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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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星期的療養,蘇靈的摔傷已經痊愈了。我們又恢覆了熱烈的幽會纏綿。

當沈浸在幸福的愛情中的時候,我不由得在我的日記本上發著感慨:

我覺得好的女孩子就像一本書,而一本好書總是要細嚼慢咽,才能深刻體味的。

蘇靈就是這樣的一本好書,一本史上罕見的經典之作,我才剛剛打開她,我要一頁一頁地品讀,一點一滴地回味。

我越是品讀,越是感覺到,好女孩真是一本美妙絕倫的書。她教會你愛,愛親人,愛生活,愛世間萬物;她使再狠的心腸也變得柔軟,使世界為之清激,使情感變得溫馨,使人與人之間變得親近;她讓男人的身姿日漸結實而矯健,讓男人的智慧閃出耀眼的光芒,讓男人生出無形的翅膀可以萬裏翺翔。

好女孩是一本愛與美的大全,她的通篇都寫著溫柔與熱烈,她的文字清秀美麗光可照人;她像春風扶柳一樣搖曳多姿,她像夏雨紛飛一樣繾綣纏綿,她像秋日紅楓一樣火熱濃烈,她像冬雪覆蓋大地一樣蒼茫平和。

現在這本美妙的書就在我的手裏。我擁有這本美到極致的書,卻只能沒事偷著樂。我的快樂不能對任何人言說,只能悄悄地藏進心裏。

當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刻,我就在腦海裏翻閱早就深深銘刻的書頁,仔細地品味那種甜美。近來,哪怕是在睡眠中,那種甘甜也會擴展到我的夢裏,使我的每一個夢,每一次清醒,都像浸潤在那種奇異的書香中。我真怕很快就讀完了這本書。

這種幸福美妙的感覺,一點一滴地使我日益充實起來,我每天的生活都越來越有勁頭兒,走路風風火火,事業風生水起,令很多同事不禁驚嘆道:

“郭老師,你是吃了長生不老藥,還是什麽美容養顏仙丹啦?近來怎麽青春煥發,臉上放光,好像越來越年輕啦?”

我大部分時候是呵呵一笑,無可奉告。偶爾跟熟人開個玩笑,說是練瑜伽了。其實呢,我也並沒有刻意加強體育鍛煉,我是個喜歡安靜的人。我當然不能說出真相來:這是愛情的超級力量,是一個小蘿莉的巨大刺激作用。

一個月朦朧鳥朦朧的晚上,我們又在玫瑰園的解剖室裏約會。我們擁抱在休息室的那張小床上。

當蘇靈的手在我身上游移,撫摸著我的時候,我便感到了一種悸動。它仿佛是隨著一首無聲的音樂而來的。它慢慢地來,徐徐地來,就像走過了水,走過了水上的風荷。它的腳步是那麽輕盈悠遠,仿佛遠在萬物之上,在眾神之上。

蘇靈眼光迷離,幽幽地說道:

“你舒服嗎,龍吟?我的動作很輕柔,是嗎?”

我仰躺著,沈吟道:

“哎呀,你的手真是神奇極了,它走到哪兒,哪兒就好像酥了。”

“龍吟,我感覺你今天好像很累似的?”

“是的,今天我幹了一天活兒,是一具新鮮的屍體,剛從醫院裏運回來的。”

“你似乎對那些屍體,有一種特殊的貪戀。龍吟,你知道這不很正常嗎?”

蘇靈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撫摸著。我感覺很舒服,輕輕說道:

“呵呵,讓你這麽說,我都快成戀屍癖了。”

“你以為你不是嗎?我看你凝視那具年輕女子的屍體時,神情很專註,都快入迷了。”

我哈哈大笑,便掐了蘇靈一下,開玩笑道:

“怎麽啦?難道你還吃一個死人的醋不成?”

蘇靈裝作很疼的樣子,故意叫了一聲,說道:

“你這個壞蛋!幹嘛虐待我?我看你不僅是個花癡,是個戀屍癖,你還是個虐待狂!”

我緊緊地摟住了她的小蠻腰。蘇靈叫道:

“你這個老流氓!別亂動!再動老娘就不伺候你了!”

我安靜地閉上了眼睛。我喜歡蘇靈的這種戲謔,我覺得有趣極了。甚至每次與她拌嘴都很有趣,只是我常常要敗了陣的。我願意敗給她,敗給她的伶牙利齒。我感覺這種戲謔,這種拌嘴,也是一種摩擦,與她的手在我身上肆虐的效果是一樣的。

原來磨擦就是這樣的舒服。不管是用手,還是用皮膚,還是用嘴巴。怪不得有一首流行歌叫《滑板鞋》,一個勁地唱著:

“摩擦,摩擦,摩擦……”

“蘇靈,你按摩得真好,很有一套功夫啊,跟誰學的?”

蘇靈咯咯嬌笑道:

“我的按摩是不是感覺很專業啊?我是跟我的姥娘學的。我姥娘是一個小山村裏的赤腳大夫,她會接生,會用各種偏方治病,也特別會按摩,真是造福一方呢!我小的時候,經常住在姥娘家,幾乎是跟著姥娘長大的。”

蘇靈一邊給我擼腿,一邊說道:

“這是我姥娘的發明,比什麽都好受,可解乏呢!我小的時候,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給姥娘按摩,她在外面奔忙,回到家我就幫她解乏。”

蘇靈的雙手輕輕地上下游動,那磨擦的聲音很響亮。一會兒工夫,我的小腿就熱起來了,接著有些發麻,麻得漸漸似乎失去知覺了。我歡快地說道:

“好了,靈兒,你累了吧?歇一歇吧!我感覺你姥娘好厲害呢!”

“對啊!是很厲害,她年輕的時候,掌管一大家子的生計呢!她很疼我的,只是一到給她擼腿的時候就不疼我了。”

“你說給她解乏,怎麽解法?”

“每天傍晚,天黑下來之後,小村裏非常安靜,只有一兩聲狗叫,傳得很遠。這時候,我姥娘就躺下來抽煙。你不知道,農村裏的女大夫,還有那些神婆,都是很會抽煙的。反正有很多人送給她們煙,所以經常噴雲吐霧。

不過我姥娘最喜歡的是抽煙袋鍋子。每當夏天的夜晚,她就早早躺到炕上,把上好的煙絲,裝進煙袋鍋裏。炕沿上垂下一條艾草曬幹的繩子,那繩子一直都在點燃著,有一種特殊的香味,既能熏走蚊子,又可以抽煙時點火。

鄉下人會過日子,一般情況下都是不開燈的。在黑暗之中,那一點火光就一直亮著,紅紅的,暗暗的。我姥娘的煙袋鍋呢?則是一明一暗的,吸一口煙,那火光就亮了;不吸的時候,那火光就暗下去了。

這個時候,姥娘就開始給我講故事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故事。作為交換,我就找一個小馬紮坐在炕邊,挽起姥娘的褲腿,雙手開始擼啊,擼啊,直到我困得雙眼直打架,還在半睡半醒中擼著呢!”

我覺得蘇靈的雙手有些慢下來了,就抽回腿說道:

“這會兒真累了吧?算了,靈兒,我可是什麽時候都疼你的!”

“不不,這才多會兒?還早呢!那時候我就盼望著姥娘說好了,可是她總也不說。我的雙臂常常都擡不起來了,酸酸的,麻麻的。”

“那你怎麽不問她,好沒好呢?”

“問了,她總是說沒好。我就繼續按摩,後來姥娘打盹,就不講故事了。但是她怕我睡著了,就讓我開始唱歌,我就是那時候練了很多歌的。”

“哎呀,你姥娘這不是虐待你嗎?”

“不是的。其實她平時對我很好。就是晚上按摩有點累。唉,我覺得她一個孤獨的老太太,養活我也不容易。何況我從小就沒有爸爸。我媽媽工作忙的時候,就把我撇給我姥娘看著,我應該知恩圖報。現在來看,也算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吧!”

“呵呵,靈兒是個善良的好姑娘!你可真是從小就好心腸好脾氣。對了,那時候你都唱什麽歌啊?”

“當然是民歌了,都是當時流傳很廣的歌,可多了,什麽逛廟會啦,三月三啦,編花籃啦,魯冰花啦,小觀燈啦,多著呢!我給你唱一個哄小孩子睡覺的歌吧,可有意思了。”

蘇靈清了清嗓子,輕輕地唱了起來:

“狼來了,狗來了,老虎媽子跳墻過來了……”

“哈哈哈!這個還能哄小孩子睡覺啊?我看非把孩子嚇哭了不可!”

“真的呢,我小的時候,我姥娘就經常唱這首歌,哄我睡覺的。”

“呵呵,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膽子這麽大,連死人屍體也不怕呢!敢在解剖室裏跟我親熱。”

我猛地坐了起來,一下子把蘇靈按倒在床上,笑道:

“來吧,我來給你解解乏吧,我看你也太累了。”

我拿過一條熱毛巾來,擰得很幹,輕輕地放在了蘇靈的額頭上,柔聲道:

“閉上眼睛,呵呵,小姑娘家,別老看人家男人。”

“不對,應該說是看老男人!哈哈哈!”

我伸出手把蘇靈帶著笑意的雙眼合上,說道:

“靈兒繼續給我講故事吧!”

我摩挲著蘇靈嬌嫩光滑的臉頰,後來又往下揉她的脖頸。我不由得讚美道:

“靈兒,你知道你的脖子有多麽美嗎?以前我也不知道,女孩子最美麗的地方,就是修長圓潤的脖頸。自從見了你我才知道的,女孩子的脖子,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所以我總是喜歡你擡起頭,向後仰著。那天你在球球空間裏發的照片,那張仰著脖子,擡臉大笑的照片,真是美極了,動我心魄,深入骨髓啊!”

蘇靈幽幽地說道:

“是嗎?龍吟,你不愧是個作家,可真是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在我的老家,女孩子的脖頸都是很美的,我姥娘也是動不動就說,可別肩膀上扛著個腦袋,多醜啊!”

“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說沒有脖子唄!所以我姥娘總是給我穿高領的衣服,讓我走路的時候,使勁伸長脖子,說只有這樣,長大了,脖子才會美。”

“哈哈哈!那一不留神,不怕長成長頸鹿啦?”

“什麽呀,我只是想說明,我姥娘可看重女孩子的脖子啦!另外她還特別在意腳,還有手工。”

我又給蘇靈的額頭上換了一條熱毛巾,輕輕揉著她那天不慎磕傷的地方。

蘇靈悠悠地說道:

“哎呀,龍吟,謝謝你!我覺得心頭也是濕熱的一片。我像是又回到了故鄉,好像又看見了我的姥娘。唉,她已經去世好幾年啦!我想起姥娘的一雙小腳,在風中搖搖擺擺的。我姥娘走路的樣子可好看啦,像扭秧歌似的,不用鼓點,就扭起來了。她常常看著我的大腳發愁,她說這一雙大腳,到哪裏找婆家去啊!”

我哈哈大笑,故意問道:

“那你覺得還能找著婆家嗎?”

“找不著婆家,就做大姑娘唄!哼!實在不行了,就給人家當情人小三去。最不濟,要是吃不上飯了,老娘就做小姐去,又能掙錢,還天天換新郎,多新鮮刺激呀!”

“哈哈哈哈哈!小姐才不像你這個樣子呢!什麽也不會,啥也盡要我教!”

“你是我老師,教我還不是理所應當啊!不對啊,你這個臭流氓,我讓你教什麽了?”

“做愛唄,就是這樣子啊!”

我又開始去撫弄蘇靈,她便立刻顫動起來。我覺得她的每一次顫動都是不同的,都是形態各異的,都包含了一種特殊的情趣。我喜歡這種登峰造極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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