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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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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之後幾天,陳羲河去找了聞致幾次都撲空了,最後一次碰上在小林路巡視的工作人員,才得知聞致自6月2號那天就沒有回來。

陳羲河沈默了,聞致他這是知道瞞不過畏罪潛逃了?

畏罪潛逃的聞致此刻正在老家在陪兄弟搭東西,兄弟隨便找了塊空地就地起“房子”。

兩人身邊堆滿了大小一致的小方塊,兄弟放一塊他放一塊,馬上他們就要搭出一個大建築了。聞致無聊得開始走神,機械地跟著兄弟的節奏。

兄弟也不怪他,畢竟兄弟現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比聞致還機械。

前幾天他回來跟湮雲談湮明的事,他去的時候聞鳩在這,回來的時候還在這,來來回回好幾天,手裏拿著小方塊一動不動,聞鳩就這麽站了幾天,要不是還在呼吸,他躺著的話絕對會被人認為是死的。

也是他手欠,最後一次路過時,往聞鳩那半成品上隨手一撥搭了一塊上去。

也不知道哪裏觸動了聞鳩,他立即沿著聞致放的位置上把自己手裏的小方塊放了上去,好像等一個觸動開關的人許久一樣。

等他被迫跟聞鳩玩基建游戲時,他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他走不掉了。

原本他只打算陪聞鳩玩了一下就走,他走一步聞鳩和他那堆建築就出現在哪。

他那時候才明白自己掉進了聞鳩搭建的迷陣。

沒辦法,他只能先陪玩。中途說他餓了,聞鳩才放他去吃個飯,吃飽喝足剛踏出一步,又回到聞鳩身邊。

聞致懷疑他搭建這東西,是為了困住自己人,然後他自己好出去幹壞事。

又比如給那些拼命想解釋,對方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跑得比神仙還快的人。

可惜,他用不著,他沒有什麽要向誰解釋的。

“這太幼稚了,聞鳩,我們玩點別的吧?”

聞鳩充耳未聞,放了一塊,停下等他放下一塊。

聞致實在沒辦法,用力量控制起一塊還沒放下去,他們搭好的已有十米高大建築突然間就坍塌了。

有兩股強勁的力量出現在周身,把這一片山林都搞得七零八亂。

聞致擲出手裏的方塊,與他和聞鳩身前將一顆飛速掠來的珠子相撞,就在方塊和珠子都撞碎時,有兩人一前一後出現,打得不可開交,聞致望著打得你死我活的人,再看塌成平地的零零碎碎,還有仍舊等著他下一步的聞鳩。

聞致還能怎麽辦,他運起一小方塊,按著沒塌之前的位置放,就這麽懸在半空,身旁的聞鳩似乎不受幹擾繼續放。

聞鳩放下的那一瞬間,崩塌的建築“廢墟”剎那間恢覆如初。看來這種無聊的游戲不得不繼續下去,聞致有點生無可戀,但動作不停,心念一動控制一塊繼續為這座建築添磚加瓦時,那邊打鬥形成的氣流又把它沖塌了。

沒事,塌了還是要陪玩,聞致繼續。

身旁多年來不為外物所動的聞鳩,卻伸手輕輕在方塊上一拍,掠過聞致朝那邊打得火熱的兩人飛去。

小方塊進入那兩人鏖戰的域中,猶如小魚入大海,看似無聲無息,實則暗藏殺機。

不多時他們纏鬥的那一片地域逐漸染上紅暈,下一秒就將他們轟飛。飛揚的沙塵向四周散開,簌簌砸在聞致眼前。

除了風,沒有任何東西能近他們一步。

那兩個兄弟不知道被炸去哪裏了,只有一樣東西穿過屏障落在聞致和聞鳩腳邊。

聞鳩在落地的瞬間踩住那東西,隔絕了聞致的窺視,空洞無波的雙眼回到他們未完成的基建上,還在等待聞致繼續。

聞致難得露出微笑,意念直通湮明,讓湮明別打游戲了,趕緊將聞鳩送走才是大事。

可惜湮明根本走不開,他只能陪著快遞把這玩意搭完。

待一切恢覆平靜,聞鳩的腳松開,那腳下的東西飛到他手上,等聞鳩的飯點一到,那東西莫名被塞到聞致手裏,聞鳩宛如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悄然遠去。

隨著聞鳩消失的還有那一堆小方塊,它們變換形態組成一扁方舟,追隨聞鳩而去。

可算是結束了。

聞致沒在這看手上的究竟是什麽東西,畢竟人剛打走,打完發現不見了,回來找他要怎麽辦?

他又不是拾金不昧的好人,他不打算還的。

再說了,這是聞鳩送他的,不是他撿的。

他收兄弟送的禮物,不是很正常?

聞鳩撿的,就是聞鳩的。聞鳩送他,那就是他的。

非常合理。

在老家呆了大半個月後,聞致浩浩蕩蕩的車隊終於再一次出現在小林路。

待到小林路4號的門緩緩打開時,巡邏到這的工作人員總算是確認聞致回來了。

“聞致先生。”

聞致所在的車窗降下,工作人員看著這熟悉的臉恍神了會兒,才跑回來:“您終於回來了,前幾天柳林路7號的陳羲河先生來找您,正好跟您說一聲。”

陳羲河來找他。

工作人員在被聞致註視時,眼睛微微睜大,只一瞬而後又恢覆如初,笑著看聞致回家。

工作人員記憶裏的陳羲河,看著沒什麽不對勁,如往常一樣。手上也沒帶他送的生日禮物。

說不定是來興師問罪。

聞致往手上的東西灌入力量,只可惜這殼子太硬實,暫時沒法在不弄壞的前提下打開,無趣的扔給一旁的人把它先收起來。

是什麽不重要,能換什麽東西才是最重要的。上面氣息全無,沒有被打上某個兄弟的烙印,那麽只能是人類的東西。

他輕輕搖動著躺椅,權衡這東西的價值。

星隕科技大廈

“叩叩叩。”

“進。”

黑色木門被推開,於助理把手上的資料放到陳羲河桌上:“陳總,這是何安婧近來的資料,以及這首歌的作曲靈感。”

之前陳羲河讓於助理關註關註何安婧,如今終於讓他發現點不一樣的。

陳羲河翻了翻:“她睡眠不太好?”

於助理:“是的,據說她上了《TA來了》綜藝那段時間睡得很好,有可能是聞致先生給的線香的作用,我還找人查了其他拿到線香的人,點了線香睡眠質量確實比之前好很多。”他說話的的重點在睡得好上,“何安婧還托人找聞致要買線香,但一直搭不上線。”

陳羲河:“她睡不好的原因知道嗎?”

於助理搖頭:“沒打聽到,她經紀人是她表哥,嘴很嚴。關於何安婧的事不會到處亂說。”

陳羲河:“繼續觀察吧,有什麽不一樣的及時告訴我。”

於助理:“是。”

“這是聞先生的資料。”於助理指了指U盤,見陳羲河沒有別的指示,又說:“這幾天在網上收集資料時,發現了個有趣的事,我認為和梁家那位剛結婚的有關。”

陳羲河聽到這才從文件中擡起頭,沒有任何遲疑問道:“梁峸?”

“是的。”

“說說看。”

於助理將他的發現詳細說了一遍。

陳羲河不知該如何評價:“你是說再找回楊心音之後,梁峸現在主要在夢裏幫人找貓貓狗狗?”

於助理正色道:“是的。”

家裏養了只貓的於助理,覺得這個能力很好,簡直是愛寵人士的福音。

陳羲河勉強認可這是個有用的能力,雖然很雞肋,但也許有一天能找回更重要的東西,比如丟失的記憶。

陳羲河讓於助理繼續觀察,聞致那行不通的話,多一手準備是必要的。

於助理正要出去,手機一震,他打開來看,立即向陳羲河匯報:“陳總,聞先生剛剛回小林路4號了。”

聞言,陳羲河簽字的手一頓,“我知道了。”

聞致終於回來的消息讓陳羲河無法長時間凝聚註意力,好在今天沒有什麽緊急的事。他幹脆拿出U盤打算看看於助理收集的資料。

就在這時,收到消息的提示音響起,陳羲河沒有猶豫打開來看。

是林見律。

手指微頓,陳羲河還是點開林見律的消息框。

“陸昊柯回國了。”

很簡短。

卻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給自己發的第一條信息,連他生日那天也只是發了條雲鯨動態祝他生日快樂。

陳羲河知道他不是放下了,而是在意那晚的事,在意自己狼狽的那一面。

“他找你了?”

隔了一段時間,林見律才回:“沒有。”

“聽說他交了個女朋友。”

陳羲河一時半會兒沒回,林見律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他自己倒是挺輕松的。

“林哥,有空能幫我們掰一下細節嗎?”身後傳來聲音,是他參加的選秀節目的練習生。

由於即將進組的新劇如今開機時間遙遙無期,公司只能把他之前推了的選秀節目給接了,正好讓他和聞致都冷靜冷靜。

主要是他冷靜。

不用見到聞致,他確實很輕松。

想到那晚的事,他就覺得窒息,還有愧疚……

聞致作為一個不是他朋友,還幫了他很多,還是他情敵的人,對他真的非常包容了。

林見律垂眸收好手機,溫和回道:“可以,我馬上就來。”

林見律一露面,攝像機及時跟上,看著前前後後積極敬業的工作人員,林見律沈默向前。

前天,他錄完節目,在離開節目組錄制基地回酒店前,他上了趟洗手間。

他在男洗手間這邊洗完手,正準備出去時,聽見有幾個大小不同的腳步聲,條件反射縮回去。

就在他反應過來自己沒必要時,聽見那幾個工作人員在說著什麽,他下意識停住腳步,好在那些人進了隔壁女洗手間。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陸昊柯好像回國了。”

“是嗎?”

“真的啊?”

“哇,什麽時候啊?他來找林見律了?”

“這是知道聞致退出,又回來了?”

“沒有啦,是我一個朋友昨天說在酒吧看見了,她還不敢相信,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樣啊,那豈不是有好戲看了?”

“他會來找林見律的吧?聽說陳羲河不喜歡林見律了,聞致一直說自己不喜歡林見律,這不就是他的機會嗎?出國一趟,把情敵都熬沒了。”

“不清楚,不過聞致也是牛逼,我聽說陸昊柯出國和他有關系。”

“不至於吧?他好歹是我們河都首富的兒子,聞致能有這麽厲害能把人給弄出去?”

“是啊,再厲害的金主也不能把自己情人的情敵送走吧?”

“這有什麽,主要還是陸昊柯他爸媽,眼看兒子在國內凈追著男人跑,和人星隕太子爺還有聞致比,簡直是沒眼看,所以打包打包送出去嘍。”

“這才合理。”

“我看也是。”

“你們知道嗎?”另一個女聲突然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道。

“其實,他回來有一段時間了,聽說談了個女的。”那語氣帶點得意和興奮。

“真的假的?他是雙啊?”

“有錢人的取向誰知道呢?畢竟人家有家業的,男人,也就是玩玩而已吧。”

“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女人入得了陸大少的眼。”

“入了他爸媽的眼才對哈哈。”

“不不不,還是他自己挑的,據說沒人見過這個女人,很神秘。陸大少天天睡不飽的樣子,嘖嘖嘖。”

“看來陸大少還是更喜歡女人。”

水流聲和女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充斥在這一片空間裏,林見律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他才慢吞吞從裏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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