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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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開頭略有不同,我是積極陽光好少年,我求生欲強

雖然不是第一次履行他說的義務,可當永娘帶著侍女出門時,我還是膽怯了。

李承鄞輕輕吻上我的額頭,手指撫摸著我的後背,每一寸停頓就像落在我心上,一點一點將心跳加快。

等我再也沒了抗拒的情緒,他才挑開我的衣服,低聲道:“小楓,能不能,叫我一聲小五?”

我腦子暈暈乎乎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被他挑逗的心緒紊亂,顫抖著回應道:“小五…”

這兩個字就像刺激到了他,他突然收緊手上力氣,將我死死按在懷中,溫熱的嘴唇貼近耳垂,語氣沈沈:“再叫一次…“

雖然我不甚清醒,可疑惑之心不減,悶聲道:“為什麽要叫小五?”

李承鄞手中一滯,頭埋進我的肩膀:“因為,那是我最喜歡的名字。”

不知折騰了多久,最後一刻,李承鄞雙臂死死禁錮住我,言語含糊,我聽得不甚真切,或者我不信這句話會從他嘴裏說出:

“小楓啊…我真的好怕…”

按理來說,太子妃晨起是應該請安和接受側妃拜見的,但李承鄞好像沒什麽後宮,只聽說曾有個叫趙什麽的寵妃,前幾年莫名其妙死了。太奶奶體恤我撞到頭腦子壞了,也沒讓我去請安。

我被折騰地困得不行,直到晚飯前後才起。永娘端來小食說:“太子妃終於起了,太子殿下傳話說等會過來,您得趕緊洗漱。”

我一聽他要來,連忙起身:“永娘,幫我把篳篥拿過來。”

永娘記性比我好,很快就找到了我的篳篥,猶豫半晌問道:“太子妃是要做什麽?”

我把玩著手中短短的篳篥,微笑道:“昨天李承鄞給我吹了曲子,我說要等價交換,我們西州女子說話算話,從不食言。”

永娘如釋重負:“那婢子幫太子妃洗漱。”

“不用了!”

李承鄞突然掀簾而入:“你下去吧。”

永娘垂頭應是,腳步輕輕迅速退出關上門。

作為當朝太子,我不得不承認李承鄞很有錢,每件衣服看起來都是千金難買,只腰帶上一顆玉石便價值連城。他本人長得也足夠爭氣,有的人穿金戴銀是堆砌起來的酒肉氣息,他則是與金銀相襯的貴氣,晃的人心跳不已。

見我目不轉睛還癡癡笑著,本來疲憊的他瞬間精神起來:“想什麽呢?”

我仰頭:“覺得你特好看。”

李承鄞瞬間臉紅到耳根,低頭咳一聲,毫不謙虛應道:“那是。”

他坐在床邊,用手拂開我耳邊長發,下巴揚起,指向我手上的篳篥:“想吹給我聽啊?”

我也來了精神:“對,你好好聽,我就吹一遍。”

李承鄞本來笑著,突然笑容變淡:“是……你們西周的曲子?”

我沖他一笑:“你聽就是了。“

說完,我就吹了起來。

李承鄞本來眼睛垂下望著床面,聽著聽著,突然擡眼,燭光在眼裏躍動,嘴角也逐漸揚起。

待我吹完,他按住我的手:“小楓,你知道你吹的什麽曲子嗎?”

我歪著頭:“那你知道我吹的什麽曲子嗎?”

李承鄞笑容更盛,露出兩點淺淺梨渦:“是……《綠水歌》?”

我很是驚訝:“呀,你知道啊?”

不等他回答,我湊近問道:“那你知道這曲子的故事嗎?”

李承鄞握住我的手,低頭笑道:“我知道。”

《綠水歌》是我前些日子從宮裏胡人樂師那兒學的曲,說了一個女子對遠行丈夫的擔憂和愛慕,不知道李承鄞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為了不讓他誤解,我回握他的手:“李承鄞,其實…我喜歡你。雖然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喜不喜歡的可能對你來說不重要,但對我來說很有意義。我們西州人向來直來直去,西州女子更是有一說一,我不止把你當我丈夫,還當你是我心裏最愛的人。”

李承鄞一直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反應,只好繼續說話給自己壯膽:“嗯,其實我…嗯…”

實在憋不出話了,我故作輕松的擺擺手:“算了我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

背後一陣衣服窸窣聲,李承鄞突然抱住我,低聲道:“小楓…”

門外突然響起了永娘的聲音:“太子殿下,太子妃的湯藥送來了。”

腰間的雙手微抖,李承鄞沈吟良久,放開了我:“進來吧。”

永娘端著木盤小心翼翼進了屋子,李承鄞端坐在一旁,眼睛盯著木盤上藥色澄清的碗,目光一沈。

我無奈的伸手去拿碗:“天天喝天天喝,天越冷藥越冷,真是啊…不能熱一熱嗎?”

永娘賠笑:“這…熱了怕沒藥效。”

我嘆了口氣,指尖碰到冰冷的碗沿,忍不住一哆嗦,偷眼看了眼的李承鄞,自我安慰道,至少這藥不苦,還有男色可看,不算虧了。

就在我拿到碗的時候,一只手橫空過來,奪過瓷碗,用力放回盤上,發出“砰”的一聲,驚得我和永娘身子一抖。

我順著那只手看去,李承鄞緊抿嘴唇,喜怒難辨。

永娘眼睛在我們身上游移一陣後,試探性的開口:“太子…?”

李承鄞鼻息重重呼出氣來,沈聲道:“你下去吧。”

永娘不敢多問,端著流滿湯藥的木盤快步離開。

他皺眉不語,我手裏攥著篳篥搞不清狀況,不好貿然開口,只好陪著他沈默。

過了許久,李承鄞終於轉過身子,強而有力的胳膊攬過我,頭埋在我發間,呼吸深長。

我等著他發話,等了很久,只等來一句不知所雲的低語:

“我就,再試一次,最後一次,也許…天神是眷顧我的。”

天氣漸漸暖和了,除了高興不用再被永娘裹成粽子,更高興再也不用喝那個涼得人牙關打戰的湯藥。

洛熙近些日子不怎麽來了,永寧握著一串紫檀木佛珠,邊扣邊說:“宮裏派人說洛熙有孕了,近些日子不適合走動。“

“啊?!“為表示驚訝,我急忙吐出果核,“太突然了。”

永寧嘖嘖兩聲:“好嫂嫂,這有什麽突然的,他們都成親兩年多了。我看哥哥也…也不像虛的,日日宿在你這裏,怎麽也不見有動靜?”

突然談到這麽羞的話題,我嗔怪道:“永寧!你年歲長了,皮也厚了是吧!”

永寧笑著擺擺手:“我們李家人都是一脈相承的,我可比不上哥哥臉皮厚,大晚上帶小嫂嫂登閣樓看煙花,宮裏都傳遍了。”

我一聽更羞了,低頭緩一陣後,又拿起蜜餞:“我倒不是很急,李承鄞說我現在身體不好,要多調養。”

永寧突然嚴肅起來:“嫂嫂,你不急,可總有人急,總有人虎視眈眈盯著東宮那位呢。”

“李承鄞?”我不是不懂後宮那些七繞八繞的東西,但我總不想去面對,“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事,我也沒法強求,也管不住別人怎麽想,過好自己日子就行了。”

永寧無奈的嘆了口氣,揣著她的佛珠說:“就是看多了你們之間的事兒,我才對男人失了信心的…哎呀,對了!”

她轉頭對侍女說:“把東西拿來一下。”

身邊端著木盒的侍女頭低的很下,我瞟到她的臉,問永寧:“上次那個侍女呢?我覺得她可有意思了,還想聽她說說宮裏的八卦呢。”

永寧表情僵在臉上,很快回過神來:“哦,那個…嗯…她…”

面前侍女突然將木盒放下,“嗒!”落地一聲後,她伏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太子妃!求太子妃做主!”

我和永寧都沒反應過來,楞楞看著她額前鼓起一個充血的包,表情急切猙獰:“太子妃,我豁出命來求您!我姐姐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

話沒說完,房裏突然湧入幾個身穿盔甲的禦林軍,其中一個死死捂住了侍女的嘴,任她如何掙紮也無法再說出完整的話來。

身邊的永寧終於反應過來,大喊道:“拖出去,拖出去!”

說完她掰正侍女的頭,厲聲道:“別再說了!如果你還想活!”

我像突然被塞進一個鬧劇裏,還是個和我有關的鬧劇,而我竟一無所知。

我沈聲道:“等一下,讓她說。”

“太子妃!”

“讓她說!”我端出一宮之主的姿態,對試圖違令的禦林軍大聲吼著。

“拖出去!”

門口的李承鄞不知何時趕來,衣擺帶起一路塵埃,表情冷的讓人害怕:“把她給我拖出去!”

他自帶威嚴,震懾的在場人不敢說話,只有幾個禦林軍用力將侍女拖著向門口走。

他們只管堵住侍女的嘴,而她突然從發間抽出一支珠釵,釵尖磨得鋒利無比,只一個用力,便深入脖頸,頓時血如湧註!

我看著那釵頭一個個細密的珠花沾上鮮血,恍惚見到另一支帶血的花勝,一滴一滴,將我眼前物什染紅。

我搖搖晃晃起身,李承鄞慌亂無比的向這邊跑來。我聽見自己大叫了一聲,隨即徹底墮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時,我聞到桌上燃燒的沈香氣息,眼睛費力睜開,李承鄞的臉出現在我視線裏。

他的發冠有些歪了,幾綹頭發垂在額前,我下意識伸手想幫他擺正,他卻突然握住我的手,又驚又喜:“醒了?”

我盯著他沒能立即回答,他的手逐漸收緊,言語帶著顫音:“小楓…你…你還好嗎?”

我重新閉上眼,然後睜開,搖搖頭:“不是特別好,還有點頭疼。”

聽了這話,他的眉頭卻舒展開,微微笑道:“沒事,休息一下就行了。”

我別過頭去,見到香爐旁擺著一個熟悉的瓷碗,問道:“要喝藥了嗎?”

李承鄞楞了楞,輕輕搖頭:“不用了,不用了,你沒事就不用了。”

我回憶起暈倒前的事,問他:“那個侍女是幹什麽的?為什麽要來求我?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李承鄞笑的坦然:“沒有,她姐姐前幾日因病暴斃,她想不通,精神有些錯亂。我已經把她打發出宮休養了,你不用再操心。”

我點點頭,悶聲道:“我想再睡會兒。”

李承鄞也躺了下來,雙手攬著我的肩膀,低聲道:“我陪你一起。”

我推了推他:“外衣還沒脫呢,臟死了。”

李承鄞卻不管不顧,楞是把我擠到墻角,緊緊困住我:“我太累了,不想動,讓我睡會兒。”

我無奈的伸手將他壓在身下的被子拉出,然後搭在他身上。李承鄞輕哼一聲,卻沒有說話。

我以為他還有話講,便等著下文,沒想到他呼吸漸沈漸長,竟就這麽睡著了。

明明是我想睡,可他比我睡的還快,這麽想著,我頓時沒了睡意,摸了摸幹癟的肚子,準備起身找永娘拿點吃的。

誰知我才微微蠕動一下,他就猛地睜開眼睛,喊出聲來:“小楓?!”

我被嚇了一跳,連忙回到:“怎麽了?”

黑暗中,他眼睛亮亮的,手心濡上一層汗意,端詳我好一陣,才呼出一口氣:“沒事,沒事,對不住,吵到你了。”

我壓根就沒睡,倒是他神神叨叨像是入了夢魘。不過我體恤他位高事多,便回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不要緊,我就在旁邊陪你。”

他點點頭,重新閉上眼,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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