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探班

關燈
探班

每次他想要和聞致談談的時候,好像都很不順利。他和聞致之間發生了什麽是他一定要忘記的嗎?他拿聞致好像完全沒辦法,上次他們在展區見面,提到修車費,他問聞致打算怎麽還,聞致問他要銀行賬號。錢並不是很多,他提議加個好友,被聞致以沒帶手機拒絕了。

說實話,他搞不清楚聞致對他到底什麽態度。聞致不喜歡林見律,那就沒把他當情敵,聞致也不拿林見律當朋友,那他對聞致來說也就是個路人吧……

還有和聞致上熱搜的男人,顯然不是他這個“路人”可以比的……

想到這,陳羲河閉上的眼睛顫動幾下,他翻了個身,他發現他有點難以接受這個可能。

於禛銘剛從陳羲河的房間裏出來沒多久,就收到了林見律的消息,問他陳羲河睡著了嗎?

於是,他在馮秘書不理解的眼神下,起身輕輕開門,裏面沒動靜,他小聲問道:“陳總?”

床上的人沒反應,於禛銘輕手輕腳走到床邊,陳羲河已經睡著了。

要不是他俊美的臉上多了淡淡的黑眼圈,又聽行政組的助理向他打聽陳羲河近來行事有點燥意是不是有什麽事,於禛銘也不太相信陳羲河最近一段時間睡不好,這入眠速度也太快了。

他又小聲喊道:“陳總?”

見陳羲河確實睡著了,於禛銘謹慎地走到房門,馮秘書正貓著身體從不大的門縫裏看房內,於禛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給陳羲河關上門。

於禛銘給林見律回覆說睡著了。

馮秘書很想探頭過去一探究竟,但職業操守告訴他,這事關上司的個人隱私,他不是陳羲河的私人助理,即使抓心撓肺他也都忍住了,老老實實跟於禛銘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兩人商定好半個小時輪流進去看一次,但實在太無聊,他們十五分鐘就進去一次,陳羲河一開始睡得挺安穩的,到了淩晨似乎就有點不對勁。

陳羲河先是眉心微皺,接著雙手拳縮,身體僵直,好像在警覺什麽一樣,而後又像是在掙紮,動作並不大,呼吸也急促起來。睡前調好的智能手環也在記錄著陳羲河的心跳。

於禛銘馮秘書對視一眼,都守在房間裏,陳羲河睡前說過不要貿然叫醒他,只需要觀察他的狀態就行。

黎明破曉之際,陳羲河陡然睜眼,他捂著心臟坐起來。旁邊兩人急急問道:“您沒事吧陳總?”

陳羲河好一會兒才回神,他啞著聲音問:“昨晚有什麽特殊情況嗎?”

兩人一一將昨晚的事匯報。

聽完兩人的描述,陳羲河打開手環記錄,對比了近來的心跳記錄,發現大多數時候是先心跳一滯,緊接著劇烈跳動,就好像是被什麽嚇到了一樣。

他揮揮手讓兩人出去,於禛銘沒有動,馮秘書不著痕跡看了眼就先出去了。

門一關上,於助理就跟陳羲河說:“昨晚林先生還說了一件事,他說聞致先生昨天請假,為什麽請假沒說,前晚拍完戲就離開了劇組。”

下床洗漱的陳羲河腳步一頓,他背對著於禛銘,於禛銘看不到他的表情。

陳羲河:“前晚就離開了,過了一天他才說?”

於禛銘硬著頭皮往下說:“劇組那邊的消息猜什麽的都有,也有說是去約會的……”

陳羲河想說聞致不是那種戲都不拍就跑去約會的人,但他立馬反駁了這個念頭,說到底他對聞致到底是什麽人並不了解,他所認識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聞致。

畢竟,聞致從前不會對任何緋聞避而不答。

他眼裏閃過一絲糾結,進洗手間,他嘆了口氣,說:“準備一下,去g市。”

於禛銘神情一凜:“好的,陳總。”

剛要退出去,陳羲河又說:“你就不用去了,好好休息吧。”

於禛銘最後還是跟去了,陳羲河開的車,他在車上補眠。到了古鎮已經是中午,陳羲河讓於禛銘自己先找個地方吃飯,再在車上休息,自己一人過去找林見律。

見到林見律時,他正魂不守舍往他這邊走來,還是他的助理先看見陳羲河,才提醒他:“林哥,陳總來了。”

林見律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還沒有跟陳羲河說昨晚的結果,只是他沒想到陳羲河竟然直接到這裏來找他。

為的是真相還是別的,不得而知。

助理見林見律情緒還好,就放心讓他們獨處,之前林見律的情緒總是反覆無常,生怕他受的刺激太大心理真出什麽問題了。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林見律沒有任何隱瞞都跟陳羲河說了。

梁峸沒在他的夢裏發現什麽,他也不意外,畢竟就連他自己在夢裏也什麽都看不見,如果是以他的視角來看,夢裏確實什麽也沒有。

當說到聞致和梁峸的對象認識時,陳羲河這才恍然大悟,他之前認為聞致應該認識梁峸,卻沒想過是梁峸的新婚對象。

那個據說二十幾年來只存在於夢中和別人口中的人,現在看來甚至不知道是否是人。

林見律簡單把結果跟陳羲河說完後,就一直看著他,看著看著就走神了。陳羲河對完一些細節後,擡眸看向林見律,林見律觸不及防被他撞上,眼神閃躲著。

雙方都沒有立即開口,沈默了會兒,陳羲河望著遠方跟林見律說:“你覺得我愛上他了嗎?”

林見律心中一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我也不是你……我……聞致很危險……”說到這,他停頓了下,才艱難開口:“羲河……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最後這個問題幾乎低不可聞,陳羲河沒在說什麽我們是朋友的話,只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

林見律覺得他的毫無愛戀的目光讓他難以接受,扭開頭平覆心情。好在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難過,好像整個世界都隨之晦暗,沒有任何彩色。

陳羲河輕笑著說:“你放心吧,我能感覺得出來聞致對我沒有惡意。”

林見律心中苦笑,他當然知道聞致沒有惡意,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

他欲言又止,最終沒有第一個戳破聞致喜歡陳羲河這個事實。

分開時,即使不舍,林見律還是逼著自己轉身先離開,陳羲河對他的背影說:“見律,我希望你不會因為我而覺得後悔,你一個人也能走得比誰都遠,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已經斷層第一出道了不是嗎?”

“你的舞臺,沒有別人同樣精彩。”

林見律猛地轉身,只瞧見陳羲河高大挺拔的背影與他漸行漸遠。

吃完家屬親友宴的聞致,一回來就看到林見律比他離開時還沒精神的樣子,隨口一問:“他又怎麽了?”

旁邊的華章搖頭:“不知道,他剛才出去了會兒,回來就這樣了,我聽了幾耳朵,都在猜是不是你又幹了什麽紮林見律心的事。”

聞致現在在別人心中的形象已經沒救了,簡直就是個仗著自己是顏霸皇族,紮心不眨眼的惡毒男人。

看來華章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他興致缺缺地躺回躺椅上休息。

“對了,你怎麽和來探林見律班的人去吃飯了?你是一點也不掩飾啊,剛剛還有人問我你是不是連人家探班的墻角都要挖。”

聞致挑眉:“我挖過他什麽墻角?”

“還能是什麽……”話說一半,華章就閉嘴了。

陳羲河這事可沒幾個人知道,更不用說到了挖墻腳這一步了。

他訕笑道:“比喻,只是個比喻。”

見聞致不再糾結這個,華章動動笑得有點僵的臉。真是的,聞致今天回來怎麽後怎麽這麽嚇人。

不過,該問還是要問的。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和我兄弟的對象吃個飯不是很正常嗎?”

他抓住了重點:“你兄弟的對象?那群人裏?誰?”

華章越想越覺得不對,那群人裏他對熟的就是那張上過熱搜的臉,而對方上熱搜時就扒出來過有個神秘對象,很邪門的那種,他以前混二代圈也沒少聽說過這事。

“你兄弟的對象叫梁峸嗎?”

聞致的回答只有沈默。

華章有種不真實感,看聞致的眼神也越來越詭異。

說起來,聞致也挺邪門的。

陸昊柯摔湖裏,林明峰出車禍,張晉源摔倒都是最輕的,但代價也不小,而且至今沒人知道他怎麽摔的,讓張晉源報警也不知道是他不敢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大夏天的,華章硬生生被自己嚇得汗毛直立,下意識後退兩步。

“少腦補些有的沒的。”

華章僵硬點頭,自己找個離聞致較遠的地方坐下,不敢再吱聲。

隨意翻動幾頁手裏的書,聞致的手停住了。

不對。

這裏怎麽會有雪芽水的味道。

聞致突然坐起來,華章弱弱問道:“怎麽了?”

“沒事,我去走走。”

說完不等華章反應,尋著雪芽水的方向而去。

在經過林見律的時候,他聞到了微忽極微的香氣,更加確定陳羲河就在這裏。

此時,古鎮刮起一陣細微的風,聞致腳上不停,一股股氣流從四面八方向他聚來。

不多時,聞致就確定了陳羲河的位置。

沿著雪芽水的味道一路尋來,聞致不費多長時間就找到了陳羲河。他正在河堤上的長椅坐著,很投入地看著手裏的文件,並沒有察覺到不遠處的他。

無論是以前還是在挑明自己喜歡他之後,聞致其實很少這麽安安靜靜看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