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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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飯桌上沈言已經神色如常了,低著頭喝著湯。

“哥,我們暑假出去玩吧。”

沈言舀了一勺吹了吹:“去哪?”

“去m市吧,近又方便。”

“什麽時候?”

“明天?”

“這麽急?”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有點不太開心。瞥了一眼一旁忙碌的阿姨。急嗎?當然急,我恨不得現在立刻出發過二人世界。

沈言偷偷看了我一眼,似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那就明天吧。”

晚上吃完飯,沈言就上樓了,一直到我洗完澡都沒再出來。

我裸著上身,把擦頭巾隨意搭在了肩膀上,推開了房門。

“哥,你在幹嘛?”

沈言背對著我,蹲在一個行李箱前收拾著東西。

“整理明天的東西。對了,你的東西我放在我箱子裏了,反正東西也不多。”

“哦,好。”

我走到了他身邊,蹲了下來:“要幫忙嗎?”

沈言沒轉頭,把最後一樣東西放了進去:“不用,都差不多了。”

等他合上行李箱,才把視線移了過來,觸到我的時候,整個人一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沈言的腳底突然一滑,緊接著地毯一歪,整個人向後仰去。我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了他,用力往我這邊帶了帶,因為慣性沈言直接沖到了我懷裏,我順勢揉緊了他的腰,穩住了他的身子。

“好好地蹲著,怎麽就滑了。”

我哥還趴在我肩上,驚魂未定。直到他的手不小心蹭到我的腰,他才反應過來,連忙站了起來。

“你怎麽不穿衣服?”沈言的臉又紅了。

我看著沈言變紅的臉,很喜歡他這樣的反應,仿佛這就代表著他和我有一樣骯臟的想法。

我抓了抓頭發:“洗完澡,熱。”

我不加掩飾的眼神落在沈言身上,他沒敢和我對視。我本想再逗逗他,但由於早上的事,讓沈言有些生氣了,我便沒有輕舉妄動,怕他害怕,怕嚇到了他,便停止了碰觸沈言的念頭。

我可以不顧一切,但是沈言他不行。

最主要的是,我還不確定,我哥對我抱著什麽樣的想法,沈言把我當作什麽,這是我必須搞清楚的。

暑假人實在太多了,只買到了高鐵普通坐票。其實有打算讓李叔送的,至少沈言不用擠著上車,但他似乎也不怎麽想麻煩沈君澤,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那天,路上的車堵得要死,等我們到車站時。幾乎是跑著進站的,時間太緊車廂也進錯了,走了好一段路才到自己的車廂。

本來就又熱又累,結果到了座位前,位置還被人給占了,沈言怕我本就不好的情緒被點燃,主動上前去溝通。

“兩位先生,不好意思,這兩個位置都是我們的。”

其中一個人懶懶地擡起頭,看了我哥一眼沒回話。另一個倒是開口了,語氣不是很好:“你的?寫你名字了?”

沈言脾氣太好,沒有因為這樣不友好的語氣而生氣,他拿出手機翻出了購買記錄:“你看,上面寫得很清楚。是不是你們找錯座位了?”

那個懶洋洋的人,有點不耐煩,甩了甩手:“滾滾滾。誰要看你手機。”這手一擡,拍到了我哥的手,手機不小心掉在地上。

周圍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大都在說那兩個人的不是,但也只是僅限於說。期間乘務員來過一趟沒勸走,又回去叫了個男乘務員。一下子車廂裏多了不少人。那兩個人也特別不要臉,並沒有因為周圍人的指責而有半分不適和尷尬。

全程我哥一直拉著我的手,沒有松開,怕我沖動。我很聽話地沒有給他添麻煩。畢竟被我哥牢牢握著的感覺太好了,沒開有因為兩個傻逼而松開。

沈言還在和乘務員說著話,坐在位置上的人不知道是誰罵了一句難聽的話,乘務員也是年輕氣盛推了他一把,一下子就鬧起來了。總之那一拳揮向沈言的時候,我沒來得及擋下,好在沈言反應夠快,退後了一步,拳邊只是擦過了他的臉,但還是肉眼可見的紅了。

我心臟一緊,立刻松開沈言的手,不顧沈言的阻攔,想也沒想一腳踹了過去。朝我哥揮拳的人沒想到一直在旁邊沒開口的我,突然發了狠,也沒躲開,那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地上。一瞬間整個車廂開始沸騰起來,攔架的,罵人的,一片混亂。

沈言被擠在狹小的過道裏,被人群擠得越來越遠,一只手拼命地伸著想要抓住我。

與那個人同行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了別人的束縛,撲了過來,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從那個人身上扯了下來。我沒有猶豫,迅速用後肘擊在了來人的腹部,他吃痛地松開了我,退了一步。

沈言在一邊急得眼眶都紅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居然撥開人群沖了過來,把那個人直接過肩膀摔在了地上,死死地按住。

沈言在我印象中總是很膽小,文文弱弱的,不小心蹭到磕到都會留下顯眼的傷痕,像個精致不染世俗的娃娃。可現在,他一只手按著那個人的後脖頸,膝蓋和另外一只手死死壓在那人背著的手上,力道之大,我都可以看到他白皙的雙臂上凸立而起的青筋,這一剎那我覺得他和我好像。

最終這場“戰況”被匆匆趕來的安保人員給平息了。由於我們兩都是在校學生,再加上我是未成年,雖雙方都動了手,但他們還是占了大頭。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我和沈言游玩的好心情,便不了了之了。

回到座位,沈言心疼地看著我發紅破皮的手,打人的時候我沒留力,傷了那兩人,也自然傷了自己。

“你動什麽手啊。”

我沒在意,伸了伸手指,指骨有輕微的刺痛:“他動手打你了。”

沈言沒再說什麽,也沒松開我的手,我朝他側了側身:“不過哥,你剛剛沖過來樣子真帥。”

他捏了捏我的手:“秋寒,下次別那麽沖動了,那可是兩個成年人。”他的眼睛望著窗外,那頭是飛馳而過的景色,有光在他臉上跳舞,細細的絨毛被照得格外清晰,“不要在受傷了。”

說完他轉過頭笑瞇瞇地看著我:“不過秋寒你真的變了很多,雖然以前的秋寒我也很喜歡,但我最喜歡現在的沈秋寒。”車進入了一個隧道,一下子暗不少,我沒能抓住沈言眼裏的那一絲異樣,好像是錯覺。等出了隧道時,沈言已經又看向窗外了。

到了地方,我們先去酒店放了個行李,然後出去吃了個午飯。我們倆一致決定先去休息。

我定的是一個大套房和家沒什麽兩樣。我還提醒了酒店人員不要來打擾我們。我和我哥的私人約會,不能有人來“冒犯”

沈言先去洗了個澡,我趴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醒來已經是黃昏了。沈言坐在落地窗的位置,不知道哪裏找了一本書安靜地低頭看著。

他不說話的時候太乖了,頭發軟軟的,睫毛軟軟的,眼神也軟軟的,尤其是穿著白衣服的時候,身上都好像染上了毛絨絨的光,連指尖捏著的那張紙都乖巧的不像話。

“哥。”我叫了一聲。剛醒,聲音有些渾。沈言見我醒來,擡頭把目光迎了過來,黃昏的光線有些暗有些淡,他飄過來的視線隨著淺紅色的光落在我身上,很輕。

“飯還沒來,你先去洗澡吧。”

我哦了一聲,走到沈言面前,抽走了他手裏的書。

沈言抿著嘴詫異地看著我:“怎麽了?”

我看了一眼書名:“看一下,你在看什麽書。”然後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軟乎乎的手感特別好。

沈言笑著躲開了:“沒大沒小的,哪有弟弟揉哥哥頭發的。”

我思考了一會,蹲下身子就把頭湊了過去:“吶,哥哥你來?”

沈言垂著眼睛看著我,他的眼皮很薄,上面有細細的淡色血管。接著他擡起手了在我腦袋上用力揉了揉。

放在以前,我絕對不會這樣。可他是沈言,是我哥。我可以裝成他喜歡的樣子,哪怕他是因為這樣的我才喜歡我的,都沒關系,只要喜歡的是我,至於是哪個我,對於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手上還殘留著我哥頭發的香味,我站在霧氣彌漫的浴室裏,聞了聞指尖保留的水果香。腦海裏是沈言柔軟的頭發,低眸的樣子,微微抿著的嘴巴,露在衣服外面的鎖骨,捏著紙邊的指尖,隆起的腕骨。

好想把我哥鎖起來,好想讓他永遠在我身邊,一輩子都無法離開我。

那只有我哥氣味的手,緩緩而下,握住了熾熱的愛。我站在水下,手撐著滿是水珠的瓷磚,手指緩緩地收緊,水順著眉骨滑落在了嘴邊,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沈言,沈言,沈言。

哥,哥,哥。

欲/望在加快,沖破了禁止,染紅了我的眼角,直到最後一刻席卷了我的全身,所有東西隨著我的喘/息釋放了出來,那是我對我哥噴薄而出的愛意。

因為我的愛,瓷磚臟了。

我在廁所呆得太久了,沈言敲了敲我的門,不放心地問道:“秋寒,你還沒洗好嗎?飯都要涼了。”

我哥站在門外,單純地問著。而我,他的弟弟,因為他一身狼狽泥濘。

“快好了。”聲音多少帶著不平靜的情/欲,有些黏糊。沈言印在玻璃上的身影頓了頓。良久才說道:“好,那你快點。”

我並不擔心他會發現,在廁所裏手/淫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是男的都不會沒打過。只是沈言不會知道我的對象是他而已。

我把浴室清理了一遍,開了通風扇,身上沾著和沈言同樣的沐浴露味道,滿足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沈言把我從被窩裏拽了出來,我困倦地被他催著去洗漱,等洗完臉我才徹底清醒過來。

外面很曬,陽光直射下來曬得眼睛有些睜不開,空氣也很悶。我和沈言都穿著防曬外套,褲子也是長褲,倒不是怕曬黑,怕曬傷,夏天的太陽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旁的沈言沒戴帽子,瞇著眼睛,眉心拱了一塊小小的褶皺,我把自己的帽子拿下來扣在沈言頭上。

戴上帽子的沈言只能看見鼻子和嘴,沒了那雙眼睛的加持倒是淡化了他人畜無害的模樣,他擡了擡頭,頭發被壓得有些遮了眼。我笑著把帽子拿下來,幫他把頭發往後一捋重新給他戴上。

“你呢?”他問道。

我理了理被帽子弄亂的頭發:“沒事。”

第一站去了游樂園,後面兩天可能有雨,為了保險起見這個往前提了提。

暑假人多,這樣的天氣都阻擋不了玩樂的人群。游樂園每一個地方都要排隊,長得都讓人失去了游玩的興趣。好在我有卡,花了不少錢,但是不需要排隊也值了。

沈言不太敢玩驚險的設施,但是為了我還是硬著頭皮上了,剛開始的跳樓機他還能適應,就是臉色差了點,但是到了大擺錘那,沈言下來就吐了,臉白得沒有了血色。我陪著他緩了好久,都沒能讓他舒服過來。我心疼要命,之後就沒有再玩什麽刺激的項目了,他要陪我,我也沒答應。

兩個人逛逛停停一下午就過去了。我的別有用心,因為沈言的不適泡湯了。好在還有晚上的煙花會,好歹給今天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回去的路上看到沈言有些不太開心,連同戴在他頭頂上的兩只鹿耳都顯得不那麽精神。

我扯了扯他耳朵問道:“怎麽了?”

沈言把被我拽歪的耳朵擺正認真地回答道:“你是不是不開心?”

我有點不理解,為什麽會覺得我不開心。

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因為我,你沒能玩想玩的項目,是不是……”

“沒有。”我打斷了他,沈言這副自責的模樣,讓我覺得特別有距離感,“沒有不開心,哥,這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和家人去游樂場,所以我很開心,真的。”

月亮撥開雲層,地面一片銀駁。

沈言嚴肅的表情轉瞬即逝,望了望我頭頂的毛絨耳朵,選了別的話題:“為什麽我必須帶鹿耳朵,而你是那麽帥氣的狼耳?”

夏天的晚風有些大,把輕薄的外套吹得鼓鼓的,沈言頭發有些亂:“因為你是小鹿,我是大灰狼。”

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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