分覽?任數》：
孔子窮乎陳、蔡之間，藜羹不斟，七日不嘗粒，晝寢。顏回索米，得而爨之，幾熟。孔子望見顏回攫其甑中而食之，孔子佯為不見之。少頃，食熟，謁孔子而進食，孔子起曰：“今者夢見先君，食潔而後饋。”顏回對曰：“不可！向者煤怠入甑中，棄食不祥，回攫而飯之。”孔子嘆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弟子記之，知人固不易也！”故知非難也，所以知人難也。
這段話翻譯成白話文，意思就是：
孔子在陳國和蔡國之間的地方受困，飯菜全無，七天沒吃上米飯了。白天睡在那，顏回去討米，討回來後煮飯，快要熟了。孔子看見顏回用手抓鍋裏的飯吃。一會兒，飯熟了，顏回請孔子吃飯，孔子假裝沒看見顏回抓飯吃的事情。孔子起來的時候說道：
“剛剛夢見我的先人，我自己先吃幹凈的飯，然後才給他們吃。”
顏回回答道：
“不是那樣的，剛剛炭灰飄進了鍋裏，弄臟了米飯，丟掉又不好，就抓來吃了。”
孔子嘆息道：
“按說應該相信看見的，但是並不一定可信；應該相信自己的心，自己的心也不可以相信。你們記住，要了解一個人很不容易啊！”
所以要了解真相很難，要了解一個人更難。
閑話少說，書歸正傳。
因為當時房門早就被周文宏鎖住了，所以方茗進不來，憤怒使她喪失了理智，竟然舉起了拳頭，“哐啷”一聲，打碎了門上的玻璃！
方茗的手被碎玻璃劃破了，鮮血立刻噴濺了出來。但是方茗似乎毫無痛感，毫無知覺。
方茗就那樣沈默地看著我和周文宏，沒有說一個字，與我們靜靜地對峙，雙眼冒火，仿佛被鮮血染紅的無底洞。
這種可怕的眼神，我以前是見過的。上一次方茗去找周文宏攤牌，兩人徹底決裂的時候，就是這種散發著血腥氣的眼神，充滿著一種決鬥和死亡的氣息。
我害怕方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我在短暫的驚訝之後，慌忙掙脫開了周文宏那個兇險的懷抱，我甚至還大叫了一聲：
“方茗！你別誤會！”
方茗逼視著我們，那張痛苦的臉幾乎被扭曲變形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轉身向樓下跑去。
周文宏呆若木雞，站在那裏像個泥塑木雕。我甚至沒來得及譴責周文宏，就立刻沖過去開了門，追方茗去了。
方茗一路哭著回到了宿舍。我在她身後追著，但她就是不肯理睬我。
後來，方茗進了宿舍門，立刻回身把門插住了。我站在宿舍門上的窗子前，方茗面朝窗戶，只給我一個背影，我看不見她的表情。我只是小聲懇求著：
“方茗，你聽我解釋。”
方茗猛地轉過頭，她已經不再哭泣了。仇恨使她的鼻翼翕動著，嘴角抽動著。她逼視著我，使我不禁產生了一種怯意。
方茗惡狠狠地叫道：
“還有什麽可解釋的？你們剛才那是在做什麽？誰比誰傻多少？你倒還有臉說啊！要不是我今晚看你一直沒回來，好心去教學樓找你，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裏，不知道你們的奸情哩！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你這個狡猾的狐貍精！
其實我早應該料想到的。剛開學的時候，你就喜歡他啊，哈哈哈，你終於得手了！還是你蘇靈厲害，棋高一招啊！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拿走了我的心，然後又給了你啊！
哼！前幾天你還假惺惺地告訴我，說姓周的移情別戀了，你還把矛頭引向別的女生；我在無州中心醫院做流產手術的時候，你們還一塊去醫院看望了我！哈哈哈！兩面人啊！估計那個時候，你們這對狗男女早已經勾搭成奸了吧？你們該笑死我這個大傻逼了吧？我呸！還他媽好朋友呢！蘇靈，今天我才算認得你了！”
“方茗，你聽我解釋啊！周文宏的確是在追求我，可是我根本就沒想要他的狗屁愛情，我早就不喜歡他了！我有別的心上人了。今天是周文宏強迫抱住我的，他強吻我的時候，我把他的嘴都咬出血啦！”
“喲！聽聽！咬出血了啊？挺心疼是吧？哈哈哈！看你們這個情況，應該不光是嘴出血了吧！”
“你這是說什麽？我……我……”
我真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了。
“你說呀，你說不出來了是吧？”
方茗忽然轉身打開了房門，小豹子一樣地撲了上來，打我，撕我，咬我……
方茗已經完全地瘋狂了！顯然她已無法控制自己，她被內心的怒火燃燒著，她好像看不見眼前的東西了，只是在一片模糊之中，胡亂撕打著我。
我很明白，這是多少天來，積累在方茗體內的怨憤、悲傷、痛苦，一下子迸發出來了，她就像爆炸了，已經完全沒有人能阻止那種仇恨的噴射了。
我太理解方茗的心理了，我選擇了寬容忍耐。我無聲地流著淚水，任憑方茗的發洩，甚至沒有還一下手。我只是擡起手，稍微遮擋保護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我瑟縮著，我的鼻子被方茗打得鮮血直流。但是我頑強地忍著，輕聲說著：
“對不起，方茗！你要是能出氣，就打我吧，罵我吧！我不再解釋什麽了。”
方茗打了一陣子，終於如夢初醒地停下了手。她呆楞地站著，她看看我，再看看自己的手，她似乎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良久，方茗淚如泉湧，突然抱住了我，顫聲說道：
“蘇靈，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我肯定是瘋了。現在我忽然覺得自己體內好像是掏空了，什麽也沒有了。我對你的所有怨恨也突然都消散了。是的，這一切怪不得你。靈兒，我冤枉你啦！”
我們兩個敏感女孩的淚水，終於流在了一起。我們緊緊擁抱著，相互擦著眼淚。我急於向方茗說明一切情況，可是方茗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不讓我再說什麽了。我們就這樣相擁著，一直坐到深夜。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大大的，白白的；圓得像一個玉盤，大得顯得單薄，白得似乎脆弱，仿佛一碰它就會碎了。
我的內心也像那個月亮一樣脆弱，我不願再觸痛它。直到方茗慢慢地平靜下來，我才漸漸地哭出了聲。
方茗仔細地看著我的傷痕，給我擦著臉上的血。我漸漸不再啜泣了。方茗輕聲說道：
“別怪我，蘇靈，你一直都是我最友好最親近的人，我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現在想來，我與周文宏的恩怨，怎麽能算到你的身上去呢？”
我搖頭說道：
“是我不好，怨我沒有抗拒他的能力。方茗，說實話，本來我一點也不愛周文宏了，一點也不，可是不知道怎麽了，就像今晚，當他抱住我的時候，我竟然就沒有力氣反抗了，我恨自己為什麽這麽無能！”
“我很明白這種覆雜的心理，蘇靈，其實大部分女人都是這樣的，內心都渴望著被強暴，被摧毀。蘇靈，我早就明白這些，你不用再解釋了。女人的確是有一種奴性的，尤其在性愛上更是如此，這大概也是我們女性的人性最大缺陷吧！”
後來，我仰躺在了床上，看見又白又薄的月亮爬上了窗欞，我的心忽地就被觸痛了。
我幽幽地說道：
“方茗，我忽然發覺愛情是一回事，性又是另一回事。就算愛他多少年也不行，與他一上床就知道愛不愛了。”
方茗連連點頭，說道：
“是啊！我覺得周文宏令我刻骨銘心，不管我愛他還是恨他。他畢竟是融入過我的身體，我的血液，註入過新鮮的生命。畢竟我的身上生長過他的骨肉，所以他給我的傷痛才那麽深，那麽疼。”
我靜靜地傾聽著，心也暗暗疼了起來。我知道方茗所受到的傷害，只是我暫時還沒能完全感受體會到那種痛苦。但是今晚周文宏對我的強吻，顯然是又往方茗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我感到很內疚，很痛苦，我試圖把這樣的歉意傳達給方茗，可我真不知道怎麽去表達自己。
後來方茗對我說道：
“別再說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便停下來了。方茗嘆口氣，說道：
“靈兒，現在我理解你了，就像我當初不能阻止自己墮落一樣，我明明知道那是一個陷阱，可是我卻不顧一切地堅持要陷進去。”
我感動地說道：
“不不不！方茗，我真的沒想跟周文宏怎樣的。其實我內心也有個深愛的人，你可能多少知道一些，我早已心有所屬了。那次你問過我是不是處女，我很長時間都無法回答。我愛那個男人。但我還不能告訴你他是誰。
可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卻讓我羞愧萬分，簡直再也沒臉見他了。茗兒，我不僅有愧於你，我還有愧於愛我的那個人啊！實際上你不用斥責什麽，我內心的慚愧悔恨，都能把自己折磨死。”
方茗的一只手疊放在我的手上，就像兩枚淒美的葉子，彼此安慰和依靠。秋天的涼風已經吹過來了，我們需要相互的扶持與幫助。
方茗忽然問道：
“靈兒，你覺得那個男人會娶你嗎？”
“我不知道。僅僅目前我們所擁有的幸福時光，就已經足夠我回憶和享用一生了。”
方茗的眼光忽然明亮刻薄起來了，沈聲道：
“可是蘇靈，以我的經驗，你要把這件事看淡了，看開了，不可以太認真的，否則最後失敗者，吃虧的人，肯定是你。”
我們兩人又沈默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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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當方茗看到周文宏親吻的不是別人，而是我——蘇靈，大概她的心在那一瞬間，就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子。方茗無法接受周文宏背叛她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喜歡我！
在方茗的眼裏，我可是她無話不談的知心密友啊！現在方茗看到我們竟然在激情擁吻，肯定以為是我主動追求周文宏，導致周文宏的變心了！天啊，這可冤枉死我了，我這簡直是竇娥冤啊！
很多世俗人信奉的真理就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實際上，有時候親眼見到的東西，也不一定就是真相啊！想當年孔子看到顏回偷食，也曾經很傷心的。後來他才知道真相，發了一番感慨。原文見《呂氏春秋?審分覽?任數》：
孔子窮乎陳、蔡之間，藜羹不斟，七日不嘗粒，晝寢。顏回索米，得而爨之，幾熟。孔子望見顏回攫其甑中而食之，孔子佯為不見之。少頃，食熟，謁孔子而進食，孔子起曰：“今者夢見先君，食潔而後饋。”顏回對曰：“不可！向者煤怠入甑中，棄食不祥，回攫而飯之。”孔子嘆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弟子記之，知人固不易也！”故知非難也，所以知人難也。
這段話翻譯成白話文，意思就是：
孔子在陳國和蔡國之間的地方受困，飯菜全無，七天沒吃上米飯了。白天睡在那，顏回去討米，討回來後煮飯，快要熟了。孔子看見顏回用手抓鍋裏的飯吃。一會兒，飯熟了，顏回請孔子吃飯，孔子假裝沒看見顏回抓飯吃的事情。孔子起來的時候說道：
“剛剛夢見我的先人，我自己先吃幹凈的飯，然後才給他們吃。”
顏回回答道：
“不是那樣的，剛剛炭灰飄進了鍋裏，弄臟了米飯，丟掉又不好，就抓來吃了。”
孔子嘆息道：
“按說應該相信看見的，但是並不一定可信；應該相信自己的心，自己的心也不可以相信。你們記住，要了解一個人很不容易啊！”
所以要了解真相很難，要了解一個人更難。
閑話少說，書歸正傳。
因為當時房門早就被周文宏鎖住了，所以方茗進不來，憤怒使她喪失了理智，竟然舉起了拳頭，“哐啷”一聲，打碎了門上的玻璃！
方茗的手被碎玻璃劃破了，鮮血立刻噴濺了出來。但是方茗似乎毫無痛感，毫無知覺。
方茗就那樣沈默地看著我和周文宏，沒有說一個字，與我們靜靜地對峙，雙眼冒火，仿佛被鮮血染紅的無底洞。
這種可怕的眼神，我以前是見過的。上一次方茗去找周文宏攤牌，兩人徹底決裂的時候，就是這種散發著血腥氣的眼神，充滿著一種決鬥和死亡的氣息。
我害怕方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我在短暫的驚訝之後，慌忙掙脫開了周文宏那個兇險的懷抱，我甚至還大叫了一聲：
“方茗！你別誤會！”
方茗逼視著我們，那張痛苦的臉幾乎被扭曲變形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轉身向樓下跑去。
周文宏呆若木雞，站在那裏像個泥塑木雕。我甚至沒來得及譴責周文宏，就立刻沖過去開了門，追方茗去了。
方茗一路哭著回到了宿舍。我在她身後追著，但她就是不肯理睬我。
後來，方茗進了宿舍門，立刻回身把門插住了。我站在宿舍門上的窗子前，方茗面朝窗戶，只給我一個背影，我看不見她的表情。我只是小聲懇求著：
“方茗，你聽我解釋。”
方茗猛地轉過頭，她已經不再哭泣了。仇恨使她的鼻翼翕動著，嘴角抽動著。她逼視著我，使我不禁產生了一種怯意。
方茗惡狠狠地叫道：
“還有什麽可解釋的？你們剛才那是在做什麽？誰比誰傻多少？你倒還有臉說啊！要不是我今晚看你一直沒回來，好心去教學樓找你，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裏，不知道你們的奸情哩！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你這個狡猾的狐貍精！
其實我早應該料想到的。剛開學的時候，你就喜歡他啊，哈哈哈，你終於得手了！還是你蘇靈厲害，棋高一招啊！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拿走了我的心，然後又給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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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茗，你聽我解釋啊！周文宏的確是在追求我，可是我根本就沒想要他的狗屁愛情，我早就不喜歡他了！我有別的心上人了。今天是周文宏強迫抱住我的，他強吻我的時候，我把他的嘴都咬出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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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說什麽？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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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呀，你說不出來了是吧？”
方茗忽然轉身打開了房門，小豹子一樣地撲了上來，打我，撕我，咬我……
方茗已經完全地瘋狂了！顯然她已無法控制自己，她被內心的怒火燃燒著，她好像看不見眼前的東西了，只是在一片模糊之中，胡亂撕打著我。
我很明白，這是多少天來，積累在方茗體內的怨憤、悲傷、痛苦，一下子迸發出來了，她就像爆炸了，已經完全沒有人能阻止那種仇恨的噴射了。
我太理解方茗的心理了，我選擇了寬容忍耐。我無聲地流著淚水，任憑方茗的發洩，甚至沒有還一下手。我只是擡起手，稍微遮擋保護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我瑟縮著，我的鼻子被方茗打得鮮血直流。但是我頑強地忍著，輕聲說著：
“對不起，方茗！你要是能出氣，就打我吧，罵我吧！我不再解釋什麽了。”
方茗打了一陣子，終於如夢初醒地停下了手。她呆楞地站著，她看看我，再看看自己的手，她似乎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良久，方茗淚如泉湧，突然抱住了我，顫聲說道：
“蘇靈，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我肯定是瘋了。現在我忽然覺得自己體內好像是掏空了，什麽也沒有了。我對你的所有怨恨也突然都消散了。是的，這一切怪不得你。靈兒，我冤枉你啦！”
我們兩個敏感女孩的淚水，終於流在了一起。我們緊緊擁抱著，相互擦著眼淚。我急於向方茗說明一切情況，可是方茗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不讓我再說什麽了。我們就這樣相擁著，一直坐到深夜。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大大的，白白的；圓得像一個玉盤，大得顯得單薄，白得似乎脆弱，仿佛一碰它就會碎了。
我的內心也像那個月亮一樣脆弱，我不願再觸痛它。直到方茗慢慢地平靜下來，我才漸漸地哭出了聲。
方茗仔細地看著我的傷痕，給我擦著臉上的血。我漸漸不再啜泣了。方茗輕聲說道：
“別怪我，蘇靈，你一直都是我最友好最親近的人，我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現在想來，我與周文宏的恩怨，怎麽能算到你的身上去呢？”
我搖頭說道：
“是我不好，怨我沒有抗拒他的能力。方茗，說實話，本來我一點也不愛周文宏了，一點也不，可是不知道怎麽了，就像今晚，當他抱住我的時候，我竟然就沒有力氣反抗了，我恨自己為什麽這麽無能！”
“我很明白這種覆雜的心理，蘇靈，其實大部分女人都是這樣的，內心都渴望著被強暴，被摧毀。蘇靈，我早就明白這些，你不用再解釋了。女人的確是有一種奴性的，尤其在性愛上更是如此，這大概也是我們女性的人性最大缺陷吧！”
後來，我仰躺在了床上，看見又白又薄的月亮爬上了窗欞，我的心忽地就被觸痛了。
我幽幽地說道：
“方茗，我忽然發覺愛情是一回事，性又是另一回事。就算愛他多少年也不行，與他一上床就知道愛不愛了。”
方茗連連點頭，說道：
“是啊！我覺得周文宏令我刻骨銘心，不管我愛他還是恨他。他畢竟是融入過我的身體，我的血液，註入過新鮮的生命。畢竟我的身上生長過他的骨肉，所以他給我的傷痛才那麽深，那麽疼。”
我靜靜地傾聽著，心也暗暗疼了起來。我知道方茗所受到的傷害，只是我暫時還沒能完全感受體會到那種痛苦。但是今晚周文宏對我的強吻，顯然是又往方茗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我感到很內疚，很痛苦，我試圖把這樣的歉意傳達給方茗，可我真不知道怎麽去表達自己。
後來方茗對我說道：
“別再說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便停下來了。方茗嘆口氣，說道：
“靈兒，現在我理解你了，就像我當初不能阻止自己墮落一樣，我明明知道那是一個陷阱，可是我卻不顧一切地堅持要陷進去。”
我感動地說道：
“不不不！方茗，我真的沒想跟周文宏怎樣的。其實我內心也有個深愛的人，你可能多少知道一些，我早已心有所屬了。那次你問過我是不是處女，我很長時間都無法回答。我愛那個男人。但我還不能告訴你他是誰。
可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卻讓我羞愧萬分，簡直再也沒臉見他了。茗兒，我不僅有愧於你，我還有愧於愛我的那個人啊！實際上你不用斥責什麽，我內心的慚愧悔恨，都能把自己折磨死。”
方茗的一只手疊放在我的手上，就像兩枚淒美的葉子，彼此安慰和依靠。秋天的涼風已經吹過來了，我們需要相互的扶持與幫助。
方茗忽然問道：
“靈兒，你覺得那個男人會娶你嗎？”
“我不知道。僅僅目前我們所擁有的幸福時光，就已經足夠我回憶和享用一生了。”
方茗的眼光忽然明亮刻薄起來了，沈聲道：
“可是蘇靈，以我的經驗，你要把這件事看淡了，看開了，不可以太認真的，否則最後失敗者，吃虧的人，肯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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